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敢近前,只在远处探视,似乎不下三五千!”那曹兵抱拳说道。
三五千…此处我军只有子孝的五千人马,不过孟德只叫子孝把守营寨,作为疑兵,他是断然不可能率军而出的…
莫非真是袁军?
莫非当真被军师算到,袁军当真渡过了黄河?
曹洪心下一惊,转身对自己副将喝道,“王涛,通知将士,依计行事!”
“是!”王涛不敢怠慢,当即便下去准备了。
若是当真被军师算到…军师不简单呐,或许与司徒不相上下…
奇策奇策,胜在出其不意掩其不备!
也就是兵书上所说的‘兵贵神速’!
庞统用兵,当真是深得其中精髓,一面在一盏茶功夫内搭其浮桥,一面叫高览早早点起五千兵马作为前部,踏浮桥而过,急袭曹操主营,而与此同时,其他部队依然在徐徐过桥。
虽说此桥充其量堪堪能并排走十人,然而庞统能在曹军眼皮底下搭建此桥,袁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叫麾下将士速度渡桥。
而高览那五千军,自然不必再说,是冲击曹军主营的先锋,自渡过黄河之后,便急行朝曹军主营方向而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可惜,这一切似乎已在郭嘉计算之中,曹洪所在之处,正是高览必经之处!
“将军,前方发现曹军!”
“什么?”高览面色大变,心下暗暗说道,怎么可能,军师之计就连主公…咳,就连我等也想不到,曹军中竟然有人能算到?
正在他心中又是惊疑又是急怒之时,两军撞面了,只听对面那曹将诧异问道,“你等是哪位将军麾下军士?为何前来此处?”
唔?他将我当成了他曹军?高览心中转过几个念头,忽然醒悟过来。
此必是曹军探马!
数量…
“果然不多!”凝神望了一眼远处,高览心下大喜,暗暗吩咐左右说道,“待再靠近一些,我等猝然发难,断然不可叫此路兵马回去通报,速战!”
“是!”左右副将点了点头。
“你问我等是哪位将军麾下军士,那你又是哪位将军麾下?”高览一面与对面曹将说话,一面暗暗领着军队缓缓而今。
可笑,我乃曹军大将曹洪曹子廉!
曹洪暗暗撇撇嘴,故作不解皱眉说道,“我奉命前来此地巡视,你等乃是何…站住,再上前我便下令射箭了!”
“杀!”见已是可以隐隐看清对面人马,高览先声夺人,当即下令,身后袁军高喝一声,直直朝曹洪千余兵马杀去。
“袁军!”曹洪瞪大着眼睛‘惊呼’一声,惊慌失措吼道,“快撤退,不不,快放响箭,通知大营!”
“乌合之众!”见对面千余人瞬息之间便被自己等人击溃,高览心下不免有些得意,然而一听到曹洪所喊,当即心中一紧。
不好!若是叫曹军大营知晓此事,军师奇策怕是要功亏一篑!
想罢,高览当即对一副将喝道,“去速速回去禀告军师,就言局势有变,我等不慎撞见曹军探马,叫军师尽快遣援军前来!”
“是!”那副将一抱拳,当即远路返回,策马疾奔。
“众军听令,”高览拔出利剑,高声喝道,“随我杀向曹军大营!”
“妙计…真乃妙计!”黄河边上,审配亦是对庞统这奇策回味不已,转身对主公说道,“主公,若是今日当真能如士元所言,一战功成,主公可要好好奖赏士元啊!”
“那是自然!”袁绍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心中略微有些得意,然而庞统还是深深行了一礼,极为谦逊地说道,“主公对在下,已是厚恩非常,不必再另做奖赏了,只要主公能击败曹孟德,成就一番霸业,庞统亦有余荣!”
“唔?那如何可以!”袁绍大摇其头,笑着说道,“今日之后,我当按功行赏,士元,你便是首功!”
“呵呵,多谢主公!”见袁绍如此说,庞统也乐得应下。
呵!曹操主营一失,其军必然军心震荡,再无复战之心,主公便可顺势取白马、平丘、延津,随即再以此三处为基,南下取东郡、陈留,此二城一得,兖州再无任何阻挡,再后,便一路南下,顺道取许都,定是要生擒那江哲、江守义!
