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下此杯…便表示你我便是是敌非友了,是把?请!”曹操举杯说道。
“不!”袁绍摇摇头,淡然说道,“至少今日,你我仍是至交好友!”
“…”只见曹操脸上挂起几许笑意,哈哈大笑说道,“本初此言,甚得我心,你我今日不管他事,只管饮酒,可好?”
“主公,曹公,”还不等袁绍说话,他身边庞统见自家主公有心与曹孟德叙旧,随起身说道,“在下此次前来,便是欲一睹破我计策之贤士,如今既然已得闻一面,在下告退,望主公与曹公莫要怪罪!”
“庞军师所思竟是同我一般!”郭嘉亦笑着起身,拱手说道,“在下心意亦是如此,还望主公与袁公见谅!”
“唔!”袁绍与曹操各自点了点头。
庞统与郭嘉两人,对视一笑,相继转身离开,至于眼神所表露之意,恐怕也只有这两位自己才清楚。
庞统与郭嘉一走,此地便只剩下袁绍与曹操二人了…
“孟德,”袁绍望着空酒盏沉声说道,“你…当真要与我为敌么?”
“非是操与本初为敌,”曹操摇摇头,自斟自饮淡淡说道,“莫要忘了,此次可是本初率大军前来征讨于我,啧啧,百万大军啊,何其壮观,本初当真欲置我于死地么?”
“为我袁家,我不得不如此!”袁绍沉吟着说了一句,随即取过酒壶,回忆说道,“当初在洛阳,我等年少轻狂,做的许多不堪之事,如今想起来,却是极为可笑…”
“本初说地,是哪次?”曹操似乎也想起了往日,甚感好笑说道。
“还有哪次?”袁绍眼睛一瞪,随即似乎想到了好笑之处,笑着说道,“阿瞒啊,你当初实在是胆大妄为,朝中严侍郎之子成婚,你竟然为与我等打赌那严家媳妇美是不美,便邀我等翻墙至严侍郎府中…更为可恶的是,当府中发现蹊跷之时,你竟大呼‘抓贼’借机遁走,竟将我等抛下不顾…”
“嘿嘿,”袁绍这一说,就算是曹操面皮厚,亦不免有些尴尬,讪讪说道,“本初后来不也跑了么…”
“我跑了有何用?”袁绍撇撇嘴,哼声说道,“公路被抓,与我被抓,有何不同?损的俱是我袁家颜面,不外乎公路如此恨你,实乃是你太过可恶!”
“嘿嘿!”一想起袁术幼年,曹操哂笑说道,“此事岂能怪得了我?公路幼年肥胖,逃跑时翻不过那墙,与我又有何干?在说了,我大呼抓贼,乃是为引开府中下人注意…”
“确实!”袁绍冷笑着说道,“是为引开府中吓人注意,好叫那些下人注意我等嘛!你可莫说不是,你我相交十五载之多,我却是极为了解你,你就是见事况不妙,打定主意让我等与你一同受罪,好叫你父…恩,过世的令尊大人不至于责罚于你…”
“呵呵…知我者,莫过于本初,当初,我乃宦官之后,你乃袁家庶出,你我境地极为相仿,处处惹人诟病,然而谁能想到,你我今日掌着大汗半数江山?”曹操冷笑着嘲讽道,“你我都明白,若是我父亲花巨资给我买的校尉之职,若不是你得你叔父看重,你我,碌碌之辈罢了,那些朝中大臣们,世家豪门们,岂会将我等放在眼里?”
“…”袁绍望了眼曹操,平静说道,“幼年我等便是因为仕途渺茫,是故行为放荡,平白惹人耻笑,如今看来,可笑之余,却是有些可叹…当初与我饮酒走马,形影不离的至交,如今却是我头等大敌…”
“正所谓事实难料,”曹操望着酒盏,淡淡说道,“两年前,我亦率军北上助你击败公孙瓒,亦不曾想到,你我对敌之日,竟会是这般早…”
“为何要助我?”袁绍沉声说道,“当初你便有江守义、郭奉孝、戏志才等数名贤事相助,岂会看不穿?我却是不信!为何要助我?”
“…”只见曹操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随即一口饮尽,正色说道,“天下,可杀你袁本初者,唯有我曹孟德!”
