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两军撞在一处,冲在最前的数百虎豹骑将士当即被震出十余丈,从这时起,虎豹骑开始有了伤亡…
而乌桓骑兵心中,在这一刻记住了一个名字,虎豹骑!
尤其是当那些被撞飞十余丈的虎豹骑将士摇晃着从地上起来的时候,乌桓骑兵们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虎豹骑,”作为统领的曹纯大声喝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便是见证我军实力之时!休要叫虎豹骑蒙羞!”
平日,领最高的军饷,享受最高的待遇,承受最严峻的训练…
战时,赶赴最险恶之处…
这就是我们…
愕然望着区区三千之众冲入己方大军之中,乌桓骑兵难掩眼中惊异。
随后,这份惊异,便会慢慢转变为惊恐。
太疯狂了…这是两万乌桓骑兵的心声。
这就是虎豹骑!作为统领的曹纯深深吸了口气,握紧手中斩刀,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挥刀!
而战场中阵,袁军也开始推进了。
在江哲手中吃了一个大亏,也来不及惊叹江哲用步兵挡住骑兵,庞统第一时间下令步兵推进,弓弩手再后掩护。
或许,庞统恐怕忘了,此次,仅仅是佯攻而已…
亦或是他没忘,但是选择了下意识的忘却,因为江哲,因为他要正正当当地击溃谋士榜首位的江哲!
要知道,就算与庞统至交诸葛亮对阵兵略,庞统也没输过!
曾经没输过,眼下自然也不会输!
“大戟士!上!”
果然是重步兵啊…
原本见袁军正面战场的攻势一遏,江哲还有些奇怪,但是待他望见有一支兵马随着“铿锵铿锵”的声响徐徐上来,心中顿时明白了。
袁军的步兵也在大戟士上来的同时止住了步伐…
“要重步兵打前阵么…”江哲皱了皱眉,他已经望见,己方军中的弓箭弩箭,射在那支重步兵身上,不起丝毫作用。
不过嘛…嘿!
似乎是感受到庞统凝视的眼神,江哲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微微一笑。
庞士元…
驱重步兵在前,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过,重步兵,因为全身甲胄过重,移动速度太过缓慢,活生生是个靶子啊…
哦,对了,还有,重步兵,只有在结阵的情况下,才有难以言喻的可怕防御力,倘若难以结阵…
挥挥手,江哲挥了挥令旗,指着前方喝道,“于禁,准备霹雳车!”
“诺!”一直在江哲身旁候命的于禁一抱拳,策马来至曹军中阵,望了一眼军中掩藏着的二十余架庞然大物,于禁一挥手,顿时有数百名曹兵将遮盖在上面的青幔撤去,露出了霹雳车的本来面目。
相比于当初用在冀州的霹雳车,这次的霹雳车显然卖相要好得多,底下也多了几个滚轮,从曹操口中得知大戟士的存在之后,江哲便有心打造了这二十二架霹雳车,不过显然,霹雳车的构造,不是井阑,云梯那种东西可比的,将近五六日,这些霹雳车已是曹军的极限了。
望了一眼那些庞然大物,郭嘉微微一笑,就为这些东西,这几日可是忙碌地很呢…
很公平不是么,江哲负责想破敌对策,郭嘉负责打造这些…当然了,这是郭嘉的一相情愿,江哲并不这么想。
听着耳畔漫天的厮杀声,庞统仰头望了一眼天色,诡异一笑,随即又望了望中军…
那里传来几声战马的嘶叫,戛然而止的那种…
似乎是感受到了庞统的视线,袁绍麾下大将淳于琼讪讪一笑,随即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骑兵…骑兵?
“士元,”沉着脸,袁绍皱眉说道,“三万乌桓骑兵,不到片刻,损了三成,你下的本钱,不嫌太重了么?”
“主公啊,”对面着袁绍的喝问,庞统笑呵呵说道,“不下重饵,如何能钓得大鱼?主公若是再得兖、豫、徐三州,还会缺这区区三万乌桓骑兵么?”
“话是这么说…”瞥了庞统一眼,袁绍淡淡说道,“似乎在我等谋划中,这一战,乃是佯攻啊…”
“洞察战机,因势而变,乃是谋士本份啊!”
“哼!也就是说,你这一仗,你胜券在握咯?”