孔明啊,此次恐怕是我先胜一筹了吧…
半年…不,只需三月,我庞统便可取代江哲,成为谋臣榜首位!
“咦?”就在庞统心中激昂不已时,审配轻吟一声,指着一处诧异说道,“主公,士元,你等可曾听到什么声响?”
“声响?”袁绍愣了愣,细细一听,却发现耳边全是风声,疑惑说道,“何来什么声响?”
“不!”审配摇摇头,极为肯定地说道,“在下方才听到了,决然不会有错!”
“…”庞统望了一眼审配,闭眼静静一听,猛然睁开双目,皱眉说道,“不好!高览将军肯定是撞见曹军斥候了!”
“什么!这该死的高览竟然如此不谨慎!”袁绍听罢又惊又怒,急忙对浮桥边的高干喝道,“元才,叫将士们加紧渡河,快!”
“这…”高干犹豫着望了一眼已人满为患的浮桥,迟疑说道,“舅父,侄儿我已叫将士们加紧渡河了,只是三日时间过于短暂,浮桥略有些窄,若是不谨慎一些,万一将士失足落水…”
“失足落水…愚子!你可知道若是此次攻不下曹孟德主营,我等又要折损多少将士?”袁绍急声喝道,“众将听令!加紧渡河,给我将曹军主营拿下!”
高干面色涨红,犹豫一下,转身对桥上袁军喊道,“全军听令,主公有令,加紧速河!”
顿时,袁军渡河的速度便快了三分,可惜却是用人命换来的,随着桥上袁军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将士被挤落下河,哀嚎着被奔腾的黄河冲入下游。
对此,袁绍顿足怒道,“你等可是要叫曹军知晓耶?”
急怒中的袁绍当即便抢过身边侍卫手弩,将其中一名哀嚎求救的袁军射杀,众军无不动容。
唉!此事虽极为不仁义,不过却是唯有如此了,万一引来其余营寨的曹军,死守对岸,那我军就功亏一篑了…庞统暗暗叹了口气。
也是,空有百万大军,若是渡不过黄河,那么便只能徒然损耗粮饷,于大局无益!
而袁绍却不知,距离他们二、三十余里远的上游,亦有一路兵马在…
曹军!
“将军!”望了一眼那件往日为主公身穿的铠甲,一名曹军副将低头说道,“将军,我等下游三十里处,袁军果然搭起浮桥,正加紧渡河,然而我等却在此按兵不动,此恐怕…”
“唔,方才曹洪将军已按约朝天射出三支火箭作为警示,此时袁绍先头兵马恐怕正急攻我军大营,不过你等不必担忧,此事全然在郭军师算计之中,我等只要按计行事便可,对了,袁军有多少兵马过河了?”身穿曹操铠甲的,恐怕如今也只有赵云了。
“唔…”那副将估算了一下,迟疑说道,“两万…或许两万五…”
“还不够!”赵云摇摇头,凝神说道,“军师吩咐之物,你等可曾准备妥当?”
“额,如今只有三十余根,怕是还要再过些时辰…”
“唔,”赵云点点头,冷眼望着黄河下游方向,按剑说道,“待袁军有十万兵马…恩,六七万兵马过河之际,我等便按计行事,截断袁军退路,你等可明白?”
“是!末将明白!”那副将点头应喝一声,随即望了一眼身后,只见身后堆积着一根根粗大的树干,在树根的那一端,被刀斧劈成尖锐状…
而那堆树干之后,犹有不少将士正汗流浃背,摸黑挥着刀斧…
近了!近了!曹营近在咫尺了!
望着不远处隐隐约约曹军主营的轮廓,高览心中又是紧张又是窃喜。
“幸好我等一路急行而来…”高览暗暗松了口气,指着曹军主营喝道,“杀!杀进去!”
“喝!”随着一声大喝,五千袁军猛然冲向曹军主营。
哼!果然来了!守卫着此门陈到、曹昂对视一眼,俱是暗暗冷笑。
“何人?”只见曹军营门之上传来一声惊喝,随即便是惊慌失措喊道,“袁军…袁军袭营了,袁军袭营了!”
