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闻言一愣,低声深思片刻,抬头说道,“也并非定要与这三路诸侯联盟,主公不妨以曹孟德治下兖、豫、徐三州诱之,我却是不信他们不动心!”
“唔?”袁绍闻言面色大愕,古怪说道,“那我等岂不是白白为他人做嫁?”
“非也非也,”庞统摇摇头,正色说道,“我观天下诸侯中,唯有曹孟德乃是主公劲敌,其余皆不足为惧。曹孟德若是一死,就算其治下三州为他人取之又如何?统自是有信心助主公成就大业!”
“士元慧眼!”田丰赞许一句,转头对袁绍说道,“主公,丰亦是以为,如今天下唯有曹孟德可与主公相抗衡,拼着不取兖、豫、徐三州,也定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将此人诛却!此人一诛,主公便离平定天下之志向不远矣!”
“元皓此言大善,”沮授亦是点头说道,“如今荆州刘表,江东孙策已分别起兵攻曹孟德豫、徐两州,主公只需书信一封交与主公之弟、扬州刺史袁术,我等四路起兵征讨,曹孟德岂能抵挡?”
“不过如此,主公便要从速行事了…”田丰接口说道,“我广宗一行,乃得此消息:曹孟德以江守义为帅,征讨西路张绣、刘表;又以郭嘉为军师,至徐州抵御孙策,若是刘表、孙策兵败归回,便不复如今大好时机了!”
“…”只见袁绍面上迟疑难决,随即一咬牙,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好,便依你等计策行事,我…出兵攻曹!”
田丰、沮授、庞统对视一眼,拱手大拜道,“主公英明!”
然而就如沮授说的,大好时机转眼便逝,就当袁绍点起二十万兵马,正欲攻曹之际,却被一连串的惊变唬得目瞪口呆…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只怪这个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实在太慢…
建安二年十二初,天下传闻:大汉司徒江哲出兵西路,短短数月之间,迫降张绣于宛城,设计诛杀马腾三万铁骑于陷马谷,败刘表于鲁山之外!
致使凉州刺史马腾含恨而陨,其众全军覆没;荆州刺史刘表空有八万兵马,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随后又得问后防有变,是故急忙返回荆州。
自此,曹军西路乃平!
与此同时,扬州刺史袁术起兵攻荆州,连克武昌、江夏、夏口等处,随后一面进图荆州,一面又趁江东孙策引军身在徐州,夺其治地九江、柴桑、建昌!
身为徐州的孙策数月攻广陵不下,心中本是已有退兵之意,如今见袁术袭己之后,当下心中大乱,仓忙撤兵,被看准此事的郭嘉趁机掩杀,大败而归。
建安二年十二月初旬,江哲、郭嘉皆率军返回许都,曹操得此八万得胜之师,急忙用于巩固兖州防事,尤其是白马、平丘、延津官渡等地。
自此,曹操度过了他平生最为危机的时刻。
值得一提的是,原先与马腾称兄道弟的金城太守韩遂,如今见马腾兵败死于司州,当即便夺了马腾治下西凉,将一干马腾旧属尽数诛杀,自封为西凉刺史,割据一方。
长安白波黄巾夺得洛阳之后,却止步于虎牢关,这叫虎牢关守将、旧日的洛阳太守钟繇有些诧异。
得闻马腾身死,韩遂率其众,白波黄巾寇首张白骑当即便起兵八万,复取西凉,与韩遂交兵于秦川。
而作为造成西面有如此变故的大人物,大汉司徒江哲这个名号,如今在天下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作为诛灭马腾的真正出谋者贾诩,却是笑呵呵看待此事,对他而言,名望权利,实非他所欲!
而听闻这一连串的事,袁绍在跌足长叹之余连连怒骂袁术“糊涂”!
然而袁术当真是那么糊涂么?
短短二十余日,袁术趁刘表、孙策不曾防备,所夺之地足足有半州之巨,如今他能守得,那么来年之后,他便是继袁绍、曹操之后,天下第三大诸侯!
