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虎豹骑抱拳应了一声,指着远方一处说道,“方才我听闻那处传来些响动,是故暗暗过去查探一番,只见那处人影憧动,未免打草惊蛇,我不曾近前,然而却是肯定,那处必有张绣军兵马,数量且不少!”
“哦?”杨鼎皱皱眉,当即下令众军禁言,悄然而行。
然而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条山间小道,两边山势且高,山上草木融融,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伏兵之处。
“恐有埋伏!”伯长孟旭虽是一名粗面大汉,然而心中却甚是谨慎,当即便对杨鼎如是说道。
“唔…”杨鼎附和得点点头,望着两旁山势,犹豫说道,“不如我等前去试探一番?”
孟旭方才已是追丢了贾诩,当下便出声附和,在他心中,虎豹骑半数已全然在此,如此又有何惧?
当下两人商议好,孟旭引三百虎豹骑先行一步,而杨鼎,则在外边接应。
且说孟旭引着那三百虎豹骑,策马徐徐望山道而行,眼神自是不停得扫视着两边,然而,就当他引兵到了山道中央之时,忽然两边山上响起一通战鼓,随即火光大亮。
就着火光,孟旭分明见到两边山上有数千张绣军埋伏在此。
“哈哈,你中我家军师之计也!”山上为首一将大笑一声,随即朝身边喊道,“放滚石!”此将俨然是胡车儿无疑。
“唔?”孟旭皱皱眉,然而待他望见一些巨大的滚石用两边山上滚下,心中顿时一凛,当即喝道,“众弟兄当心!”
话语刚落,忽然听到一声大喝,孟旭抬眼一望,惊见一块巨如磨盘的石头朝着自己而来,瞬息便至,顿时心中大骇。
“汰!”情急之下,孟旭竟是硬生生右手将那磨盘大的巨石砸往一旁,但听一声轰响,巨石被击到两边山壁,滚落在地。
感受着右臂的无力,孟旭心知是损及了筋骨,心中自是大恨,愤怒地望了一眼上方。
只见胡车儿愣愣得望着孟旭,随即再望望其余虎豹骑,却是惊见在如此逆境之下,那三百虎豹骑亦是不曾损及一人…
“虎豹骑竟有如斯凶悍?”胡车儿震惊了,当下喝道,“放箭!放箭!”
随着他的喝声,两边山上射下无数箭支,直直朝着那三百虎豹骑射去。
然而在如此光景之下,孟旭与那三百虎豹骑亦是无半点惧色,一面用长枪拨去射向自己的箭支,一面缓缓朝来路退去。
而在外面的杨鼎亦知不妙,当即引军前来支援,一同齐射便压得山上的张绣军不敢露头。
暗暗前去探视一番,孟旭分明见到两边山上,人影憧憧,显然是张绣兵马还未曾退去,是故他回身对杨鼎说道,“此路恐怕难行,不若我等从他处上山,后袭此军!”
杨鼎细细一想,当即应允。
当即两人便退回远地,由杨鼎率军前往他处,而孟旭,则留在此处,以免此地的张绣兵马趁机逃窜。
于是,每隔一炷香,孟旭便上前探视一番,见两边山上隐隐有些人影,遂放心地回赴远地。
他哪知道,就在迫退了孟旭等人后,胡车儿便悄然离开了,留下的,仅仅是套着士卒铠甲的草人罢了…
而另外一面,杨鼎寻路上山,然而就当他们到达半山腰时,山上却是燃起大火数处,就着夜风,火势一时间变得难以控制。
杨鼎无奈,唯有退却,回至孟旭身边。
“如何?”见杨鼎回来,孟旭急切问道。
摇摇头,杨鼎望了一眼山道两边山上,出言问道,“你这处如何?”
“他们还把守着此处,想来是断后之兵!”
山上火起,这些士卒竟在留在此处?杨鼎心中起疑,当下前去探观究竟,然而此刻就着熊熊大火的光亮,‘把守’此处的‘士卒’顿时露出了真面目…
“好胆!”孟旭面色涨红、勃然大怒,当即驱麾下虎豹骑穿过山道,直追而去…
与此同时,早已逃之夭夭的张绣却是哈哈大笑,转头对贾诩说道,“…文和,如你说来,此军定是怒火中烧,一路追赶而来?”