“该死!”高览皱皱眉,当即取过身后战弓,朝着出声之处射出一见,瞬息之间,那嘶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攻上去,攻上去!”高览急切吼道。
他一下令,便有无数袁军冒着曹营上射来的箭支,搬开拒马、鹿角,用绑着绳索的铁钩勾住营地木墙,意图以此物翻越营墙。
“…”主营营门之上,曹昂瞪大着眼睛,望着身边陈到用手取出牢牢咬在嘴里的箭支,愣愣地点头赞许说道,“叔至,我发现你武艺紧张啊…”
“呸,呸!”感觉自己牙门有些松动,陈道吐出一口含着血水的唾沫,皱眉说道,“为何喊的是你,他射的却是我?”
“这你要去问那袁将!”曹昂耸耸肩笑着说道。
狠狠瞪了曹昂一眼,陈到握紧手中长枪,正色说道,“按军师之计行事,叫将士放弃辕门,退入营内!”
“是,陈大将军!”曹昂笑嘻嘻地抱拳说道。
因曹昂与陈道刻意‘放水’,袁军不到片刻便攻入曹军主营,打开了辕门。
曹军恐怕万万想不到我军能渡过黄河,来袭他主营吧,哈哈!
“做得好!”见曹营大开,高览面色大喜,策马攻入营内,然而一入营内,他却是有些皱眉了。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厮杀声,营内曹兵顿时多了起来,见辕门失守,便结阵固守前部,取马车、辎重、粮草、甚至是尸体构成掩体,从后射箭抵御袁军,除此之外,还有两员曹将率领数百人来回厮杀。
袁军与曹军,俱是死伤惨重…
都攻下曹营辕门了,如何能放弃?
高览一咬牙,不顾麾下将士的死伤,一面死命杀敌,一面大声喊道,“杀!杀过去!夺下此营!”
喊罢,他转身抓住一名护卫,嘶声喊道,“你速…速速归去禀告军师,我等已攻下曹营辕门,曹军死命抵挡,我军死伤惨重,叫军师速速派军前来支援,快去…你乘我坐骑去,速去!”
“是!”那护卫抹了抹脸上的血水,点点头接过高览递过来的马缰,翻身而上,远路返回。
“众将士,我等援军片刻便至,随我杀!”高览怒喊着朝着曹军杀去。
兵法云,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哼!”站在离曹军主营十里开外的一处高坡,郭嘉细细听着那边传来的厮杀声,冷冷一笑。
第三百二十八章 郭嘉vs庞统:曹军的反攻
“唔?攻下曹军辕门了?”
望着面前那气喘吁吁的高览副将,庞统惊异说道。
“曹军虽说只有十余万兵马,然而其主营却是有着四五万之多…你等当真将辕门攻下了?”
“千真万确啊军师,”那副将喘着粗气一脸急色说道,“高览将军当真已将曹营辕门攻下了,不过曹操反扑势头很猛啊,若是再无援军,恐怕…”
“此也在常理之中,”袁绍身边的审配淡笑着说道,“曹操等人也知晓,若是首战却失去主营,必然会动摇军心,是故犹做困兽之斗,呵呵,士元,派援军吧!”
“唔,正南言之有理!”袁绍点点头说道,“自小,孟德便有急智,越到危机之刻越是冷静,往往会做出叫人匪夷所思之事,我军好不容易才占尽先机,若是失去,便太可惜了!”
“既然如此…”庞统犹豫一下,转身对袁绍身旁的两位将军说道,“焦(触)将军,张(南)将军,劳烦二位将军速速前去助高将军一臂之力,定要夺下曹军主营!”
“是,末将遵命!”焦触、张南二人抱拳应喝一声,当即朝桥上而去。
而此刻,已是渡河而过的袁军已有三万左右,焦触、张南不敢怠慢,除去留下五千人在附近留守外,其余二万多人皆被其二人带去。
而与此同时,高览犹是在猛攻曹军主营。
眼看着营内曹军越来越多,高览心中又急又燥。
此营可是有数万曹军啊,若是叫其结阵反攻,那可如何是好?难道要将千辛万苦才攻下的辕门拱手相让?
