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可要小心此人呀!”贾诩收敛脸上笑意,正色说道,“此人决然不简单…哦,门下派他处理一些琐事,对了,司徒,显彰已传来捷报,助袁术麾下大将李刚于合肥大破刘表,另外袁术帐下谋士杨宏于涂唐高筑屏障,挡住了江东军,显彰问司徒,是欲全力助袁术呢,还是…”
“全力!”江哲面色一正,沉声说道,“袁术此刻亦为天下所不容,是故乃我等盟友,江东孙伯符自诩汉臣,而刘表自是不必说,需留得袁术为我南面屏障!”
“是,门下当即便发书信至显彰…”说了半截,感觉门外有人接近,贾诩瞟了一眼门外,顿时收口,转身去案上为江哲倒茶去了。
“司马懿见过司徒!”正是司马懿从屋外走入。
“仲达不必多礼!”江哲笑着挥挥手,微笑问道,“坐,近日劳你助文和理事,却是有劳仲达了!”
“岂敢岂敢,”司马懿暗暗瞥了一眼贾诩,拱手笑着说道,“能在贾大人帐下,乃是在下荣幸…”
“此亦是在下荣幸啊!”贾诩端着茶盏,似笑非笑说道。
这狡狐!尽是派我做些繁琐之事,丝毫权利也不予我,看来走此路怕是终究居他之下,无有作为,如此我当是要想一良策…
不如就…
“司徒,”起身望着江哲,司马懿正色说道,“有一事在下千思万思,却是不得不说与司徒,但不知…”
“既然是不得不说之事,长史大人又何必如此?”端了一杯茶递给江哲,贾诩玩味说道。
“唔?”江哲接过贾诩递过来的茶水,对司马懿抬手说道,“何事?”
暗骂贾诩几句,司马懿正色说道,“不知司徒有未想过,如今兖州、豫州皆是兵力空虚,倘若有人造次,如何是好?”
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江哲皱眉说道,“你所言莫非是…”
“西面白波黄巾!”司马懿低声喝道。
“西…唔?”刚说了一个字,江哲忽然面色一变,凝神望向西面,面上表情惊异不定。
这江哲是怎么?司马懿有些不解。
“司徒?”贾诩望着江哲面色,有些担忧唤道。
只见江哲面色一沉,皱眉喝道,“随我来!”说着,放下茶盏,大步走出屋子。
与茫然的司马懿对视一眼,贾诩亦是百般不解,迟疑一下,二人当即走了出去。
然而走出屋外,二人才发现江哲却不曾走远,只是站在院中面色凝重地望着西面。
“司徒?”贾诩走近江哲,顺着江哲视线望了一眼,却是看不出任何蹊跷,顿时疑惑道,“司徒,你这是…”
“你们看不到么?”江哲沉声说道。
这江哲疯了?司马懿面容古怪地撇了江哲一眼,随即又望了几眼西面,迟疑说道,“司徒,在下实不知司徒所言何事…”
回头望了贾诩与司马懿一眼,江哲复望西面天际,沉声说道,“不知为何,白波黄巾气运大涨,匪夷所思…”
“气运?如此飘渺之事司徒也信?”贾诩愕然望了眼江哲,一回首不经意望见司马懿面容,顿时心生狐疑。
“气…”气运!司马懿心中一震,一脸地骇然望着江哲。
天书…天书在此人手中!上策还是下策?亦或是上下册全在他手中?
若是上策《六丁六甲》还好,若是《奇门遁甲》…那就可糟了…
等等…我说此人如何知晓我事,又如何知我图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奇门遁甲》,必然在此人手中!
“长史大人…”
“唔?”司马懿猛地回过神来,目光极为冷冽望着司马懿,但是却十分温和地问道,“气运,长史大人莫非知晓详细?”
你不问那江哲却来问我?可恶!可恶!江哲竟然有天书,竟然是《奇门遁甲》!当真可恶!天不助我啊!
‘呵呵,若是你之谋划,当真能诛那江哲,呵呵,我张白骑倒是很期待…’
该死的张白骑,你耍我!
你竟将我司马懿,当做一棋子耍!
江哲手握《奇门遁甲》,掌气运之事,我如何斗得过他…
冷静…冷静…
既然江哲深知我所行之事,却不杀我,说明此人欲用我…
呼…还好…甚好!
