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此言不差,”点了点头,鲁肃拱拱手,凝重说道,“蔡瑁确是背主小人,不过眼下局势,对我等颇为不利!”
“喔?”孙策眼眉一挑,却见鲁肃沉声说道,“听闻江哲在襄阳大肆操练水军,打造战船,其心昭然若揭,乃是欲图我江东也!江哲,乃是曹操最为器重之人,极善用兵,吕布虽强横一时,亦被江哲逼死徐州;公孙瓒久居幽州,却落得个自焚下场;马腾意图谋此人,却反遭此人暗算,三万西凉铁骑,全军覆没,至于袁术,主公必然知晓,袁术几次折股江哲手中!眼下江哲整顿兵马,意图袭我江东,主公不可不慎呐!”
“子敬所言差矣,”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孙策哂笑说道,“曹军大多出身北地,不习水战,我等久居江东,熟悉此地一草一木,江哲若敢进兵江东,乃是自取死地!”
孙策话音刚落,内堂徐徐步出一人,淡笑说道,“兄长此言差矣!曹军虽不习水战,然兄长莫非忘了蔡瑁?”
一见来人,鲁肃当即起身,拱手一礼大礼,口中呼道,“在下见过二公子!”
所谓二公子,自然便是孙策亲弟、年方十六的孙权、历史中东吴之主!
“参军不必多礼,”对鲁肃回了一礼,孙权望着兄长,正色说道,“古人云,骄兵必败,兄长虽武艺过人,可莫要忘了吕布,强横如吕奉先,亦被江哲逼死于徐州!”
“啧!”孙策挥挥手,大笑说道,“传闻吕布武艺超群,乃万人敌,无非是不曾遇见我孙伯符,若是遇见,便叫他瞧瞧我厉害!”
见兄长提及武艺之事,精神为之一振,孙权苦笑一声,不过说起来,他的确是有些佩服自己兄长,仅仅凭借当初三千兵马,却可以打下偌大江东,再想起自己武艺,孙权不禁有些黯然自卑。
“主公,”鲁肃起身一记大礼,正色说道,“霸王虽勇,然自刎于乌江,江哲、江守义,在下当初奉命前往许都,与此人处过一段日子,依在下看来,此人谋略过人,可比闻仲、姜尚,治军严谨,军中上下一心,统军亦可比韩信、白起,如此英杰,主公可万万不可小觑啊,否则必是我江东之祸!”
“哈!子敬说得好!”鲁肃话音刚落,院门处传来一声轻笑,孙策侧目一望,却是起身大笑道,“原来是公谨!”
“呵呵,”只见周瑜领着一人,上前拱拱手,轻笑说道,“义兄,子敬所言极是,义兄可要谨记在心呐!”
“好好好!”孙策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望了眼周瑜身后之人,却见那人上前一步,抱拳呼道,“末将吕蒙见过主公!”
“子明不必多礼!”孙策轻笑一声,转首望着周瑜说道,“公瑾此来,可是为曹军而来?”
“正是!”周瑜点点头,凝重说道,“曹操麾下有三位谋士极善用兵,江哲、郭嘉、戏志才,如今戏志才陨于乌巢,江哲屯兵荆州,操练水军、打造战船,图我江东之心昭然若揭,再者,今日我得到战报,曹操帐下郭嘉兵发寿春,三日内攻下涂中,兵锋正盛,如此两面夹击,我江东日后堪忧啊!”
“唔…”孙策皱皱眉,挥手说道,“走,到堂中再说,二弟,一道来!”
及至堂中,众人坐定,孙策方才显出霸主威严,心中暗忖片刻,他沉声说道,“眼下我等麾下兵马几何,舟船几何?”
周瑜闻言,望了一眼鲁肃,鲁肃顿时会意,拱手凝声说道,“主公麾下,有水军十九万三千,舟船两千一百二十三艘,其中楼船八十六艘,艨冲五百十五艘,其余皆是走舸!”
孙权闻言,眼睛一亮,佩服说道,“参军博闻强记!”
“岂敢岂敢!”鲁肃谦逊一笑。
“唔!”点点头,孙策心中盘算一下,转首问周瑜道,“公瑾,若是我军与曹军开战,可有胜算?”