袁绍为之动容,深深望了曹操半响,点点头铿锵说道,“我亦是如此,能诛你曹孟德者,必袁本初也!”
“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郭军师,”急急赶到此处,却惊闻自己父亲正与袁绍在阵前饮酒,曹昂有些错愕,转首对郭嘉说道,“父亲此举,怕是有些不妥吧,两军交战,竟在阵前与敌饮酒,这叫我军将士如何想,再者,袁绍此举,怕是不安好心啊…”
“呵呵,”郭嘉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少主多虑了,此间二人,主公与袁绍,俱是当今豪杰,必是一刀一枪比拼,断然不会行卑鄙下作之事,少主怕是不解,唔…若是你与你至交叔至,如同你父亲与袁绍一般,你当如何处之?”
“叔至与我?怎么可能?”曹昂嘀咕了一句。
“天叹上天叫此间二人如此比邻…”郭嘉暗暗一叹,摇头说道,“恐怕今日便是主公与袁绍作为至交好友的最后一日了…”
而与此同时,袁绍外甥高干亦是同样的话问军师庞统,庞统轻笑道,“高将军且放心,今日再无战事,只不过明日开始嘛…便是恶战了!”
“恶战?”高干疑惑问道。
庞统轻摇其头,一字一顿说道,“所谓恶战,便是不留一丝情面,有敌无我,便是死战!”
高干愕然,转眼望着大笑中的袁绍,愕然轻唤道,“舅父…”
“两年!”阵前席位之中,曹操举着两根手指对袁绍说道,“只需再两年,我便有六成胜算败你!”
“那么如今呢?”袁绍哂笑道。
“如今?”曹操舔舔嘴唇,自嘲道,“我军军师言,怕是不过一成半吧…”
“你我将及是是敌非友,我却是信不得你曹孟德之言,你言一成半,我便看做三成!”袁绍举杯笑道,说罢,他饮了一口,望着曹操淡淡说道,“其实,我可以再给你两年时间…”
“你想死?”曹操嘲讽道。
摇摇头,袁绍正色说道,“我可以再给你两年时间,绝无虚言,只不过…我要一人!”
“谁?”曹操皱眉问道。
饮罢杯中美酒,袁绍眼神一凛,一字一顿说道,“江哲,江守义!”
“守义?”曹操有些愕然。
“对,便是他,唯有他!”袁绍吭声说道,“两年之内,我麾下大军不会有半人踏入你兖州一步…若是两年不够,三年、五年,我亦是不惧!”
“这不可能!”曹操当即便喝断袁绍之言,皱眉说道,“本初,你当真以为我惧你兵马乎?即便是战败,我曹孟德亦是不惧,更不为行此不义之事!”
“何为不义之事?”袁绍望着曹操哂笑道,“你以为我欲杀此人耶?我却是明白告诉你,待他日我攻下许都,即便我杀了所有人,亦不会杀江哲,此人才识,我甚为心喜,我欲纳为己用…”
“本初啊,小小离间之计,便不用在我曹孟德面前显摆了吧?”曹操哈哈一笑,抚掌说道,“若是真当如此,待他日你败我之后,我当亲笔书写一信,叫你收复守义,如何?”
“唔?”袁绍心下一愣,暗暗想到,正南所言,有些出入啊…
“哼!”望着袁绍面色,曹操已是明白了几分,笑着说道,“即便我不信我亲子,我亦不会心疑守义,实乃是守义根本就不…嘿!”说了半截,曹操戛然而止。
“根本就不什么?”袁绍下意识问道。
“我为何要告知你?”曹操一脸哂笑说道。
“你!”袁绍面色一滞,指着曹操微怒说道,“我便是看不惯你这副模样!”
“我自小便是如此,你又不是不知!”曹操嬉笑着说道。
“是呀,我知!”曹操一说,袁绍反倒是平静下来,点点头望着曹操说道,“我知,自小,你我之间,便是你人缘,而我呢?每每皆是你邀请各路豪杰饮酒,你得人心,而我却得帮你付那酒钱…这些都无关紧要,我最恨的,便是你曹孟德每每欲做些什么之前,却是不告知我!”
“…”曹操深深望了一眼袁绍,默然不语。
“你虽出身宦官之后,然你有令尊庇护,而我在袁家,不过庶出罢了,你可知道当初袁公路被抓之后,遭罪的却是谁么?唔?”