不过似乎他的担忧有些多余,空有数万人,曹军一时间竟是被袁军区区五千人马打得节节败退…
可惜的是,内营依然攻不进去…再与我两万兵马,我定可全诛曹军!高览暗叫可惜。
估摸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高览令人占住辕门,以弓弩压住阵脚,自己却引着数百刀盾手守在辕门底下,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然而杀着杀着,高览心中亦起了一丝错觉,为何曹军却不热衷复攻辕门呢,只在营内固守着,这有些反常啊…
正在他犹豫的同时,曹军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有无数士卒在那嘶喊一般…
“这是…”高览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大喜,大呼说道,“上天助我,曹军炸营了!兄弟们,杀啊!”
炸营,又称“惊营”,多发生于战事频繁的日子,在古今中外的军队里都有所发生。
军营里面纪律严明,尤其是大战斗前夕,士卒们在不知晓明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的情况下几乎都绷紧着神经,几乎都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此事多发生在有敌军袭营之时,若是一旦睡梦中的士卒被厮杀声惊醒,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内心恐惧的他们会漫无目的在营中乱跑,更有甚者,甚者会袭击同泽,加剧营内的混乱,叫敌军有可乘之机。
自古以来,败在此事上的将军不计其数…
难道曹军也似乎如此么?
呵呵,当然不是了…
“哟,”对陈到使了个眼色,曹昂笑嘻嘻说道,“看到没,袁军的攻势一下子猛了几成…”
“哼!”冷冷望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袁军,陈到凝神说道,“军师吩咐我的做的,我已全部做了,现在该看你的了,莫要叫于禁将军等久了!”
“明白明白,”曹昂拍了拍陈到肩膀,挤眉弄眼说道,“好声看着吧!不过,单留你一人在营…那袁将可不简单啊,已杀了我麾下三名伯长了…”
“看我取他首级!”陈到冷冷说道。
“嘿!”曹昂嘿嘿一笑,退后几步消失在营内了。
回首望了曹昂离去的方向一眼,陈到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自己副将韩莨说道,“传令下去,半个时辰之后,我等反攻辕门,叫将士们好生准备着,在此之间,只需将袁军拖在此处便可!”
“末将明白了!”韩莨凝神点点头,抱拳应命而下。
转头望了一眼辕门下的袁军将领,陈到握了握手中长枪。
还有半个时辰…随后便取下你头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曹军主营辕门之下,几乎可以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高览麾下那五千兵马,如今却只剩下千余人犹牢牢死守着,而曹军亦是同样,折损的怕是不下三千之众…
该死的曹子脩!你在做什么啊?!望着自己部下死伤惨重,陈道心中又急又怒。
要知道,营内原本就只有八千人啊,除去在后面诈做炸营状的两千将士,此地六千士卒已是折损了整整一半,此陈到担任将军职务掌军以来,从来不曾有如此巨大的伤亡。
望着那辕门下的袁将,陈到恨不得当即便上去将其刺于枪伤,可惜不行…
若是一时冲动坏了军师全盘计策,这要如何向军师交代?
“呼…”深深吐了口气,陈到闭上双目,任由敌我双方士卒来回射箭,心中暗暗咬牙说道,“子脩,我快忍不住了…”
陈到口中的子脩,自然是曹昂无疑,那么他究竟在做什么呢?
哦,他只是带着十余人,伫立在一处高坡,什么也没做…等等,咦,为何曹昂与其十余部下竟是身穿着袁军的铠甲、衣物呢?
“都抹好了么?”望着自己附近这数百人,曹昂低声说道。
环顾一眼四周,这十余…身穿袁军甲胄的曹军,皆是朝自己身上,脸上抹着血水,一眼望去,军容很是凄惨。
“少将军,”曹昂副将陈良递过一个头盔,笑着说道,“放心吧,少将军,将士们皆准备妥当,只剩下少将军你了…”
“嘿!”曹昂嘿嘿一笑,接过头盔朝脑袋上罩去,顿时数量极多的血水便从他头上直淋而下,原来那头盔中装的竟然是血…
“抹什么抹,这样不就行了?”曹昂嘿笑一声。
“…”望着曹昂满脸的鲜血,望着他如此的作风,陈良心中起了浓浓敬意。
这位…可是主公长子啊,竟与我等一同犯险…
他正想着,忽然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名袁兵…唔,是一名曹兵!
