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最早,那又能如何?”找了一处,马超席地而坐,用布擦拭着自己长枪,擦着擦着,眼前不禁浮现出一个高大、狂笑着的身影…
那莽夫!马超咬了咬牙。
“最早又能如何?!”马岱瞪大着眼睛,低声说道,“那我等便可取笑孙轻那厮了嘛,听说他比我等快不了多少时间…”
“你方才一直在我身旁,从何处得知此事?”放下长枪,马超望着弟弟淡淡问道。
“哈?额…”马岱愣了愣,讪讪说道,“这个…”
“哈哈!”庞德哈哈大笑,拍了拍马岱脑袋,搂过他低声说道,“莫要太小看孙轻,此人虽说武艺不及我等,不过治军、练兵极为得力,深得张白骑信任,断然不会最后一个到达此地的,依我所见,除去张白骑、王当之外,便是此人了…”
“啊?”马岱有些傻眼,随即懊恼说道,“那又如何,我等可是早整整一个时…”
“低声!”庞德搂了搂马岱,低声说道,“我等如今是寄人篱下,实出自无奈,被人看轻,总好过时刻被人提防吧?”
“令明哥你是说…”马岱恍然醒悟。
“呵呵!”庞德笑着拍了拍马岱脑袋。
“这么不早说呢,”望了一眼擦拭完长枪,正擦拭佩剑的兄长,马岱讪讪笑道,“此事哥不曾与我说嘛,否则…”
“否则怎的?”马超瞥了一眼弟弟,摇摇头,转身对庞德说道,“令明,你身上伤势如何?”
“早不碍事了!”庞德拍了拍自己胸口,随即微叹说道,“西凉,还是太小了,关云长、张翼德,犹如两座巨山,压得我等喘不过气来啊…啧!被关羽玩弄于股掌之上,真乃平生之辱!”
“留着性命在便是好,”马超微微一笑,举起佩剑对着日光照了照,满意地收入剑鞘,口中凝声说道,“终有一日,我等可击败此二人…”
“恩!”庞德点点头。
“哥,”马岱起身在身边坐下,嘿嘿笑着说道,“哥你现在无事吧…”
“…怎么?”马超狐疑地皱起眉问道。
“你看,”马岱指指庞德,又指指马超,不满说道,“你与令明哥,都有表字,唯独我不曾有,既然哥如今无事,不如且帮小弟想想…”
“…”马超张张嘴,望了言弟弟暗暗叹了口气,拍拍马岱肩膀说道,“谨之,如何?”
“谨之?”马岱皱皱眉,好似对此有些不满意。
谨之再谨、慎之再慎么…唉!
庞德望了一眼马超,笑着对马岱说道,“此表字极好!”
“当真?”马岱有些怀疑地望着庞德。
“嘿,打小我可曾骗过你?”
“这倒是不曾,谨之…谨之…”马岱顾自嘟囔着。
二弟啊,为兄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若是连你也…唉!男儿生于世,当奋力博取功名,光耀门楣,然为兄望你谨慎处之,莫要像我父亲、亦你伯父一般…
“如何?”脸上堆起几许笑容,马超深深地打量着自己弟弟,曾几何时跟在自己身后、说日后要做自己偏将的小家伙,如今也渐渐长大成人了…
“额…”望见马超脸上笑意,马岱愣了一下,自从伯父不幸中伏身陨之后,可再不曾见到兄长有这般笑容了。
“想什么呢!”皱着眉,马超用剑鞘叫马岱回过神来。
“没…小弟正想着哥与我取的表字…甚好!”
“哼!”马超微笑说道,“那就好!”
对面,庞德笑吟吟地望着这一幕,回想起自己身世,心中黯然。
“砰!”剑鞘敲在人脑袋上的声音,如方才一般。
愕然抬起头,庞德不明所以地望着马超。
只见马超淡淡一笑,握着剑鞘说道,“似乎你我之间,许久不曾较量了,趁此机会…走!”
“嘿!”庞德心中黯淡瞬息消逝无影,提起旁边虎头战刀笑着说道,“去年似乎较量过,我逊你半招,如今嘛…嘿嘿!”
