子时得悉,丑时动兵,就算江哲有千般本事,也无法来得及布下防御,这才是张白骑的意图。
什么强攻也好,转道望荥阳也罢,皆是疑兵罢了,张白骑真正的目的,便是欲想两面夹击,攻下汜水关!
避开江哲?
或许在以往,张白骑确实有些畏惧江哲,畏惧江哲那奇门遁甲之术,不过那也只是为了麾下的白波黄巾,而张白骑个人,不惧于天,不惧于地,又岂会畏惧江哲?更别说眼下此人阳寿已尽…
成,则白波黄巾趁机取事天下;败,便说明黄巾气数已尽…
在张白骑想来,虽说马超那路算是‘佯攻’,不过也能叫曹兵疲敝不堪,难以复战,剩下的,仅仅是算计江哲罢了,在五、六万大军联合、两面夹击下,他汜水关岂能久保不失?
张白骑算尽了诸事,却唯独遗漏了一点,在这个世道上,除了气运,还有运气之说,虽说飘渺无际,可确实是存在的…
陈丘按着贾诩与江哲的猜测,沿着那偏僻山道往汜水关后而行,同时,为掩盖此军动向,马超亦同时出兵强袭汜水关,意图引开曹兵注意,叫他们不至于发现关后的动静,然而即便是如何,仍然无法叫陈丘逃脱覆灭的命运…
唔,是的,不能!
因为眼下出现在陈丘面前的,是虎豹骑!
“…”望着那几员立在山道之上的人影,陈丘张张嘴,环顾一眼四周山林,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伏…伏兵?”
“伏兵?”对面虎豹骑领头将领哂笑一声,一扬长枪笑道,“我虎豹骑,还需要伏击你等么?”
“虎…虎豹骑?”陈丘一阵慌乱,意欲退兵,却发现在此绵延的山道上,自己麾下八千兵马排了整整两三里地,又哪里能调度得过来?
“弟兄们!”只见那虎豹骑头领嘿嘿一笑,扬枪一指陈丘,厉声喊道,“杀!”
山道险峻,多有悬崖峭壁,摆在陈丘面前的,没有所谓的火箭乱射,也没有所谓的伏击,有的只有虎豹骑,单兵能力还远在陷阵营之上、不逊吕蒙解烦军几分的虎豹骑,有‘三人搏虎’勇名的虎豹骑!
就像那头领说的,虎豹骑,不需要伏击!
望着迎面而来,无数凶神恶煞的‘黑甲步兵’,陈丘双眼瞪大,怒声大吼。
“张白骑,你唬我!”
天空之上,仅有一颗星辰隐隐欲坠…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最后的黄巾(五)
俗话说,左眼皮跳,大凶。
呵呵,这不过是一个笑话,但是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它却并非如此,尤其是在深夜子时,这代表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比如韩袭!
不知怎么,自依附自己的大将陈丘领军出发以后,韩袭时常感觉心神不宁,尤其是在建安五年一月十六日子时,他的左眼猛跳不止…
凶!大凶!
“将、将军?”相信在韩袭身旁的心腹护卫也看到了自家将军的异样。
“无事!”坐在帐中的韩袭哼了一哼,缓缓伸出右手抚了抚自己狂跳着的左眼,面露狐疑之色。
“眼下…什么时辰?”
“子时了,将军!”心腹护卫如是说道。
“子时…”一面摸着不停跳动着的左眼,韩袭猛然感觉心中一阵悸动,同时,背后不知怎么,隐隐有些发凉。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韩袭如是询问自己之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便有一员裨将撩帐而入,目光冷淡说道,“将军,大帅招将军过帐!”
“大…大帅招我?”韩袭一时之时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待他抬头望向那名裨将眼神时,他却感觉有些异样,唔…那眼神中,仿佛有一种刻意掩盖的杀意。
是的,是杀意!
韩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方才饮酒导致的余醉顿时烟消云杉,有的,只有浓浓的寒意…
难不成张白骑终于要下手了?
