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常年厮杀的刘备,此时亦是连连败退,当然了,他的对手是虎豹骑。
因刘备军士卒恐惧曹军崩溃,虎豹骑不费吹灰之力便杀入刘备军中,直直杀到腹地,眼见如此情形,刘备无奈之下,唯有竭力收拢麾下将士,死命抗拒。
“皇叔小心!”一支巨箭又一次解了刘备之危,只见黄忠拍马靠近刘备,急切说道,“皇叔,如此下去,我等必败矣!”
“话是这么说,”刘备一面喘着粗气,望着不远处的虎豹骑左右横行无阻,大声说道,“眼下说什么都没用,唯有死战!”
“…”深深望了刘备一眼,黄忠转头望了眼正来回呼喝虎豹骑厮杀的曹纯,心中暗暗拿定主意:少主叫我保皇叔安然,我深受老主公重恩,不可负也!
想罢,黄忠一拨马,厉声喝道,“文长,护好皇叔,我去去便来!”喝罢,竟是抡刀直直朝曹纯而去。
不远处正驱兵苦战中的魏延听闻黄忠喊声,皱眉怒道,“这匹夫,当我能分身而战耶?”话音刚落,身旁文聘说道,“文长且去,此处交与我,不可有负公子重望!”
“啧!”魏延皱皱眉,砍翻一名曹军,略带担忧说道,“如此,你可莫要被这些小卒杀了!”
“嘿!”文聘轻笑说道,“去吧!”
“唔!”魏延一点头,拨马朝刘备而去,只留下文聘率数百士卒在此死守。
望着对面穷凶极恶的曹兵,文聘一脸苦笑,话是这么说…唯有尽力而为了!
以一万余轻骑冲杀两万余敌军骑步兵,江哲亦丝毫不敢大意,站在远处,静观着刘备军动静,唯恐诸葛亮又弄出什么诡计来。
“咦?”忽然,在身旁护卫的赵云发出一声惊疑之色。
“怎么?”江哲疑惑地转头望了赵云,却见赵云摇摇头,低声说道,“没什么,司徒!”
心感奇怪,顺着赵云视线一望,江哲顿时明白了过来,只见战场之中,一名敌将左右厮杀,竟是无人能及,倘若如此,还倒罢了,只是那将肩上,竟是背着一把一人高的战弓,斜斜挂在马腹一旁。
“黄忠啊…”江哲微微一叹,暗道可惜,微笑说道,“去吧,子龙,此人非子龙不可敌!”
“这…”赵云早就与黄忠有过一两次交手,却是不分胜败,可算是劲敌,眼下,赵云亦是十分期望能与他交手,可是,若是自己上前,司徒岂不是…
“放心吧!”拍拍赵云肩膀,江哲指指身旁一两百护卫骑兵说道,“眼下我等当务之急,乃是诛杀刘备,黄汉升骁勇异常,不下于吕布,子龙可莫要轻敌了…去吧,这是命令!子龙可是要违令不遵?”
“…多谢司徒!末将领命!”赵云心中自是喜悦,对江哲一抱拳,隐带担忧说道,“末将不在司徒身旁,还望司徒多加保重!”
“说什么呢!”江哲轻笑一声,揶揄说道,“子龙这么说,将此处两百将士置于何地?”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感到话语不妥之处,赵云略带抱歉地望了一眼此间两百护卫,好在赵云一直在江哲身旁,此处将士自然是知晓赵云为人,微微一笑,毫不介意。
“去吧,子龙,莫要叫黄汉升再如此肆无忌惮伤我军将士!”
“诺!”赵云面色严谨,欣然领命,拨马便去。
望着赵云远去的背影,江哲自嘲一笑,喃喃说道,“子龙足以镇守一方为帅,如此,却是屈才了…再说了,我也不是丝毫不通武艺嘛…”
听到江哲最后一句,身旁护卫暗暗发笑,咳嗽一声,上前说道,“司徒,刘备已是穷途末路,不看也罢,此地危险,为司徒考虑,不如我等再稍稍退后一些?”
“呵,莫要小看刘备等人哦,”对于身旁护卫的提议,江哲不置可否,望着战局沉声说道,“这两万人,是刘备六万江陵兵之中精锐,天见可怜,我等苦追十余个时辰,终于得到如此天赐良机,我可不想无功而返,今日,定是要将刘备诛杀在此…我要亲眼望见刘备落马!”