从今往后,怕是更要谨慎处事了…
“长史大人?”贾诩的眼神越来越冷,似乎瞧出了司马懿有些不对。
“哦,”司马懿勉强露出几分笑意,望了眼江哲背影,眼中露出浓浓畏惧之色,咽了口唾沫,感觉背上有些凉意,讪讪说道,“贾大人言重了,在下早年四处游学之际,曾听闻此事…”
“哦?”贾诩瞥了一眼满头愣汗的司马懿,心中有些暗暗称奇,此子城府极深,为何却露出如此破绽,莫非有诈?
贾诩正欲发话,忽然听到面前江哲问道,“仲达,气运之事,你如何看待?”
“咕…”试探么?不,奇门遁甲理当算不到人心才是…司马懿略一迟疑,低头,“气运之事,在下亦不知实情,不过在下认为,气运之事,当是属实…”说着,他偷偷望了一眼江哲,小心说道,“在下道听途说,听闻往日黄巾之首张角遗下三卷天书,分天地人三卷,一卷又分上下,天卷下策《奇门遁甲》,据说便是晓阴阳,占吉凶,掌…掌气运…”
奇门遁甲?那不正是自己手中那本书么?我说我老看见奇怪东西…江哲暗暗撇撇嘴,淡淡问道,“那么除去奇门遁甲之外,还有什么可增长气运的办法么?”
果然…江哲手中有奇门遁甲!如何答?如何答?司马懿惊出一身冷汗,他身旁贾诩倒是饶有兴致地望着。
“这个…在下以为,世间之事,皆有定数,至于这气运嘛,怕不是这般容易改的…”
“哦?”江哲愣了一愣,回身望着司马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没有天书,就不能更改气运…”
“怕…怕是如此!”
“这就奇怪了!”江哲皱皱眉,回头望着天际犹豫说道,“那这白波黄巾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只有奇门遁甲天书才能更改气运,那么应当是自己才能…等等,莫非…
“仲达,其余五本天书你可知晓?莫非其中亦藏有更改气运之法?”
能匹敌《奇门遁甲》者,唯有天卷上策,《六丁六甲》,江哲,你有了下策还不知足,哼!妄想我告知你!
“这…这在下却是不知…”
“那长史如何知晓《奇门遁甲》呢?”贾诩冰冷的眼神望想司马懿,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司马懿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之事,方才他望司徒时,眼中充满畏惧,还是司徒方才异常举动…
哈哈,原来如此,恐怕这小子口中的天书八成是在司徒手中…
如此甚好!此子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哼!”望着司马懿冷哼一声,贾诩复言对江哲说道,“司徒,依在下所思,或许白波黄巾与人结盟了呢?”
“与谁结盟,大汉么?”望着天际,江哲皱眉说道,“这哪里是什么结…等等!”说着他心下一愣,忽然想起《奇门遁甲》当中所言,当即心头大悟,大声说道,“张白骑改了大势!”
“大势?”贾诩与司马懿顿时有些惊愕。
“他欲如何?”江哲有些想不通,为何要将黄巾气运与大汉气运连成一脉,大汉将亡,黄巾气运未灭,这对他有好处么?奇怪…
正疑惑间,忽然江哲听闻一声大喊,“司徒,司徒何在?”忽然,他望见了院中的江哲等人,急忙上前,抱拳一礼,呈上一份书信说道,“司徒,汜水关钟将军急报!”
“唔?”江哲面色一沉,大喝喝道,“取来我看!”
“诺!”那曹兵当即便将书信呈上。
江哲撕开封条,抽出里面书信展开一看,顿时面色一沉,双眉一皱。
喝退那曹兵,贾诩急声问道,“司徒,何事?”
只见江哲眼神一凝,将手中书信交与贾诩,低声说道,“白波黄巾兵犯洛阳,贼势众大,钟将军急求援军…”
张白骑!司马懿眼中露出浓浓恨意,然而望了一眼江哲,暗暗平复下来。
“糟糕!”贾诩眉头深皱,沉声说道,“曹公为抵御袁绍,抽尽豫州之兵,就算许都,亦只有两万余兵马…这张白骑,怕是欲趁火打劫啊…”
“唔!”江哲点点头,皱眉说道,“张白骑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只不过如今却不是讨论此事之时,文和,速速下令城外军营,点一万步卒,五千弓弩,随我前去汜水关!”
