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将明白了!”
不过观此子眼神,便知其野心不小,倒是要好好打磨打磨…嘿!望着转身离开的王当,张白骑暗暗说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对于张白骑的做法,马超很是意外,他万万不曾想到,张白骑竟然会将孙轻旧部交与自己统帅,这样一来,自己麾下可足足有一万人啊。
在这个时刻,自己麾下会吗甚者比久久跟随在张白骑身边的黄巾将领还要多,作为加入黄巾不到一年的自己等人而言,这是多么地不可思议。
难道张白骑看出什么来了么?
马超有些怀疑,但是他很肯定自己不曾露出一丝破绽之处!
夜很深了,但是马超仍未有睡意,就着营内篝火坐着,他仍在想,苦思冥想…
“孟起,”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马超转首望了一眼,见是庞德,复转回头,用柴枝拨了拨篝火,让他燃得更旺一些,口中淡淡说道,“天明之后便要对荥阳用兵,我等可是前部,你不好好歇息,如何当得先锋?”
“呵呵,”庞德微微一笑,在马超身边坐下,四下望了望营内,疑惑问道,“孟起,他当着将五千兵马交与我等了?”
“唔…”马超点点头,淡淡说道,“已是交割完毕,想来不会有错,你觉得如何?”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只见庞德一脸的担忧,摇头说道,“按理来说,这五千兵马应当是由他亲自统帅,编入中军,再不然便交与亲信,比如那王当,可是如今却单单给了我等,就算是欲我等充当先锋,也不必如此,我思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诈?”马超轻笑着摇摇头说道,“放心吧,张白骑此人…”
“小声!”庞德眼神一凛,低声喝道,“此刻可是在营内!”
“哦,”马超恍然一笑,低声说道,“令明说的是,其实,我亦是看不透张白骑,方才在帐内,他一直望着我,在那种眼神之下,仿佛你全身上下皆被他看得透彻一般,很是不适,不过说真的…我猜测他,或许已断定我…”
“什么?”庞德面色微变,低声说道,“这怎么可能,那时你身旁可不曾有他人在啊…”
“我也说不清,”丢掉了手中的木棍,马超望着那篝火皱眉说道,“然而此人的眼神却告诉我,他或许也知其中端倪…”
“那他为何还要将孙轻旧部交与我等?”庞德怀疑问道。
“这个嘛…”说到这里,马超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或许是他想收我等之心吧,我等在黄巾麾下亦有年逾,你对那些黄巾之中将领作何感想?”
“什么意思?”庞德不明所以问道。
“黄巾之流,往日大多是百姓,当然了,其中不乏草莽豪杰,可惜善于征战之将领,却是少之又少,你看那孙轻,此等人物若是在我父麾下,怕是就连一员裨将也难以胜任,然而在黄巾之中,却为大将,只是因他懂得一些练兵之法…”
“恩!”庞德点点头,回想着往事叹息道,“往日义父麾下大将,那诸位叔伯,那位不是能征善战之辈,可惜却中了那江哲诡计,被贾诩困于‘陷马谷’之内,唉!”
想起此事,马超亦不禁长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是啊,要不是江哲、贾诩,父亲与诸位叔伯亦不会…不过有一点倒是要感谢此二人…”
“什么?”庞德面色大愕,微怒说道,“感激江哲、贾诩?孟起你在说什么?”
“不应当感激此二人么?”马超脸庞渐渐转冷,一字一顿说道,“就因为此二人,我等才会明白身上担子之重,不复往日那般嬉戏蛮闹…”
庞德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透,随即揶揄说道,“你可莫要胡说,往日胡闹的,仅你一人罢了。”
“…”张张嘴甚于无语地望了一眼庞德,马超无奈说道,“好好,仅我一人,速速回去歇息吧,天明之后对荥阳用兵,我等乃是前部先锋,倒时候你若是精神不振,我可保不住你…”
“呵呵,”庞德笑了笑,拍了拍马超肩膀说道,“还真有些乏了,那我先且回去了,你呢?”
“我?”马超脸上露出几许笑意,望着篝火淡淡说道,“我不是很困,于此地再留片刻吧,莫要管我了,去吧!”