“哦,知道了,”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韩袭缓缓起身,细细一想,含笑说道,“这个…如此深夜,大帅招我何事?”
只见那名裨将瞟了眼韩袭,面无表情说道,“末将不知,末将只是奉命而来!既然是大帅招将军前去,想必有要事!”
“哦,这样啊,”韩袭点点头,望了眼那裨将身后两名低着脑袋的士卒,又望了一眼自己身旁恍不知情的心腹护卫,哈哈笑道,“说得也是,既然是大帅相招…唔,”说着,他转过身,目视自己心腹护卫说道,“李敢,替本将军更衣!”
“将…”望着转过头来的韩袭眼神的精光,那名护卫会意过来,低头说道,“是,将军!”
“韩将军!”立在帐口的那名裨将淡淡说道,“大帅叫末将立即请将军过去,有要事商议!”
“额…”只见韩袭面上露出几许犹豫,望了望自己身上的便衣,为难说道,“这拜见大帅,这幅装束,恐怕…”说着,径直走向帐角挂着的铠甲,口中说道,“若是大帅见我衣甲不全,怪罪下来,莫不是你替我担当?”话虽如此说,但是他伸出的手,却是径直抓向了自己的佩剑…
见韩袭如此,那名裨将眉头直皱,上前几步伸手说道,“将军,事情紧急,还请…”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
“李敢,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是,将军!”心腹护卫李敢一声应下,猛然抽出腰间佩剑,朝着帐口那两名士卒砍去。
有心算无心之下,一名裨将、两名士卒,就这样惨死在韩袭与其护卫手中。
“将军,将军!”守在帐外的心腹自然也听见了帐内的动静,纷纷跑了进来,却望见韩袭一身污血站在一具尸首之前,正面露狰狞之色,狠狠念叨着三个字。
“张—白—骑!”
“将…将军?”奔入帐内的众人愣神望着帐内三具尸首。
只见韩袭手握宝剑,一脸愠怒之色在帐内来回踱步,口中怒声骂道,“老子好歹也为他出神入死,他竟然…”正说着,他一回头,却见自己麾下心腹附近张邙正一脸愕然立在帐口,顿时皱眉问道,“张邙,你怎么过来了?”
“额,”正愕然望着地上尸首的张邙回过神来,小心避开那三具尸首,走到韩袭身旁,纳闷说道,“王当将军传下命来,叫全军备战,准备迎合那马超,强袭汜水关…”说着,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尸首,小心问道,“这…将军,这是…”
只见失手丢了手中佩剑的韩袭张张嘴,忽而抬手说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这…王当将军传下命来,额,也并非是…恩,他只是下令叫点军,并不曾说明究竟,只是末将有些纳闷,偷偷询问王当将军身旁亲卫,这才得悉是要强袭汜水关…”
“你是说强袭汜水关?”满脸狐疑的韩袭如是问道。
“是…是的!”
心中闪过一丝懊悔,韩袭低头望了望脚下的尸首,因为他回想起张白骑的话…
‘…江哲此人,精通奇门遁甲,能未卜先知,你等所思、你等所想,恐被其算到,此次作战,不同以往,不到临战,我却是不会将真正策略告知你等…’
糟了!这下子…
有些懊恼自己的疑神疑鬼,韩袭倍感疲倦地坐了下来,双手捂着额头,而他麾下副将张邙此时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指着在帐内围观的众黄巾将士喝道,“看什么看,都出去,管住你们口舌,好生守在帐外,任何人不得放入!是任何人!”
“是,将军!”一干士卒连声应着退出帐外。
望着地上的尸首摇了摇头,张邙走近韩袭,蹲下身低声说道,“将军,这事恐怕瞒不了多久…将军打算怎么做?”
韩袭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凶光一闪而逝,咬牙说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一不做二不休…”说着,他抬手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嘶!”副将张邙自然明白韩袭的意思,倒抽一口冷气,咽了咽唾沫说道,“这…将军不会是…”
“对!”狠狠一拍副将肩膀,韩袭缓缓起身,一字一顿说道,“张白骑久欲杀我,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与其战战兢兢等他发难,不如我等先下手为强!”说着,话语一顿,低声问道,“营中将士准备如何?”