“司徒要亲自前去?”贾诩有些愕然。
“恩!”江哲点点头,正色说道,“孟德将三州之事交付与我,我断然不能辜负与他,汜水关一失,危及许留,许都,如今孟德正与袁绍大战,岂能腹背受敌?事关重大,我不得不亲自前去!”
“这…”贾诩还是有些担忧,传闻白波黄巾可是不下二十万兵马啊…
张白骑,我司马懿可不是你手中棋子!
“如此,请司徒带上在下!”司马懿沉声说道,“在下虽不才,些许小事,在下还是能做到的…”
“唔?”江哲一愣,望着司马懿正欲说话,却听到贾诩在一旁说道,“司徒不妨带上长史大人…”
“咦?”江哲一转头,正巧望见贾诩一脸玩味笑意望着司马懿,顿时心下一迟疑,沉声说道,“好!如此便劳烦仲达了!”
“岂敢!”司马懿异常恭敬地拱了一礼。
江哲虽是厉害,然而却不识张白骑本事,怕是要吃亏,若是江哲失势,曹操必然败亡,那么我往日谋划,便成画饼了…江哲持天书、掌气运,若是我助他一把,张白骑必然无功而返!
一报往日之仇,二来嘛…
听说当初张角逆天改命,为天地所不容…哼哼!
若是能说服江哲断了黄巾气运,嘿嘿…
就在司马懿暗暗谋划之时,贾诩却凑近江哲低声说道,“司徒,门下闻,具千钧之能者,负千钧之任,世间之事,一着一酌,皆有定数,不可妄加更改,顺天应命,方是正途…望司徒三思!”
“唔?”江哲愣了一愣,有些不解,但是望着贾诩担忧的模样,他还是笑着说道,“我知晓了,文和,那许都之事,你可要多多费心了,我会与仲德打声招呼的!”
“是!门下当竭尽所能!”贾诩拱手一礼,随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司马懿,对江哲低声说道,“此人司徒只可用之以谋,不可依之以重,切莫赋予实权,此人,非善类!”
“呵呵,我知晓了!”江哲笑着点点头。
与此同时,汜水关!
踉跄走在关上,望着四周身受重伤的麾下将士,钟繇心如刀割,忽然感觉眼前一黑,一头撞在墙垛之上,额头一片血红。
“将军!”身旁护卫急忙上前扶起钟繇。
“信使…信使可曾回来?”钟繇微微睁着双目,呼吸紧促。
“将军莫急,怕是快了吧…”身旁护卫犹豫说道,“将军已五日不曾闭眼了,不如…”
“荒谬!”钟繇大喝一声,挣扎起身,扶着墙垛正色说道,“若是贼军趁机来攻,那当如何是好?尔等与我听着,关中从上至下,自我起,就算死,亦是要死在关上!”
“诺!”关上一阵大喝。
忽然远处跑来一名副将,大喜喊道,“将军,将军,信使回来了!”
“啊?速…速速与我唤来!”钟繇面色一喜,就连疲倦好似亦去了几分。
片刻之后,那副将便领着一曹兵前来。
“何人…”望着那作为信使的曹兵,钟繇急声说道,“许都可曾发兵?发兵几何?何人掌军?”
“启禀将军!”那曹兵抱拳一礼,沉声说道,“司徒晌午得信,子时之前便发兵,兵马一万五,步卒一万,弓弩五千,由司徒亲自掌军,日夜兼程,倍道而来!算算脚程时日,如今怕是已至中牟,明日夜间,便可抵达汜水关!”
“好快…”众将先是一惊,随即便是大喜。
“哼,司徒乃名士,深知兵贵神速,岂是你等武夫能比耶?”得知援军明日便至,钟繇气色顿时好了几分,大喝一声道,“传我令,取出剩余肉食,犒赏将士,定要在司徒来至之前,死守此关,就算战至一人!若是有人惧战而逃,自我始,定斩不赦!”
第三百三十四章 急行军!