“是极,”贾诩淡淡一笑,自信说道,“先以此计迷惑虎豹骑,令他们以为我等急欲速退,故而设下那些小把戏拖延他们,故而心中防备自会消去,如此一来,诩便可施计了…”
“原来如此…”张绣亦大笑。
然而,就连贾诩也算不到,当初见他遁走,江哲当即遣人寻到了赵云,而如今,赵云已在淯水等候多时了…
追击、围堵,双管齐下!
不过,江哲亦算漏了一点,淯水附近,可并非只有张绣兵马会经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变故
俗话说步步紧逼,说的就是如今的贾诩…
当然了,是贾诩被虎豹骑步步紧逼…
话说精兵强将,贾诩自也是见过不少,比如说当日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然而像如今虎豹骑这般凶悍的,贾诩实是不曾见到过。
万余军队被一千五百虎豹骑逼到穷途末路,这实是贾诩在鲁山不曾想到的,尤其是虎豹骑身上昂贵的装备…
贾诩亲眼所见,一通极为激烈的箭支撞上了虎豹骑身上的甲胃,能产生的效果仅仅是在他们铠甲之上留下几道划痕,若是当真要给虎豹骑带来巨创,那么唯有在近距离之下动用重弩、床弩。
除此之外,唯有用谋!
一路之上,张绣、贾诩大军一面急速退却,一面却沿途设下重重障碍,一来延缓虎豹骑追赶的速度,二来便是再一次激怒他们。
贾诩的猜测很准,虎豹骑中为何那般凶悍,皆因其中的那些人尽数是吃不得亏的人物,血性阳刚,在营内向来是以拳头处理问题。
喜欢直来直去的他们,岂能受得了贾诩这般撩拨?
虽说沿途遭遇了贾诩设下的数十个陷阱,然而这一千五百名虎豹骑却是不损一人一骑,这也正是贾诩心中感慨叹息的原因。
“败此军,当在淯水!”贾诩如是对张绣说道。
暗暗吩咐胡车儿将军中少有的数百骑兵一并带去,先去淯水准备事宜,贾诩与张绣,便开始了今生第一次逃亡生涯。
期间更有几次险些被虎豹骑追上,全赖张绣麾下将领引兵以死拒敌,如此一来张绣与贾诩方才走脱,然而,那些断后的将军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在虎豹骑铠甲之上再添几道创痕罢了…
出鲁山时,张绣麾下乃有万余,然而如今,却是仅有六千余,其余人马,尽数被虎豹骑诛杀,如此不得不说,虎豹骑之武力,天下屈指可数。
不过就是因为有了那五千人马的牺牲,张绣与贾诩才得以逃到淯水。
淯水便在眼前,然而淯水之上的桥梁却不知被谁破坏了,对此,贾诩面上露出一丝难以感觉的笑意,而就此刻身后马蹄之声却是越来越近,隐约之间,身子可以看到远处那一队全身黑甲的骑兵…
“虎豹骑追来了,虎豹骑追来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张绣麾下士卒心中大骇,一路之上,他们已是受够了虎豹骑的惊吓,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贾诩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装作惊慌得喊道,“渡河!渡河!”
惊慌失措的张绣士卒此刻正是六神无主,懵然听到贾诩的呼喝,也不待细细思量,顿时扑扑跃入河中,朝对岸游去。
所幸天见可怜,淯水此处也不知为何,水位却是且低,仅仅淹及胸口罢了,张绣麾下士卒见求生有望,顿时哀而复喜。
然而,上天可怜,亦不代表着他们能活下去…
“想走?”虎豹骑副统领杨鼎引军追到河边,望着河中仓皇逃走的张绣军冷笑一声,大喝道,“取弓、射箭!”
“喝!”随着一声应喝,一千五百虎豹骑列队上前,在河岸处一字排开,从身后取过战弓,搭箭欲射。
河中的贾诩见此,当即以目示意身边护卫,那些护卫心中意会,纷纷大喊道,“虎豹骑要射箭了,虎豹骑要射箭了!”