只不过此人如今亦是暗道可惜,若是刘表、孙策回军再慢那么一点,恐怕他能夺一州之地也说不定呢…
冷观天下诸侯,袁绍错失良机,曹操被动防守,马腾兵败身陨,刘表、孙策徒劳无功,唯有袁术,在此次占尽了便宜。
不过也因此,被刘表、孙策所深深嫉恨…
“可惜…可惜…”冀州邺城,刺史府邸,袁绍拍案为之惋惜。
环视一眼屋内众人,田丰摇头叹道,“实是不曾想到江守义如此轻易便解决了西面之事…”
“还搭上一个马腾…”沮授苦笑道,“如今倒好,韩遂与那张白骑两相争斗,却是了结了曹孟德心中之患,唉,想不到啊想不到…”
望着沮授一声冷笑,袁绍帐下重谋郭图上前一步说道,“主公,既然如今攻曹已属不易,不如便撤去屯于河内、黎阳的兵马,再遣一人出使许都,交好曹孟德:如今北地乌丸未平,再与曹孟德交恶,实乃不智…”说着,他撇头望了一眼田丰、沮授,言中之意,自是明了。
“公与之言甚合我意!”袁绍帐下重谋审配拱手对袁绍说道,“自被那江守义骗去良马万余匹,主公麾下战马奇缺,不若先征乌桓,取其战马以充军用,随后再复夺中原!
当初乌丸单于丘力居死后,因其幼子楼班尚小,由颇有武略的侄子蹋顿代立,总摄辽西、辽东、右北平等三处乌丸部落,然而此三处乌丸部落首领却不满蹋顿做主,故而数起兵戈,主公不妨派遣使者结好蹋顿,助其收复辽西、辽东、右北平三郡乌丸…”
“不可!”田丰当即喝断,沉声说道,“乌丸一盘散沙,实与主公有利,如是乌丸聚合为一,实难攻下…”
“哼!你道如此无智耶?”审配冷冷说了一句,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份书信,交与袁绍说道,“主公且看,此乃蹋顿亲笔所书,依我之见,应当是向主公求援来了!”
“唔,我看看!”袁绍撕开封皮,粗粗一看,面上已是露出了几分笑意,随后越来越浓。
“好!”袁绍将手中书信随手交与沮授,大笑说道,“蹋顿欲与我联姻结盟,他在此信中说,若是我助他平三处乌丸,他便对我称臣!”
沮授细细一看手中书信,深思半响就事论事说道,“若是蹋顿真有此心,主公不妨助他一助,日后若是与曹孟德交兵,亦是一路兵马!”
“唔…”想起曹操,袁绍就有些头痛了,望着屋内众谋士心中很是无语:当初说要屯兵河内,乃是你等主意,如今撤去兵力交好孟德,亦是你等主意,唉!
“既然如此…何人愿意去许都一行?”
袁绍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走出,拱手说道,“许攸愿为此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久违的闲时
“还是家里好啊…”
抱着脑袋躺在榻上,江哲微微叹了口气。
“咦,夫君说什么呢?”正在梳妆台前画眉的糜贞转过身来,疑惑问道。
“我说呀…”江哲缓缓起身坐于榻上,重重伸了一个懒腰,随即一拍双腿笑着说道,“还是家里好!”
“嘻,”糜贞轻笑一声,起身轻踏碎步走至江哲身边,娇嗔说道,“那你还一去大半载,将我们姐妹丢于家中,你这恶人好狠心呀!”
“说什么呢!”笑斥一句,将糜贞拉入怀中,江哲刮着她的鼻梁笑道,“此次为夫出兵司州,岂是去玩闹的?那可是去打仗的…”
“我不管,反正你将我们丢家里了…”糜贞嘟着嘴不满道。
“呀!”好似忽然发觉一事,江哲故作惊讶道,“半载未见,贞儿好似重了许多…”
“当真?”糜贞面上一惊,急忙用手抚着自己面颊,焦急地喃喃说道,“当真重了?那我…怎么会呢,最近我不曾吃得什么呀…莫非是因那午后的茶点…”
强忍住笑,江哲劝慰道,“这样不是也好嘛,你生来身子骨便弱,若是丰腴一些,那我也省得为你操心…”
“我身子骨才不弱呢!”糜贞嘟着嘴白了江哲一眼,哼哼说道,“夫君说的,想必是昭姬姐姐吧…”
一想起蔡琰,江哲有些担忧,昨夜他刚回自家府邸,便得知蔡琰近日身体不适,这可把江哲急的,欲进屋探望,却又得闻蔡琰刚刚睡下,不敢打扰。
至于为何又来到了糜贞屋内,这事情不是明摆着么,秀儿照顾着晟儿歇息下了,唯独糜贞屋内还亮着灯火,这小妮子向来不喜早睡的。
“夫君,”摇着江哲的胳膊,糜贞嘟着嘴颇为忧愁地说道,“此次回得许都,应当不会再外出了吧?”
