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雨云,分明是对岸袁军埋锅造饭之际所产生的黑烟…
遮天蔽日…
那曹兵面色青白,感觉自己浑身没来由地一寒,抱着长枪依在营门处,不敢再看天上,他怕…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胆颤…
他更怕自己成为…
“咕…”咽了一口唾沫,他曹兵望了一眼辕门,只见那处悬挂着整整百余颗头颅…
惧敌欲逃者,斩!
然而距此不远处,却是有二人将此情景尽收眼底。
“看到了么?”曹操长子,督军曹昂一脸冷笑得望着半空,哂笑说道,“六七十万啊,好大的阵势!”
“就连埋锅造饭亦是这般叫人心惊,实是难以想象,这日后…”不离曹昂身边的,恐怕也只有官至牙门将的陈到陈叔至了。
“此仗…难打啊!”素来嘻嘻哈哈的曹昂,叹息着说了一句。
陈到皱皱眉,望了曹昂一眼,淡淡说道,“哼,若是叫世叔听到,定要责你三十军棍,走吧,待食些米饭,我等还要出营巡视。”
“唔!”曹昂点点头,抬脚正要走,却远远望见曹洪一身戎装,大步走来。
“末将等见过曹将军!”曹昂与陈到抱拳一礼。
曹洪望着二人赞许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唔,你二人却是有几分为将风范了!”
“嘿嘿!”曹昂笑嘻嘻地望着曹洪,嘿声说道,“多谢洪叔夸奖!”
“此乃营中,如方才一般唤我曹将军,臭小子!”曹洪笑骂一句,随即望了望左右,低声说道,“我来探探营内将士士气,怎得?还是如前几日一般?”
“唔,”曹昂摇摇头叹了口气,对曹洪使了个眼色说道,“洪叔,即便是小侄看到,心中亦不免有些惊慌,又何况是其余将士?”
“这该死的袁本初!”曹洪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黑烟,恨恨骂道,“竟敢用如此伎俩来坏我军中士气,当真该死!”
“郭军师对此有何对策?”陈到抱拳犹豫问道。
曹洪摇摇头,叹息说道,“军师言,此乃袁绍用‘势’乱我军心,属阳谋,难以破解,唯有小心处置,以严令约束将士!”
“曹将军,”陈到环视了一眼左右,皱眉说道,“可是…长此以往…”他望了眼悬挂在辕门处百余颗头颅。
“你又不是你那位神鬼难测的叔父,你对我言又有何用?”曹洪耸耸肩,摊手说道,“若是要你叔阵前厮杀,你叔绝无二话,不过对于此事,我实无办法啊!”
“嘿嘿!”曹昂望着曹洪尴尬的面色偷笑一声,却被曹洪赏了一记后脑勺。
正说着,陈到眼帘一亮,望着远处营门说道,“赵将军回来了!”
“唔?”曹洪微微一愣,转身往了一眼营门,笑着喊道,“子龙,此处、此处!”
“呵,”远处的赵云将马缰交给一名曹兵,摘下头盔朝三人走去,口中笑着说道,“看来你等闲来无事啊!”
“何止是闲来无事,”曹洪有些不甘地说道,“要是在如此下去,将士们士气大跌,如何能作战?可惜主公却是不准我等出营!”
“曹将军莫要心急,”赵云回应着陈到的笑容,拍拍他肩膀说道,“袁绍此来,携大军近百万,兵锋正盛,而我等兵力稍有不足,不可与其硬拼,唯有静观时机…”
“得得得,你莫要拿军师的那番话来应付我,”曹洪皱皱眉,合着拳掌说道,“我等来此已不下十日,除去袁绍欲强渡黄河、军师令我等用乱箭射回外,我等有何作为?袁绍百万大军,死个区区数千人,对他而言何足挂齿?要我说呀,要是再如此下去,别说一月,就算半月,军中士气也是跌尽,倒时候袁绍大军一冲…”
“咳咳!”曹昂咳嗽一声,吞了吞口水讪讪说道,“曹将军言重了,我思军师定有妙计…”
“有妙计?”曹洪撇撇嘴,摇头说道,“我看他是计穷了,难有作为…”
“咳咳!”陈到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曹洪披风。
曹洪心下诧异,抬头望了眼,见赵云亦不停地给自己使着眼色,心下顿时咯噔一下,讪讪转过身去,却是望见曹操携郭嘉、许褚、典韦三人,冷眼望着自己。
“不然怎么?”曹操望着曹洪,淡淡问道。
曹昂一见,急忙上前说道,“父帅,方才曹将军是言,袁绍帐下无人,只会耍些小把戏,已是计穷!”