“…是!”身旁护卫一点头。
确实,正如江哲所言,此处两万余兵马,乃是六万江陵之中的精锐,乃是诸葛亮欲带往江东与江东联合抗曹的兵马,若是折在其中,有何资格与江东联手?毕竟,联手,与寄人篱下,其中差距甚大!
为此,徐庶是大感焦虑,虽说有文聘护住刘备众谋士,徐庶还不必为自身考虑,可是望着自己寄以厚望的将士们无心战事,纷纷溃败,徐庶心如刀绞。
“孔明!”转首望着诸葛亮,徐庶急切说道,“孔明心中不曾有妙策么?”
苦笑着摇摇头,诸葛亮无奈说道,“如此交兵,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又有何助力于战事?”
“那…”徐庶犹豫一下,低声说道,“六丁六甲奇术呢?”
“唉,”诸葛亮叹气说道,“元直不是不知,驱使六丁六甲需要些时辰做准备,并非当即可用,江哲神速而来,神速而袭,显然不给我等丝毫应变时间,元直莫不是叫我于此时划地为坛,在曹军众目睽睽之下做法?恐怕江哲一见,便立马驱兵直捣此处…徒劳也!”
“这…”听罢诸葛亮所言,徐庶面色大变,微怒喝道,“那我等岂不是唯有坐以待毙?孔明,六丁六甲天象之术,竟是一个也用不了么?”
“并非用不了,”诸葛亮摇摇头,凝声说道,“只是无甚作用罢了,对付此曹军骑兵,我当招来暴雨,可是我毫无准备,若是眼下驱此妙术,仅仅是细雨罢了,也不见得能染湿土地,阻碍曹军骑兵,徒劳也!”
“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徐庶低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却见诸葛亮惊奇说道,“元直亦欲何为?”
“哼!我亦学得些许武艺,作为防身,却不想今日要用于杀敌!”说罢,徐庶竟是朝着刘备等人之处而去。
“元直!”诸葛亮唤了一声,却见徐庶头也不回,摇头暗叹。
不设祭坛,不做准备,亦可使用天象之术…可惜不说威力强弱,单单是折寿…罢了,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嘿!
罢了,但愿能惊走江哲吧!
片刻之后,正在不远处督战的江哲隐隐感觉有些不妥,伸出手摊开,却感觉几许凉意落于掌中。
“咦?”仰头一望,江哲双眉皱起,只见天空夜色未退,更添了几分灰蒙蒙的景象,其中,些许雨丝渐渐落下,顺着微风荡开。
“这是…”江哲面色有些凝重了,四下一望,却见四周薄雾渐起,可越是如此,江哲便却是疑惑。
无论是雨丝也好,薄雾也罢,对于自己麾下骑兵来说,无丝毫影响,他诸葛孔明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江哲身旁护卫惊声呼道,“司…司徒,且看江上!”
江哲心感诧异地望了一眼江面,只见被旭日照射,略微红灿的江面上,雾气弥漫而起,雾气之中,无数楼船顺风而至,一眼难望边际。
“这…这是江夏水军还是江东水军?”江哲眼神大变,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楼船,就算是联合江夏、江东,亦不可能!”
在江哲眼中,长江下游无数舟船扬帆而来,好似丝毫不受逆流影响,转眼间便几乎在刘备等人所处江边登岸,不管江哲如何眺望,始终不曾望见船队尽头。
“怕是不下数千艘吧?数千艘楼船、艨冲?”江哲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绪,要知道,偌大荆州,也只有数百艘大船,否则江哲也不必赶造战船。
“刘皇叔,江东兵马前来相助!”随着一声淡笑,登岸的楼船中走下无数江东兵,密密麻麻,一时间,江边竟是人满为患。
“这是…”皱眉望着薄雾中的江东兵,诸葛亮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望着数之不尽的江东兵在登岸,众曹军骑卒面面相觑。
“这数量…”正与黄忠交手中的赵云止住枪势,目色惊疑地望着四周,心中暗道不妙。
江东,不会是将所有可战之兵都带来此地了吧?倾巢而出?
“怎么了?”喘着粗气的黄忠得了一丝空隙,戒备地望着赵云,随即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回头一望,顿时面色大喜。
“哈哈,援兵至矣!”黄忠大笑着望着一脸凝重的赵云。
“怎么可能?”围战关羽,几乎将关羽逼入绝境的张颌、张辽二人对视一眼,俱是望见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江夏兵马不可能有如此之多,莫非是江东?
