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巨大的拳头越来越近,感受着那阵劲风,陈熙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我死了么?
万万不曾想到,我竟是这般死法…
竟然被一怪物,不,是被一妖物所杀…可笑!
死…好似并不痛…
等等!我怎么还能想事?
“陈熙!还不速速退下!”突然,耳边的一声重喝打断了陈熙的胡思乱想。
“唔?”猛地睁开眼睛四下一望,陈熙却发现了身前为自己挡住这一记的张辽…
只见张辽双手持枪,虎目怒睁,硬生生为陈熙挡住了妖兵那一记,仅看他手上弯曲得不成样子的长枪,便知这一击,是何等劲道!
“将…将军?”陈熙一声惊呼。
“将军!”见主将有危,附近曹军亦是涌了上来。
“该死的,拳劲竟是此等刚猛!”死死挡着妖兵的张辽额头青筋迸出,听闻身后陈熙呼唤,转头沉声说道,“退下!这家伙可非是尔等可以应付…”
话音刚落,张辽感觉手上劲道一消,转头一望,原来是他面前的妖兵收拳了。
只见那妖兵俯视一眼张辽,不似生人的冰冷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凝重,同时,缓缓举起右臂的巨刀,重重劈下。
“将军!”在陈熙与众曹兵惊呼声中,张辽侧身一跃,避开了这一击。
妖兵手中的巨刀重重劈在船板上,将船板砸出一个大坑来,劲道之大,竟是此船一阵摇晃。
“好家伙,你也会动刀么?”自嘲一笑,张辽丢了手中弯曲得不成样子的长枪,继而抽出腰间佩刀,他自是想尽早解决这怪物,而那妖兵,似乎也认定了张辽,一步一个脚印走来。
毕竟,即便是死物,本能犹在,这妖兵却也能分得清,身旁围着的这些曹军实在是不足为虑,唯有眼前这家伙,能给予他伤害…
一声兵戈巨响,张辽手中的战刀迎面对上妖兵的巨刀,劲道之大,竟叫他脚下木板呈现蛛网般裂痕。
在众曹兵惊呼声中,张辽一面抵御着妖兵的劲道,一面冲着妖兵嘲讽说道,“你这刀倒是不错啊,只不过这劲道嘛…”正说着,他大吼一声,猛然发力,竟是硬生生逼得妖兵退后一步。
“踏!踏!”
船板之上,顿时多了两个极深的脚印,只见妖兵茫然地望了望右手,一时间,竟是不曾攻击。
见此机会,陈熙大声呼道,“众弟兄,放箭!放箭!”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妖兵身上便布满了箭矢,只不过这效果嘛…
“额?”望着那就连中箭亦是茫然不知的妖兵,陈熙期待着能重创这怪物的心情顿时为之一滞。
就在他呆滞之时,场中的妖兵又朝张辽挥了一刀,然而张辽仅仅是一侧身,便已避开。
作为秀儿义兄,张辽自然少不了与江哲见面,对于此等神神鬼鬼之事,他也曾听江哲提及一些,自然不会向其余曹军一般不堪,只不过是不会破解之法罢了。
既然不知如何破解,那么便要靠蛮力了…
蛮力?
这厮倒是颇具蛮力,不过这速度嘛…
轻轻一侧身,张辽又一次避开了妖兵一刀,继而见那妖兵挥拳砸来,终身一跃…
船板再一次破开一个大洞,大洞之旁,张辽持刀苦笑不已。
再这么下去,恐怕这艘船十有八九要被这厮给毁了…
罢了!速战速决!
想罢,张辽猛一握手中,冲着眼前那妖兵挑衅道,“来!”
那妖兵虽说是死物,却似乎也同人性,见张辽挑衅,冷漠的眼神顿时闪过一道冷光,同时大步上前。
一刀卸开了妖兵劈来的巨刀,叫其砸在船板之上,张辽急步上前,猛一刀砍在妖兵腰间,但听一声脆响,妖兵腰间铠甲顿时碎裂,然而与此同时,张辽却是猛感头上一阵劲风…
“嘿!”轻笑一声,又被张辽侧身避开。
“吼!”见几次三番被眼前这‘小人’走脱,那名妖兵似乎变得急躁起来,面色亦是浮现些许狰狞,反观张辽,却见他望了望手中战刀之上的缺口,一脸苦笑。
“诸弟兄,助将军一臂之力!”陈熙振臂一呼。
“不必!”一扬手止住了意欲上前的众多曹兵,张辽沉声说道,“这家伙就交给我,你等自去对付此船敌军!”