“唔!”搂着糜贞,江哲一面轻轻拍着她的背叫她安心,一面轻声说道,“此次出兵,降张绣、灭马腾、败刘表,西面战局已定,近期之间当不会再有战事,我呀,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那就好!”糜贞拍着小手嗤笑一声,望着江哲说道,“夫君出战的这半载,可把我闷坏了,两位姐姐都说,夫君不在,出府远游恐遭人非议,是故,我这半年来几乎未曾出得府门几步…”
“呵呵,”望着糜贞撅着嘴那委屈的模样,江哲心中直乐,连连说道,“那你看这样可好,待为夫将手中的事处理罢了,就带你等出府闲玩一番,如何?”
“那倒是好,”糜贞面带喜色,点点头,用小手戳戳江哲心口说道,“夫君不可食言哦!”
一把将糜贞小手握在掌中,江哲笑着说道,“为夫不曾失信与人,更不会失信于我爱妻!”
“嘻嘻!”糜贞眼中闪过几丝羞喜之色,起身在江哲面前盈盈拜道,“容妾身侍候夫君更衣…”说着,便转身从一旁衣架之上取过江哲外袍。
“好好…”江哲伸了一个懒腰,起身享受着糜贞的服侍。
随着时日的渐久,糜贞往日稍显青涩的面容如今已渐成熟,虽说不似秀儿那般艳丽摄人心魂,却亦是有几分媚态,举手投足之间已非是当初徐州一富家千金,而是名副其实的司徒府三夫人,堂堂仪容,出落大方。
“哦,对了,”忽然想起一事,正忙着帮江哲系腰间玉带的糜贞抬头说道,“夫君,晟儿周岁早过,因夫君不在许都,是抓周之事一再拖延,夫君等下不妨先去见见秀儿姐姐,商议此事!”
“哦,我几乎忘却!”江哲一拍额头这才醒悟过来。
“老爷…”忽然,屋外传来一声轻唤。
“何事?”在糜贞的帮助下披上锦袍,江哲淡淡回道。
“启禀老爷,大将军遣人请老爷赴宴…”
“赴宴?”江哲脸上挂起几许古怪之色,转身问糜贞道,“贞儿,现在什么时辰?”
“酉时呀…”糜贞抿嘴轻笑道。
“酉…酉时?”江哲张张嘴,表情极其古怪,纳闷说道,“我原以为时辰尚早…贞儿,你为何不早早便唤醒我?”
糜贞闻言面上一红,颇有些羞恼地娇嗔道,“我也是方才醒来,见时辰不早便打算稍作梳妆,再去唤你…你还说呢,昨日要不是你,我怎么起得如此之迟…”说着,重重一扯江哲两边衣襟。
“好好,不怪你,轻点轻点…”江哲摇摇头颇为无奈,随即转头朝屋外说道,“你且去对那人言,我随后便去!”
随即便是一阵越行越远的脚步声。
惊疑地望了一眼屋门,糜贞小脸微皱,嘟声说道,“夫君,你方才可是说,要带我与姐姐出府闲玩的…”
“放心放心,”江哲刮着糜贞鼻梁笑呵呵说道,“孟德找我赴宴,无外乎为为夫洗尘庆功,昨日我引兵回许都已是深夜,待为夫将麾下各部分拨于各营之后,天色渐亮,为夫挂念你等,便辞了孟德庆功之筵,想来他今日便是欲补昨日之筵!”
“如此便好…”糜贞抚着胸口松气说道,她却是怕极了自家夫君领军出阵。
望着糜贞一袭锦衫站在自己面前,又想起昨日,江哲舔舔嘴唇,心中不免有些意动。
“你坏人看什么呢!”又羞又喜娇嗔一句,糜贞转身取过一件锦袍披上,嘟着嘴推着江哲望门外走,同时口中叮嘱道,“大将军召夫君赴宴,夫君莫要延误了,还有,宴罢之后,早早归来…”
“慌什么,”江哲打开房门,望了一眼天色,懒洋洋说道,“酉时未曾过半,我料想孟德府中宴席不会如此早,为夫且先去看看秀儿与昭姬,贞儿,与不与我一同前去?”