“恩,”庞德点点头,起身正欲离开,忽然俯身在马超耳边说了一句,随即笑着离开。
“虽说为先锋大将乃我平生所愿,不过若不是你为帅,那便没有意义!”
“哼!”轻笑着摇摇头,其实马超心中很是感动。
当初两人逃离那‘陷马谷’,马超曾一度万念俱焚,父亲死于眼前,家中又蒙巨变,往日与父亲称兄道弟的韩遂竟趁机夺了父亲基业,西凉…
若不是庞德多番规劝,马超真怀疑自己能否扛过此劫,族中亲人,唯有从弟马岱逃离韩遂毒手,其余不是被杀,便是音信全无,生死不知…
想到这里,马超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自己右手,便是用这只手,自己砍下了韩遂那厮的脑袋,总算是为族人报了血仇。
“如此小人,算便宜他了!”
不过对于害死了父亲与父亲麾下众位将军叔伯的江哲、贾诩等人,马超长长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听闻张白骑对曹操用兵,兵指汜水关,马超心中大喜,很是希望江哲亦或是贾诩,能亲来汜水关,好叫自己一报杀父之仇。
江哲没有叫马超失望,第一时间便出现在马超面前,短短两日,从许都至汜水关,神乎其神!
然而马超万万想不到,拥有十余万兵马的张白骑,却在汜水关数次被江哲暗算,区区万余曹军把守的汜水关,十余万黄巾攻了近十日,仍不曾攻下…
“沙沙沙…”一声细微的脚步声传入马超耳中。
“怎么,还不曾回去歇息?”马超也不回头,淡淡说道。
“是啊!”一声轻笑叫马超猝然色变。
张白骑!回头望着来人,马超眼中骇然,一愣之下才醒悟过来,慌忙起身时却被张白骑单手按住肩膀。
“坐着吧!”张白骑轻笑说道。
“…”望了一眼自己肩膀处,马超心中有些惊疑。
好大的力气…
“想什么呢?”在马超身边坐下,张白骑淡淡问道。
“我…末将…”
“此处就你我二人,不必拘束…”张白骑微笑道。
“是…”迟疑应了一声,马超犹豫说道,“方才末将失礼了,还望大帅恕罪!”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张白骑说了一句,转首望着马超问道,“孙轻旧部,可曾安置妥当?”
“…大帅放心!”
“那就好!”只见张白骑脸上露出几许玩味笑意,望着天际徐徐说道,“古人云,人贵在自知,这孙轻便是太不识好歹,是故乃有此祸…”
搞不清张白骑说此话是何目的,马超面色猛变。
然而望着马超面色,张白骑却有些失望,摇头说道,“孟起,被我区区一句话便乱了心神,你还是太年轻了…”
马超此刻是心神俱失,闻言面色更是大变。
然而此刻张白骑却是转过了视线望着面前篝火,亦或是被马超留下了些许缓和的余地。
“还记得一年前么?”
“大帅指的是…”马超平复了一下心神,谨慎问道。
“呵!”张白骑轻笑一声,转首望着马超,低声说道,“便是你等兄弟三人,闻我欲攻西凉,前来我军营中欲为先锋之事!”
“…末将记得!”马超低头说道。
记得当初,马超与庞德回西凉时,恰巧碰到逃离西凉韩遂毒手的马岱,听闻家中巨变,马超心中大怒,又闻白波黄巾欲攻西凉,马超一怒之下便与庞德、马岱来到了张白骑大营之中。
“记得当初,你三人前来,我很是诧异呢,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武艺,不愧是伏波将军马援后人,确实不一般,你父亲两个仇人,韩遂,碌碌之辈,不足挂齿,你已亲手杀他以报父仇…”
“此事要多谢大帅,若不是大帅,末将岂能手刃仇敌?”马超感激说道,确实,他确实感激张白骑应了自己请求,将韩遂交与自己等人,要知道,当初,自己兄弟三人,可仅仅是一士卒罢了。
“韩遂,在我张白骑眼中,不值一提,死在何人手上不是死?”张白骑摇摇头,随即长叹说道,“不过江哲嘛,便有些麻烦了,你也见到了,此人用区区万余曹军,便将我等拒在汜水关外足足十日,还损我三万弟兄…着实厉害呐!”
