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说的是,”徐庶点点头,凝重说道,“在下忧虑的,便是此事,曹操与江哲麾下兵马不下于四十万,然而此处仅仅十万,除去十万水师,曹军仍有二十万兵马行踪不明…倘若城外十万曹军乃是诱饵,那就…”
在他身旁,诸葛亮亦是微叹一声,愁眉不展。
“诱饵?”魏延冷笑一声,嘲讽说道,“为我江陵,他倒是下得本钱!”
“咦?”诸葛亮闻言,凝神望着城外,轻摇羽扇,沉默不语。
江哲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其中有诸多疑点…
其一,江陵城坚兵多,粮草充足,观江哲仅仅领十万兵马至此,即便是围上江陵两、三月,恐怕亦无法攻下此城。
其二,观曹军前几日,行军神速,一日兵克麦城,再复一日,赶到此地,要说以逸待劳,恐怕昨日才是良机…不过江哲为人谨慎,必有防备…古怪的是,今日曹军一早便来江陵城下,又不分兵围城,又不强势攻城,却反而在城外歇息,又故意叫我等看破其伏兵…
其三,眼下曹军有四十万之众,然而此地曹兵仅仅十万,那么其余三十万,又身在何处?其中有诈?亦或是无诈,江哲认为十万兵取江陵足以?!
不解此人布局啊!
按理说,江哲意欲挥军东进,想必不欲在江陵耽搁许多,理当速战速决才是…不会错,江哲最喜急攻!
那么,他又为何在城外耽搁许久呢?
不喊话、不围城、亦不攻城…
“曹军动了!”城上关羽沉声喝道。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一支兵马徐徐退后,分为两军,退至后阵,另外,曹军两翼亦徐徐退开,退入两旁林中,而隐藏于林中的骑兵,却缓缓而出,作为曹军两翼…
“曹军究竟是在做什么?”魏延凝神望了半响,却仍看不出丝毫头绪。
关羽、黄忠、文聘三人站在一处,皱眉望着城外,默然不语,在他们身旁不远处,张飞席地而坐,捧着酒坛饮酒,不时哼哼两声。
别说江陵诸位将军,这下就连诸葛亮、徐庶也是茫然不解,皱眉静观城外曹军动静。
而城外的曹操,却是一脸乐不可支。
“守义无中生有、故弄玄虚之计,竟是唬得江陵城中八万兵马不敢轻出,实在是好笑!”
“孟德看出来了?”江哲微笑着说了句。
“既已知你无心诱敌,我哪里还看不出来?”曹操哈哈一笑,抚掌说道,“他们万万想不到,是守义故意拖延时间…”
“呵,”江哲摇摇头,苦笑说道,“我倒是更希望刘备等人心中生疑,弃城而走,如此,我等只需随后掩杀便是…”
“守义想得倒是美,”曹操微笑着摇摇头,冷眼望着江陵说道,“刘备等人麾下有八万兵马,不待濒临绝境,如何会弃城而走?今日免不了一番鏖战…我倒是更希望刘备等人率军出城,也省得我在此干等!”
“孟德若是乏了,不如呼刘玄德闲谈几句。”江哲打趣说道。
“嘿!”曹操无奈一笑,正要说话,忽然见一名斥候匆匆而至,抱拳禀告道,“启禀主公,李典将军到了,距离此地不到十里。”
“总算是来了!”曹操抚掌一笑,随即朝身旁护卫下令道,“速速招曹洪引军前来复命!”
“诺!”身旁有几名护卫抱拳而退。
不久时,便有曹洪前来复命。
“那么…守义!”曹操转首望了眼江哲,江哲点点头会意,举起令旗下令道,“夏侯惇、曹洪、张颌、于禁听令!”
“末将在!”四将上前,抱拳应道。
“夏侯惇、曹洪,命你等提兵一万,围江陵北门佯攻!”
“诺!”夏侯惇与曹洪抱拳而退。
“张颌、于禁,亦命你等提兵一万,围江陵南门佯攻!”
“诺!”张颌与于禁抱拳而退。
“传命赵云、张辽,整顿麾下骑兵,随我取西门!”
“诺!”江哲身旁传令官匆匆而去。
“曹纯听命!”
“命你统虎豹骑埋伏于江陵城东,若是见刘备逃逸,杀!”
“末将遵命!”曹纯抱拳而退。
“乐进,准备攻城!”