“这…”周瑜稍一犹豫,拱手凝重说道,“战场之事,变幻莫测,瑜不好妄下论断,不过在兵力上,我江东是远远逊于曹军,听闻那江哲统二十万兵马南下,兵不血刃取了荆襄等地,又收了荆州军二十万,此刻兵马,不下于四十万,再者,郭嘉出兵东面,统兵十万,如此一算,曹军最少,也有五十万之多,我江东虽号称有二十万兵马,不过其中有近半乃是新收士卒,未曾操练许久,战力恐怕…”
“还有那江守义,”见周瑜摇头不语,鲁肃接口说道,“此人极善用兵,往日曹操不曾得势时,此人每每以少胜多,如今其麾下有四十万兵马,处于强势,恐怕…再者,我军不曾与江哲正面交手过,此人如何用兵,我等只知传言,不知详细…”
“等等,”抬手打断了鲁肃言语,孙策疑惑问道,“那江哲当真有那么难对付?”坐在身旁的孙权亦是满脸好奇。
与鲁肃对视一眼,周瑜低声说道,“义兄可是忘了当初我等兵发徐州,却被徐州刺史陈登挡了下来…”
“唔,不曾忘!”孙策点点头,有些佩服地说道,“那陈元龙的确不简单!”
闻言轻笑一声,周瑜淡然说道,“义兄可知,传闻那陈登,便是师从江哲!”
“竟有此事?”孙策为之动容,抚掌凝重说道,“如此说来,那江哲想必更是难缠!公瑾,依你之见,那江哲何时会兵发江东?”
“这个…”周瑜心中暗暗估算一下,摇头皱眉说道,“瑜估算,江哲初得荆州,必当整顿兵马,收买民心,若要出兵,恐怕要一两月之后,至于江陵刘琦,麾下亦有近十万兵马,可挡江哲一时,依瑜看来,三个月内,江哲当攻下江陵,兵发江东!”
“三个月内啊…”孙策皱长叹一声,有些愁眉不展,想来想去却是想不到应对之策,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我便是不善于思考对策!”说罢,孙策转首望着周瑜、鲁肃,抚掌笑道,“如何应付曹军,还劳公瑾、子敬费心了,至于我,还是冲锋陷阵来得痛快!”
“…”只见周瑜一脸苦笑,无奈地摇摇头,不远处孙权暗暗偷笑一声。
就在这时,周瑜身旁吕蒙抱拳说道,“其实主公大可不必如此忧虑,我等不知曹军底细,曹军同样不知我江东底细;论计谋,大都督亦不下于那江哲;论将领,太史将军、甘将军皆是世间难得猛将;论兵士,江东虽人少,然上下一心,反观曹军,虽得荆州兵马,军心不稳;论地势,曹军不习水战,而我江东子弟精于舟船…虽曹军有五十万之多,我江东亦足以抵御…”
说到这里,吕蒙话音却是一顿,因为他望见堂内众人皆是一脸震惊望着自己。
“真乃高论!”周瑜抚掌大笑,上下打量着吕蒙,轻笑说道,“子明,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呐!”
孙权亦似乎一脸惊容望着吕蒙说道,“倒是有些不识吕将军了…”
“额,大都督与二公子言重了!”只见吕蒙面色涨红,讪讪一笑。
望着吕蒙尴尬的模样,孙策拍案大笑,揶揄说道,“哈哈!如此看来,子明最近是苦读兵书,可喜可贺啊!”
吕蒙闻言,望了一眼孙权,干干说道,“末将承蒙二公子教诲,身为大将,岂能不通谋略,是故苦读兵书,所幸得一奇书,日夜研习,是故…叫主公见笑了!”
“哪里哪里!”孙策大手一挥,赞许说道,“倘若我江东将领人人如此,我高兴犹是不及,又如何会…”正说着,孙策忽然望见孙权、鲁肃、周瑜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很是古怪,讪讪一笑,咳嗽一声,扯开话题说道,“曹军声势浩大,不过我江东却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要战便战,何惧之有?公瑾,此事便交与你处置!”
“是,义兄!”周瑜拱手应命。
“那么…”沉吟一下,孙策想及一事,沉声说道,“对了,那些世家,可有回应?”
听闻孙策所言,孙权愣了愣,见周瑜与鲁肃望了一眼自己,顿时会意,开口说道,“兄长,小弟觉得,对于世家,不若用安抚之策,若是闹得太僵,恐怕不好…眼下外敌将犯,江东若是再生内乱,岂不是顾此失彼?”
“安抚?”望了一眼弟弟孙权,孙策冷神喝道,“当初为兄初领江东,好言好语请这些世家相助,结果呢?一个个妄自尊大,他以为我孙伯符乃是何人?哼!倘若当真惹怒了我,我管他陆家、顾家,一并发兵剿灭!”