我亦不算是孤身一人呐…望着走在面前的马超,庞德黝黑的脸庞露出几许会心笑容。
“等等我!”马岱急忙起身追了上去,引得附近众黄巾频频侧目。
半个时辰,稍纵即逝,很显然,原本就无心争斗的马超庞德二人,更别说分出什么胜负来,力气犹胜大半,便被张白骑遣人唤了去。
当即,张白骑便下令向荥阳急行,五万大军分头并进,徐徐望荥阳而行,只见满山遍野,尽是头裹黄巾之人,着实壮观!
而张白骑不曾算到的是,与此同时,荥阳城墙之上,正有两员曹将一面眺望远方,一面笑谈着。
其中一人自是不必多说,正是颍川太守李通、李文达,那么另外一人呢?
北地枪王,宛城张绣!
自宛城兵败,张绣为江哲所擒,屈身降曹,虽说往日权利已不复再,不过张绣却在兖州过地有滋有味。
本来张绣便不喜掌管太多事物,那会叫他荒废了武艺,比起权利来,张绣更喜研习武艺,只是可惜当初是中途转而习枪,又兼岁数大了,在枪法上,显然已达不到像赵云那般的高度,不过即便如此,张绣对枪法的喜爱,还是不曾改变。
每日早起,习武,随后去看看圣贤书籍,歇息一刻,再复习武,反正他如今已为侯爵,曹操赐予的赏赐、还有每年的年俸,足以张绣全家过活了,反正张绣自己,也不曾有什么大志…
不过唯一叫张绣有些可惜的,便是宛城如今已落入刘表囊中,那可是自己叔父临终前的托付啊…
然而幸好,宛城百姓早早便被迁移到襄城、鲁山一带,总算是叫张绣少了几分担忧。
张绣深信,宛城总有一日会被曹操夺回,到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宛城侯,死后碰见叔父,自然也不会过于羞愧了…
就这样,张绣在兖州过着富家翁的日子,日子显眼是惬意地很,不过十几日前,白波黄巾十余万兵马袭汜水关之事,叫他有些担忧了,当初在宛城,张绣亦是深深忌惮这路黄巾,幸好天见可怜,整整三年,长安白波黄巾不曾有半点动静…
张绣如今亦属曹操麾下将领,些许小事还是探得明白,比如说汜水关守将乃何人,兵马几何等等。
记得当初张绣便欲前往助之,他也明白,汜水关一旦被陷,兖州全境沦丧,这是何等大事?
不过还没等他前去,却忽然得到一个消息,司徒江哲两日内从许都赶到汜水关,大破白波黄巾…
见此人亲自前去,张绣总算是松了口气,深信有此人在,黄巾虽有十万之众,亦难克汜水关,不过就在昨日,他却收到一份书信,署名是颍川太守李文达…
“张兄,”伸手指了指西南方,李通冷笑说道,“这张白骑,恐怕仍是满打满算,欲攻克荥阳吧!”
“呵呵,文达所言极是,”依在城墙之上,张绣摇头笑道,“此人在司徒手中受阻,是故欲转道袭此城,哈哈,岂料司徒早早算到…”
“劳张兄日夜兼程、单枪匹马赶来,李通心中有愧啊!”抱抱拳,对着相交不久的张绣,李通歉意说道。
“文达说得哪里话,”张绣呵呵一笑,俯身望了一眼城下守备,欣然说道,“司徒有命,末将岂敢不从,再者,如今我与我家眷亦居兖州,单单此项,便不能叫那张白骑踏入兖州一步,何况兖州百姓?”
“张兄所言甚善!”李通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事,开口说道,“我此行带得将士一万八千,一万乃是出自颍川,其余八千乃是叶城夏侯将军听闻此事,所遣援军。兼之荥阳本便有六千兵马,如今我等麾下,乃由两万四千兵马,李某分与张兄一半,张兄主西、南两处城门事务,李某守东、南两门,如何?”
“好!”张绣一口应下,随即皱眉说道,“此两万余兵马中,弓弩几何?”
“张兄放心!”李通笑呵呵说道,“此事李某自得司徒信件,便有准备,我所带一万兵马,皆是弓弩手,而夏侯将军所遣八千兵马中,刀盾、枪兵五千,弓弩两千,余下那一千…嘿嘿!”
“莫非是骑兵?”张绣眼睛一亮。
“正是!”李通一合拳掌,凝声说道,“夏侯将军可是将他麾下骑兵尽数派来此地,我等责任重大啊!”