脑海中闪过一人身影,回想着他自斟自饮,口中的讥讽之语,庞统摇摇头,正色说道,“这个在下不敢妄言,因为大战…”
“…才刚刚开始啊!”另一面,在郭嘉雷同的问话中,江哲摇摇头,皱眉说道。
是啊,大战…才刚刚开始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佯攻变恶战,袁曹交锋!(二)
这,是一场硬仗啊!
“呼…”深深吐了口气,环顾一眼四周,虎豹骑统领曹纯低头望了一眼鲜血淋漓的右手,下意识地握了握,感觉到的,是刺骨的痛意。
还好…
四周的乌桓骑兵在徐徐逼近,作为虎豹骑的统领,曹纯显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啧,别太小看老子啊…”喃喃嘀咕一句,曹纯从也不知从何处找出一条黑布,将握着战刀的右手牢牢绑住。
“呼…”长长吸了口气,曹纯猛地转身,将身后上前偷袭的一名乌桓骑兵连人带马,砍成两半,那磅礴喷出的鲜血,将他淋了个彻底。
“呸!”吐出一口血水,曹纯低声骂道,“哪个混蛋说人血好喝来着?”
“咕…”望着面前浑身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男人,逼上前来的众乌桓骑兵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咽了咽唾沫。
“我说…”抬头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一名乌桓骑兵,曹纯皱眉说道,“竟敢叫我仰视你等?给我下来!”
一声怒喝,曹纯几步上前,硬是将那名乌桓骑兵从战马上扯下,重重摔在地上,那乌桓骑兵似乎还想挣扎,却猛地感觉一只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脖子…
“咔嚓…”
翻身上马,胯下的马儿似乎是明白,在自己背上的,是杀死主人的家伙…
“给我安静点!”淡淡一句话,饱含着浓浓的杀意。
不得不说,马是通人性,因曹纯的一句话,胯下的战马似乎明白过来,背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那么…”舔舔嘴唇,右手的战刀遥指前方,曹纯瞥了一眼围在四周的敌军,咧嘴说道,“继续吧…”
这家伙真的是人么?不,应该是说,这支军队里的,真的是人么?这种怪物…
“他只有一个人…”
“对,我们有十几个…”
“杀了他!上去杀了他!”十余名乌桓骑兵在相互激励着。
“杀我?”曹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左手指指自己的心口,低声说道,“记住,要刺在这儿…”
“…”十余名乌桓骑兵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打起的战意,被曹纯这一句不知所谓的话,打消得无影无踪。
“不动手么?”曹纯望了望四周,随即眼神一冷,淡淡说道,“你们不动手,那么,就由我开始吧!”说着,他一夹马腹,冲了前去。
“杀!杀了他!”似乎是被曹纯激起了心中的血性,十余名乌桓骑兵喘着粗气,将曹纯团团围住,似乎誓要将他围杀在此。
“太小看我了!”随着曹纯一声怒喝,一名乌桓骑兵因离他最近,首先遭殃,被虎豹骑特制的战刀划过喉咙,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啊!”那些乌桓骑兵终于忍不住了。
从何时开始,我乌桓勇士竟是畏惧着那区区一个中原人,杀了他!定要杀了他血此耻辱,以天神的名义!
“唔?”曹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敌手们的改变,心下一愣间,一柄长刀已是呼啸着朝他面门砍去。
糟糕…
“锵!”千钧一发,曹纯下意识地撇开头,让那柄长刀砍在肩膀的铠甲处。
幸好,江哲亲自为虎豹骑监造的甲胄,没有叫曹纯失望。
“怎么可能?”那乌桓骑兵震惊地瞪大着眼睛。
“我乃虎豹骑啊!”伸腿一脚将那家伙踹开,随后曹纯还不忘补上一刀,只是肩膀处的疼痛,叫他双眉一皱。
就算是甲胄再是坚固,人…仍旧是血肉之躯啊…
耳边充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震响天宇,叫人心中难以自制。
仿佛心底有一头猛兽,嚎叫着,怒吼着。
杀!杀!