随着此些人的大声呼喝,那数千张绣麾下之军惶恐得望了一眼身后,果然见岸边虎豹骑搭弓引箭,心中感觉自是又从喜复哀…
“射!”随着杨鼎的一声喝令,千余箭支当即射出,顿时河中惨叫连连,河水,已呈赤色…
不过幸好,虎豹骑并非是真正可称之为‘弓马娴熟’,他们的射,也仅仅是一同乱射罢了,用江哲的话来说,就是覆盖型打击,然而其中真正懂箭术的,却是少之又少,大多人,仅仅只能说是将箭支射出去罢了…
比如…孟旭…
“该死的!”在旁人暗笑的眼神中,孟旭皱皱眉,有些懊恼地将手中的战弓悬挂身后,策马上前,俯身用手中长枪查探了一下水势,随即回头望了一眼杨鼎,口中问道,“水深尚可,追且不追?”
杨鼎一夹马腹,上前几步,遥遥观望着河中的张绣军,见他们士气大跌,仓皇望岸上逃去,当即下令道,“入河,追!”说罢,他率先驭胯下之马追入河中。
而此刻,那些一脸惊慌的张绣军,早已爬上了对岸,不顾全身湿透,四处张望,显然是欲逃逸,若是此刻没有人出来喝止,那么待虎豹骑登岸之后,此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贾诩当即以目示意张绣,张绣微微一愣,忽然想起途中贾诩的暗嘱,当即明白过来,皱皱眉犹豫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望着周边心腹护卫。
其护卫严漾,是第一个明白张绣心思的,也是,被张绣重信的他,贾诩嘱咐之际却是没有瞒他的理由…
“虎豹骑追来了…”张绣军中响起一阵哀嚎,其声之惨烈,不禁叫四周的同泽心中亦是凄凉。
然而,还不待他们有所表示,场中却是传来一声大喝,将他们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主公,虎豹骑已至,当速退啊!”
“退?”张绣虽说是按着贾诩的吩咐行事,然而此刻他说出的话,却正巧符合他的想法。
“我等万余人,虎豹骑区区千余,然而我等却是一退在退,如今且欲退到何处?难道诸位不知,此河名为淯水,淯水之后便是宛城!是我等妻儿老小所居之地,退?!”
张绣此言一出,四周寂静一片,发出声响的唯有河中驭马踏水而来的虎豹骑。
“尔等且退,张某却是不能坐视此军进入宛城所属!此处自有我对尔等断后,去吧!”
主公…听着张绣斩钉截铁的话语,贾诩心中有些诧异:自己这‘有勇无谋’主公竟然也说得出如此蛊惑人心的话语?
不过望着张绣的眼神,贾诩却是明白,此…相必是他的心声…
抱歉了,主公,诩在半途中仅仅只对你说了前半条计谋…
“主公不退…我等岂能退?”严漾望了一眼四周,猛然拔出腰间之剑,怒吼说道,“众弟兄,若是叫虎豹骑上得岸来,我等皆死矣,既然要死,我等岂能不拉他一个垫背?一路之上的窝囊气,难道我等要带入黄泉么?”
“与他们拼了!”另外一名护卫怒声喝道。
只见岸上的张绣军左右对视一眼,一路上从喜到哀,从哀到喜,再复到哀的心情转便,此刻终于爆发出来,脸上露出几丝狰狞,他们举起长枪大喝附和道,“与他们拼了!与他们拼了!”
“唔?”河中的杨鼎面上露出惊愕,他万万想不到,方才士气低迷的张绣军,仅仅在片刻之际,气势却猛然回涨。
“置之死地而后生…”望着河中的虎豹骑,贾诩冷冷一笑,淡淡说道,“不知是哀兵强盛,还是尔等强盛…”
“杀!”张绣大喝一句,身旁的麾下士卒纷纷再复跃入水中,带着满是仇恨的眼神,朝着虎豹骑杀去。
虽说此军士气大涨,然而虎豹骑又如何会惧?杨鼎当即下令众人四散杀敌。
两军一交锋,顿时已是漫天血色,不管张绣麾下士卒士气大涨也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好,两军之间,确是相差得太远了…
虎豹骑,集结三十万曹兵之精锐,取众军之中伯长、什长等人物充为寻常士卒,取最优者提拔为将,这是何等的精锐?而且其装备之精致贵重,亦是世间罕见。
然而张绣兵马如何?仅仅是宛城弹丸之地的守兵罢了,铠甲武器亦是寻常之物,如何能与虎豹骑相斗?
论气势、论血性,谁人敢与虎豹骑较一高下?