“呵呵,”张绣笑了笑,抚着墙垛苦笑道,“只要不与司徒等深谋之士为敌,我张绣不惧他人也!”
“哈哈!”李通闻言大笑。
“李将军,李将军!”忽然城上传来一声呼喊。
李通、张绣二人闻言一转身,正好望见一名身材略显臃肿的文人左右摇摆着跑来,李通低声对张绣说道,“此乃荥阳太守,陈暨、陈悠之!”
“哦!”张绣恍然,对来人抱拳道,“张绣见过陈太守!”
“张绣…”陈暨愣了愣,面上有些迷惑,随即忽然说道,“可是宛城侯张绣张将军?”
“不敢不敢!”张绣谦逊一礼。
“久仰久仰!”陈暨躬身一记大礼,不过因身材太过臃肿,有些不伦不类。
“不知陈太守何事唤末将?”李通疑惑问道。
“岂敢,”陈暨欠了欠身,恭敬说道,“在下昨日得将军将令,派出城中将士监视附近这一带,方才得报,二十里外,发现大批兵马,执‘张’、‘天下大吉’等旗帜,想必是张白骑此贼已至!”
与张绣对视一眼,李通笑着说道,“本还想与张兄接风,不想这张白骑如今不给面子…”
“文达说得是!”张绣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几许精光,朗声说道,“叫我空腹杀敌,此事当是要厚报…”
“哈哈!”
“两位将军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微微有些心惧的陈暨一面用同样臃肿的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一面讪讪说道。
相比于笑声连连的李通、张绣,及至荥阳城下的张白骑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谁说荥阳守备薄弱来着?
难道那城上密密麻麻的曹军尽是摆设?
咬咬牙,张白骑双眉深皱。
“怎么可能…”在张白骑身旁,黄巾将领王当一脸愕然,不敢相信地望着城墙之上的曹军,失神说道,“兖州曹军尽数以被调去黄河,这荥阳这么可能…”
“张白骑!”忽然,荥阳城上传来一声大笑,“贪图我主治地兖州,徒起兵祸,生灵涂炭,你张白骑情何以堪!”
张白骑抬头望了一眼城上,早有黄巾大将孙轻策马出前几步,大声喝道,“你乃何人,报上名来!”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颍川太守李通、李文达是也!”关上那曹将大笑道。
“颍川太守…”张白骑眼神一紧,心中暗暗感觉有些不妥,沉吟一下,出言喝道,“可是那江哲叫你前来此处?”
“汰!”城上李通大喝一声,厉声说道,“哼!司徒知你张白骑狼子野心,吞兖州之心断然不会消亡,是故司徒前去汜水关之前,便叫我引军前来此地,为的,便是防你转道袭此处,哼!果然不出司徒所料!”
江哲出兵之前就叫此人前来荥阳?那倒还好…若是江哲到了汜水关之后,再令此人前来荥阳,那便要好生捉摸捉摸了…
也是…王当想得到此计,深谋如江哲,断然不可能想不到,不过就算如此,张白骑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嘿!还真会瞎说啊,明明是昨日才率军到达此地…李通身后的陈暨暗暗摇头,苦笑一声。
谁言武夫无谋、不欺人?
“李文达!”张白骑皱眉喝道,“你可是存心要阻我在此?莫要到破城之后,追悔莫及才好!”
“哼!”李通单手撑在强上,怒声喝道,“贼子出言不逊,我李通数百里而来,便是欲在此阻你,你待如何?”
“好!甚好!”张白骑面色一冷,嘴里迸出三个字。
“怎得!”李通眉梢一挑,挑衅说道,“张白骑,你不是欲夺此城么?在城下干站着,难道还待我等老死不成?”
“有意思…”张白骑深深望了一眼城上李通,低声吩咐道,“王当、孙轻,领麾下弟兄,注意我等左、右两侧!”
“是!”王当、孙轻对视一眼,不动声色退了一些,暗暗调度麾下兵马去了。
“马超!”张白骑一指荥阳城,低声喝道,“去,领你麾下弟兄,谨慎曹军从城门杀出!”