“义兄不可!”周瑜急忙起身,正色劝道,“江东世家门户众多,何况根深蒂固,广有联姻,若是义兄当真发兵剿灭陆家,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惹得江东世家人人自危,联手与我等为敌,我等又如何立足江东?”
“如何立足?”孙策冷笑一声,怒喝说道,“倘若其真敢造次,一并剿灭!”
“唉!”鲁肃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如此,主公不得人心矣!主公,曹操便是薄待世家,厚待寒门子弟,是故被天下世家斥为国贼,声讨不休。诸如江哲、郭嘉、戏志才,寒门之中确实有不少奇才,不过世家之中,亦是不少,依在下之见,曹操失道寡助,乃是天赐良机,主公何不好言劝说江东世家,收为己用,曹操重寒门,主公便重世家,曹操失道义,主公便多仁义,如此才是长远之计!”
“子敬所言极是,兄长不可自误!”周瑜亦是劝道。
“这…”显然孙策有些不愿意,他为人原本就强硬,性子酷似霸王项羽,叫他拉下脸来求江东相助,孙策如何做得出来?
“兄长,”见其兄犹豫,孙权出列,拱手说道,“兄长且浸心对曹之事,江东世家,可否交与小弟,让小弟代为劝说?”
“你?”望着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弟弟孙权,孙策更显犹豫。
只见孙权拱手一礼,凝声说道,“小弟不如兄长能征善战,也想为江东献得一丝绵薄之力!”
孙策闻言,为之动容,起身徐徐走到孙权身旁,拍拍他肩膀,点头说道,“二弟有此心意,为兄心中甚是欣慰。二弟既然要去,为兄自然不会不允,明日为兄叫黄伯父调三千兵甲,同二弟一同前往!”
周瑜、鲁肃对视一眼,苦笑着正欲开口,却见年不及弱冠的孙权朗笑说道,“兄长虎威,威震江东,江东世家,人人自危,若是小弟领三千甲士前去,世家还道是兄长欲发兵剿灭他们,这叫小弟如何与其商谈?说服世家之事,小弟一人足矣!”
周瑜、鲁肃二人听闻孙权所言,相继点头微笑,心中暗暗说道,二公子虽不及主公勇武,却深习韬略,可喜可贺!
“一人?”孙策显然有些难以理解,就像历史中的霸王项羽一样,孙策一向是热衷于武力收服。
“二弟一人去,为兄心下暗难,不若…”
“义兄,”打断了孙策的话,周瑜望着孙权微笑说道,“我观二公子,成竹在胸,义兄不妨允之,若是担忧二公子安危,不若叫周泰将军随行一同前往,周将军勇武忠义,可保二公子无恙!”
“大都督所言极是,在下附议!”鲁肃亦是拱手说道。
“唔…”孙策犹豫一下,见周瑜、鲁肃都是这个意思,遂点头望着孙权说道,“也罢,便遂了二弟意思,不过,二弟切记,不可勉强,若是无法说服那些世家,便休要与其鼓噪,待为兄发兵剿灭!”
“…是,小弟谨记!”孙权苦笑一声。
随后又商议了一阵,周瑜、鲁肃、吕蒙便各自告退,孙权亦退下准备相应事宜,意图说服江东世家,他知道自己兄长向来说一不二,若是无法说服那些世家,自己兄长当真会发兵剿灭,这不是孙权想看到的。
而同时,得了孙策重托的周瑜,亦在柴桑大都督周府之中,与鲁肃商议抗曹事宜。
对于江哲、郭嘉这两路兵马,周瑜是深为忌惮,毕竟无论是江哲也好,郭嘉也罢,都是天下传名之士,极善用兵。
对此,鲁肃倒是另有见解。
“都督,依在下之见,郭嘉那路兵马,其实并无甚大碍,此人麾下曹军,不同水战,只需要一员大将守住长江天险,可保无忧,只是长江以北之地,我等却是要放弃了…”
“弃车保帅么?”周瑜一声轻叹。
“正是!”点点头,鲁肃正色说道,“曹操占据六州之地,兵多将广,而我江东偏安一隅,论实力,无法与曹军两面开战。依在下之见,不妨叫甘宁将军领一军守住长江,郭嘉见渡江无望,自然思退;我等首重,乃在江哲!
江哲得了荆州水军,重用蔡瑁等人,蔡瑁原本就精于水战,乃是我等大敌!”
“子敬言之有理!”
“还有,我军不曾与江哲交手,不知其虚实,倘若就此开战,实乃大忌,在下的意思是,传闻刘备被江哲所败,逃亡江陵,在下想去一趟江陵,毕竟刘备数次与江哲交手,必知曹军实力底细,待在下细细探明,为主公增添一分胜算!”