“唔?”与张飞打得不分胜败的徐晃、曹洪退后一步,惊异不定望着源源不断登岸的江东兵,同时,对面的张飞亦是止住厮杀,肩扛蛇矛愕然望着江岸。
江东竟有如此之多兵马?三人同时心下想道。
“援兵至矣,杀啊!”数万、乃至十余万的江东兵到来,顿时刘备麾下士卒士气高涨,一改方才连连败退,反攻曹军。
而另外一面,江哲一脸动容望着几艘楼船上跑下一支骑兵,心下大惊,江东,亦有如此之多的骑兵?
就在江哲暗感诧异之时,江岸边却有人大声喊道,“江司徒,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
“唔?”江司徒?是谁?难道是周瑜?不可能吧?再者,江东如何能不动声色,便在此聚集如此之多的舟船,兵卒?就连骑兵数量亦是不下于我等…
江东,是有骑兵,不过哪里有如此之多?
“哈哈,在下受主公之命,与刘皇叔围猎在此,今日说不得要冒犯江司徒了,传我令,杀!”
“呜呜!”只听一阵阵战号吹响,在江边此起彼伏,叫此地众曹军将士心下大惊。
是谁?究竟是谁?江哲心中泛起浓浓疑惑,皱眉望着江岸,身旁护卫急切说道,“司徒,江东兵马怕是不下于十余万啊,若是不早退,恐怕我军…”
“啧!”江哲皱皱眉,当即喝道,“鸣金!”
当即,鸣金之声响起,被数千艘战船、十余万江东兵马唬住的曹军纷纷退去。
望着曹军退远,孙乾大声说道,“主公,江东援军赶至,江哲败退,我等不趁胜追赶,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军师诸葛亮当即喝止,严词说道,“主公,惊退江哲已属不易,不可追!”
“惊退?”刘备愣了愣,却听不远处薄雾之中,一人笑着说道,“不愧是刘备军军师卧龙诸葛孔明,在下早从鲁参军处得问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非常人!若不是先生,恐怕江哲要瞧出其中破绽来…”
“呵,”诸葛亮淡淡一笑,正要说话,却见身旁刘备几步上前,拱手恭敬说道,“幸得贵军相援,保刘备与众将士性命,刘备在此先且谢过,他日,刘备亦会登门拜访吴侯,亲自道谢!”
“呵呵,”那人轻笑一笑,摆摆手哂笑说道,“方才的话,不过是骗骗那位大贤罢了,并非是我主遣在下前来相助皇叔,若是他日皇叔当真亲自拜谢我主,岂不是坐实了在下无令妄动之罪?”
“咦?”刘备一愣,愕然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江东兵,心中暗道奇怪。
按理来说,眼下孙刘联手,孙策不会遣如此数量的江东兵越过江夏地域,免得江夏以为江东想趁机吞并此地,再说了,传闻江东可用之兵,不过二十万,然而此地,仅观江上舟船,怕是不下数千艘,这…
“主公莫要再想了,”诸葛亮轻摇羽扇,望着对面那人微笑说道,“阁下还是就实道来吧!”
“呵呵,也罢,”只见那人对刘备一拱手,凝声说道,“在下前几日算到刘皇叔乃有此劫,为日后孙刘联手抗曹之事,是故在下前来相助,只不过嘛,那位大人麾下兵马实在是多,我区区两百士卒,实不足以与之抗衡…”
“五…两百?”刘备愕然望着江岸边密密麻麻的兵马,及江上一眼难忘边际的舟船。
“正是!”那人轻笑一声,拱手正色说道,“石阳太守陆逊、陆伯言,见过刘皇叔!”
随着话音渐渐落下,江岸边不下十万的江东兵,顿时消散无影,眼下再看江中,哪里还有一艘战船。
“这…”不单是刘备,就连关羽、张飞,简雍、孙乾等人亦是为之动容。
“怎么可能?”魏延揉揉眼,愕然望着身旁文聘道,“方才明明…”
“唔!”文聘点点头,亦是一脸不解,不远徐庶凝神打量着四周,心中若有所思。
好一招奇术,虽说是障眼法,竟然可以骗过江哲…唔,若不是自己处得近,恐怕也瞧不出其中破绽来,不过,这究竟是什么呢?
皱眉想了片刻,诸葛亮还是不得而解,拱手说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过陆太守恩情!”