“你我乃至交,此些事都无关紧要,如今我却是要问你一句,孟德,如今你之志向,仍是大汉征西将军么?!”
“为何有此一问?”曹操凝神问道。
“是与不是?”
“那么本初…”曹操缓缓抬起头来,望着袁绍淡淡说道,“如今本初之志向,仍是大汉三公之位么?”
“…”袁绍愣了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浓浓遗憾,缓缓起身说道,“看来你我之间,确实有此一战,在所难免…”
曹操亦是起身。
“那么…”袁绍取过案上酒盏,举杯对曹操说道,“饮下此杯酒,你我二人…恩断义绝!”
“…”曹操默然从案上取过酒盏,望了一眼袁绍,一饮而今,随即深深吸了口气,眼神一冷,沉声说道,“恩断义绝!”
说罢,曹操转身朝自己大军走去,口中冷冷喝道,“撤军,明日始,与袁军决一死战!”
同时,袁绍亦是走向自己军中,大喝道,“今日休兵,明日始,与曹军决战!”
两边的曹昂与高干均是有些不明就里,就算要交战,现在不就…
主公是不忍在与旧日好友绝交的同日便起恶战吧…郭嘉与庞统心中暗暗叹道。
而与此同时,豫州许都!
江哲平妻蔡琰已临近待产,经过半年多调养,这位江府二夫人的气色总算是渐渐好了起来。
往日蔡府的千金小姐,如今已有几分人母模样。
江哲前世曾听说,待产的女人有时会莫名其妙性格暴躁,是故时常陪伴在蔡琰身边,这叫蔡琰有些喜出望外。
当然了,若是没有江铃儿与小邓艾这两个小灯泡就更好了…
至于三州事务嘛,反正不是有贾诩与司马懿么?
这两位可都是堪比妖人诸葛孔明的人物,就算两人精通之事不是在政务、而是在军谋上,不过处理其那些繁琐之事,恐怕也是得心应手吧?
只不过像税率、征兵、民役之事,就得江哲亲自过问了,不是二人不懂此事,而是二人还无这个资格,若是被旁人知道,不说江哲尸位素餐,亦会说贾诩、司马懿不识好歹,狂妄自大,这不是江哲想看到的。
在江哲记忆中,后世有句笑话,人才是用来埋没的!
那么对于江哲来说,再没有比发觉人才更有趣的事了,尤其是将他们一个个找出来,放到相应的位置…
那自己不就轻松许多了么?
江哲高兴,司马懿也高兴,因为他如今兢兢业业,已渐渐取得了江哲信任,命其为司徒府执事、撰笔曹、长史,官位比之其兄亦是不饶多让,只不过唯一叫司马懿有些暗暗不乐的,是贾诩的官职…
祭酒…
参军…
后军司马…
不管是军事也好,政事也好,如今除了江哲、程昱等曹操深信的谋士之外,论贾诩职位最高,司马懿不管升任何职,都在贾诩帐下…
更叫司马懿暗暗泄气的是,贾诩比他还要得江哲信任…
时过正午,江府的二夫人在自个屋内歇息着,露着甜甜笑容望着眼前自家夫君。
虽说比起秀儿来,蔡琰更希望自己夫婿能做出一番事业来,不过对于如今的江哲来说,已然是位极人臣、名满天下了,是故在蔡琰小小的私心下,她更希望江哲能多陪陪她…
随着腹部渐渐隆起,身子骨本就柔弱的蔡琰已是不能向往日一般到花园散步了,于是江哲便每每捧着一本书在蔡琰床前陪她。
别误会,可不是江哲奋发图强了,他也是没有办法啊…
只因聪慧过人的江二夫人渐渐已经看出,其实自家夫君除了兵书之外,其实不曾读得什么书,是故闲来无事,江府二夫人便喝退下人,教导其夫君习书。
虽说过程嘛自然是香艳无比,只不过能看不能动,不由叫江哲有些泄气,碍于自己老婆,不从恐怕要叫她伤心,江哲勉为其难。
好嘛…才将《六韬》看完,就接着看《春秋左氏传》,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想起以前伯父王允的厉声教导,再看看如今妻子柔柔的话音,江哲总算是平衡了一些。
“夫君所言怕是不妥哦,”望着有些愕然的江哲,蔡琰有些调皮地暗暗偷笑一声,娇声说道,“谁说赵括此人半点本事来着?”