果然,事实证明,就算张绣军士气再涨,亦是难当虎豹骑锋芒,见此,张绣自是大急,然而正欲上前相助之际,却被贾诩一把拉住。
“文和?”望着欲言又止的贾诩,张绣心中很是诧异,疑惑问道,“文和为何拦我?”
“…”贾诩张张嘴,哑口无言,竟是有些不敢直视张绣的眼神。
“唔?”张绣当即心中起疑,狐疑得望着贾诩说道,“文和可是有事瞒着我?”话音刚落,他却是隐隐听到一阵异动。
“唔?”张绣微微一愣,顺着发出响动的方向一望,脸色顿时惨白,惊声低喝道“文和,你这是陷我于不义也!”
虽是心中已知将要发生何事,然而贾诩亦是抬头望了一眼那处,心中暗暗说道,“主公,仅凭我等麾下之军,是败不了虎豹骑的,唯有如此…”
随着异响的越来越大声,河中厮杀着的两军亦有所发觉,撇头望了一眼那处,然而这一望,却是叫他们心中震惊,头皮发炸。
只见上游河道,伴随着‘轰轰’的水声,那白苍苍的大水席卷而来,瞬息之间便将它面前的一切吞噬。
“哦,该死…”杨鼎只来得及说出半句,就被大水连人带马、冲往下游去了,再观河中其余人,皆是如此…
“文和…”失神得望着河中汹涌的河水,张绣徐徐转头,凝神望着贾诩,沉声喝道,“这便是文和口中的败敌之策?”
“…正是!”直视着张绣眼神,贾诩面色丝毫不改。
“何以至此!”张绣怒喝一声,顿时露出满脸愤怒之色,双手紧紧地握着拳,然而待他望了贾诩半响,却是黯然一叹,盘坐在地。
“主公,”贾诩轻叹一声,在张绣身边蹲下,细细说道,“自古以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此还是寻常军队的对决,那么比之虎豹骑呢?主公又打算以多少将士的性命来换?”
“…”张绣深深吸了口气,冷然说道,“如你所言,文和你便不是用将士的性命来换得虎豹骑的伤亡?”
“主公说的是,”贾诩微微一颔首,随即转身望着张绣凝声说道,“主公莫非忘了在下性格?在下只图结局…欲达目的不择手段,失小而损敌之巨!此乃诩心中谋士之学!”
“你…”张绣听闻,有些气结,怒声喝道,“欲达目的不择手段?文和岂不想想,此些将士亦是妻儿老小,若是他们知其家中顶梁乃忘,又会如何?文和舍弃的,可不单单是眼前…唉!”摇摇头,张绣猛得站起,向下游走去。
“主公欲往何处?”贾诩起身,惊声问道。
只见张绣停住脚步,也不回头,吭声说道,“我要去找回我麾下之兵!”
“…”张张嘴,贾诩为之动容。
失小而损敌之巨,我错了么?
正在贾诩心中循循询问自己时,负责掘水的胡车儿却是到了,只见他四处一望,惊奇说道,“军师,主公且在何处?”
“主公?”贾诩闻言,微微一笑,指着一处淡然说道,“顺着此路去,将军自会见到主公…”
“主公为何要去那处?”胡车儿下意识问道。
“盖因他…要去找回他的仁义!”叹了口气,贾诩低声说道。
胡车儿皱皱眉,凝神望了一眼贾诩所指的方向,见竟是淯水下游,顿时心中隐隐明白了几分,抱拳犹豫说道,“此地甚是危险,不若军师与我等一路前去,与主公汇合,如何?”
“不必了!”贾诩摇摇头,一甩衣袖,转身独自往宛城而去,口中更是自嘲道,“在下心中仁义,早已不知丢到何处,如何去寻回?哼!非是我之过失,乃天下之过失!”
“军师…”愕然地望着贾诩的身影渐渐消逝在夜色之中,胡车儿显然不能理解贾诩口中所说的话。
主公,我等实力,相差那江哲甚远啊…你这般却是叫我如何放手施为,与江哲较量?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十里远的淯水东南面,且有两支兵马在那处对峙着…
“为何你会在此处?”神色复杂得望着眼前之人,赵云斜持银枪遥遥指着对方,口中徐徐说道,“…刘将军,哦,不,是刘玄德…刘皇叔!”