“诺!”乐进抱拳一礼,当即令麾下曹军准备攻城事宜,比如说,准备木板强渡护城河…
而江陵城上,惊见曹军一连串举动,皆是一头雾水。
曹军至城外足足有两个时辰有余,直到现在才攻城?
勉强按下心中狐疑,诸葛亮亦开始分派将领作战。
西门,显然是曹军主攻之处,诸葛亮叫关羽、黄忠、张飞,三人同守,另外,魏延守北门,文聘守南门,至于东门,诸葛亮也料到江哲是围三缺一之法,可是为精深起见,诸葛亮拨给徐庶两千士卒,令其守东门,毕竟,诸葛亮也怕江哲反其道而行,奇袭东门。
至于刘备、刘琦,诸葛亮便叫二人坐镇城中!
诸葛亮的分派,自然是极为妥善,不过,他显然是有些低估了江哲的攻城。
及至晌午前后,在江陵东城门的诸葛亮凝神望着曹军布局,却忽然望见远处一支兵马徐徐而来,心中大疑,欲及细想时,却见此处六、七万曹军已在城下列好方阵,心中自是警惕。
来的自然便是李典,只见他策马至曹操身前,翻身下马,叩地抱拳告罪道,“末将来迟,延误战机,请主公降罪!”
“来得这是时候!”曹操轻笑一声,抬手说道,“起来吧,霹雳车呢?”
李典起身,抱拳恭敬说道,“启禀主公,六十架霹雳车,二十辆冲车,末将已悉数运至!”
“好!”曹操抚掌一笑,转首望了眼江哲,却见江哲扬手说道,“曼成,冲车今日用不上,速速遣人架起霹雳车,助我等攻城!”
江哲口中的霹雳车,高一丈余、长两丈余,可拆卸,造法遵从于郭嘉手中天书、《百战奇略》之中的《鲁公秘录》所记载,乃是当初江哲屯兵襄阳时,听闻江陵城坚,是故遣人至许都,叫郭嘉抄写一份送往襄阳。
毕竟霹雳车,威力巨大,用来攻城拔寨,非但得心应手,更能震慑城中敌军胆气,岂能不用?
是故,江哲当初叫蔡瑁广招荆襄工匠,打造攻城器械,除此之外,江哲更亲自督造楼船十艘,将霹雳车改装到楼船之上,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是太好…
准头太差,若在江上,难以控制!
不过此刻用来攻城,自然是不在话下…
城下曹军阵中战鼓徐徐敲响,众曹军盾兵已至护城河前,高举盾牌,江陵城上士卒,亦是搭弓引箭。
处在曹军后方的三十辆井阑,亦是徐徐上前,只待曹操亦或是江哲一声令下,冲城战便由此展开。
“最好在公达十万大军赶至此地前,拿下江陵!”曹操凝声说了句,江哲自然知晓其中意思。
荀攸得江哲令,引十万兵马落后江哲一日,徐徐而江陵进发,不过他所率领的十万兵马中,大多是荆襄兵马,曹操的意思,也无非是借江陵之战,震慑麾下荆州兵,毕竟麾下兵马派系不同,极易产生间隙,这也是江哲为何用十万曹兵取江陵的原因。
有时候兵马多,并不代表实力就强…
见曹操望着自己,江哲令旗一摇,低声喝道,“传令众将,攻城!”
“呜呜…”随着号角吹响,曹军终于开始大规模攻城,而江陵城上,无数江陵兵举弓,搭上火箭,目标,自然便是那三十架井阑。
在刘备、关羽、诸葛亮等人心中,攻城器械仅仅还局限在井阑、云梯、冲车之上,然而今日之后,他们便不难知晓一事,论攻城利器,还得加上一样,霹雳车!
随着一声巨响,江陵东面城墙竟是坍塌了一些,在众江陵兵惊恐万分的眼神中,曹军士气涨之又涨。
“这是…”望着翻滚下城的巨石,诸葛亮为之动容。
“唔?”乐进与李典对视一眼,有些愕然,他们也没料到,遵从江哲意思,仅仅算是试弹的一发,竟直直命中江陵城墙。
“嘶…”望着那种威力,曹操倒抽一口冷气,忽然沉声颁布一条严令。
“但凡泄露霹雳车造法者,杀无赦!”
“呵,”望了一眼江陵城头,江哲轻笑一声,随即笑意一收,郑重说道,“方才一弹,虽说侥幸…李典、乐进,给我砸坍了此面城墙!”