“唔,此言有理!不过曹军不日要对江陵用兵,子敬若是要去,恐怕要趁早!”
“都督所言极是,在下明日便去,一日便返!”
“好!”周瑜抚掌笑道,“如此,瑜静听子敬佳音!”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诸事
大战之前,若是能探知敌军实力底细,那么作战之时,自然能增添几分胜算,抱着这个心思,鲁肃仅带一名随从,以刘表吊丧的借口作为掩饰,驾一小舟,往江陵而去。
他自然不会想到,诸葛亮早已等候多时了…
那日刘备正与刘琦在堂中饮酒,顺便再商议一些对曹作战事项,毕竟襄阳四十万曹兵,并非江陵区区八万人马可以对付的。
就在这时,刘备等人却突然得报,说是江东有使者为吊念刘表而来,对此,刘琦很是诧异,当即便狐疑对刘备说道,“叔父,此事有些蹊跷,江东孙策与我荆州有杀父之仇,如今却来悼念先父,此事恐怕…”
刘琦话音未落,不远处诸葛亮淡淡说道,“公子不必多虑,江东来意,亮心中尽知,不过是为探曹军底细而来,公子与主公若是信得过亮,待会江东使者发问,主公与公子只管叹息,至于如何应付,皆由亮代为作答,可否?”
对于刘备,诸葛亮是其军中军师,对于刘琦,诸葛亮是其旧日好友,是故诸葛亮一说,刘备与刘琦自无不允。
江东来使,自然便是为探曹操实力底细的鲁肃,而迎接他的,便是刘琦麾下猛将,黄忠、魏延二人。
初见黄忠,鲁肃心中自是一凛,虽说他不通武艺,不过却也不难察觉,眼前的这位,是绝世猛将!
“少主闻尊使前来,是故遣我等二人前来相迎,尊使请!”
“岂敢岂敢,”鲁肃不失礼仪得拱拱手,望了一眼黄忠背后半人高的巨弓,心中自是一惊,露笑说道,“敢问两位将军如何称呼?”
“末将黄忠,字汉升!”
“末将魏延,字文长!”
“哦,”鲁肃点点头,见礼说道,“幸会幸会,敢问两位将军,刘琦公子眼下身在何处?”
黄忠抱拳一礼,抬头说道,“少主闻尊使前来,已备薄酒相待,尊使请!”
“两位将军请!”
即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然而鲁肃还是极为虔诚去灵堂拜祭了刘表一番,这叫暗中观察鲁肃的诸葛亮暗暗点头。
此人,诚厚君子也!
随后,黄忠与魏延便将鲁肃领到刘琦所在之处,一路上,鲁肃不动声色望着江陵城防、兵甲,心中若有所思。
刘琦,果然在府邸大堂之中备好酒菜,与刘备在堂前恭候鲁肃。
一见鲁肃到来,刘琦上前恭迎,口中笑着说道,“劳尊使前来悼念先父,刘琦幸甚!”
“哪里哪里,”鲁肃叫随从奉上礼数,拱手正色说道,“刘荆州仁义之名播泽荆州,我主亦是甚为敬重,前些日子听闻刘荆州病故,本该当即前来,却不想为一些琐事缠身,近日听闻曹军占据襄阳,是故我主遣在下前来,一来悼念刘荆州,二来探望探望公子,公子当初与我主好似心有灵犀,一同对袁术用兵,我主欲见公子久矣,只是苦于无法脱身,还望公子见谅!”
“岂敢岂敢,”刘琦轻笑一声,抬手说道,“刘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因麾下将士用命,是故得以事成,当不起‘江东小霸王’赞誉,想贵主公年不及弱冠,率区区三千甲士横扫江东,刘琦自愧不如…敢问尊使如何称呼?”
“哦,失礼失礼,”鲁肃躬身一礼,凝声说道,“在下鲁肃、字子敬,见过公子…”说罢,鲁肃转首望着刘琦身旁的刘备,眼神有些疑惑。
似乎是看破了鲁肃心中一问,刘琦笑着说道,“尊使,这位是刘琦叔父,刘玄德是也!”
“原来如此!”鲁肃恍然惊悟,对刘备施一大礼,郑重说道,“久闻刘皇叔大名,只是苦于无缘拜会;今日万幸得见,在下心中实为欣慰。”
“哪里哪里,”刘备谦逊一礼,望了一眼刘琦,刘琦顿时会意,抬手笑着说道,“叫尊使久站在此,非是待客之道,刘琦已在府上备好酒水菜肴,尊使请!”