“子龙将军,别来无恙啊…”只见赵云对面那人缓缓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得望着赵云,他之左右两边,自是他结义兄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而他身后,却是一支为数不少的精兵。
“我等,乃是奉刘荆州之命,前来援助张绣、张将军,若是备不曾料错的话,子龙将军守在此处,相比也是为了张将军吧?”
赵云摇摇头淡笑一声,再复抬头之际,眼中已是一片凛然,口中喝道,“…皇叔当真要与先生为敌?”
只见刘备面色一滞,摇头叹息说道,“…此非我所愿,然而…曹贼陷天子,天下共诛之!”
“云且明白了…”在刘备凝重的眼神中,赵云缓缓举起手中长枪,淡淡说道,“如此,望皇叔解我心中最后一个疑问:先生出兵不过五日,尔等且如何知晓?”
刘备皱皱眉,面上闪过一道挣扎之色,随即抱拳迟疑说道,“详细且不能告之,乃是有人早在十余日前,便遣人通报了刘荆州…”
“十余日…先生出兵之前?”赵云一脸震惊。
第二百八十九章 算得到的与算不到的(一)
寅时,几近黎明…
犹挂半空的弦月撒下一抹银白,而淯水河道中咆哮的河水正缓缓退去,露出一切七零八落的东西…
哦,不是…
“该死的!”随着一声低骂,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岸边,随即好似黑影从河中摸了上来,口中骂骂咧咧道,“老子就说要退,你们一个个的往前冲…”
“嘿,”又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家伙从水中爬了起来,将身上的铠甲一脱,望了面前那人冷笑说道,“你说要退?那冲在最前面的混账是谁?”
就着月色,这两人分明是虎豹骑伯长孟旭与虎豹骑副统领杨鼎…
“行了行了,这到这份上了,再说有什么用?”摘下头盔,清理了一下里面的杂物,孟旭左右望了望,嘿声笑道,“怎得?就我们两个?”
杨鼎颇为无奈得摇摇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统领,伯长…”
孟旭定睛一望,依稀看到河对岸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即便有几个人露了面,正是他麾下的虎豹骑成员。
“嘿,”杨鼎望了一眼孟旭,嘲讽说道,“看,追追,叫你再追!”
孟旭不以为意,用力将头盔甩干,复戴头上,嘴里嘿声笑道,“我就不信,凭这点水就能将我们虎豹骑打垮了!”
“话虽如此说,不过一百军棍你也跑不了,走吧,去把弟兄们找回来…”说了一句,杨鼎沿着河岸向前走了两步,随即脚步猛得一停,面色猝变。
“怎么?”孟旭当即抽出战刀,机警地望了望左右,低声说道,“你可是听到什么动静?”
“非是如此…”摇摇头,杨鼎一脸呆滞,喃喃说道,“只是我在想…我等的战马呢…”
“当啷”,只见孟旭猛得瞪大眼睛,手中的战刀不慎滑落在地。
“糟了…”
“还不去找?!”
与此同时,江哲所率领的大军,刚刚赶到淯水河畔,望着河边的狼藉一片,江哲皱皱了眉。
“报!”随着一声低喝,十余名斥候匆匆从前面策马而来,其中一名来至江哲面前翻身下马,叩地禀道,“启禀大帅,前边无有异常!”
“唔?恩…”江哲点点头,环视一眼四周,皱眉问道,“可曾发现赵将军兵马?”
“启禀大帅,不曾探到!”
“嘿,这就奇怪了…”望着周围的夜色,江哲心中暗暗嘀咕,不是叫子龙引兵在前面阻拦么?人呢?想了想,他又问道,“那可有张绣兵马踪迹?”
“启禀大帅,前方五里内,皆无张绣兵马踪迹!”
唔?这什么情况?江哲纳闷了,皱皱眉忽然想起了虎豹骑,急忙问道,“那可有虎豹骑行踪?”
“…不曾探到!”
“先生,”江哲身边的徐晃抱拳说道,“虎豹骑之骁勇天下难挡,区区张绣兵马如何是他等对手?先生莫要担忧,至于子龙将军,依末将之见,子龙将军之武艺,直追吕奉先,先生大可不必挂念,恐怕子龙将军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唔,”说起赵云的武艺,曹洪也是心中钦佩至极,闻言抱拳说道,“公明所言极是,如今宛城便在眼前,我等不如先去宛城,再做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