“不必不必,”陆逊摇摇头,微笑说道,“对于可否骗过那位,在下不报有期望,若不是诸葛军师,呵呵,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好了,刘皇叔还是速速渡江,在下也要告辞了!”
“亮送送足下!”
“多谢!”
告别了刘备,诸葛亮与陆逊走往江边,一路上,不时有手持号角的江东兵加入,细细一算,不多不少,正好两百。
及至江边,诸葛亮发现隐蔽处藏有数艘小船,显然是陆逊等人船只。
“诸葛军师送到此处便可以了,在下告辞了!”
“唔…”望着陆逊麾下两百兵登船,诸葛亮犹豫说道,“敢问足下,方才那奇术是…”
只见陆逊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交给诸葛亮,随即登上小船,扬帆而去,口中大喊道,“诸葛先生,他日有缘再会!”
“啊!足下保重!”诸葛亮拱拱手,这才打量着手中之中,一望之下,心中却是一愣。
只见陆逊交与诸葛亮的,竟是些纸人、纸马、纸船…
“原来如此!”诸葛亮点点头,心下疑惑顿解。
虽说亦属障眼法,却并非幻术,江哲远远观望,又有薄雾相阻,哪里瞧得出其中破绽?
看来是错有错着啊,若不是被元直说动,勉强驱起几许薄雾,恐怕这陆逊便不会出手相助,即便是相助,亦不免被江哲看穿…
侥幸!侥幸!
如此看来,此人既会如此妙术,手中必有一册天书!
摇摇头,诸葛亮忽然听闻些许欢呼声,下意识望向江面,却见江上有支船队徐徐而来…
“总算是来了…”
而另外一方,被陆逊与诸葛亮‘联手’骗走的江哲,恐孙、刘两军趁势袭来,当即下令撤军。
途中走着走着,江哲却越发有些怀疑。
勒马停在道上,狐疑望着身后,江哲皱眉说道,“江东兵马不曾追来?”
“不曾!”身旁的赵云如实说道。
“奇怪…”江哲喃喃自语一句,忽然心中一动,扬鞭喝道,“原路返回!”
“什、什么?”曹军众将面面相觑,可是不敢违江哲将令,唯有再复赶到江边。
然而待曹军在此赶到江边时,此地早已是人去楼空,别说刘备等人,就连那十余万江东兵马亦是不见。
“奇怪…”这下,曹军将领们亦是有些诧异了,他们隐隐感觉有些有对劲。
在众将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江哲似乎瞧见了什么,翻身下马,从地上拾起一物,与方才陆逊交与诸葛亮的纸人一模一样。
反复观望着那一片纸人,江哲忽然心中想到什么,望着纸人摇头苦笑不已。
“司徒?”不明究竟的曹将们唤道。
“罢了,”随手将片纸人丢弃,江哲正色说道,“叫将士们就地设营,传战报于江陵,叫主公引大军至此,另外,传令荆州,叫蔡瑁移水师至此!”
“是!”众将纷纷领命。
望着已冉冉升至半空的旭日,江哲蹲在岸边,伸手抚了抚江水,自嘲一笑。
急功近利,妄图一战而定,终使赤壁之战不可免!
其罪在我,不在天时,亦不在他人!
第三百九十四章 试探
建安四年六月,因曹操与江哲意图对江东用兵,是故,吴侯孙策被周瑜、鲁肃二人说服,准备与刘备联手。
为此,孙策放弃了眼下唾手可得的江夏,令其弟孙权镇守柴桑,自己则移兵武昌,而作为孙策的结义兄弟,周瑜则屯兵于三江口。
建安四年六月末,东路曹军由郭嘉率领,于庐江大破东吴将领甘宁,甘宁不得已下,唯有避郭嘉锋芒,退回江南,在长江以南、虎林一带屯扎。
至此,郭嘉东路曹军受挫!
比起江哲来,郭嘉麾下兵马更是不习水性,江哲好歹还有十万水军,并蔡瑁、张允等一干水军将领,而郭嘉麾下,却是一人也无。
就算是就地打造战船,却也是无人会用,又如何渡江袭江东?