“锵…嘣!”一记重劈,竟然将敌军的战刀劈断,重重砍在对面那家伙头颈处,望着他家伙眼中对临死前的恐惧、以及想与对方同归于尽的迟疑,曹纯撇撇嘴,轻蔑说道,“你,差得远了!”说罢,再复一刀,叫对面的乌桓骑兵,省去了那多余的恐惧与迟疑。
忽然,似乎听到脑后一阵恶风袭来,曹纯猛一转身,就望见一柄长刀直直朝自己砍来。
“怎么可能…”那乌桓骑兵愣愣望着自己的刀被那曹将死死抓在手中,猛地发力一扯,竟是丝毫不动。
这家伙当真是人么?是怪物啊!那乌桓骑兵瞧得分明,就算是抓在刀柄之上的那个地方,使得自己无法发力,但是,要知道那里也有刀刃啊…
望着那曹将手中下滴的鲜血,望着他被自己长刀深深陷入皮肉的手掌,那乌桓骑兵呆住了。
趁着乌桓骑兵走神之际,曹纯一刀结果了他,望了眼自己左手手掌,曹纯苦笑一声,太冲动了!
还有三个…
“…”方才十余人围攻这曹将,转眼之间,被他杀至仅剩三人,那三名乌桓骑兵心中无比惊惧。
“怎么了?”曹纯用鲜血淋漓的左手挑衅着对方,“我…只有一个人哦!”
那三名乌桓骑兵对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道,“天神庇佑,杀!”
刚才十几个人都拿不下曹纯,现在区区三人就可以了?
事实证明,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挥了挥战刀,甩了甩上面的鲜血,曹纯望了一眼地上的尸骸,不屑地撇撇嘴。
天神庇佑?可笑!
对于虎豹骑来说,值得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实力,以及身边的同泽!
“唔?”曹纯下意识地转身,望见的,却是杨鼎跨在战马上满脸的揶揄之色。
“你来得还真及时啊!”曹纯翻了翻白眼。
“本来想帮你一把的,不过见你杀得那么兴致…嘿嘿!”嘿嘿一笑,杨鼎上下打量着曹纯,望着他满身的创痕,心中着实有些动容,不过说出来的话,就不这么好听了,“作为我虎豹骑统领…嘿!曹统领,还剩半口气吧?”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曹纯眼尖,分明瞧见杨鼎也是身负重伤,鲜血染红了胯下的战马,越过地上的尸骸,跨上乌桓骑兵的战马,曹纯瞥了一眼杨鼎,握了握左拳嘿嘿笑道,“别死撑了,对付眼下的呢,一只手指就够了!”
“嘿!”杨鼎咧嘴一笑,扬扬头伸出指着一处,在那里,虎豹骑们仍在与乌桓骑兵厮杀。
“比比?”望了一眼曹纯,杨鼎笑着说道,“看看在咽气之前,还能杀几个?”
这混蛋还死撑…曹纯翻翻白眼,忍痛从内衣上撕下一条布来,用牙咬着布的一端,将左手手掌处的伤口绑扎好,“死心吧,虎豹骑统领的位置,轮不到你,安安心心在我帐下吧!”
“还真能说啊!”杨鼎笑了笑,心中渐渐开始认同曹纯的统领职位。
“上了!杨鼎!”
三千虎豹骑,在正面交战中与两万乌桓骑兵打得难分上下…不,是略占上风!
这是何等勇武?
细心注意着侧翼动静的庞统大惊失色,袁绍亦是深为动容。
开玩笑,那可是足足有两万骑兵啊,而且还是精于马术的乌桓骑兵…原本指望着这两万乌桓骑兵从侧翼杀入曹军腹地的庞统,如今面色有些凝重了。
侧翼无法突破,那么…
还是要看正面战场的啊!
“轰!”忽然,一声巨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转首一望,庞统脸上尽是惊疑之色。
那砸在大戟士方阵中的巨大石块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庞统想明白,忽然身旁护卫大呼一声,“军师小心!”
小心什么?
庞统还没回过神来,听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而同时,仅仅在左前方两丈处,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砸从天而降,扬起漫天尘土,而后余势未消,滚向中军,袁军一阵慌乱。
“这…这是什么?”庞统平复着心中的惊惧,要知道,那块巨石离他不过两丈距离啊!
“又来了!又来了!”