“这不是么?”江哲皱皱眉,疑惑说道,“不是说赵括纸上谈兵么?其实却不是…”
“非是如此,”蔡琰微笑着摇摇头,正色说道,“妾身自小在先父所搜集的书籍中得知,赵括此人,其实是极有才华之人,只不过不成…不成…夫君,你平日里说的那个词叫什么?”
“实践?”江哲诧异说道。
“恩,便是这个,”蔡琰点点头,轻声说道,“赵括只是熟读兵书,却是不曾经历战事,而对手,却是秦国大将白起;再者,当日赵括战败被围,白起猛攻了数十日才将此些赵军击败;当初先父曾说,若不是赵括麾下两员将领不曾将将令按期履行,恐怕赵括亦不会惨败如斯…”
“嘿,这倒是有些新奇,”江哲顿时来了兴趣,凑近蔡琰笑着说道,“还有么,再说说…”
“还有就是…啊呀!”蔡琰顿时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望着江哲说道,“夫君不是在读书与妾身听么,怎么老打岔?”
“这书你都说看了不下十余遍了,还要读做什么?”江哲有些焦躁得抓抓脑袋。
蔡琰娇柔说道,“琰儿每日就这样躺着,当真好闷的…那,夫君还是叫琰儿自己看吧。”说着便欲起身。
“别别,你就这样躺着吧,别起来,”江哲连忙轻手按住蔡琰,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读我读…”
“嘻嘻…”蔡琰暗暗吐了吐舌头。
“老爷…”就在此刻,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呼唤。
“…”正教导江哲的蔡琰缄口不语,她可不想叫下人知晓此事,以弱了自家夫君名望。
“进来吧,何事?”望着轻身走入的蔡琰侍女桃红,江哲疑惑问道。
“非是奴婢欲打扰老爷与夫人,”桃红低着头,迟疑说道,“只是府外有一名狱卒前来传话,说是牢中有一人欲见司徒…”
“牢中?”蔡琰皱皱眉,一头雾水。
“莫非是他?”江哲一拍脑袋,哂笑说道,“事情颇多,却是将他忘了,罢了,你前去传话,我随后便去!”
“是,老爷!”桃红盈盈一礼,恭敬退下了。
“夫君在狱中有相识之人?”蔡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要知道,如今三州大小事务,都归自家夫君所掌,也就是说,那狱中之人,便是自家夫君带入的,可是又与自家夫君相识…
“别瞎想了!”似乎看出了蔡琰的疑惑,江哲伸手来她脸上捏了捏,笑着说道,“你好生在此歇息,为夫去去便来!”
“恩!”蔡琰极为乖巧地应了一声,拉了拉被褥望着江哲走了出去。
“呀,夫君真是,也不放下手中之书…咯咯!”
半个时辰之后!
江哲站在一处监牢之外,对身边狱卒说道,“打开!”
“是!”那狱卒恭敬地点点头,打开了木栏上铁索。
走入四下望了望,见牢狱之中状况还可,江哲转首望着墙角端坐着的那人,微笑说道,“云长,听闻你欲见我?”
只见那人缓缓站起,身高八尺有余,望了眼江哲,抱拳说道,“关羽见过司徒,谢司徒救命之恩!”
第三百三十二章 张白骑
洛阳,四百载以来皆是大汉京师,此地之繁荣,乃不逊于古城临淄。
袁绍、袁术、曹操等当今诸侯,自小亦是居住此处,此乃…
天子脚下!
然而,自从被李儒两把火烧了之后,这洛阳便一落千丈了,别说比不过如今的许都,就连袁绍首府冀州邺城,袁术首府淮南寿春比不过…
洛阳,没落了…
两年前,洛阳太守钟繇曾尽力将此城修复,别的还好说,可惜有一处废墟,却是他力所不及的。
皇宫!
大汉历世四百载之皇宫!
然而如今,在这处天下间最为显赫的废墟之上,却有人在此盖了一座宫殿…
不,是宫殿之基脚,离竣工还差得远呢!
不过洛阳如今不是已被白波黄巾占领了么?
既然如此,那么下令在此建造宫殿的…
自然就是白波黄巾之首,张白骑!