“末将无能,有负大帅!”
“呵,岂是你一人无能耶?”望着马超,张白骑揶揄说道,“若是斗不过那江哲便是无能,我全军上下数万人,岂不惧是无能之辈?”
“…大帅说笑了…”
“孟起,”转首望着马超,张白骑沉声说道,“我张白骑不善言辞,亦不屑算计他人,我且明白说来…”
马超心中一紧,抱拳恭敬说道,“请大帅示下!”
“好!孟起,你对着大汉有何见解?”
“末将不明白大帅之意…”
“不明白?当真不明白?”张白骑皱皱眉,望着马超说道,“你所求不就是西凉一州么,待我平定天下之后,便是将西凉与你,又有何妨,然而在此之前,你当是要助我一臂之力!”
“…”只见马超一脸骇然,抱拳紧声说道,“末将…末将断然无此念头…”
皱眉望了一眼马超,张白骑凝声说道,“大丈夫想得便想得,做得便做得,孟起,莫要叫我张白骑看轻了你!”
“大帅…”望着那眼神实实在在的轻视之意,马超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张白骑究竟想做什么?试探?他不必如此试探我吧?
“你以为我是试探么?”似乎看穿了马超心中所想,张白骑轻哼一声,仰头望着天际,淡然说道,“争夺天下,非我本意…我不求为世人所颂,亦不求留名青史,此皆是出于肺腑,至于我说的,日后将西凉一州与你,亦是实言,你不必多有顾虑!”
“知晓大贤良师之名么?”
马超愣了一下,恭敬说道,“末将虽在西凉偏僻之地,亦闻大贤良师之名,如雷贯耳!”
“好!”只见张白骑面上露出几分由衷笑意,点头说道,“此乃我师尊,为天下惜身,素为我所敬,我取天下,便是遵先师遗命,灭此大汉,另立新朝!”
马超为之动容,他猛然感觉到张白骑全身气势压向自己,叫自己呼吸有些沉重。
“可惜啊…你也见到了,黄巾之流…就算是我白波黄巾之中,堪大用者,少之又少,大多皆是孙轻等辈,匹夫!匹夫之辈,不念大局…”
渐渐地,马超有些明白张白骑话中含义了。
“怎样?”张白骑淡然问道。
马超愣了一愣,犹豫一下谨慎说道,“大帅指的是何事?”
“还与我装蒜?”张白骑揶揄一句,哂笑说道,“除去你心中那些无谓提防,我张白骑若是欲杀你,便不会与你多费口舌!你出身西凉将门,深习用兵之道,正是我军此刻奇缺之人…”
“末将不敢当,末将觉得…大帅才是深习用兵之道,日间看破李通诡计,仅差一线,便可取下荥阳,末将断然不能及…”
“这不是没取下么?”
“此乃天意弄人,非大帅之失…”马超抱拳说道。
“哼!”张白骑冷笑一声,凝声低喝说道,“我张白骑不喜客套话,取下便是取下,没取下便是没取下,什么是天意?天意便是…”随着语气愈来愈激烈,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平复一下心神,摇头说道,“所谓天意,我张白骑素来不信!”
说罢,他转身正视着马超,低声说道,“那么孟起,我之提议,你意下如何?”
马超深深望着张白骑眼神,犹豫着说道,“说实话,末将确实极想收复西凉,此乃先父…罢,既然大帅如此厚待我等,我马超岂能不识抬举?末将唯大帅马首是瞻!”
“好!”张白骑面色一喜,欣然一笑,点点头拍拍马超肩膀说道,“有孟起相助,平定天下,推翻暴汉,事半功倍啊!”
“承蒙大帅错爱,末将愧不敢当!”马超抱拳谦逊说道。
张白骑轻笑一声,不置褒贬,马超这才想起张白骑不喜客套,面色有些尴尬。
“好了!”张白骑徐徐起身,望了眼马超说道,“待至天明,我等便要对荥阳用兵,你好生回去歇息,此行你等乃是先锋,莫要令我失望,与我夺下荥阳!”最后一刻,铿锵有力。
“是!末将遵命!”马超抱拳应命,随即犹豫说道,“大帅,有句话末将不知当不当说…”
“说!”张白骑皱眉喝道,随即感觉有些不妥,解释说道,“日后若是与我说话,当说便说,便是言错,我也绝不怪罪…我最恶此事!”