“待我梳妆罢了自会向两位姐姐请安…今日恐怕要被她们笑话了,都怪你!”糜贞故作恨恨说道。
“好好,怪我…”懒洋洋应了一声,江哲抬脚往旁边秀儿的屋子走去。
方至屋门,江哲便望见屋内秀儿抱着晟儿坐在榻上,微微一笑,他悄悄走了过去。
“夫君莫不是又要吓唬妾身?”没想到江哲还未走得几步,秀儿便发觉了,抬头似笑非笑望着江哲,抿嘴笑道,“夫君想必是连日赶路,身心疲惫,不然为何到如今方才起身…”
讪讪一笑,江哲走到秀儿身边坐下,将秀儿揽入怀中,口中笑道,“来,让我看看我孩儿…”
“嘘,”见此,秀儿急忙轻声说道,“晟儿刚刚睡着,莫要将他惊醒了。”说着,小心翼翼将晟儿放于榻上,细心盖上被褥,一副良母模样。
微笑着望着秀儿,江哲微叹说道,“得秀儿为妻,实乃今生之幸!”
“夫君说得哪里话,”秀儿极为顺从地靠在江哲怀中,轻声说道,“妾身遇见夫君,才是幸事,昨日夫君凯旋,妾身未曾相迎,还望夫君恕罪…”
“这有什么好迎的,”江哲拍拍秀儿玉臂轻笑道,“我昨日回军,已是深夜,若是你等守候在府门处,万一染了寒疾,我岂不是要心疼死?”
“嘻嘻,”秀儿眼中闪过浓浓爱意,忽然说道,“说起染疾,昭姬妹妹近日身体不适,已有月余不曾下榻,夫君可曾知晓?”
“月余不曾下榻?”江哲心中一惊,口中喃喃说道,“我还道是近日之事,竟不知已有月余…”
“夫君不如且去看看昭姬妹妹吧…”秀儿柔柔说道。
“唔!”江哲点点头,忽而嘿嘿一笑,凑近秀儿耳边柔柔说道,“今夜自孟德府上赴宴归来,我来找你…”
秀儿双颊顿时绯红,略带羞意低头说道,“好啦,妾身知晓了,夫君快去吧。”
“好好好。”江哲起身朝门外走入,秀儿轻笑着摇摇头,转身望了一眼榻上的晟儿,忽然想起一事,起身急步走至门外,对未曾走远的江哲说道,“夫君,且留步。”
“唔?”江哲疑惑地转身。
碎步走至江哲身前,秀儿犹豫着说道,“夫君,晟儿早已满岁,至于抓周之事…”
“哦,这个我知道了!只不过我对此事也不甚明了,待我明日问问他人,应当是怎么个弄法…”说着,江哲手指一刮秀儿脸颊,微笑说道,“你们可是我身家性命,我岂会怠慢?”
“夫君又说笑了…”秀儿听罢,心中自是极为满足,盈盈一拜说道,“如此,夫君且去探探昭姬妹妹吧…”
然而当江哲望见榻上的蔡琰时,原本的好心情顿时不翼而飞…
见蔡琰面容憔悴,在榻上歇息,江哲急忙走至榻边,轻声唤道,“昭姬…”
“咦?”蔡琰缓缓睁开双眼,见是江哲,眼神顿时一亮,一面挣扎起身,一面欣喜说道,“夫君何时归来的…”
“别别,”江哲急忙上来扶着蔡琰,将其搂在怀中,皱眉心疼说道,“昭姬,你这是…”
“妾身也不知…”蔡琰娇容有些忧色,贴着江哲心口幽幽说道,“自夫君出征之后,妾身便觉身子有些不妥,当时也未曾在意,可是随着时日渐久,妾身便…”说着,她抬头望着江哲,眼中闪着泪水,梗咽说道,“莫非是妾身无福消受夫君恩情,天降恶疾于妾身么…”
“别别别,别胡思乱想!”江哲轻斥一句,心中着实难受,皱眉说道,“可曾唤来御医?”
“不曾…”
“不曾?”江哲瞪大眼睛,惊声问道,“为何?”
只见蔡琰眨眨眼,疑惑说道,“妾身听闻,若是人得恶疾,乃是上天使然,若要消去恶疾,必要诚心祈祷,方可消脱厄运…”
“胡说八道!”江哲皱眉呵斥一句,叫蔡琰面色一滞。
“不不不,我不是说昭姬你…”见自己失言,江哲有些尴尬,急忙解释道,“人,得病从医,乃是正理,岂能轻信魅惑之言?”说着,他转首朝门外喊道,“来人!”