“对对对!”陈到点头附和道。
“你等道我不曾听到耶?”曹操低喝一声,顿时喝地曹昂陈到不敢回话,一转首,曹操对曹洪怒声说道,“你亦领兵多年,如今大敌当前,你犹欲乱我军心,该当何罪?”
“主公,”郭嘉微笑着上前,拱手温声说道,“此事在我,曹将军只是心系我军将士,若是曹操欲责,那在下亦只好拱手请罪了…”
“…”望了一眼郭嘉,曹操狠狠瞪了眼曹洪,低声喝道,“自个去监军处领六十记军棍!”
“是!”曹洪暗暗松了口气,又是感激又是歉意地望了一眼郭嘉,很光棍地去了。
望去曹洪离去的背影,曹操转头望了一眼曹昂、陈到,沉声说道,“我不是令你等出营巡视么?为何还此处?”
曹昂、陈到一惊,当即抱拳说道,“我…我等这便去!”说着,两人一溜烟跑远了。
“主公却是有些过了…”郭嘉摇头劝说道,“在下让主公严肃军纪,却也不至于如此呀…”
“不,”曹操眼神闪过一道厉芒,摇头说道,“袁绍军势之强,实出乎我之意料,若是不严整军令,如何能破敌制胜?然而若要严整军令,便要上下一致,不得有半分徇私!”
郭嘉低头想了想,拱手说道,“主公英明!”
“哼!”轻哼一声,曹操转身对赵云说道,“子龙,我命你监视袁绍一举一动,如何?”
赵云面色一正,抱拳沉声说道,“启禀主公,袁绍派出不下三万军士,于对岸四处砍伐林木,不知有何图谋…”
“还有何图谋?”郭嘉微笑说道,“自然是搭建浮桥,强渡黄河咯!”说罢,他对赵云一拱手,正色说道,“劳烦将军再出营一趟,于下游水浅处巡视一番,看看是否有袁军兵马!”
“下游?”赵云心下一惊,急声说道,“军师之意是,袁绍当着我等面令军士砍伐林木,却与下游暗暗派兵…”
“呵呵,兵者,诡道也!”郭嘉淡然一笑,望着东面轻声说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或许袁绍派出的这三万兵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难保他不会趁机从下游浅水处偷渡,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有劳赵将军了!”
赵云望了一眼曹操,见曹操点点头,遂笑着说道,“军师哪里话,末将这便去!”说罢他转身便去。
望着赵云远去背影,郭嘉笑着说道,“我却是明白守义为何如此看重子龙将军了…”
“呵呵,”曹操轻笑一声,随即面色一沉,皱眉说道,“志才病情还是无法得以控制么?”
“唔,或许是水土不服吧…”郭嘉颇为担忧地说道,“初至此地时我便看出他有些不妥,唉…袁绍帐下有高士,善于用‘势’,对于用‘势’,志才颇为精通,可惜…”
“天不助我!”曹操合着拳掌,摇头说道,“袁绍此来,虽说我等早有预测,然而却是想不到,他竟携百万之师倾巢而来,早知如此,我便带上守义,守义为帅为谋,俱是当世罕见奇才…”
“呵呵,”郭嘉轻笑一声,揶揄说道,“若是主公能用守义为帅,用文若镇守三州,那对敌袁绍,嘉便有六成把握了…”
曹操面色一沉,直直望了眼郭嘉,见他面色不改,复笑说道,“那么如今呢?”
“三成!”郭嘉凝声说道。
“我用守义镇守三州,乃是留守义抵御南面诸侯、西北黄巾,以免我等腹背受敌…”曹操淡淡说道。
“当真如此么?”郭嘉微笑问道。
“哼!”曹操轻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走!随我前去探探袁绍大营!”