这张白骑还真是…
“末将知罪!”马超面色一滞,抱拳说道,“大帅,我觉得江哲行事…有些蹊跷!”
“蹊跷?”张白骑愣了愣,皱眉说道,“详细说之!”说着,他拍拍马超肩膀,叫他与自己再复坐下。
“是!”马超坐下,凝声说道,“大帅,我等行了足足一日半,赶至荥阳,如今又过半日,期间多有耽搁,末将不信,那江哲不知我等我转道荥阳!”
“…”张白骑闻言,面色凝重,点头说道,“唔!即便我以‘遁甲’瞒过江哲,亦只能瞒得一时,若是我猜得不错,江哲此刻…不,早在半日前,应当知晓我等行踪才是,不过…孟起,你所言蹊跷乃是何意?”
“大帅,”马超沉吟一下,迟疑说道,“大帅,荥阳防备之森严,实出乎我等意料,末将所思,城中不下两万曹军,荥阳城坚,若是曹军固守,破此城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此事我亦有些顾虑!”张白骑点点头,双眉一皱,紧声说道,“不过就算荥阳城坚兵多,总好过汜水关吧?而关中守将,区区李通、张绣等辈,如何能与江哲相比?只要江哲不亲…”说了半句,张白骑话音戛然而止,神色狐疑地望着荥阳方向,喃喃说道,“汜水关距荥阳,一日行程,若是如江哲那般赶路,半日可就…要是那孤身轻骑赶到荥阳,那我等就有大麻烦了…”
“大帅,”舔舔嘴唇,望着张白骑,马超低声说道,“末将以为,事不宜迟,不如趁天色尚未大亮,急攻荥阳!”
“这…”张白骑有些犹豫,低头暗思片刻,摇头说道,“奈何攻城器械,仍是不足啊…”
张白骑话音未落,马超猛地起身,抱拳喝道,“承蒙大帅如此厚待,马超万死不辞,愿取下荥阳献于大帅!”
抬头深深望了马超一眼,张白骑徐徐起身,沉声说道,“此事可开不得玩笑,攻城器械不足,如何攻下荥阳?”
“只要大帅方才所言皆是属实,日后将西凉一州与末将,末将万死不辞!”马超抱拳铿锵说道。
“…”凝神望着马超眼神,张白骑犹豫片刻,低声喝道,“事不宜迟,点起营内兵马,遂我攻下荥阳!”
“末将遵命!”马超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马孟起…”望着马超离去的背影,张白骑点点头,赞许说道,“是个豪杰!”
“大帅!”忽然背后一远处传来一声轻笑,随即,黄巾大将王当的身影徐徐出现在张白骑眼中。
“寥寥数语便骗得此人为大帅卖命,呵呵,”摇摇头,王当哂笑说道,“他也不想想…”
“骗?”王当话音未落,张白骑便打断了他的话,淡然说道,“张白骑不喜客套,亦不会诓骗他人!”
“…大帅方才说的都是真的?”王当心下一愣,瞪大眼睛诧异问道,“西凉一州,当真要与他…”
“你都听到了?”张白骑望了一眼王当,有些责怪得瞪了他一眼,随即平淡说道,“我观此子,非同寻常,能得他真心相助,于我等成事有极大裨益,哼!莫要嫉妒了,传令下去,夺下荥阳者,便是荥阳太守,夺下许都者,便是许都太守!还不速速前去整顿兵马?”
“…末、末将遵命!”王当抱拳应命。
仅仅过了一刻,营内便顿时忙碌起来,望着此番景象,张白骑轻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师尊,望您在天有灵,助我以成大事!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张白骑退兵!
