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变之事牵连甚广,难道你还要把这四万人全数砍了不成?
司马懿面色猛变,口中喃喃说道,“司徒呐,小心再引起哗变啊…再说了,方才事况如此混乱,你以为他们会乖乖站…唔?”
还没等司马懿嘀咕完,眼前的景象却是叫他傻了眼。
一个…两个…
百个…千个…
江哲也有些傻眼,他本就是因为地上倒了不少将士,是故才这么说的,但是…
数千个同时砍死百余个,这…不切实际吧?
皱皱眉,打量了一下眼前出列的曹兵,江哲有些明白了…
江哲的本意是叫那些杀了同泽的人出列,毕竟军规不可乱,但是这些曹兵,似乎仅仅是从字面意思上理解…
“人数还真不少啊!”江哲面上冷笑一声,心中暗暗思考对策。
一个两个还好,数十百余个,江哲也忍了,但若是把这数千人都杀了,那还用打么?原本人数就远逊袁绍,再这么一下…
骑虎难下了么,司徒…司马懿嘿嘿一笑。
不过司马懿也明白,江哲肯定不会将这数千人尽数斩首的,不说哗变之事,要是真斩了,这仗还用打么?
你当如何应对?司徒?
“向战友挥刀,乃是军中大忌,本该将你等一一斩首!”江哲淡淡的一句话叫着数千人心中一凉,不过后面的那句,又叫他们…
更加心凉…
“不过就这样斩了你们,太便宜你等了…”
司徒不会是要凌迟吧…陈二狗感觉背上有些犯凉。
“古人曾说过,求死,易尔,一刀之力,活着才是难,人生在世,总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等皆是男儿身,若是饮刀就罪,死得何其屈辱?是男儿,便当轰轰烈烈,死于如此!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眼下,袁绍率三十万兵马进犯,你等是想在此饮刀以正军法,还是背负着这份罪,去履行尔等的使命?
哦,对了,若是能成功击败袁绍,主公或许会大赦囚徒也说不定呢…呵呵,谁知道呢!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等的决定!”
“誓与袁军决一死战!决不后退!”
“好!”江哲大喝一声,抬手喝道,“便暂且恕你等死罪!虎豹骑、陷阵营何在?”
“我等在!”手持兵刃伫立在四周的虎豹骑、陷阵营士卒一通大喝。
“参与此事的,一概三十军棍,参与延津会战的,加十军棍,不曾参与的,加二十军棍,此刻身上、手中带血的,再加二十军棍!”
“你等服否?”江哲大声喝道。
“愿从司徒裁决!”
“一切皆听司徒裁断!”两方士卒抱拳喝道。
“那么,在下便等着,与诸位一同,击败袁绍!”
好手段!好权谋!一褒一贬,两方皆罚,还不忘给他们点希望…司马懿眼中泛着些许钦佩。
“最多也不过七十军棍而已…”虎豹骑伯长孟旭不屑地撇撇嘴。
“子和、公孝,”走到曹纯、高顺身旁,江哲低声说道,“放点水!”
“哈?”曹纯面色一愣,高顺也是满脸不解。
“咳,”咳嗽一声,江哲低声解释道,“打轻点,大战在即…”
曹纯、高顺这才醒悟,抱拳说道,“末将遵命,司徒放心!”
“不愧是司徒…”徐晃用肩拱了拱于禁。
“呵!”于禁微微一笑。
“司徒用兵,神鬼莫测,将士士气回复,也在常理…”乐进点了点说道,身旁李典瞥了他一眼,暗暗撇嘴。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望着走来的江哲,司马懿笑着拱手说道,“司徒,好句啊!”
“呵呵,”江哲尴尬一笑,抬手说道,“走!”
与司马懿等一行人来到营中帅帐,江哲便望见郭嘉握着酒囊站在门处,似笑非笑地望着这边。
“精彩!当真精彩至极!”抚掌赞叹两句,随即戏谑道,“但不知是哪个古人说的?”
望着郭嘉那戏谑的笑容,江哲翻翻白眼,撇嘴说道,“百年之后,我不就成古人了么!”