李典与乐进对视一眼,舔舔嘴唇,抱拳喝道,“诺!”
不曾想曹军竟然有如此攻城利器,不好办啊!
为日后考虑,今日不可折损兵马过巨…
死守?亦或是退?
皱眉望着城外曹军的古怪攻城器械,诸葛亮面上不免露出几分忧虑。
第三百八十九章 江陵之战
“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听着耳畔厮杀声不止不休,诸葛亮皱眉望着城外曹军,有一下每一下地摇着羽扇。
“喂,耍把戏的,你不是我军军师么,眼下如此危急之时,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似乎是诸葛亮的过于沉稳,引来了张飞的大为不满,出言呵斥。
西门战事才刚刚展开,曹军仍不曾突破护城河,是故,除了黄忠在城上督促弓弩手迎战之外,关羽、张飞仍在诸葛亮身旁待命。
“万万不曾想到曹军竟有如此攻城利器,”无视耳边张飞的喋喋不休,诸葛亮凝神望着城外曹军之中的霹雳车,轻摇着的羽扇一顿,皱眉暗暗说道,“此物威力巨大,定要想个办法解决此物,或是叫曹军弃此物不用…否则江陵恐怕难保!”
“军师,”比起张飞来,关羽总算是看在刘备面上,给了诸葛亮足够的尊重,只见他几步上前,厉声说道,“末将请命,率一军突围出城,替江陵捣毁曹军‘投石车’与井阑!”
“关张军少安毋躁,”诸葛亮持羽扇的右手负背,左手指着城外曹军,凝神说道,“将军之意倒是好,不过江哲显然是防着这手,将军且看!”
顺着诸葛亮所指方向一望,关羽双目顿时凝重起来。
只见城外曹军侧翼,一支骑兵蓄势待发,观其数量,不下万余,为首大将更是叫关羽双眉紧皱。
“赵子龙…”
“唔,”诸葛亮点点头,凝重说道,“即便是将军突围而出,恐怕不及靠近那些投石车,便被赵云麾下骑兵包围,赵云武艺,不下关将军之下啊…”
诸葛亮话还没说完,身旁张飞不耐烦说道,“那照你意思,眼下我等该怎么办?”
“在下的意思是,”只见诸葛亮俯身望了眼正竭力强渡护城河的曹军,凝声说道,“放曹军渡过护城河,至江陵城下,届时关将军突城而出,与此路曹军混战,江哲投鼠忌器之下,必然不敢再使用那投石车,若是他是‘识破’在下算计,下令先锋曹军撤退,关、张两位将军便顺势杀出,捣毁曹军投石车与井阑,不过,此行凶险异常…”
“怕甚!”张飞取过身旁丈八蛇矛,望着诸葛亮恶狠狠说道,“且再听你一次!”
“计中之计么?”关羽抚了抚长须,细细一想,点头说道,“如此倒是可行!”
“那就这么定下了,”望着关羽,张飞大笑说道,“二哥,我等兄弟联手,叫曹军好看!”
“恩!”关羽双目一凛,转身望着城外,心中暗暗说道,事处敌我,却是要恕关羽放肆了!
心中微微一叹,关羽忽然想起一事,转身问诸葛亮道,“江司徒为人谨慎,倘若我等故意示弱,必然被他看穿,如此一来,我等要如何放曹军渡护城河呢?”
“实为易也!”诸葛亮轻笑一声,右手手持羽扇指着城外徐徐逼近的井阑,淡淡一笑,沉声说道,“传我令,令黄将军准备火箭,着先摧毁曹军井阑,城下曹军…暂且不顾!”
在不远处候命的传令官听罢一愣,随即抱拳应道,“诺!”说罢,便急跑至黄忠处传令。
“原来如此…”关羽点头大悟。
确实,比起威力巨大,准头却奇差的霹雳车,井阑虽不如前者那么震慑江陵军军心,然而论其杀伤力,却远在前者之上,尤其是对城上的弓弩手,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吱嘎吱嘎…”随着木轮之声渐渐停止,曹军数十架井阑已临近护城河,距离城头早已在百步之内。
(注:江陵护城河与城墙之内估摸有三、四丈的空地。)
“射箭!”随着曹军一名将官下令,顿时数十架井阑之上的曹军弓弩手死死对着城上,一阵箭雨。
一时间,江陵城上哀声遍地,督将黄忠右手持刀,将射向自己的箭支击飞,一回头,却见身旁士卒早已倒下不少,心中怒起,从身后取过一人高的战弓,引箭待发…
“那…那是什么?”城外一架之上的一名曹兵弓手眼神惊疑地望着城墙一敌将,面上表情越来越惊恐。
“轰!”一架井阑轰然倾斜,其上曹兵纷纷惊叫着摔下,被乱军踏死。
“支撑住!支撑住井阑!”曹军将官竭力大喊,随即惊异地望了一眼钉在井阑之上的‘箭支’,口中喃喃说着,“这…这是箭?”