“唉,”望着曹操大步走远,郭嘉摇摇头,微微一叹,暗暗说道,“文若啊,主公对你成见已深啊…”
“军师?”见郭嘉发愣,典韦好心唤道。
“唔?哦,无事,我等随主公前去探探袁绍虚实吧!”郭嘉微笑着说道。
“是!”典韦、许都抱拳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立于黄河南岸一处高坡,曹操带着郭嘉、许褚、典韦等区区十余人,远远眺望着对岸的袁绍主营。
“何其壮观!”足足望了有一盏茶功夫,曹操由衷赞叹道。
“呵呵,”郭嘉嘿嘿一笑,上前低声说道,“主公是心喜耶,亦或是心惧耶?”
“哼!”曹操瞥了一眼郭嘉,冷笑道,“我在思,击败袁绍之后,我当如何处置这百万俘虏!”
“主公好气魄!”郭嘉笑着赞许道。
“…”虽然口中言不惧袁绍兵多将广,然而当曹操亲眼望见连绵数百里的营寨,亦是倒抽一口冷气。
“啧啧,”望着那阵阵造饭的黑烟从袁绍大营中升起,郭嘉叹道,“书中有言,古城临淄,其民比肩继踵、联袂成荫、挥汗成雨,如今袁绍率此百万大军,实是无丝毫逊色…此战若成,当可兵名垂千古、横贯古今!”说罢,郭嘉偷偷望着曹操表情。
“我养精蓄锐年逾,便是等得此刻!且看我如何破他!”曹操冷眼望着袁绍连绵百余里的大营,铿锵说道,“再看亦是无益,走!”说罢,不顾旁人,独自归营。
“军师,”许褚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曹操,皱眉低声对郭嘉说道,“主公不是前来探查袁绍大营虚实么?怎么才看了几眼,主公便要回去了?”
“呵呵,”郭嘉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主公心思,我等岂能想得明白?或许是主公心中已有对策呢?”
“哦…”许褚扰扰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凝神打量着面前不远处的曹操,郭嘉暗暗叹道,“主公,你是怕再看下去,就连你心中战意…亦会全无吧…”
而与此同时,袁绍大营中!
此刻袁绍正与庞统、沮授、审配三人在帐内商议军情,商议的话题,还是前几日子那个,如何强渡黄河!
“主公,”望着袁绍拱手一礼,又对庞统点点头,审配沉声说道,“主公,曹孟德军力分配,在下已探明了!”
“哦?”袁绍有些动容,急忙说道,“速速与我说来!”
“是!”审配拱手一礼,指着地图说道,“黄河沿岸,曹孟德一共立下六个营寨,除去他主营之外,黄河一线仍然有五个营寨,分别由曹孟德麾下五位猛将把守,俱是立在险要之处,连成一线,互相援防,很是棘手!”说着,他取起六枚黑子,分别置于行军图上。
“哪五位?”袁绍细细望着行军图上的那六个代表曹军大营的六枚黑子,凝声问道。
“曹子孝、夏侯元让、李曼成、乐文谦、于文则,此五位曹军大将!”审配恭敬说道。
“棘手啊…棘手啊…此五人在徐州一战中,对阵吕奉先丝毫不弱于下风,确实棘手!”袁绍点点头,忽然望着审配说道,“前几日你说此战乃是曹操亲自领军,那江哲却是不曾来?”
“不曾!”审配摇摇头,沉声说道,“在下听闻,曹孟德命江哲统领三州事务,亲自领兵前来,想来江哲或许要应付南面诸事…”
“审大人说的可是荆州刘表、扬州袁术、江东孙策?”庞统笑着插嘴道。
“正是!”审配点点头,微笑说道,“南面战事未平,此三路诸侯帐下俱不下十万将士,恐怕曹孟德要留着江哲抵御南面,此人此次难有作为了,主公安心吧!”
“唔,如此倒好!”袁绍欣喜地点点头。
待击败了曹孟德,那江守义还能跑得了么?如此显士,予了孟德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定要迫他降服于我!
“呵呵,”然而在袁绍发梦之际,庞统却是一声冷笑,淡淡说道,“审大人太过于小看江哲了!”