“…”郭嘉张张嘴,哑口无言,望着江哲摇摇头苦笑一声,抬手说道,“入帐细说吧!”
“好,请!”对郭嘉身旁的赵云一点头,江哲与郭嘉走入帅帐,赵云与司马懿一行人紧随其后。
入座之后,江哲望望帐内,疑惑问道,“孟…主公呢?”
郭嘉嬉笑着走上前来,抬手说道,“主公啊,在延津大战中受了点小伤,不过很是棘手…请!”
“小伤?棘手?”江哲有些疑惑,诧异说道,“伤在何处?”
郭嘉耸耸肩,指了指自己脑袋。
“伤在头部?”只见江哲瞪大眼睛,怪异说道,“别告诉我,是头风…”
“守义这也知晓?”郭嘉显然有些诧异。
这头风…该来的还是要来啊,若是小疾还好,若是严重了,难道真的叫华佗开颅诊治?
别说孟德不信,自己也不信,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没到可以动这种手术的程度吧?
可是那华老头的医术,自己也见过一段时日了,琰儿身子好了许多,睿儿口疾也有些改善,自己…咳!
“守义?守义?”
“啊?”被郭嘉连声相唤,江哲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说道,“既然这样,先将最近战况说说吧,如今也只有尽力而为了…”
“好,”郭嘉点点头,乃将近日来的战况一一告知江哲,皱眉说道,“眼下情形便是这般,袁绍屯兵乌巢,依我之见,十有八九是在等粮草运至,被摆了一道了,守义,袁绍从青州调运粮草,是做给我等看的,他真正的调粮之地,是在并州以及往日屯兵之处,河内!为此,志才…你精于天象,此事你应该知晓…哦,还有,延津大战撤退之时,典将军留下断后…事后,袁绍下令厚葬…”
“是么…”江哲暗暗叹了口气,黯然点点头,取过案上茶水饮了一口,皱眉说道,“文丑取了官渡,袁绍又屯兵乌巢,袁军仍有不下三十万兵马吧?”
“差不多是这样!”郭嘉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事,着紧说道,“守义,你将虎豹骑、陷阵营尽数调来此地,那许都…恐怕有些人不会如此安分的…”
“放心吧!”江哲微微一笑,淡然说道,“许都仍有三万兵马,留与文若、显彰、仲德、文和四人调度,有这四人在…那些家伙弄不出什么花样来!”
“莫要大意,虽然这些人手中无权,不过名望颇大,甚为棘手,若是下了狠手,恐怕天下士子,皆要口诛主公不仁了…”
“与天下为敌,又不是第一次,”江哲哂笑道,“再说了,要真有什么事,还有孟…主公扛着呢,轮不到你我…”
“嘿!”郭嘉苦笑一声,要是主公在此,恐怕头风又得犯了…
“至于那大戟士,”江哲皱皱眉,摇头说道,“依奉孝所言,恐怕是重步兵了,错不了了!”
“重步兵?”郭嘉愣了愣,细细一体味,点头附和道,“唔!确实,全身甲胄,皆由精铁打造,刀剑崩折难以坏之,不好对付啊!”
“是啊,若是单单这大戟士,我倒是有办法对付,不过袁绍将他用在攻尖,依奉孝所言,还有骑军、弓弩为之掩护,这倒是有些棘手啊…”
“嘉相信,守义定可以想出妙计对付的!”郭嘉嘿嘿笑道。
“多谢…”说了一句,江哲感觉有些不对,望着郭嘉古怪说道,“你为军师、亦或我为军师?你这家伙太不负责任了吧?”
“你要我这军师之职?”郭嘉瞪大着眼睛,无所谓说道,“若是你要,我即刻便予你。”
“你!”江哲气结,翻翻白眼。
“在下以为…”就在两人互相斗法时,江哲身旁司马懿插嘴说道,“两位商议此事,还为之过早,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在官渡,官渡西连汜水关,东接陈留,南下便是中牟,实乃重中之重…”
“哦?”郭嘉嬉笑着望了眼司马懿,抬手说道,“这位是…”
还不待江哲开口,司马懿上前,拱手恭敬拜道,“在下司马懿,略懂些韬略…见过郭祭酒,啊不,郭军师!”