“少将军!”那曹兵走至曹昂面前,抱拳紧声说道,“前方七八里处,发现大批袁军,数量极多,不下两、三万,盏茶功夫便可抵达我等所在之处!”
“果然不出军师所料,此必是袁军前来袭我等军营的大军,嘿嘿,若是袁绍亦在其中,那便好了…”暗暗嘀咕一句,曹昂一扫脸上的戏谑之色,面色一正,对附近十余部下低声说道,“切记我方才与你们说的!陈良,你为人谨慎,记得配合我说话!”
“末将明白!”陈良恭敬说道。
“按计行事!”曹昂嘿嘿一笑。
那曹兵所说的三两万兵马,恐怕也只有焦触、张南所率领的两万五千兵马了…
随着距离的渐渐接近,此二人已是可以听到那震天般的厮杀声,也因此,二人一再催促麾下将士急行。
“高将军麾下只有五千兵马,曹操主营可是有数万啊…”一手握着马缰,焦触摇摇头,甚感可惜说道,“我看那为我军攻下的辕门怕是难以持久…”
“此刻非是说闲话之时!”张南望了焦触一眼,皱眉说道,“若是高将军得以攻下曹操主营,主公便可成就不世霸业,天下再无一人能与主公抗衡,假以时日,你我皆能封侯此赐爵!”
“说的是!”焦触深深吐了口气,凝神说道,“往日高览将军待我等亦是友善,此首功便叫他取了便是,我等喝口汤也就是了…”
“哈哈!”张南笑着揶揄道,“你可莫要忘了,主公麾下,颜良将军、文丑将军、张颌将军,此三位上将恐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哈哈,是极是极!”想起那三员被主公袁绍深深看重的上将,焦触心中又有些好笑,正要复言之际,忽然眼神一凝,指着面前一处说道,“张南,你看!”
“唔?”张南眼神一凛,皱眉望着远处踉踉跄跄跑来十余士卒,低声皱眉说道,“看来子高览将军难以支撑了!”
“逃兵!”焦触不屑地哼了哼,当即大喝道,“给我将此些人等拿下!”
“是!”当即便有十余名护卫策马上前,用枪指着那些袁军士卒喝道,“站住!”
那十余袁军士卒望见自己大军至,其中有一人急忙喊道,“将军,莫要杀我等,我等非是逃兵,而是奉将军之令,前往主公处求援的啊!”
“唔?”焦触当即便令大军缓缓而前,策马上前,用枪尖敲了敲为首一员袁军士卒的头盔,冷喝道,“抬起头来!”
只见那袁军士卒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副酷似曹昂的面容…咳,这分明就是曹昂!
见曹昂浑身甲胄破损不已、血迹斑斑,尤其是脸上,血水混合着汗水,一眼看去,极其惨烈。
自嘲一笑,焦触点点头对曹昂说道,“方才抱歉了,还以为你等惧敌而逃,呵呵,对了,高览将军现在如何?”
辕门下的那曹将确实叫高览,看来此二人似乎不曾起疑,呼…
曹昂暗暗松了口气,摇摇头急声说道,“两位将军,为何援军久久不至,我家将军区区数千人马,如何能在数万曹军反扑下支撑?”
“看来高览将军当真是急了,算上此次,他已是一连派出三拨人马求援了…”焦触皱皱眉,暗暗对自己说道。
“哼!你是怪我们咯?”张南皱了皱眉,冷声对曹昂喝道,“我等自得庞军师将令之后,急急赶来,不曾有半点怠慢,就是日后,我也可如此与高览说,非是我等过失!你这小卒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砍了你?!”
庞军师?庞军师是谁?袁绍帐下有姓庞的军师?曹昂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思量着。
曹昂身边,陈良一脸愤慨说道,“将军可知,我等十余人,手上皆有数条敌军性命,我等浴血奋战之后,犹冒死前来求援,将军却言要砍了我等,我等就是死亦要向将军讨个公道!”
“罢了罢了,”细细望了一眼附近这十余名‘袁军’,见此些人显然是厮杀而出,焦触心下叹了口气,点头说道,“你等放心吧,我等援兵已至,定可助高将军攻下曹军主营,好了,你等且归大营歇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