“啊?”被张辽这么一说,陈熙这才回过神来,此刻自己等人正与江东兵交战来着!
而同时,船上不远处,看愣眼的李昂亦是醒悟过来:眼下可不是看戏的时候啊!
顿时,在经过了短暂的休战之后,船上又再度爆发出震天杀声。
半个时辰之后,曹军终究是控制了船上大部分地方,江东军终究是势单力薄,被曹军压制,死伤惨重。
“大人,曹军杀上来了!”
“…”望了眼惊慌失措的麾下士卒,陆逊直感觉全身乏力,淡然说道,“杀来便杀来…”话音未落,不远处‘蹬蹬’走来一群人,为首一将,正是张辽。
“陆逊…”饶有兴致地望着陆逊,张辽笑着说道,“方才那妖兵,实在是叫张某大开眼界,妙极!妙极!”
“哼!”陆逊轻哼一声,心中却是暗暗诧异。
方才自己是看得分明,若是寻常曹将,哪里是那妖兵对手,而眼前这张辽…
此人绝非寻常曹将,当属曹营猛将!
“汰!”见陆逊闷不吭声,陈熙抬手厉声喝道,“事已至此,你等犹是不降耶?”
话音顿落,却见陆逊身旁李昂怒声喝道,“死则死耳,何惧之有?”说着,他环顾一眼此处百余江东兵,厉声呼道,“我等身为江东健儿,岂有投敌之理?”
“将军说的是!”残存的江东兵手持兵刃一声大喝。
望了望年不及弱冠的陆逊,张辽皱眉问道,“你亦做此想法?”
只见陆逊面上一愣,摇摇头一声苦笑:若是往日,自己就算是投降,也无所谓,不过近来多有承他周公谨恩惠,岂能…再说,陆家且在吴郡,倘若有何…唉!
“事已至此,多说无…”正说着,陆逊话音却是突然一顿,随即面上隐隐浮现出些许喜色,望着张辽,轻笑说道,“张将军莫非以为你等胜定?”
“怎么?”张辽自是有些不解。
“将军难道不曾听到么?”
“听到?听到什么?”张辽皱皱眉。
只见陆逊缓缓走到船身一侧,轻声笑道,“将军且细细听!”说罢,目视李昂,李昂心下一愣,待低头细细一听,面上亦露喜色。
“莫要在故弄玄虚!”有些不耐烦地大喝一声,陈熙扬起手,厉声喝道,“再问一句,你等降是不降…”话还未说完,却被张辽打断。
“等等!”只见张辽一把按住陈熙肩膀,侧耳正倾听着什么。
“叮铃…”
“叮铃…叮铃…”
这是什么声响?喃喃自语一句,张辽惊异不定走向一侧,四下一望,忽然,他面上一变,他分明望见远处上游江面,倏然出现无数舟船,正顺流而下,船速极快。
这船是…
凝神盯着那支战船船队良久,张辽忽而望见了船首旗帜上写的旗号…
‘甘’!
我军之中有甘姓将军?
张辽皱皱眉。
按理说来,至曲部将领以上,自己就算不曾见过,也曾闻名,却不知有哪位‘甘’姓将军,能掌如此多战船…
毕竟,就连张辽自己,也不过是率二十艘战船,七、八千曹兵罢了,然而眼下疾驰而来的,何止二十艘?分明有近四、五十艘战船!
想到此处,张辽猛然醒悟!
敌军!
“陈熙,”猛地转回身子,张辽一指陆逊等人,沉声说道,“敌军有援兵前来,给我杀!”
“援…是!”陈熙转头一望,亦是满脸大惊,大呼道,“众弟兄,杀!”
“没那么容易!”李昂大喝一声,回顾身旁江东兵道,“弟兄们,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哼!”只见张辽冷哼一声,望着李昂低声说道,“张某倒是要看看,是怎么个不容易法!”