“呵,”上下打量着司马懿,郭嘉笑着说道,“略懂些韬略…哈哈,好,依你之见,如何取官渡?不必自谦,直言无妨!”
司马懿闻言暗喜,望了一眼江哲,见他笑着点点头,心中更是一喜,拱手凝声说道,“军师也瞧见了,方才险些酿成大祸,皆因我军士气低迷,此乃实情,文丑亦不会不知,此刻他麾下有八万之众,若是我为文丑,也当即刻进兵取陈留…
可惜此人不知,如今我军士气回复,只需将计就计,给袁军迎头棒喝!夺回官渡,隔河迎敌!”
“呵!”郭嘉点点头,抚掌笑道,“若是你为文丑,那郭某就头痛咯!”
这郭奉孝肯定也想到了!望着神色自若的郭嘉,司马懿心中暗暗嘀咕一句,拱手说道,“在下拙见,献丑了!”
“呵!”郭嘉微微一笑,不置褒贬,转头对江哲说道,“守义以为如何?”
江哲皱眉一思,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何意?”郭嘉哂笑道。
“计是好计,不过…”望了眼司马懿,江哲摇头说道,“眼下我等兵马过少,分兵官渡,力有不足,一个不好,恐怕被一一击破…我的意思是,不取官渡,取文丑!”
“不取官渡,取文丑?”司马懿有些疑惑,忽然心中一动,喃喃说道,“妙计!”
“不愧是善用兵之人,”郭嘉醒悟过来,点点头笑着说道,“真乃妙计!不过,恐怕瞒不过那庞士元啊…”
正饮着茶水的江哲一口茶喷出,震惊说道,“奉孝,你方才说谁?”
“什…什么?”差点被江哲喷了一脸的郭嘉满眼惊异。
“瞒不过谁来着?”
“庞…庞士元啊,哦,就是袁绍帐下军师,庞统、庞士元!”
凤雏?他…他怎么会在袁绍帐下?
这下麻烦了!我说奉孝、志才怎么会…
“守义认得此人?”郭嘉有些疑惑地问道,司马懿亦是有些兴趣。
“此人不好对付,”江哲皱皱眉,思忖一下犹豫说道,“既然这样,那此计就要变动一番了,不过不管这么说,先拿下文丑,断袁绍一臂!”
“唔!”郭嘉点点头,附和道。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
大戟士…
正如仲达说的那样,眼下考虑大戟士,还为之过早了…
就算袁绍看不明,袁绍麾下的庞士元,也不难看出,这大戟士,虽然有着扭转战局的战力,不过同时,也是相当脆弱啊!
重步兵…
要击溃重步兵的方法,多得很,但是要在多兵种配合作战的情况下,将重步兵击溃,这就有难度了…不,是难如登天啊!
若是硬拼的话…不信,眼下没有硬拼的资本了…
啧!自己不是说了么,眼下考虑大戟士,还为之过早,先解决文丑!
只是…那人会中计么?
凤雏,庞士元!
主帅帐中,江哲负背双手,皱眉望着案上的行军图,心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兵力…太过悬殊了!
“守义也未能想出对策么?”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唔?”江哲眼神一凛,转身一望,望着来人很是诧异,“孟…孟德?你不是在陈留城中修养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来人果然是曹操,只见他上下打量着江哲,随即叹了口气,上前诚恳说道,“抱歉了,守义,把你调来此地…”
“说什么呢!”江哲微微一笑,递过去一杯茶水,不屑说道,“说得这么有诚意,还不如将我欠你的钱免了…”
“那可不行!”曹操接过茶水撇撇嘴,脸上的表情叫撩帐而入的许褚愣了愣。
望了一眼杯中茶水,曹操犹豫说道,“眼下的情况…”
“相当棘手啊!”江哲接口道。
“嘿!”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曹操大笑着说道,“这次,可真的是濒临绝境了,守义…”
“唔?”似乎感觉曹操有话要说,江哲疑惑地将视线从行军图转移到曹操身上。
“天下…我要将天下,从袁本初手中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带着那种蔑视天下的豪气,曹操沉声喝道。
“…”深深望了曹操一眼,不同于戏志才与郭嘉的激动,江哲皱皱眉不发一语。
“我说…”
“唔?什么,守义?”