“这…”张邙犹豫一下,低声回道,“中军是王当将军所属,我军将士被布置在前军…”
“无妨,”韩袭起身走向帐角,一面穿着铠甲一面说道,“中军之中我也暗中插置了心腹,至于前军,更是我们的人,左右两军也多有依附本将军者,张白骑已将李大目、刘石、廖化等人调出,营内只有一个王当…”
“事已至此,你还犹豫什么,我要是死了你也逃不了!你以为本将军死了,张白骑会放过你?!”
“这…是!将军尽管吩咐,末将照办便是!”
“嘿嘿,这还差不多!”嘿嘿一笑,韩袭一把抓住张邙肩膀,低声说道,“先且引开中军,我等如此如此…”
“咕,末将…末将明白了!”
与此同时,在营中巡视了一番的王当正转道回张白骑帐内复命…
“唔,”淡淡应了声,躺在榻上的张白骑缓缓睁开双眼,挣扎着坐起问道,“将士们准备得如何?”
“这…”王当犹豫一下,为难说道,“恐怕需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张白骑闻言皱皱眉,沉声说道,“太久了!给我在一刻之内备妥!”
“一刻?”王当愕然地张张嘴,极为为难地说道,“大帅,这…将士们此前毫不知情,要叫他们在一刻之内备妥,这恐怕有些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张白骑冷笑一声,继而嗟叹说道,“并非我为难你等…我军此去汜水关,途中需耗费一、两个时辰,这一两个时辰,期间若是被江哲算到,我等便前功尽弃!唉,能早一刻便是一刻,此次若是不能打下汜水关,恐怕我白波黄巾终生不能踏足兖、豫了…”
“大帅…”望着年仅双十余五的张白骑满头白发、面色苍老,眼神浑浊仿佛迟暮老者,王当没来由的感觉心中一酸,张口正欲说话,却听帐外传来一阵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
“啊!曹兵袭营了!曹兵…”
“曹兵攻入中军了!”
直听得榻上的张白骑面色大惊,厉声喝道,“王当,怎么回事?”话音刚落,便是一连串的咳嗽。
“这…这,末将不知啊!”王当显然是不知情,筹措一下,忽然急声喊道,“大帅,末将前去探探情况!”说着,他便欲转身。
然而,还不待他走近帐外,便听榻上的张白骑低声喝道,“站住!”
“大帅?”王当愕然转身,却望见榻上的张白骑眼神闪过一道凶光,挣扎起身,眼神复杂地望着王当说道,“不必去了!”
“替我将佩剑取来!”
“去!”
走到帐角,王当取过张白骑的佩剑,转身上前几步,递给张白骑,却见张白骑拄着宝剑坐在榻边,又是摇头、又是自嘲说道,“王当,你知道什么叫气运么?”
“这…”听着外面喊杀震天,王当心急如焚,连连摇头说道,“末将粗鄙之人,如何知晓何为气运…将军,叫末将出帐看看吧!”
无视面色大急的王当,张白骑一手拄着宝剑,一手抚摸着剑鞘,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这气运啊,你看不见,摸不着,看似飘渺又无迹可寻,然而有时,又能叫你抓着一星半点,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大帅,叫末将出帐探探吧!”
“自我师大贤良师病故以来,我黄巾实则气运已尽…难道天下合该被暴汉所得?天下百姓合该受苛刻重税?我张白骑自可对天起誓,不曾对那权位有半点染指之心,可为何…为何上天却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反而横加干涉?”
“大帅…”听着帐外越加纷乱,王当心中急不可耐,跪下梗咽说道,“大帅,叫末将出帐探探吧!”
“探?”张白骑自嘲一笑,摇头说道,“何必探?汜水关距此三十里,途中又有马超、廖化等人设营驻守,他江哲区区万余兵马,竟能神不知鬼不觉闯到此地?江哲精通奇门遁甲,然我亦是不差,他竟能瞒过我?”