“咕!”当即,李昂便感觉背后一凉。
然而,就在张辽杀意腾腾之际,忽然身后曹兵大声呼道,“将军!小心!”
“唔?”猛感觉心中一警,张辽侧目一望,却望见半空之中袭来无数箭矢,当下眼神一紧。
该死的,来得这么快!
“叮铛”一阵乱响,张辽挥刀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劈落,继而正要去将残存的百余江东兵解决,却发现李昂早已护着陆逊杀了下去。
“哪里走!”
正护着陆逊杀出一条血路的李昂猛然听到身后大声大吼,回视一眼,心下暗暗叫苦。
“你等护着大人先走!”
望了一眼陆逊等人离去的背影,李昂一咬牙,回头迎上张辽。
“好胆!”
一声兵戈之响,张辽一转战刀,便挡住了李昂刺来的长枪,皱皱眉,一面发力,一面怒声说道,“竟然还敢回来!”
只见在张辽的发力压制之下,李昂面色涨红,就连说话的余力也无。
“与我死来!”
“咔嚓!”
伴随着张辽一声重吼,李昂突然感觉手中一轻,原来是他手中的长枪枪柄断了,入目的,是近在咫尺、闪着寒光的刀锋…
被李昂死命一阻,张辽再见陆逊等人时,早已是在下层船舷处了…
而此时陆逊身旁,亦只有区区二、三十人,还是被众多曹兵团团的情况下。
“看你等逃往何处!”张辽冷笑一声,却见陆逊耸耸肩,轻笑说道,“那可不见得哦,张将军!”
“什么?”张辽心下一愣,忽而听到一丝异样,转首一望,便望见船旁早已多了无数敌军战船,正与己方战船之上的将士乱战。
来的这么快?
张辽皱皱眉,踏前一步,手持战刀沉声说道,“我见你身具异术,本想荐你,可惜你不识好歹…”
话还未说完,猛然感觉船身一阵动荡,还不待张辽有何应变,便有一人跃上船来,蹲在船舷一侧船栏之上,口中轻笑道,“周都督何在?”
望着那人在这寒冬腊月赤裸着上身,张辽一时间有些懵了。
“你…”
“唔?”环顾一眼四周,那人似乎也瞧出不对,跃入船中,面上笑意一收,取过背后大刀,皱眉问道,“你等…乃是曹军?”
“哼!”张辽冷笑一声:显而易见!
“头领!我等来了!”伴随着几声呼喊,十余名精壮汉子亦是跃上船来,见到船上曹军,当即面色一紧,纷纷拔出随身兵器。
“不是叫你等唤我将军么,该死的!”低声骂了一句,那人转过头来,望着身旁的陆逊并二、三十江东兵,随即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张辽,低声说道,“强子,护着这位大人退回我等船上!”
“大人?”其中一名精壮汉子四下一望,待望见被一干江东兵护着的陆逊时,面上却是一愣。
“想走?”冷笑一声,张辽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先问问我手中兵刃!”
“有意思!”却见那人无视此地诸多曹兵,手握战刀沉声说道,“甘某不杀无名之辈,你乃何人,报上名来!”
“雁门张辽!尊驾又是何人耶?”
但听那人一横手中大刀,大喝喊道,“锦帆军,甘宁!”
第四百一十七章 赤壁终焉(一)
黄初三年,雍丘!
正值天边夕阳徐徐西落,雍丘东城门已少有行人进出。
“哈…”打了一个哈欠,手持长枪百无聊赖守在城门处的曹兵小卒转身对身旁同泽说道,“王哥,差不多时候该关城门了吧?”
“还早呢!”被换做王哥的曹兵仰头望了望天色。
“王哥,你看都没人了…”
“嘿!”王哥哂笑一声,摇头说道,摇头说道,“你小子刚入伍,不知道将军脾气你,点卯、换防,这类事将军从来容不得有半点差错,若是叫将军知晓我等偷懒,轻则军棍伺候、重嘛…”说着,他望了望那小卒的脑袋。
“嘶!”小卒缩了缩脑袋,一脸讪讪之色,喃喃说道,“王哥,将军似乎也太过于谨慎了吧?江东自大败之后,已有年逾不敢至此捣乱…”
“胡说什么!”那王哥突然面色一紧,望了望正在不远处谈笑的几名曹兵,低声正色说道,“你小小士卒,也敢编排将军的不是?要是叫他听到,少不了你一顿军棍!若是重些…啧!就算老子看在你爹面上,也难以为你求情,明白么?!”