“毫无根据的话,还是等能实现的时候再说吧,你觉得呢?”
“你这家伙!”曹操哭笑不得,随手将茶盏交给身后的许褚,苦笑说道,“就算是被袁本初一败再败,我心中的夙愿仍未消散一分,如今我等大敌,唯有袁绍,袁绍身死之时,便是我等问鼎天下之日!”
“哈哈,主公当真好气魄!”一声轻笑之后,郭嘉撩帐入内。
“我可没有你们这么乐观啊!”江哲撇撇嘴,再度将注意力放在行军图上,伸出手指点着一处沉声说道,“好高骛远的事,暂且不提,首先,先拿下文丑!”
“文丑不是十拿九稳么?”抱着酒囊,郭嘉嬉笑着说道,“我记得此事守义你早有定计才是!”
“话虽如此,但是…”说着,江哲转过头来,目光炯炯望着曹操、郭嘉说道,“但是我还未眼前望见文丑落马啊!”
未算胜,先算败么…郭嘉嘿嘿一笑,真看不出他竟是比我等还小上近十岁,可是守义,如今我等已是在悬崖边上,再败…
“放心吧,守义,”曹操淡淡一笑,随即目色一变,沉声喝道,“眼下我等,已是败无可败啊!”
“…”江哲愣了愣,苦笑着摇摇头。
太过谨慎,太过理智,以及强大的克制力!貌似是宅男的通病…
“那么…先拿下文丑吧!”
“唔,”点点头,郭嘉嬉笑道,“便按守义之计行事,不取官渡、取文丑,但愿庞士元中计才好…”
“但愿吧!”江哲有些忧心忡忡。
相对于江哲此时的担忧,文丑的心情显然极好,官渡,四战之地,西连汜水关,东接陈留,南下便是中牟,正所谓是兵家必争之地。
然而就在数日前,这官渡却被自己一举拿下!
守卫官渡的区区万余曹兵,在自己大将文丑兵锋之下,完全不是对手,溃不成军!
也是,曹操延津于大败,曹军士气大跌,哪里还有余力还手?
“下一个,便是陈留了!”用手点点行军图上的陈留城记号,文丑哈哈大笑。
“文将军,”帐内的审配闻言淡淡说道,“军师吩咐的,是要将军引军南下中牟,取长社,突袭许都,里应外合!”
“少给我提什么军师将令!”文丑大手一挥,皱眉愤愤喝道,“区区一个黄毛竖子,比得过我文丑身经百战?眼下曹军战局糜烂,曹操逃至陈留,难成气候!如此天赐良机,不取陈留,却要舍近求远,取许都?!他庞士元是不想我文丑立下大功还是怎得?我呸,说什么围攻乌巢,结果呢?反被曹军摆了一道,损折了近六万兵马,依我看来,那庞统不过如此!”
“将军鲁莽了,”审配摇摇头从位中起身,凝声说道,“眼下陈留曹军究竟如何,将军不知,在下也不知,但是将军要明白,曹操之根本,不在陈留,而在许都,取了许都,便是断了曹操命脉…”
“但是我军根本,乃是在取曹操首级!”还未等审配说完,文丑大声喝断,“他庞士元坐镇大军之中,如何得知前线战况?按我说,如今正是击杀曹操之天赐良机,曹操一死,许都如探囊取物!军师不认为如此么?”
“这…”审配有些迟疑了,在他看来,庞统的意思是取许都,这确实是一着妙棋…
我军一直在围堵曹操,谁也不会想到,我军眼下会突然弃曹操不取,南下袭许都吧,许都是曹操首府,首府一旦被攻陷,曹操帐下文武重臣家眷,自然也跑不了…
只要攻下许都,曹操麾下人心溃散,难以成军…
不过,文将军说的,确实有道理,眼下曹操从各地调集兵马至陈留,然而军心震荡,士气低迷,若是能击溃此路兵马,曹操恐怕再无抵抗之力,何乐而不为?
取许都?还是取陈留?