“哦?此言何意?”审配皱眉说道。
“江哲此人,确实高瞻远瞩,心中万般良策…”庞统很是迟疑地夸了江哲一句,指指地图上淮南等地说道,“在下听闻,袁公路此刻正遭荆州刘表、江东孙策联合进攻,失却大片领土,江哲用我等往年赠于他的粮饷的一半,以及子虚乌有的出兵一事,从袁术手中换来汝南一郡,进可图荆州、扬州,退可保豫州、兖州,依我之间,他此次想必是要叫南面三路诸侯各自征伐,无力北上…”
“哼!”想起此事袁绍就没来由地一阵心怒,望了望左右,怒声喝道,“许子远呢?”
“许大人出营探曹孟德大营虚实去了,主公已是重责于他,此事就作罢吧…再者,此事亦不能全然怪许大人,是江哲太过才智过人一等…主公若是心怒,不如带日后拿了江哲之后,好生处置!”
处置?如何处置?杀了他?那可不成!袁绍想了想,还当真考虑起日后抓了江哲之后,如何处置,心中对许攸的怒气早也消了一半。
见庞统似笑非笑地望着之间,审配讪讪一笑,拱手说道,“庞军师如此年轻,却不想对于兵事如此精通,以‘势’坏曹军士气,真乃高明!”
“呵呵,”庞统谦逊一礼,轻声说道,“此乃托主公军力强盛,乃是主公帐下此百万雄师之功,于统又有何干系?在下所做的,只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
“军师高论!”审配拱手微微一笑,随即面色疑惑问道,“军师,在下心中有一疑问,只是不知当不当问!”
“请审大人示下!”
“我等大军欲渡黄河,军师乃对主公献策,言搭建浮桥,然而此举应当是秘密处之才是,军师却大张旗鼓,当着曹操面砍伐此间林木,这不是将我等所思尽数告知了曹孟德么?”
“呵呵,”庞统淡淡一笑,玩味说道,“我正是要叫他知道!”
“唔?”袁绍狐疑地望了一眼庞统,皱眉说道,“士元,你此是何意?”
“主公且放心!”望着袁绍,庞统成竹在胸说道,“三日之内,我定可叫主公渡过黄河!”
“什么?”袁绍与审配对视一眼,俱是不明其中蹊跷。
可惜江哲不在此地…
第三百二十五章 首次交锋:强渡黄河!(二)
好累…
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果真能肩负起乔家之兴衰、荣辱么?
我…
“大小姐?”
“唔?”懵然回过神来,乔薇望着面前的老者,神色有些惊慌,“陈…陈伯是与我说话么?”
被称呼为陈伯的老者四下望了望,暗暗嘀咕道,这房内还有别人么?
“唔,”低了低头,乔薇平复了一下心神,望着陈伯露出几分微笑,“陈伯,方才我有些走神,唔…这样吧,将乔家上月的账簿与我,陈伯说了那么久,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啊?”陈伯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犹豫着说道,“大小姐,老朽不是将账簿给大小姐了么…就在您手上…”
“呀!”低头望了一眼手中,乔薇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再者…老朽才进来不到一炷香光景…”陈伯纳闷得说道,“大小姐最近是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莫非是身体不适?”
怕被陈伯看出什么来,乔薇低着头,面色通红,咬着嘴唇暗思片刻,抬头讪讪说道,“或许是最近熬夜累着了吧…”
“哦,”陈伯释然,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着说道,“大小姐心系乔家,可喜可贺啊,只不过,大小姐可要保重身子啊…”
“恩,我会的,”乔薇点点头,翻开账簿,才看了几眼顿时秀眉凝起,轻声说道,“陈伯,上月盈利似乎有些不妥啊…”
“有何不妥?”陈伯疑惑地走上前来。
乔薇修长的手指点点账簿中的一项项,皱眉说道,“这两笔是什么?”
“这个啊…”陈伯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乔薇,低声说道,“这两笔乃是售出米粮所得款项…”
“米粮?”乔薇神色一凛,凝神说道,“具体说来!”