“是是…”那小卒一脸的唯唯诺诺。
似乎感觉自己语气过重,王哥拍了拍那小卒肩膀,低笑说道,“你小子如何会知,将军这叫…这叫…哦,放然于未然,对!江东那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先前是那甘宁,随后是那陆逊,两人与将军对持了十余年,将军也没能把他怎么着…咳!这话你可莫要随便乱说!”
“是是,王哥放心!”小卒笑嘻嘻地点点头,继而说道,“王哥,你说江东是否会趁将军重病,引军来犯呢?”
“这个嘛…”王哥扰扰头,不甚肯定说道,“理当不会…或许…唉,这事说不好,我倒是期望两边相安无事,我等领领军饷也就是了,上面的事…不是你我该管的!”
“王哥说的是…”那小卒点点头,忽然一露笑脸,甚为欢喜说道,“估算一下,差不多也是该发军饷的时候了吧?嘿嘿,两贯呢…”
“嘿!”王哥摇摇头,哂笑说道,“区区两贯就把你乐的…看在你爹临死前托付上,老子尽量将你小子提到伍长,这日后…还你看你自己的,王哥我也帮不了你太多了…”
“王哥哪的话,这些年全靠王哥照顾呢…”说着,小卒好似忽然想起一事,望了望左右低声说道,“王哥,听营里一弟兄说,这几年军中财政有些麻烦,好些地方都出现克扣军饷之事,你看着…”
“你小子少没事瞎操心!”重重一拍小卒脑袋,王哥低声笑道,“放心吧,一个子也少不了你的,谁敢扣我西征军军饷?”
“西征军?”小卒歪了歪脑袋,“什么西征军?我等隶属将军麾下,关西征军什么事?”
“你…唉!”重重摇摇头,王哥低声说道,“你小子也太不晓事了,唔…其实这事我也不是太了解,我只听说,将军最早就是隶属于西征军的,好似与朝中大官有些渊源…你没见前几年全国削减军饷,也不曾削减到我等么?”
“话是这么说,可我从来不曾听到了什么西征军…”
“你小子才入伍半年,知道个屁!唔…其实我也是听我家那老头子说的,别看老头平日不咋地,当初可是参与过赤壁大战的,啧啧!四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寥寥三、四万,听老头说,就是那一战,西征军差不多是死绝了,东征军也没剩下几个…那可都是我大魏精锐啊,可惜了!要是这些兵马仍在,江东哪里还敢频频出来骚扰?哦,对了,江陵不立着一座‘万军冢’么?就是当初一位大官为四十万战死的将士立的,那个高啊…啧啧!”
“王哥见到过?”
“这个嘛…咳!当初的事就别提了,你小子给我精神点,老子已把你小子名字报上去了,别到时候给我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城中走来一名大胡子的曹兵伯长,朝着王哥方向喊道,“王炳,关上城门,换防了…你小子给我利索点!”
只见王哥,唔,王柄猛地站直身子,抱拳恭敬说道,“是,伯长!”
偷偷望了眼那伯长离去的背景,小卒低声说道,“王柄,你说将军当初在那西征军是啥官啊?”
“嘿!”只见王柄望了望左右,低声说道,“你小子别乱到处乱说,我家老头说,别看将军厉害得紧,当初在西征军,也不过是一都尉,后来才当上将军…”
“嘀咕什么呢,王炳!皮痒了不是?速速关闭城门!换防!”远处传来了那大胡子曹兵的呼喝。
“是是!”紧忙应了一声,王柄一面推着城门,一面低声不屑说道,“看那厮那嚣张劲,不过是运气好么,也不知从哪捡了一个头颅就说敌将首级,呸!论资历还不如老子,什么东西!”
“王柄消消气,”小卒低声劝了一句,忽而眼神一紧,低声说道,“王邴,我好似听到马蹄声…”
“什么?”王邴愣了愣,四下一望,皱眉说道,“哪来什么马蹄声!”话音刚落,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休要关城门!”