“…是!”马超抱拳应命,招呼了一声庞德、马岱,率麾下八千黄巾准备攻城。
“哼!”冷笑着望了一眼关城,张白骑手一挥,顿时五万大军徐徐压境,庞大气势叫城上曹军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白骑你中我计也!李通暗笑一声,转身对身后陈暨使了个眼色之后,便退后一步,大呼说道,“全军戒备,准备迎敌!”然而喊完,他却是悄悄让一与他身材相仿的护卫顶替他发号施令,自己却悄悄溜入城中。
“喝!”曹军以大喝壮胆,士气总算有些回复。
“弓弩手准备!”马超一指关上,大喝道,“放箭!”
张白骑难道想用此种办法攻下城墙牢固的荥阳?陈暨一头雾水,嘶声力竭喊道,“射箭射箭!”
冷眼望着城上城下用弓弩对射,张白骑低声喝道,“彭脱,准备厮杀!”
“…”张白骑身后众将面面相觑。
“彭…”带着几分怒意,张白骑皱眉回头望了一眼,却仅是望见众将不安的眼神,心中顿时想起,猛将彭脱已屈死于江哲‘八门炎遁阵’中…
“…卜己,”张白骑暗暗叹了口气,紧声说道,“待会若是曹军大乱,你率骑兵与我尾随掩杀,拿下城门!”
“是!”黄巾大将卜己抱拳应命。
“杀!”随着一声大喝,这面荥阳西城门徐徐打开,一路兵马猝然杀出,直奔马超等八千黄巾而去,为首一将,正是李通!
而同时,南面亦传来一声大喝,张白骑转首一望,不出他所料,乃有一路曹军藏于南面,于此时发难!
“卜己!”张白骑一声大喝。
“是!”卜己抱拳一礼,随即面色一变,指着西城门大喝道,“弟兄们,杀过去,夺下城门!”
“喝!”中军后黄巾骑军一声大喝,分两拨绕开张白骑中军,直奔荥阳城门而去。
“不好!”荥阳城墙之上陈暨望见张白骑兵马调度,心下顿时一惊,失神呼道,“李将军反中张白骑计也!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望着那臃肿的身躯来回在城墙之上转着圈,他身旁侍卫急忙紧声喝道,“太守,李将军出城杀敌,你可是城中顶梁啊!”
“我是顶梁?我是顶梁?”只见陈暨面色惨白,有些慌乱地望望左右,见周围曹兵都翘首望着自己,抚着胸口深深吸了几口气,慌乱说道,“快、快,鸣金鸣金,叫李将军回来…啊不…不可鸣金,若是鸣金,我军大乱矣!”
“…”那侍卫面色愕然,望着陈暨在此自言自语。
只见陈暨面色憋得通红,狠狠一咬牙,大袖一挥,大声喝道,“关舫,此处交与你,射箭、射箭,断然不可教贼子靠近城门一步!”
“那…那大人呢?”附近一名曹将领命,疑惑问道。
“我…”陈暨眼神慌乱,夺过身边士卒手中长剑,厉声道,“我守城门去!”
大人守城门?关舫愣了愣,便愕然望见陈暨急匆匆走向台阶,一个不留神,竟是滚了下去。
“大人!”