又来了?庞统愣了愣,抬头一望,果然,半空之上,有二十余个黑点,越来越大…
“这玩意怎么这么难啊?”曹军中军处,于禁急着满头大汗。
司徒的命令是砸向那大戟士,结果自己倒好,接二连三砸向袁绍中军,要是被那些大戟士逼近,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少安毋躁,于将军!”忽然,耳畔转来一声轻语。
于禁一转身,满脸惊愕地望着望着来人,司…司徒?
只见江哲一面凝视着战局,一面对身旁于禁说道,“这霹雳车赶得有些急了,上面没有刻度,有些难以把握,于将军,再试一弹,力道稍稍轻些!”
“诺!”于禁一抱拳,转身喝道,“装弹!”
于禁一声令下,当即便有百余曹兵,从十余辆类似粮车的车辆上,取过大如磨盘的巨石,再行装弹。
“准备…”于禁一面喊,一面望着江哲。
眯眯眼,江哲在心中默算一下距离,随即又望了一眼霹雳车弹石下拉的角度,皱眉说道,“稍稍放些!”
闻言,这百余曹军手中的力道略减了些。
“好,就是这样…放!”
“放!”于禁大喝一声。
“砰!”只感觉自己所站的地面一阵,江哲已望见二十二颗巨石朝着那三千大戟士呼啸而去。
霹雳车,也就是投石车,攻城利器啊,若是用好了,就算是坚固如许都…
唔,此物日后必有大用,征集工匠,势在必行!
眼下这霹雳车,实在是太次了!
望了眼那连刻度都没有的霹雳车,以及那粗糙的制造,江哲暗暗摇了摇头。
曹兵,不是万能的!
大戟士的防御力,或许是无可匹敌的,但是这移动力,确实是惨不忍睹,就像是江哲说的,活生生的靶子…
“锵!锵!”一连串的巨响,曹军二十二颗巨石,正中二十二名大戟士,但见那些巨石砸在大戟士的全身铠甲之上,轰然炸裂,随后,那名大戟士摇晃之下,轰然倒地。
就算外面的铠甲再是坚固,里面的人,仍是血肉之躯啊!
“好!”于禁一握拳,激动地大吼一声,随即似乎感觉有些不妥,讪讪地望了望身边的江哲。
江哲没有回头,一面凝神注视着战局,一面心下估算着什么。
“于将军,这里便交与你了!尽可能地,将我等带来的石弹投完!”
“末将明白!”于禁恭敬一抱拳,随即喝道,“装弹!”
二十二名大戟士的阵亡,并不能对有三千之众的大戟士造成多大影响,因为,他们是袁绍的‘虎豹骑’!
唯一没有身穿重甲的张颌皱眉望了一眼半空的巨石,高声喝道,“大戟士,加紧尔等步伐,记住,曹军无法阻挡我等,唯有死在我等手中大戟之下!”
“轰!”石弹仍在继续,行动极为缓慢的大戟士,是极好的靶子…
“砰!砰!”
还未交战,已有将近一百的大戟士倒了下去。
虽然伤亡还不及上次延津大战,但是此刻张颌心中,却是极为气闷、憋屈。
可想而知…
另外一方,于禁遵照江哲的指示,想尽可能得对大戟士造成最大的伤亡,但是同时,大戟士离曹军中军,也越来越近。
在大戟士之后的,是袁绍数万步兵、弓弩手,曹军,前途堪忧!
“大戟士逼近了哟,”见江哲回到车辇之上,郭嘉摇晃着手中酒壶,笑着说道,“怎么,要动用陷阵营了么?”
“唔…”只见江哲满脸的犹豫,凝神望着战局喃喃说道,“陷阵营虽说无可比拟,不过面对大戟士的重甲,区区长枪,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哦,”郭嘉应了一声,皱眉迟疑说道,“那你想这么做?难道眼睁睁看着大戟士逼近?”
犹豫一下,江哲取出令旗,低声喝道,“传令下去,以我江哲之名,全军后撤百丈,一丈也不许多!照着我说的传令,休要更改、亦或增减一字!”
“诺!”身旁护卫赶紧下去传令了。
嘿!这家伙还真是…郭嘉摇摇头,会心一声。
一步也不许多,还真能说啊…
“司徒有令,三军后撤百丈,一丈也不许多!”
“啊?”接到命令的曹仁、曹纯等将领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身旁的曹操,心中很是担忧。
临战后撤,可是军中大忌啊!