“什么?”张白骑一番话直听得王当面色大变,待他细细一想,面色顿变,怒声骂道,“莫不是…该死!待末将即刻便去杀了此人!”说着,他起身拔剑欲出。
“站住!”身后传来了张白骑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倦与无力。
“杀了他又能如何?”坐在榻上的张白骑摇摇头,淡淡说道,“要攻下有江哲把守的汜水关,并非区区两、三万兵马便能办到,要取下兖、豫两州,更是如此,我能在此地损一人,便少一个夺取兖、豫两州的可能…就算侥幸能打下来,也难以挡住曹阿瞒众多兵马…
气运…这上天向着曹阿瞒!
呵!可气!当真可急!”
“大帅,”几步走到榻边,王当厉声说道,“不管大帅怎么说,末将今日定要斩了那小人!”说着,手握宝剑冲出帐外。
“王当!站住!王当!”张白骑喊了两声,却仍止不住麾下爱将,猛然站起,却感眼前一黑。
“…”张张嘴,张白骑仿佛觉察到了什么,黯然坐回榻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情景…
‘这天下如何归属如何,我张白骑不知,你江哲亦是不知!’
‘不!我知!’
‘你知?’
‘是的,天下终将三分,但是,没有你张白骑!’
“可气啊!”自嘲一笑,张白骑摇摇头,喃喃自语说道,“竟被他说中了…师尊…”
‘白骑啊,为师要前往钜鹿,且暂时将你安置在陈留,可好?’
‘不!’
‘你这孩子!为师要去做大事,你跟着做什么?’
‘我愿助师尊一臂之力!’
‘哈?好笑!你助我?你知道为师要做什么大事么?’
‘知道,推翻暴汉!’
‘小点声,不想活了?’
‘若是无师尊,我早已死了,再死一次,又能如何?’
‘你这孩子,口气倒是大得很…你能做什么?’
‘只要师尊传授我大法,我便能助师尊推翻暴汉!’
‘小点声!在外边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事是我们大人的事,你还小,别参合!好了,别这么看着我…你看这样如何,为师传授你奇术,你且乖乖留在陈留…’
‘你这孩子!’
‘百姓多疾苦啊!’
‘师尊打算何时动手?’
‘早呢,别看大汉昏暗腐败如斯,不过却是经时四百载,要推翻它,岂是这么容易的?或许为师终此一生,也无法办到…’
‘师尊办不到,还有我!’
‘哈哈哈,好好好!’
‘贼老天,既然你言暴汉气运未灭,我张角便断了他暴汉气运!’
‘师尊!’
“唉!”回想着以往一幕幕,张白骑长长叹了口气,似笑非笑自嘲说道,“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仅此一次的机会,可惜了!”
而与此同时,握剑含怒出帐的王当正立在中营四下观望,猛然,他抓助一名奔跑中的黄巾士卒,厉声喝道,“韩袭在哪?”
“韩将军?”那名士卒愣了愣,迟疑说道,“韩将军带军前往前营阻挡曹兵了!”
“有他娘的曹兵!”王当怒声大吼一声,不顾那名惊愕立在原地的士卒,大声呼道,“赵奇!孙邦!你等身在何处?给我过来!”
或有知情的黄巾士卒插嘴说道,“王将军,赵、孙两位将军随韩将军前往前营阻挡曹兵了!”
“什么?”王当瞪大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王当口中的赵奇、孙邦二人正领军站在前营,望着四下,见竟是自己营中将士,遂纳闷问道,“韩将军,张将军,这…这曹兵呢?”
“曹兵啊,”韩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茂,指着远处一漆黑处说道,“你看!”
“唔?”赵奇、孙邦顺着韩袭所指一望,却不曾见到有何异常,一面回头,一面疑惑说道,“韩将军,那里好似…”然而话还未说话,便望见眼前一道刀光闪过。
“哧…”鲜血直溅,两个头颅冲天而起。
“将…将军?”附近赵、孙二人麾下黄巾将士惊愕地望着韩袭,却见他手握宝剑,厉声喊道,“给我杀!”