“不碍事不碍事,”只见城内地上陈暨满头污血,喊了两句便朝城门跑去。
这家伙除了会敛财之外,倒是有些胆量嘛…
关舫与附近曹将对视一眼。
第三百四十三章 马超与黄巾
张白骑,自幼年始便是极为桀骜不驯、听不得他们规劝,用江哲的话来说,便是自我。
当然了,这里的自我绝对不是指自私,倒是颇有些刚愎自用的意思。
作为张角众弟子之一,张白骑实可以说是其中佼佼者,极具才华,深得张角嫡传。
而后,聚众白波黄巾,剑指长安,欲图中原,虽说在汜水关吃了一个亏,然而究其文韬武略,实不逊他人,如今,一心想趁着此人远道而来、军力疲惫之时杀他一阵的李通,便尝到了苦果…
原本是想对张白骑用计,结果反而被此人所制,危及荥阳…
话说得了张白骑暗嘱,马超一面下令麾下黄巾向城墙之上射箭,一面暗暗观察着荥阳城门动静,为此,他特意留出了一部分兵马,为的,就是防止真像张白骑说的那样,荥阳有兵马杀出。
果不其然,正当马超与城上曹军打得火热的时候,李通携大军杀出来了,而另外一面,荥阳南面城墙,暗伏数刻的张绣亦同时领军杀出。
原本李通与张绣两人是想趁张白骑兵折汜水关、长途奔袭、军心震荡之际想再张白骑折那一阵,然而李通终究仅是武人,好强之心太多迫切,言辞中的挑衅之意被张白骑听出不说,更被张白骑看出了其中蹊跷。
原本,张白骑可是打算后撤二十里安营扎寨的,也是,如今荥阳城坚兵多,非一战可成,然而眼下一看,却是叫张白骑心中大喜。
张绣仅仅率八千曹军露了个面,便被早有准备的王当率军抵住,随后,便有其余人马以此迂回上前,将其团团围在当中,不得而出。
李通更是,几乎可以说是刚出城门,还没等他下令冲杀马超那路,马超却反倒先送上来了,紧接着,黄巾大将卜己领两千骑兵亦是直杀过来。
李通现在是有苦自己知,要退吧,被黄巾死死缠住,一旦下令撤退,恐怕一场大败不说,更为危及荥阳;然而若是不退吧,先机已失,反被张白骑所制,留在此地仅是徒损兵力罢了。
见曹军进退两难,张白骑哈哈大笑。
“江哲还指望此人能够成事,将我等挡在兖州之外,”摇摇头张白骑笑着对身边廖化说道,“却不想此人邀功心切,坏了江哲大事…天助我也!”
廖化望了一眼在场中奋力搏杀的李通,凝神说道,“大帅莫要大意啊,此人武艺不凡…”
“武艺不凡?”张白骑冷哼一声说道,“若是此人高居城关,固守不出,那夺下荥阳倒是非一日之事,不想此人竟敢率军设谋,哼!他岂是又一个‘江哲’耶?”
看来大帅着实对江哲很是忌惮啊…闻言微微一愣的廖化心中暗暗想道,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三两年前,自己前往洛阳将《奇门遁甲》交与那人时的情景。
江哲…江守义此人,确实可称之为君子!
不贪财重权、不扰民重税,听说兖、豫两州百姓皆是十分敬重此人呢…
“元俭?”张白骑的一声呼唤叫廖化回过神来。
“末将方才走神了,望大帅恕罪!”
“你会在此刻走神倒是稀奇,”张白骑轻笑一声,回眼望着战局,淡淡说道,“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廖化犹豫一下,抱拳迟疑说道,“末将…末将在想那江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闻言,张白骑回首望了廖化一眼,起了几分兴趣,点头问道,“那依你之见,江哲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这个末将还不曾想明白…”廖化抱拳讪讪说道。
“你…”张白骑面色一滞,没好气说道,“没想明白你早说啊!”
“额…末将知罪!”
望了一眼廖化摇摇头,然而被他挑起了心中兴致,一时间,张白骑不免亦在思索,这江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善掌兵,熟习兵法等就不必多说了,自己已是尝到其中利害,传闻此人…
“大帅!”张白骑还不曾想完,忽然身边一名侍卫指着远处战局说道,“卜将军被挡在城门外了,若是大帅不派遣援助,恐怕卜将军难以攻下城门啊…”
“什么?他还不曾攻入城门?”张白骑回过神来,心下大愕,方才不是已攻到那李通面前了么?
正想着,张白骑凝神一望,顿时眼神一紧,在他眼中,曹将李通面临窘迫局面,非但不退入城内,反而奋力杀出,逼得黄巾连连后撤。
“壮士断腕…小看此人了!”张白骑笑说一句,望着在场中迂血奋战的李通对众将说道,“这李通倒也是心狠啊,将我等逼离城门,好叫城门关上么?哈哈,着实是个狠人,不过他难道也不想想,他乃是江哲特派而来,荥阳太守如何敢断送了他性命?哼!廖化听命!”
廖化心中一凛,上前一步抱拳应道,“末将在!”
“我思此城门一时半会不会关,你领你麾下弟兄上去助卜己一臂之力,只要夺下城门,你等便是首功!”起身凝神望着荥阳城门,张白骑铿锵喝道。
“末将遵命!”廖化一声大喝,翻身上马,举手一呼,引麾下黄巾杀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