不多时便有一府中下人匆匆而至,叩地应道,“老爷有何吩咐?”
“速速将许都城内所有医者尽数请来,与二夫人看病,速去!”
“你呀你呀,”回首望着蔡琰,江哲真不知说什么好,摇摇头责怪说道,“枉费你读了那般多书籍,岂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得病了那是焚香祈祷所能好的吗?”
望着江哲面上焦急之色,蔡琰一脸满足之色,靠在江哲怀中幽幽说道,“妾身愚昧,叫夫君担忧了…”
“我不担忧你们还能担忧谁?”江哲摇摇头说道,“你且将身子状况先说与为夫听听…”
“夫君懂医术?”蔡琰有些诧异了,须知在这个时代,从医一向是被世人所轻视的。
“我听听总行吧!”最好是感冒咳嗽的小病,那我还能治…得,这里也买不到西药,这下好,束手无策了!
“哦,”蔡琰应了一声,幽幽说道,“初始,妾身常感恶心,时而还欲呕吐,随后腹部时而巨痛,痛不可言…嗯,再者就是食不下饭食,不管是何等菜肴,妾身见了心中不适之感更甚,如此,就连蜜水,亦难以下食…”
“等等,”江哲越听越不是味,止住蔡琰的话,面容古怪地伸手一探蔡琰小腹,迟疑说道,“昭姬,你不会是…有喜了吧?”
“咦?”只见蔡琰面上担忧之色渐渐被惊喜所代替,以手掩嘴望着江哲,眼中一片欣喜。
戌时,许都大将军府!
为了表彰江哲、郭嘉与各位将军的功劳,曹操在大犒三军之余,乃在府中设宴,为出征众人接风洗尘。
这是曹操首次设宴宴请帐下所有文臣武将,是故在庭中摆了整整百余席位,烧炭取火,欲请众人赏雪饮酒。
随着天色渐晚,其余众人尽数到了,唯独江哲迟迟不到,这不免叫曹操有些疑惑了,江哲的司徒府邸可就在正对面啊,仅隔一条街,就算如今天降大雪,也不至于如此延误吧?屯于外镇的戏志才、夏侯渊、曹仁等人都到了…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去,”曹操心下疑惑,对一府中下人吩咐道,“去对面司徒府,请守义前来…”
他话还未说完,府门处传来一声通报,“司徒江大人到!”
“嘿!”郭嘉瞥了一眼门口疾步走来的人影,对身边戏志才笑嘻嘻说道,“啧啧,你看守义,一军统帅,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有本事你当他面说!”戏志才给了郭嘉一个白眼,顾自吟了一口酒,随即起身相迎,郭嘉讪讪一笑,亦起身相迎。
“守义来得何其迟也!”曹操大笑着上前,持江哲之首步入大堂,口中笑道,“劳我等苦侯守义良久,待会守义当是要自罚三杯,以向我等赔罪!”
“主公说得是,这酒啊,先生不得不罚!”如此‘勇武’的,必属夏侯惇无疑,随着他出声,其余众武将皆笑着附和,而众位谋臣却是面带微笑,静观此事,由此可见,江哲的人缘,的确是极好无疑。
“抱歉抱歉,应当应当!”只见江哲满脸喜色,对堂中众人拱手一礼,随即方才步入自己席位。
“嘿,我说…”见江哲满脸喜色,郭嘉诧异问道,“守义,不知何事叫你如此欣喜?”
“哦,呵呵,”江哲摇摇头,微笑说道,“是这样的,内人病了…”
“啊?”帐内众人一片愕然,郭嘉更是张着嘴哑口无言,显然是被江哲说的话惊住了。
“不不不,”江哲摆摆手,急忙解释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昨日归府,听闻内人得病,今日前去一探,却发现非是得病,乃是有喜,只是她身子向来柔弱,或许近日气候转冷,染了风寒,是故卧床不起…”
“哦…”堂内众人释然,应了一声之后方才醒悟过来,纷纷向江哲道贺。
这时,坐于主位的曹操抚掌大笑道,“好!如此可要恭喜守义了,切不知是守义府上哪位夫人有喜?”说着,他对江哲举杯。
“额…乃是旧日祭酒,蔡公千金!”江哲笑着举杯相迎。
“哦,”曹操恍然,随即疑惑问道,“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