赵、孙二人麾下兵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埋伏在前军的韩袭部下一通乱杀,溃不成军。
同为白波黄巾,赵、孙二人麾下白波黄巾又如何会想到自己的同泽会向自己挥刀?一时间喊杀声、怒骂声、苦求声充斥前营,数里可闻。
“将军!”一刀将眼前之人砍杀在地,一脸污血的张邙疾步走近韩袭,低声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还用问么?”韩袭舔了舔长刀上的血迹,一脸疯狂说道,“一不做二不休!”
“…”话中的寒意叫张邙直咽唾沫,正欲说话,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韩袭,你个狗娘养的!”
韩袭皱皱眉,一回头,见是王当领军千余中军前来,面色大变,然而待他望见王当身后一人时,却是面上忧虑尽去,冷笑说道,“王将军,这么晚了,莫不是找末将饮酒啊?”
“饮你娘的酒!”愤怒非常的王当迎头便是一记重劈,韩袭急忙闪过,身旁张邙忽然瞥见远处营中隐隐有兵马前来,恐是左右两营将士,急忙大声呼道,“王当意图叛乱,弟兄们,杀啊!”
“喝!”麾下千余士卒一声大喝。
“你血口喷人!弟兄们,给我杀此小人!”王当勃然大怒,挥刀砍向张邙,两人杀成一团。
“这…”随着声响而来的左右两营黄巾将士自是为杀曹兵而来,然而到了此地,却见王当与韩袭两人杀成一团,心下大愕。
“李将军,这怎么办?”不明就里的左营留守将领王晖问赶来的左营留守将领李広道。
“这…”然而王晖不知的是,李広早已依附韩袭,眼下见韩袭与王当两军杀成一团,他隐隐猜到了一些事,一些韩袭前几日便对他们说过的事。
“先看看吧…”
“先看看?”王晖愕然转过头来。
“额,”李広这才回过神来,讪笑说道,“我的意思是,先分开王、韩袭两位将军,且听大帅定夺!”
“理当如此!”王晖点点头,拔剑上前,眼角却瞥见身后刀光闪过,心下一惊,急忙侧身,然而就算如此,肩膀上仍被砍了一剑。
“李広,你做什么!”望着手握宝剑、目光冷寒的李広,王晖捂着右臂怒声吼道。
“抱歉了!”只见李広眼神闪过一丝歉意,终究挥出了手中的宝剑,口中喊道,“王晖意图叛乱,弟兄们,杀!”
“你!”王晖心下大怒,一咬牙,怒声吼道,“给我杀了这些该死的!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自是不明白,他麾下左营黄巾将士也不明白,即便是李広麾下右营黄巾将士也同样不明白,但是,因为是将军的命令,他们唯有照办!
眼下,已不是中军与前军的冲突了,已经波及了整个白波黄巾军营…
“韩袭,你个狗娘养的,给我出来,今日我定要杀你祭旗!”愤怒中的王当,已经不管一切了,他眼中,只有韩袭!
“将军,”忽然有一人一把拉住王当,大声喊道,“此等小人,何须将军动手,末将去便去!”
“唔?”王当转头一望,见是自己麾下裨将,含怒点头说道,“好!你且助我一臂之力!”
“是,将军!”那裨将口中应了一声,然而手中的利剑,却是反而刺向了王当…
“哧!”利刃透体而过。
“你…”感受着长剑在体内穿过的痛感,王当愕然望着那名裨将。
“抱歉,将军!”
“做得好!”远处传来了韩袭的大笑声,“王当意图叛乱,速速杀了这小人!”
真该死!
砰!
王当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然而他的眼睛,仍望着一个方向,那里,是张白骑的帅帐。
或许有人要问,为何张白骑不早早除去韩袭,以至于酿成如此大变…
事实上,并非张白骑不想除去,而是一旦下手,后果极为严重!
韩袭是韩忠从弟,其兄久随张白骑,为他出神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在白波黄巾之中多有声望。
即便是韩袭本人,也立下过诸多战功,就算是张白骑,也不能无故妄杀有功之士,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