“岂敢岂敢,公子请、刘皇叔请!”
及至堂中,众人稍作寒暄之后,鲁肃便开始履行了此行目,只见他望着刘琦轻叹一声,沉声说道,“荆州与我江东往日虽有争斗,然而不过是上代宿仇,对象亦非是刘荆州亦或是公子,乃是黄祖耳,半年前黄祖死于袁术部将李纲之后,我主虽心有不甘,倒是也欲将往日之事淡忘,说起来,我主对公子倒是多有赞誉,说公子虽区区一文人,却敢领军抗袁,致使袁术不得已分兵两路,东西两面作战,极大减轻了江东负担…”
听闻鲁肃所言,刘琦面有惭愧之色,讪讪说道,“贵主公赞誉,刘琦万万不敢当!刘琦只是借麾下将士之勇,如何敌得过‘小霸王’勇武,连挑袁术七员大将,致使袁术不得不转攻为守,论勇武,刘琦拍马亦不及贵主公…”
“公子自谦了,”鲁肃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说道,“我主素来敬仰刘荆州,不过有一事,我主却是认为刘荆州错了…”
“哦?”见鲁肃说起先父不是,刘琦皱眉,有些不渝。
停顿一下,偷偷望了眼刘琦表情,鲁肃正色说道,“在下与主公俱是以为,若是为荆州长远考虑,刘荆州本该立公子世子…蔡瑁嚣张跋扈、持宠凌主,非臣子所为,近日听闻蔡瑁举城投降了江哲,唉,大好荆州,就此落入曹操之手,诚为可惜!”
刘琦听了,心中自然是大为不好受,微叹一声,沉默不语。
“哦,对了,公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鲁肃迟疑说道,“依在下所知,荆襄屯有不下二十万兵马,足以抗拒江哲大军,却不知为何在短短半月间沦丧,敢问曹军,当真如传闻那般,勇不可挡么?”
“这…”想起诸葛亮叮嘱,刘琦摇摇头微叹说道,“刘琦久居江陵,对于荆襄之事,不甚了了,按理说荆襄屯有二十万兵马,不会如此轻易沦丧才是…唔,蔡瑁如此行径,实是叫刘琦心寒!”
“…”见询问无果,鲁肃皱皱眉,心中暗暗思忖一下,转首问刘备说道,“听闻刘皇叔数次与曹军会战,必知曹军虚实,敢问刘皇叔,眼下荆襄境内、江哲麾下曹军约有几何?实力又是如何?”
“这个…”心中记着诸葛亮叮嘱,刘备苦笑说道,“备兵微将寡,虽多次与曹军交锋,不过大多是一闻曹军至,我等便撤离,不曾真正交手,至于曹军实力如何,备实不知虚实。”
“唔?”见刘备这么说,鲁肃心中有些起疑,诧异说道,“传闻刘皇叔屯于新野,乃是曹军挥军荆州必经之路,传闻刘皇叔用诸葛孔明、徐元直计策,数次叫曹军损兵折将,莫非皆是以讹传讹耶?亦或是刘皇叔故意隐瞒?”
就在此时,堂外走入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说道,“尊驾所言,大大不妥,我主何故要隐瞒尊驾耶?”
鲁肃微微一愣,望着诸葛亮喃喃说道,“敢问足下是…”
刘备拱手说道,“此乃刘备军中军师,诸葛孔明!”
“哦!”鲁肃恍然大悟,起身请诸葛亮入席,随后拱手正色说道,“在下方才失言,还望恕罪,在下素来慕先生才德,可惜未得拜晤,今日得幸相遇,不虚此行,先生屡次叫曹军损兵折将,想来清楚曹军底细,还望不吝赐教!”
“岂敢岂敢,”诸葛亮握着羽扇,摇头谦逊说道,“亮也不瞒尊使,当初我主守新野,曹军袭来时,亮苦思数策,倒也成功阻拦曹军一时,不过可惜的是,曹操遣帐下得力谋士江哲坐镇大军…及曹将曹仁为帅时,亮还可阻拦曹军一时,不过待江哲至时,我等唯有撤走,江哲此人,深谋远虑,实是不好对付啊!”
“不想竟是如此…”鲁肃闻言,心中更是凝重,微思片刻,抬头疑惑问道,“江哲欲取荆州,其意图昭然若揭,江陵虽城坚兵勇,恐怕迟早也不得保,不知待那时,刘皇叔与公子,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