唉…夫君又出征了…
坐在桌旁,秀儿望着桌上那件尚未制成的衣衫,心中暗暗责怪自己。
为何不早早便将它做完呢?
“唔?”秀儿转过身,望着榻上睡意朦胧的江铃儿,柔声说道,“怎么,铃儿,这么早便醒了?”
“恩!”江铃儿点点头,笑嘻嘻说道,“三日前,爹爹答应铃儿,今日带铃儿出去玩的。”
“…”秀儿闻言面色一黯,上前搂住女儿,暗暗叹了口气。
“娘亲?”望着秀儿表情,江铃儿眨着闪亮的眸子说道,“娘亲身子不适么?”
“不是呀,”秀儿微微一笑,抚摸着女儿的发梢,犹豫说道,“铃儿,今日娘亲带你出去玩好么?”
“咦?”江铃儿歪了歪脑袋,小脸有些疑惑,随即笑嘻嘻说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这…”秀儿迟疑一下,还是摸着女儿脑袋对她说了实话,“你爹爹有大事要做,前日夜里便出去了,怕是要有些时日…”
“哦…”江铃儿眼中顿时闪过浓浓失望,嘟嘟嘴坐在榻上生着闷气,“怪不得昨日见不到爹爹…坏爹爹!”
“铃儿…”望着女儿失望的模样,秀儿有些心疼。
“嘻嘻,”谁知江铃儿嘻嘻一笑,拉着秀儿的手说道,“铃儿才不管坏爹爹呢,娘亲,铃儿要起来了,铃儿去找小邓艾玩…”
“什么小邓艾,”见自家女儿这般懂事,秀儿轻轻打了一下女儿手背,笑着说道,“他比你年长,你得叫他哥哥…”
“才不呢!”江铃儿歪着脑袋说道。
“你呀!”秀儿轻轻将女儿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等你爹爹回来,娘亲与他说,定要他带你们出去玩,好么?”
“恩!”江铃儿点了点头,笑嘻嘻说道,“坏爹爹老骗铃儿,还是娘亲好!”
“不许胡说!”秀儿瞪了瞪眼。
“嘻嘻!”江铃儿吐了吐舌头。
夫君如今身在何处呢?还是在连夜赶路么?莫要着凉了…
“娘亲…”江铃儿拉了秀儿衣袖,嘟嘴说道,“娘亲给铃儿穿反了…”
“呀!”秀儿满脸通红。
而与此同时,江哲大军早已过中牟!
三日的路程,一日一夜走完,何其速度?
不过相对地,那一万五千士卒显然亦是到达了极限,江哲才一下令原地歇息,那些士卒纷纷倒在地上,至于那粗粗的喘息么…他们一路上怕是没有停过…
别说士卒们吃不消,就连有战马代步的司马懿亦是吃不消这般行军速度。
“司徒,”望了一眼附近士卒,司马懿犹豫一下,还是上前劝说道,“司徒,若是这般下去,就算我等到了汜水关,亦无复战之力啊,再者,若是引起将士心中不满,激起哗变,更是不好,今日还是在此地休整一日吧…”
江哲你好糊涂啊,麾下将士这般模样能与张白骑对抗么?不过这江哲倒是也有些本事啊,日行百里,麾下将士竟然不曾有半句怨言?
比之司马懿更加不堪,江哲满脸疲惫,摇了摇头,转身对附近将士喊道,“众位,今日我江哲怕是对不住了,汜水关连连告急,事关重大,倘若此关一失,兖州必是大祸临头。望诸位心念兖州百姓,今日我,等定要赶到汜水关,若是你等心怨,江哲日后向你等赔罪!”
“司徒言重了!”一名偏将挣扎着站起,抱拳洪声说道,“司徒虽文人之躯,亦同我等一道赶路,我等又岂会有半句怨言?不过末将代弟兄们说句,司徒赔罪我等是万万不敢当,只绕讨杯酒吃就好…”
“哈哈,就是就是!”附近曹军将士纷纷起哄。
“好!”江哲对四周一拱手,沉声说道,“我江哲欠你们一顿酒!全军听令,歇息半个时辰之后,我等便在继赶路,定要在黄巾攻破汜水关前赶到!”