“呜呜呜…”
“呼,”深深吐口了口气,那曹军将官一指城头,厉声喝道,“众人听令,压制城上弩箭!”
随着此处众曹军一声应和,仿佛洪水倒灌,箭支密集射向城上,不止不休,令城上江陵兵一阵慌乱。
“反击!反击!”城上黄忠弃了弓,躲避着密集的弓箭,竭力吼道,“盾兵上前掩护,弓弩手反击!持火箭,捣毁曹军井阑!”
“喝!”随着黄忠将令的下达,城上江陵兵止住了骚乱,有章有法得进行反击。
毕竟江陵兵有城墙作为掩护,而城外曹军,却是没有…
仅仅一轮急射,数千支火箭便点燃了十余架井阑,只见黑烟冒起,熏得井阑之上的曹兵睁不开眼。
“灭火!灭火!”井阑旁的无数曹军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将井阑之上的火熄灭。
“啧,如此,无法从速捣毁曹军井阑啊,果然还是要出城…”见一轮火箭几乎无丝毫成果,即便是为人厚重的黄忠也不免发了句牢骚,微叹一声,黄忠收敛心神,指着城下喝道,“继续射!莫要停!”
“喝!”城上江陵兵齐喝一声,火箭一通乱射。
一架…一架也好啊!
望着城下曹兵已半渡护城河,然而敌军井阑,却是一架也不曾击毁,眼见城上将士士气越来越弱,黄忠心中急躁万分。
忽然…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城上江陵兵一阵欢呼,黄忠定睛一看,却见曹军之中一架井阑燃起熊熊大火,火势顿时将井阑之上的曹军吞噬,但听一声声哀嚎,其上曹兵纷纷跌落地面。
“救火!救火!”随着曹军之中将官的大喝,众曹兵脱下铠甲,竭力扑打着井阑之上的熊熊大火。
“事到如今,岂能叫你等如愿?!”只见城上黄忠虎目,取过巨弓搭箭,略一瞄准…
“轰!”那一架井阑轰然倒塌,燃着火焰的断木四下迸裂,落入底下曹军阵中,叫底下曹兵一阵慌乱。
“哼!”城上黄忠冷哼一声,却听身旁一士卒惊声呼道,“将军,小心!”
黄忠一愣,心中闪过一声警示,猛然一抬头,却见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从天而降…
“将军!”
“轰!”巨石直直击在城墙上,单听一声轰响,碎石四溅。
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推开的黄忠跌坐在一旁,伸手抚过面上,却觉几许湿润,略带粘稠,再复眼望向那巨石,却见巨石之下,一名江陵兵被压在其中,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露在外面的右手,犹抽畜不止…
“…”默然起身,黄忠凝神注视着那巨石之下良久,冒着箭雨走到城墙边,怒声喝道,“众将士用命,保全江陵,死战不退!放箭!”
“喝!保全江陵,死战不退!”
“这江陵的兵士,倒也不可小觑啊!”
凝神注视着战局,曹操略有凝重说道,说罢,他转身望了身后的数十架霹雳车,苦笑说道,“若是能再精确些,攻下江陵不过是弹指之间…”
“是啊,”江哲点点头,望着江陵城墙,微叹说道,“谁叫技术力量不达标呢…”
“喔?”曹操似懂非懂,轻笑一声,望着江陵方向淡然说道,“江陵似乎过于着紧我军井阑,而忽略了强渡护城河的将士们…本末倒置,即便井阑再说一倍,又如何攻下江陵?得以攻下江陵,乃是靠我军将士,非器械也!江陵守将,不过庸才耳!”
“那到不见得!”江哲淡淡回了句,凝神望着城门处,心中苦笑说道,诸葛亮啊,怎么会是庸才?