“如何?”单手按剑,目光神炯的张白骑转首对身边一人说道。
“哼!”那人哼了一哼,轻蔑地瞥了一眼正在动工宫殿,摇头说道,“你便是你许于我的?嘿!可笑啊!”
张白骑身旁之黄巾将领皆怒目而视,正欲呵斥,却见张白骑挥了挥手,淡淡说道,“那你欲如何?”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深深打量着张白骑,嘲讽道,“坏我大汉者,便是你等黄巾,黄巾,贼寇也!岂能成事?”
“放肆!”张白骑心腹大将廖化实在是忍受不住,出列指着那人喝道,“你端得好生嚣张,你莫要忘了,如今你…”
“如今我只是你等贼子手中一棋子而已,是否?”那人神色自若,淡淡说道,“既然如此,这位将军为何不上前杀了我?唔?不敢?还是不能?也对,你等要留着我,嘿!退下,此处有尔等说话的份?”
“你!”廖化面色涨红,勃然大怒,猛地抽出腰间宝剑,指着那人喝道,“大帅,让我砍了这厮!”
“住手,元俭!”张白骑急喝左右扯住廖化,随即皱眉对那人说道,“究竟你欲如何?”
那人淡淡瞥了张白骑一眼,径直走向那处废墟去了,口中哂笑说道,“我不欲见到你麾下那群粗鄙不堪之匹夫!”
“你!”这句话顿时将张白骑身旁所有黄巾将领激怒了,纷纷上前对张白骑说道。
“大帅,叫末将杀了此无礼之徒!”
“是啊,大帅,此人如今又有何用?叫末将等砍了此人,消心中怒气!”
“住口!”张白骑冷喝一声,环视了一眼附近诸将,低声说道,“此时乃我黄巾气运存与不存,关键之处,你等竟如此无智?他骂得对,你等就是匹夫,丝毫不以大局为重,给我退下守三日城门去!”
“…”众黄巾将领气势一滞,面面相觑,见张白骑一副怒容,耷拉着脑袋抱拳讪讪说道,“是,末将遵命!”
“元俭,”张白骑喊住廖化。
“大帅…”
狠狠瞪了一眼廖化,张白骑微怒喝道,“你如此莽撞不晓是故,日后如何统领三军?”
望着张白骑眼中的怒意,廖化低了低头,抱拳说道,“末将知罪,待会末将向那家伙赔礼就是了,坏不了大帅谋划!”
“这还差不多!”张白骑收敛怒色,微微一笑,转身望了一眼远处那人,冷笑说道,“此人如今,不过是我等手中一棋子,一傀儡罢了,何必与他不快?相安无事岂不更好?”
“大帅教训得是,廖化知晓了!”
“走吧!”张白骑一挥战袍,一脸哂笑说道,“我倒是要瞧瞧,他想说些什么!”
两人走了不过一刻,便在某处废墟之上,望见了那人。
“嘿!”环视了一眼四周,张白骑轻笑地走了过去,哂笑道,“据在下所知,此处乃是…”
“太庙!”那人淡淡说道,“听得懂么?黄巾…贼!”
“…”张白骑眼神怒意一闪而逝,按住同样泛起怒色的廖化,朗笑着说道,“如何会听不懂?不就是供奉你列代先祖之所在么…废帝?”
废…废帝?!
也就是说此人是…
“唉…”只见那人面色上青白不定,随即沉沉叹息道,“我那愚蠢的弟弟死了么?”
“恩!”张白骑点点头,哂笑道,“近两年了,怕是连尸首都存不下了吧!”说着,他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刘辨,你究竟意欲如何?我已按你意愿在洛阳重建宫殿,你还想怎样?”
刘…刘辨,此人竟是刘辨?
“愚子…愚子啊!”伫立此处的刘辨深深叹了口气,仰天头望着洛阳的天,沉声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饱读诗书,却是不明白么?我愚蠢的弟弟…区区一皇位,一空有其名之皇位,哼哼!”
“世人传言,辨太子懦弱,是故董卓废帝,另令新君,不过张某万万不曾想到,这位懦弱太子,竟有如此城府!”张白骑上前与刘辨并肩站着,淡淡说道,“可惜啊,西凉刺史马腾兵败身陨,你最后一位忠心之士亦是死于非命…”说着,他凑近刘辨,目光一冷,一字一顿说道,“大汉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