“诺!”众曹军高声喝道。
听闻江哲在军中威望极高,如今一看,确实不虚,区区一文人,能做到这等地步,江哲不简单…
司马懿心中更是惊疑,越发想了解江哲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嘛!
半个时辰之后,江哲当即下令行军,全军曹兵,无有一人不从,司马懿暗暗打量着这些曹兵眼神、面色,除去极为疲惫之外,竟无一丝不满?
司马懿相信,若是此刻领军的换做曹军任何一位将领,这些曹兵恐怕八成要哗变。
“仲达,走!”江哲上马时一个踉跄,勉强在侍卫帮助下翻上马背,强自打起精神,沉声喝道,“今日,定要赶到汜水关!”
呼…这江哲疯了?
五六日之路程,竟要在两日内走完,得!害得我也遭罪!
从许都至中牟,一日一夜,那么剩下的半程,一日一夜怕是也能到达,不过…司徒啊,你可莫要忘了,从许都出来之际,我等皆是精神饱满,然而现在…嘿!
就让我看看,你是否能在两日内赶到汜水关!
天色渐渐暗去,汜水关前的黄巾,亦是缓缓退兵。
为首黄巾将领马超凝神望了一眼,摇头说道,“这钟繇不简单呐,我等猛攻三日余,此关亦是不倒…”
“兄长说的是,”其弟马岱点点头,望着关上说道,“论武艺,钟繇不是兄长一合之敌,然而在统帅上,此人怕是不下兄长,曹军凶猛,不在我黄巾之下!”
“孟起,”见四下无人,庞德走进马超,低声说道,“孟起当真要为那张白骑效力?”
“…”马超沉默良久,方才低声说道,“如今寄人篱下,就莫要问我这等事了,以待他日吧!”
“明白了!”庞德面上出现几许笑意,随即沉声说道,“他日你若举事,我愿为先锋!”
“小弟亦是!”马岱一抱拳,凝声说道。
“唔!”马超沉沉应了一声,随即一声长叹,淡淡说道,“我早早便对父亲言,大汉名存实亡,可惜父亲…唉,如今西凉已不复我等所有,罢了,暂且屈身张白骑麾下吧,反正如今黄巾除去了那一‘贼’字,无损我等名声…”
“恩!”庞德与马岱点了点头。
“走吧!”马超掉转马头,转身向大营而去,口中沉声说道,“张白骑言让我等十日攻下汜水关,我却是要在五日之内,还有两日,明日你等与我亲自上阵!”
“是!”庞德抱拳铿然应道,不过马岱皱皱眉,犹豫说道,“兄长,不如这样,我等今日前来夜袭,如何?”
“夜袭?”马超一拉马缰,转身皱眉说道,“钟繇亦是善战之将,岂能无防备?”
“兄长此言差异!”马岱拨马上前,正色说道,“三日来,我等皆是日出攻关,日落回营,钟繇亦看在眼里,想必会弱了夜间守备,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正合兵法之要啊兄长!”
“这…”马超迟疑了一下,转首望了一眼庞德,庞德犹豫一下,点头说道,“可行!”
“好!”马超回望一眼汜水关,低声说道,“今日我等便夜袭汜水关!”
“若是要攻,”庞德接口说道,“便将我等剩余四千兵力尽数压上!钟繇区区千人,必不可挡!”
与此同时,见黄巾大军缓缓退去,关上众将长长松了口气。
抹了一把脸上血水,钟繇全身甲胄血红,顺着关墙缓缓坐下,连日的鏖战,又不曾歇息多久,他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这黄巾贼还真他娘的厉害!”关上一员曹将拄着手中大刀喘着粗气,而观此刀,刀锋翻卷缺口,不计其数。
“嘿,老张,你这算不算涨敌军威风啊?”旁边一将勉强脱下甲胄,一咬牙将射入肩窝的箭支用剑锋挖出。
“是个屁!”望了一眼那被疼出一头冷汗的将领,被称呼为老张的曹将朝地吐了一口唾沫,大笑说道,“他娘的再厉害,还不是被老子杀得精光?”说罢,他皱眉对那将说道,“老陈,你伤不碍事吧?”
“还行!还可以杀…恩,杀敌!”陈姓将军用内衫之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肩膀包扎好,用嘴咬住一头,另外一头用手狠狠一拉,顿听一声闷哼,血总算是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