“不见得?”曹操哂笑一声,指着江陵方向冷笑道,“待我军强渡过河,放下吊桥,刘备等人,又能有何作为?传我令,命李典上前督战,乐进驱霹雳车给我砸坍城门!”
“是,主公!”身旁当即有两名护卫应声而去。
到底…
你打算这么做呢?诸葛亮?
见江陵紧闭城门,无视城下强渡护城河的曹军,却着紧用火箭捣毁井阑,江哲心中略微感觉有些不对劲。
忽然,曹操眼中一喜,欣慰说道,“好!放下吊桥了…咦?”
“怎么?”江哲见身旁曹操表情有异,放眼一望,却望见江陵城门徐徐打开,一支兵马冲入城外,与强登上江陵城下的曹军一通乱战,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关羽、关云长!
“守住吊桥!”曹操一身大喝。
眼下遣军出城相战?江哲嘀咕一句,却听身旁曹操重声喝道,“传我令,令李典守住吊桥,众军将士踏桥渡河,强攻江陵!”
早前不出战,眼下却遣军出战…诸葛亮打的什么主意?
江哲心中越发疑惑,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事,回顾左右,诧异问道,“霹雳车队为何不投弹?”
只见江哲身旁护卫当即便去后阵询问乐进,刚走一步,忽然见一人匆匆而至,抱拳说道。
“启禀司徒,眼下我军与江陵兵马在城下混战,乐进将军恐误伤我军将士,特命末将请询司徒意思!”
“…”江哲愣了愣,回眼望着江陵方向,喃喃说道,“被摆了一道!”
“啧!”身旁曹操一听乐进遣人过来询问,顿时醒悟,拳掌一合,懊悔说道,“我太过心急了!本该令将士们待命,先叫霹雳车与井阑打击江陵军士气,这下好,我等投鼠忌器,霹雳车,如此利器,顿成摆设!”
因势利导,诸葛孔明果然不简单!江哲苦笑一声。
“唉!”曹操轻叹一声,皱眉望着江陵城门,恨恨说道,“本见江陵军不出城,我倒还想顺势攻城,没想到关键之时,他便出城了…城下空地不足,我军无法有足够兵马强攻啊…况且那吊桥,也实在过于狭小…不如叫李典暂退,先用霹雳车砸坍城门,我等再复取城,守义意下如何?”
“…”江哲沉默不语。
诸葛亮此举必有深意,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对了!
“那么…”见江哲不语,曹操正欲抬手下令,却见江哲急声说道,“孟德不可下令撤军!如今我军与江陵军在城下胶战,倘若下令李典将军撤军,其麾下将士不明就里,还道是我军溃败,一泻千里;此时江陵只需一支兵马追袭在后,我军必然自乱阵脚,后果不堪设想!”
“守义言之有理!”曹操心中一惊,暗道侥幸。
将抬起的右手放下,凝重望着城下战局,曹操皱眉说道,“可是若不撤军,对李典实为不利,江陵城下空地狭小,吊桥亦被我军将士所堵,无法登岸…难道叫将士们再复强渡护城河?”
“不!有更好的办法!”望着前线那些燃着火焰的井阑,江哲苦笑一声,抬手下令道,“传我令,令先线将士将燃火的井阑推入河中,以井阑作为桥梁,强渡护城河,逼关羽入城!另外,云梯队上前,强攻江陵!”
“诺!”身旁护卫急忙下去传令。
“推井阑入河?”曹操心中一愣,皱皱眉摇头说道,“如此一来,我军无法压制城上敌军…不过,倒也不失是一条妙计…我失察,太过心急,导致反被敌军所趁!”
“岂孟德一人过失耶?”江哲苦笑着说道,“哲亦同罪也!”
“哈哈!”曹操朗郎一笑,一拍车辇扶手,扬声说道,“如此,便只有靠我军将士勇武了,传我令,率先登上江陵城墙者,赏百金,升职三级!”
“喝!”麾下曹军士气大涨。
“推倒燃火的井阑,踏井阑渡河?”听闻江哲将令,李典犹豫着望了一眼城头,苦笑说道,“如此,怕是要一番苦战矣!”说罢,他面色一正,厉声喝道,“传我令,推井阑入河,另外,叫弓手聚及对岸,抛射压制城头,盾兵为其掩护,遮挡城上弓弩…你且回去禀告主公、司徒,若要强攻,云梯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