反观东吴将领甘宁,虽败退一时,却牢牢守住长江地段,使得郭嘉无法进前一步。
小小试探了几次,郭嘉皆被甘宁所迫,退回长江北面,一筹莫展。
也可以说是掩护郭嘉,徐州刺史陈登亦同时对秣陵、丹徒等地用兵,可惜同样被江东将领祖茂挡在岸边,无法南下。
建安四年七月初,曹操、荀攸等人终于率兵赶到,屯扎于乌林、汉阳一带,至于蔡瑁所率领的十万荆州水军,亦在汉阳旁水岸立下水寨。
不得不说,蔡瑁除了察言观色、善于投机之外,在水军之上,确实有几分本事,直直将汉阳水寨,打造得固若金汤、滴水不漏。
除去十万水军之外,几近三十万曹兵屯于乌林,营寨连绵百余里,一望之下,触目惊心。
另外一面,刘备亦统兵在夏口屯扎,与曹军隔江而对,每每望及曹军营寨及曹军水寨,刘备军上下,皆暗暗心惊。
如此布局之下,本来无碍的石阳,似乎成了前线,想及城中仅仅只有两千守兵,石阳太守陆逊当即向三江口求援,也就是向周瑜求援。
陆逊顾虑并非多余,当他这才将使者派出,仅隔一日,水军副统领张允率五千水师,舟船百艘,并骁将曹洪、徐晃与麾下三千曹兵,进犯石阳。
汉阳、石阳、夏口,三地位于襄江与长江交汇处,贾诩的建议是,不若先拿下兵力较为薄弱的石阳,随即两面对夏口施压,曹操、江哲深以为然。
建安四年七月四日,屯兵于三江口的周瑜接到了陆逊的求援…
面带微笑地看完陆逊书信,周瑜点头赞许道,“我江东亦是人才频出,这陆伯言不简单,单论眼力、见识,便足以为将镇守一方,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瑜话音刚落,堂中骁将吕蒙哂笑说道,“哼,以末将看来,此子差大都督远矣,早在数日前,大都督便早已发援兵至石阳,眼下,或许援兵早已到达该地,此信,多余也!”
“话不可这么说,”拱拱手,参军鲁肃笑呵呵说道,“眼下曹军仍未对石阳动兵,然而此子却料先一步,前来求援,足以证明此人才华!公瑾,可莫要被比下去了哟!”
“呵呵!”年不过双十余四的周瑜微微一笑,好生收起求援书信,放置一旁,淡然说道,“我江东若是人人似此子,自然可助兄长成就大业,就算是被比下去,瑜心中亦是欣慰!”
“公瑾好器量!”鲁肃面色一正,拱手拜服道。
“子敬莫要再取笑瑜了,”周瑜笑了笑,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轻笑说道,“不过万万想不到,被江哲万余轻骑追上,那刘皇叔竟能逃得一条性命…”
“刘皇叔?”吕蒙不屑一笑,正要说话,却见鲁肃笑呵呵说道,“大都督当真不打算过问此事究竟么?关于石阳太守擅离职守,前往汉阳援助刘皇叔之事?”
“呵!”周瑜转身从身旁案上取过一杯清茶,吹了吹热气,淡淡说道,“石阳又不曾因此失陷,何必多次一举?此子有勇有谋、胆识过人,虽年幼,足以镇守石阳!我虽遣了五千将士过去,不过,若是江哲举大军攻石阳…”
“公瑾多虑了,”鲁肃笑呵呵说道,“依在下看来,江哲若是取石阳,不过是为胁迫夏口。成,固然是好事,不成,对于江哲来说,又能怎样?眼下江哲目的乃是在夏口,夏口若失,则江夏不保;江夏,恐江东有倾覆之险!”
听闻鲁肃所言,周瑜不置褒贬,轻抿一口茶水,微笑说道,“若是义兄在此,就冲子敬这番言论,早统兵与曹操、江哲决战去了…”
“是故此等话,在下只敢与都督说!”鲁肃一脸笑意,拱手说道。
“唔,”周瑜点点头,微叹说道,“义兄刚勇,可惜心下太过暴躁,即便是瑜与二公子苦劝,也只能劝得义兄屯兵武昌,义兄却是不想想,此等情形之下,更要他镇守柴桑,以安人心!”
“主公乃进图之主,非寻常人也,何况柴桑仍有二公子在,二公子权谋,足以安抚世家,安定人心!”
“这倒也是,”周瑜微笑着点点头,算是认同了鲁肃的话,随后,他深思一下,凝重说道,“按我等所知,他刘玄德竟是从那位司徒重兵之中突围而出…子敬既然见过诸葛孔明,不若与我说说,诸葛孔明才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