“照做!”似乎看穿了将领们的犹豫,曹操低声喝道。
“诺!”曹仁一抱拳,朝身旁喊道,“司徒有令,全军后撤百步,一丈也不许多!”
“司徒想做什么?”众曹兵面面相觑,心中很是诧异。
“司徒心中妙计,也是你能想到的?”曹洪大手一挥,重声喝道,“尔等都给我数仔细咯,不得多一丈,否则司徒怪罪,我可帮不了你等!”
“喝!”曹军应喝一声,徐徐而退。
曹军这一退,袁军那面,庞统极为惊讶。
江哲想做什么?
难道他不怕他麾下将军因此误会为大败,军心溃散么?
还是说…其中有诈?
“军师,”袁绍帐下骑督韩莒子上前抱拳说道,“不若趁机大军掩杀?”
“不可!”庞统皱皱眉,一口喝断,凝神望着远处曹军动向,摇头说道,“你看,曹军虽是后撤,然旗帜不倒,阵型不乱,我思江哲,其中必有诡计,我等静观其变!”
“诺!”韩莒子抱拳退后。
正如庞统所说,曹军虽是后撤,然而却无一人认为是己军已败,仍是斗志盎然,仔细数着后撤的丈数,直待百丈之数一到。
“曹军停下来了?”庞统皱皱眉,显然有些弄不出江哲的心思。
他…究竟想做什么?
与庞统抱有同样不解的人中,自然是少不了司马懿,为了将江哲胸中本事摸得透彻,他也参于了这场大战…
咳,应该是静观着这场大战吧?策马在江哲车辇之旁。
后撤百步…莫非…
司马懿心中若有所思。
“徐晃!”江哲在车辇上喝道。
“末将在!”徐晃策马上前。
望了一眼徐晃,江哲沉声说道,“若是袁军大举挥军掩杀,若是袁军静观其变,仍叫大戟士冲前,那么…你就按计行事!去吧!”
“末将明白!”徐晃抱拳一礼,一勒马,掉转方向朝后军而去。
“传令下去,”待徐晃离开之后,江哲再复下令道,“以我江哲之名,全军再行后撤百丈,同上次一样,一丈也不许多!另外,叫将士们给我憋足劲,等下随我大破敌军!”
“诺!”车旁的护卫下去传令了。
“大破敌军,还真能说啊…”车辇上的郭嘉撇撇嘴,揶揄道,“守义看来是胜券在握啊…”
“少废话!”江哲皱眉回了一句。
胜算…胜算是一成都没有啊!眼下,只有尽力而为了!
赌我军将士士气不衰…
又后撤?司马懿皱眉望了一眼江哲,下意识地望向远处徐徐逼近的大戟士,嘴角露出些许玩味笑意。
错不了了!
妙是妙,不过,可莫要弄巧成拙啊…
司马懿嘿嘿一笑。
“守义真这么说?”见护卫前来传令,曹操愣了一愣,心中一动,望了一眼远处的大戟士,若有所得,免除了几分担忧,点点头大笑说道,“不错,就照着此话传令,休要删改一字!”
“诺!”曹仁一抱拳,大声喝道,“司徒有令,后撤百丈,同上次一样,一丈也不许多!另外,司徒叫我等憋足劲,等下叫袁绍军好看!”
“喝!”曹军大喝一声,士气高涨。
一次或许不明白,再一次,庞统就看出来了,江哲明摆着是想拖垮大戟士的体力。
要知道,大戟士之所以坚不可摧,正是因为那套重铠,全身上下无丝毫破绽,能伤到大戟士的,除了那玩意…
哼!除了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大戟士不惧曹军任何刀剑弓弩,但是同时…大戟士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体力!
方才两军相距,不过三四百丈,这是骑军一个冲锋就能赶到的距离,但是对于大戟士来说,却是要一步一步推进。
众所周知,精铁坚固无比,但是同时,亦是极为沉重,换做一般人,穿着那身重铠,怕是连百丈的距离也走不到,就算是集四州之力,也只能打造出这区区三千大戟士,可想而知,那身重铠,是多么得沉重。
“一眼便看穿了大戟士的弱点么?”庞统皱了皱眉,要知道,他初见大戟士时,眼中只有震惊,然而,同样是首次见到大戟士的江哲,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