“军师意下如何?”文丑大声喝道。
“将军莫急,待在下再思量一番…”审配犹豫说道。
“报!”就在此时,文丑帐下一员偏将入内,抱拳说道,“启禀将军,末将有一事禀告…”
“何事?”文丑眉头一皱,大声喝道,“速速禀来!”
“是!昨日末将受命前去探查曹营,因不想走漏行踪叫曹军知晓,是故不曾接近,不过在离曹营二十里处,末将听到一阵喊杀声…”
“怎么可能?”文丑闻言喃喃说道,“主公大军仍在乌巢未动,此地先锋唯有我等,曹军与谁厮杀?”
“将军,厮杀声乃是出自陈留曹营传来!”
“什么?曹营?”文丑眼神闪过一丝迷惑,随即拳掌一击,大笑说道,“我知了,曹军哗变了!”随即朝那偏将大怒道,“如此大事,你为何不早早报之我?”
“将军恕罪,”那袁将满脸懊悔,犹豫说道,“此事着实来得蹊跷,末将生怕是曹军诡计,是故…”
“愚蠢!”文丑皱眉大喝道,“曹军新得大败,就算是哗变也在常理之中,错失良机了,你这蠢材!”
“文将军少安毋躁!”静静在一旁听着的审批出言劝了一句。
哗变?曹军向来英勇,此事在延津大战时已经证明,曹军之勇武,确实天下难挡,如此军队,竟然会哗变?
就算区区八万人,亦敢对着五十万大军冲锋的曹军,如今却哗变了?
等等…或许…
曹操逃至陈留时,身旁仍有数千溃军,莫非这些溃军…
“这位将军可否言得详细些?”审配急声问道。
那偏将望了一眼文丑,文丑愣了愣,随即嘿嘿一笑,抬手笑道,“军师发话,你还不速速从实禀告?”
“是!”那袁将一抱拳,正色说道,“末将在远处静听,确实是厮杀声,大概持续了整整一炷香功夫,不过随后,喊杀声越来越小…末将先前觉得此事多为曹军诡计,不过想了想,还是前来向将军禀告…”
“禀告得太迟了,你这蠢货!”文丑恨恨地骂了一句,“退下!”
“是!”那袁将颇为懊恼地一抱拳,讪讪离开。
“哗变…十有八九了,”审配点点头,凝声说道,“至于后来‘喊杀声越来越小’,八成是被曹军将领镇压住了,可惜了…若是我等昨日得悉此事,立刻调兵,或许…”
“那蠢货!”文丑也是气得牙痒痒,随即忽然想到一事,大喜说道,“军师,如今前去,也一样啊!”
“唔?”审配愣了愣,似乎明白了文丑的意思,犹豫说道,“将军的意思是,那些曹军仅仅是被暂时镇压,不合气氛仍在?唔…若是曹军将领用武力镇压的话,此事虽可平得一时,却留下了至大隐患…”
“军师意下如何?”文丑舔舔嘴唇,嘿嘿笑道,“取陈留!拿下曹孟德首级!”
“此事…此事仍需从长计议…”审配还是有些拿不定此事。
文丑闻言勃然大怒,怒声喝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要是在乌巢之时,军师从我心意,曹操首级,我文丑早已将他拿下,竟还有乌巢之祸?”
“这…”想起往日之事,审配也觉得有些可惜,本来是要围堵曹操的,结果反被摆了一道,这事让他对庞统有了几许怀疑。
或许…或许庞军师真的不明前线战况吧,取许都是妙计无疑,不过,眼下取陈留,灭了曹操最后一丝奢望,更乃良策啊!
“文将军…”
“唔?”文丑怒目而视。
“此事…将军要谨慎处之!”
“你叫我还怎么…怎么…”说着,心下一愣,望着审配冷静的神色,文丑似乎明白了什么,欣喜若狂,大笑说道,“末将明白了!”
抱歉了,庞军师,因地制宜,见机改策,也是身为谋士的本份啊!
在下也觉得,眼下取陈留,才是制敌之策!
曹军的首重,仍在曹操身上啊…
抱歉!
“不过将军,官渡乃重地,断然不可失去,是故,将军要留下一支兵马,留守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