建安三年七月四日凌晨,白波黄巾猛攻荥阳。
其中,张白骑令马超、庞德、马岱攻西门,王当、卜己攻南门,廖化、孙夏攻北门,只留下东门不攻,此乃围三厥一之法。
荥阳李通、张绣率领曹军誓死抵挡,然终不及黄巾势大,首尾难顾,双方激战四个时辰有余,及至晌午,荥阳西门被马超攻克,无数黄巾涌入城中。
李通无奈,唯有聚集兵力,与马超打巷战。
而张白骑闻得此事,心下大喜,令南门、北门黄巾将领变猛攻为佯攻,抽调兵力援助西门马超。
众将唯有领命,如此一来,西门顿时多了数千战力,荥阳城破在即,已有半数落入黄巾手中,不过城内李通、张绣仍在做殊死抵抗。
晌午之后,天日暴烈,又兼双方死伤惨重,是故各自罢战,整顿兵力,以待日落鏖战,于是,双方于城内各自垒起屏障,作为掩护。
因荥阳西城门已落入马超手中,张白骑倒也不急,下令将士就地歇息,食干粮充饥,一待天上烈日落下,便复取荥阳,至于南门、北门,则后撤十里于隐蔽处就地休整。
然而就在这时,荥阳北门却有一人悄然而入…
西门失守,可不是李通、张绣无能,实在是黄巾军攻势太过凶猛,人人悍不畏死,曹军虽说精锐勇武,然而一时之间,却被黄巾军气势所压制,心中惊骇,难以发挥往日作战水平。
在荥阳太守陈暨府上,李通与张绣一身戎装染满鲜血,就地坐着歇息,以恢复气力,至于陈暨么,则呆呆瘫坐而来一旁,六神无主喃喃念叨着什么。
其余关舫、杨勇等将,亦是双眉皱眉,伫立在室内默然不语。
“若是荥阳有失,当如何向司徒交代?”总算,李通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室内的沉闷气息,只见张绣苦笑一声,摇头说道,“这白波黄巾竟是如此可怕,人人奋不畏死,实在难以想象,司徒竟能以区区万余兵马守住汜水关,仍可叫张白骑损兵折将,而我等,空有两万兵马,短短一日便失了西门,唉!”
“事到如今,唯有奋力死战了!”李通一拍桌案,环视着室内众人,沉声说道,“诸位,我等身后便是兖州,乃是百万百姓所居之处,若是叫白波黄巾攻下荥阳,踏足兖州,那会是如何惨象?再者,司徒将荥阳交与我等,而我等却是失了荥阳,危及兖州,我李通无面目复见司徒,唯有战死此地,以雪此辱!”
“文达?”张绣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说道,“文达所言极是!”
“虽死地,我等亦愿与将军同往!”关舫、杨勇等曹将抱拳应道。
唯有陈暨双目无神地望了眼慷慨激昂的众将,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完了…全完了…”
“好!”见室内众将如此,李通低声喝道,“你等有此心,陈某甚为欣慰,既然如此,我等便如此行事…如今黄巾贼子与我军在城内相距不过数十丈,一旦发难,瞬息可至,我思张白骑必然是在等烈日落下,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先发制人,猝然发难!”
“文达,”张绣低头一思,皱眉说道,“恐怕张白骑不会如此轻易叫我等得逞啊…”
“那又如何?”李通拔出手中宝剑,铿锵说道,“事到如今,尽人事,看天意,唯有死战而已!”
“哟,见诸位将军战意浓浓,在下颇为欣慰啊…”忽然,屋外传来一声轻笑。
“谁?”室内众将心中一惊,各自虚握剑柄,凝神望着门口那人,尤其是李通,抽出腰间宝剑,几步上前,将剑锋搁在那人脖颈旁,冷言喝问道,“你乃何人?乃张白骑说客耶?”
“说客?”那人一愣,随即揶揄笑道,“倘若是,将军意欲如何?”
李通眼神一冷,手一抬,剑锋已触及那人脖颈,冷哼着沉声说道,“倘若是,我当杀你!”
“哦?”望着李通面容,那人起了几分兴致,揶揄说道,“将军难道不曾听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么?”
李通眼睛一眯,淡淡说道,“在下粗鄙之人,不曾听过!”说着便欲动手。
“将军且慢!”见李通表情不似作假,那人慌忙喊了一句,开玩笑,若是仅仅是一句玩笑,却被友军当做敌人斩杀了,那不是成了天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