王邴面上一愣,继而伸手虚握腰间战刀,一脸警惕地望着远处。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响,伴随着阵阵烟尘,远处隐隐浮现出一骑身影。
伸手推开身旁小卒,王邴猛地抽出战刀,厉声喝道,“来人何人?下马缓行!”
“发生何事?”似乎听到了王邴的大喝,大胡子伯长几步奔上前来,一望远处,忽而大呼道,“城上弓弩手戒备!”
话音刚落,却见王邴凝神望着远处半响,忽而大喜喊道,“别别!弟兄们,休要伤了少将军!”
“少将军?”大胡子伯长满脸。
就在他愕然的同时,那一骑已奔至城门前,但见来人猛一扯马缰,顿时马儿前蹄凌空虚踏几下,随即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大胡子伯长抬眼一望,却见来人着一身将军铠甲,正笑吟吟地望着王哥说道,“哟!我还以为是谁,是你小子!怎么,还在此处守城门?”
“这个嘛…”王哥有些讪讪地扰扰头,上前给其牵马,嬉笑说道,“若是少将军体恤,就赏给小的一官半职,嘿嘿!”
“你小子!”只见那人翻身下马,苦笑着摇摇头,转身一望,却见城门下无数守卫,顿时眉头深皱。
王哥一见,当即大声喊道,“弟兄们,少将军你等亦是不识?还不速速收了兵刃!”
“唔!”只见那人轻轻一拍王哥肩膀,打量了一下面前曹兵,继而走到那大胡子伯长面前,从怀中取出一物,沉声说道,“我乃荡寇将军张虎,此乃我文书!”
“张…张虎?”大胡子伯长喃喃自语着接过张虎手中文书,忽然醒悟:眼前这人,不就是将军长子么?
“小的见过张将军!冒犯之处,还请将军恕罪!”
“得了,”张虎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忽而一拍王炳肩膀,笑着说道,“走!”
“走?”
回头望了一眼王邴,张虎朗笑说道,“怎么,不愿意做我亲兵,却喜呆着此处守城门?”
只见王邴稍稍一愣之下,当即面色大喜,连连呼道,“愿意、愿意,如何会不愿意?”说着,他忽然想起一事,尴尬说道,“将军,这还有一小兄弟…”
“你小子就是事多!”张虎摇头一笑,一面朝城中走,一面说道,“一并来吧!正巧我缺几名亲兵,最好是伶俐些的!”
“伶俐、伶俐,比我还伶…稍稍比我差点,”说着,王邴一转头,冲着愕然站在一旁的小卒低声喊道,“小三,还不速速过来!”
望着王邴唤了一名看似极其木讷的小卒过来,张虎心下苦笑不已,摇摇头走着,忽然想起一事,回头说道,“哦,对了,且莫要关城门,等下还有一拨人马前来…小王头,走了!”
“是!将军!”王邴像模像样地抱抱拳,经过那大胡子之时,故意嘿嘿一笑,气得那伯长双目通红,却不敢像往日那般出手教训,只好对着身旁其余曹兵泄气。
“尔等笑什么笑?!给我站好了!”
听着耳边那伯长的大喊声,王邴心下很是解气,忽然好似想起一事,问身前张虎道,“少将军,啊不,将军,你不是去了洛阳么?”
“叫少将军就行了,”张虎转过头来,一面走一面说道,“还是你小子够意思,我离开五、六年你都认得出我…”
“嘿嘿,就算再过五、六年,小的照样认得出少将军!”
“嘿!还是那么会说话啊,得了,不与你说笑了,今日我前来,乃是听闻我父亲重病,陛下体恤,特遣我并刘(晔)侍中,还有数位宫中太医,前来为父亲治病…对了,小王头,我父亲病情如何?”
“这…”王邴闻言苦笑说道,“将军病况如何,我这一守城门的哪能知晓啊…”
“你!”回头瞪了王邴一眼,张虎没好气说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顶用!活该去守城门!”
“嘿…”王邴讪讪一笑,却听身旁“嘻嘻”一笑,顿感面上无光,冲着那小卒低喝道,“笑笑笑,笑个屁!”
走着说着,说着走着,离雍丘五、六载的张虎亦是轻车熟路般找到了自家府邸,仅仅是一座极为朴素的府邸,就连那牌匾之上,也仅仅只刻着‘张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