陈伯拱了拱手,正色说道,“启禀大小姐,我往年我乔家在豫州境内购得不少粮谷…”
“此事我知…”乔薇点点头,忽然抬眼望着陈伯,惊声说道,“陈伯,你将那些粮谷卖了?”
“是啊!”陈伯望着乔薇有些诧异,迟疑说道,“近日许都粮价一涨再涨,我见我乔家粮仓之内堆积着不少陈粮,若是再搁着,恐怕就坏了,是故…”
乔薇微微吸了口气,凝声说道,“以多少价格卖出?”
“三十五贯呀,高价啊!”
“三…三十五贯?一石?”乔薇面色微变。
“是的,大小姐!”
“呼…”乔薇深深吐了口气,正色说道,“陈伯,此事便罢了,日后关于粮谷之事,尽数要禀告于我,即刻通知我乔家商铺,停止售粮!”
“大小姐,老朽只是将仓内那三千石陈粮卖了,去年小姐收购八千石新粮丝毫未动,反正新粮不易腐坏,待日后粮价再涨时出售亦是不迟…”
“还好还好…”乔薇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正色说道,“陈伯,我代家主命令,那八千石粮谷,任何人不得擅动,违者按家规处置!陈伯,你即刻去将所有粮仓封闭…”
“这…这是为何?”陈伯诧异问道。
“我意已决,无须多问!去吧…即刻便去!”乔薇秀目一凝,正色说道。
“是,老朽明白了!”陈伯愣了愣,随即拱拱手笑呵呵地望着乔薇说道,“大小姐已经有几分家主模样了,老朽相信,大小姐定当可以兴旺我乔家,呵呵,老朽告退了!”
“陈伯慢走…”
望着这位在自己家中担任了数十年管家的老人,乔薇实在难以责怪他。
陈伯啊…我乔家在许都,乃是借着司徒府威望行事,可是你如今…
他可是最恨商家囤积粮谷敛财的…
重重叹了口气,乔薇走到屋门边,望了一眼屋外的天色,秀目一转,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辰时…
说实话,自从离开徐州自后…不对,自从离开洛阳之后,江哲还真没试过如此早便起来的,不过最近嘛,他却是不得不起来了…
谁叫他如今执掌着豫、兖、徐三州事务呢?
荀彧不在、荀攸不在、满宠不在…
程昱只掌治安刑事,陈群官职不够,贾诩、司马懿更是不用说,两个司徒府从事,上得了台面么?
于是乎,我们的司徒大人,一面处理着三州事务,一面还得应付朝政…
连皇帝都挂了,这朝会还开个屁啊!
这是江哲想说却是不能说的…
听着一帮足够做自己父辈的百官们在耳边唧唧歪歪,江哲当真有些佩服荀彧,记得当初是荀彧应付此事的…
“唉…”坐在榻上,江哲重重叹了口气。
“夫君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便唉声叹气的?”梳妆中的秀儿回头望了一眼自家夫,轻笑走了过来。
将秀儿搂在怀中,江哲长叹说道,“最近真是苦了我了…往日怎么不曾发觉这事情有这么多呢?”
秀儿莞尔一笑,脸蛋贴在江哲胸口,轻声说道,“夫君,曹公将如此重大的事务尽数交与了夫君,夫君可莫要懈怠呀…”
“是是是,”江哲撇撇嘴说道。
“咯咯…”轻笑着在江哲嘴角一吻,秀儿拍了拍江哲手背说道,“夫君,时辰不早了,夫君还要去上朝呢…”
“真的很累啊,能不能不去啊?”江哲握着秀儿小手求道。
“夫君当真很累么?”似笑非笑得望着自家夫君这幅模样,秀儿玩味问道。
“唔,当真!”江哲一个劲地点头。
“既然夫君这几日极为劳累…”抬头望着江哲,秀儿微笑着说道,“那妾身与两位妹妹知会一声,这几日就让夫君好好歇息一番吧…”说着就欲起身。
“别别!”江哲连忙拉住秀儿,抱紧她无奈说道,“我去还不行么?”
“咯咯…”秀儿莞尔一笑,抬头望着江哲轻声说道,“去吧,莫要让两位先生等久了…”
半个时辰之后,江哲打着哈欠从秀儿房中走了出来,穿过庭廊,忽然听到一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