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心知于禁乃有顾虑,起身说道,“望诸位将军以大局…咳,大局为重,若是日后主公怪罪,彧愿一人…咳咳,一人承担!”
“岂能叫尚书令大人承担?”屋内众将纷纷回覆说道,但是心中,亦有些坎坷不安。
荀彧淡淡一笑,摇头说道,“乃是彧…咳,彧召唤诸位将军,彧不担此罪责,谁人可代?”
“代什么?”屋外忽然传来一句疑惑的话语。
“唔?”屋内众人下意识地回头,却望见江哲从屋外徐徐而入,身后自是跟着赵云。
“唔?你等…”望着屋内的众将,江哲有些疑惑。
“先生?”屋内众将面色大喜,纷纷抱拳唤道。
“守义?”荀彧眼睛一亮,面上亦露出几分惊喜之色,上前几步握住江哲的手,郑重说道,“守义归来,彧便放心了…”说着,他面上血色渐渐退去,顿时昏厥。
江哲着实吃了一惊,急忙扶住荀彧,惊声唤道,“文若?文若?”
荀攸急步上前,扶起荀彧,黯然叹道,“守义莫急,家叔乃是平日劳累,前几日又受惊…咳,且容攸先将家叔送归府中…”
“…”望着荀彧惨白的面色,江哲皱皱眉,点了点头。
荀攸当即便唤来府内士卒,扶着荀彧归去了。
江哲不是携家眷出城去了么?为何会在此处?
原来,当初曹操邀天子协田猎,是故江哲称病在家,暗暗携带家眷出城去了,一来嘛,前去拜祭一下秀儿的双亲,二来,江哲乃是乔装去了一趟太原…
太原,司徒公王允故乡…
当初洛阳之祸,王允族人皆遭杀戮,唯有居在太原不曾投奔王允的王氏旁支得以幸免,其中不乏义士前往洛阳收敛了王允遗体,回葬于太原。
时过两年,见王允的墓如今已是破损不堪,江哲心中不忍,乃雇人整顿一番,新立一墓碑。
“大汉司徒王公子师之墓,侄儿江哲立于建安二年八月末。”对于王允,如今的江哲心有唯有感激,若是没有王允,岂会有如今的江哲?
望着墓碑上的这行字良久,江哲轻叹一声,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心中顿感,猛得起身望向许都方向,惊见许都一道黄光闪过,随即便有一条幼龙腾空而起,在半空盘旋三圈,悲吼数声,这才恋恋不舍、飞入云霄而去。
随着幼龙的离去,许都黄光大作,估摸一刻之后,黄光迸散,化作无数条细线,往各处飞散…
江哲惊得目瞪口呆,当即取出随身龟甲仔细一算,算出的结论却叫他更是愕然。
大汉…止于此!
心中怀疑许都乃有变故,江哲当即便启程归许都而来,日夜兼程,终于在事发后十余日,赶到了许都…
“奉孝,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哲疑惑地问郭嘉道。
“这个…说来话长,”郭嘉犹豫一下,随即便简洁地将近日来的事,轻声对江哲说了一遍。
什么?刘协死了?刘协真的死了?江哲双目瞪大,着实吃了一惊。
虽说按《奇门遁甲》算到此事,但是江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首先,曹操是绝对不会如此做的,别说天子在曹操眼皮底下陨落,就算是在他治下属地,曹操亦是逃脱不了干系!
想来是有人在背后图谋!这是江哲当初得出的结论,但是不管他怎么算,亦不能算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不过卦象上却是显示了另外一件事…
望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江哲沉声喝道,“文则、文谦、子和、子龙,你四人速速去城外营中点齐兵马,以待明日,赶往救援!”
“是,末将领命!”于禁、乐进、曹纯三人抱拳应命,当即转身疾步走出府去。
望了一眼剩下的众人,江哲皱皱眉,沉声说道,“其余人等,随我去大将军府!”
“…是!”众将相视一眼,面面相觑,而郭嘉,却是微微一笑。
片刻之际,众人便来到了大将军府之外,江哲皱眉望了一眼守卫在府门前的典韦、许褚,大步而入。
“先生,”与典韦一道拦住江哲,许褚为难唤道,“先生…”
还不待许褚说完,江哲低声喝道,“让开!”
“…”许褚面上有些尴尬,与典韦对视一眼,犹豫说道,“主公有令,不见任何人,先生莫要让末将为难…”
“让开!”江哲重声喝道。
“先生…”许褚还欲说些什么,忽然见江哲抬头望向自己,眼神极为凌厉,许褚顿感压力倍增,暗暗说道,此人虽是文人,竟有如此气势?
迟疑一下,许褚一挥手,守卫在两旁的曹兵犹豫着来到许褚身后,将府门堵死。
用凌厉的眼神扫视面前众人,江哲深深吸了口气,淡淡说道,“我再说一遍,让开!”
许褚皱皱眉,迟疑说道,“此乃末将职责所在,若是先生还不归去,且赎末将无礼了…”
“你敢!”江哲还不曾说话,夏侯惇大喝一句,抽剑上前怒喝道,“你倒是无礼看看!”
随着夏侯惇的挑头,曹仁、曹洪、李典、张辽等将亦是上前一步,望着许褚面色不善。
“…”望着众将,许褚心中苦笑一声,正欲说话,忽见江哲径直从自己与典韦中间走过,而见江哲走来,府门处的曹兵纷纷退开,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此后,其余将领亦是一个一个从两人中间穿过,待他们走过之后,许褚对典韦苦笑道,“这位先生虽是文人,然气势不凡…唉,日后主公怪起,我等当如何辩解?”
“辩解?”典韦憨憨一笑,摇头说道,“方才我数次以目示意,仲康何其不明也,唯有此人,我等即便是放入,亦是无妨…”
“原来如此…”许褚点头会意。
带领着众将,江哲径直来到曹操书房,守卫此处的曹兵一见,皆是低头见礼,亦无人上前阻拦,不过除却江哲之外,其余将领却是在书房之外止步了,就连曹仁、夏侯惇、曹洪,亦是如此…
大步跨入屋内,江哲正巧望见曹操举着一坛酒望嘴里灌去,而他身下,尽是酒坛碎片…
“孟德安乐否?”
曹操一愣,望了一眼江哲,起身大笑道,“操便知恶来、仲康拦不住守义!”
“嘿,”江哲淡笑一声,上前坐与曹操对面,微笑说道,“孟德,你可知外面已是闹翻了天?”
“操如何不知?”曹操冷笑一声,随后将手中酒坛掷与一旁,任它“砰”声砸碎在地上,随即从脚边复取一坛酒开启,将案上茶杯倒满,推给江哲,叹息说道,“如今,操恐怕已是众矢之的…”
“孟德惧否?”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江哲淡淡问道。
“惧?哈哈!”曹操大笑三声,沉声喝道,“我曹孟德岂会心惧?就算与天下人为敌,操亦是无所畏惧!”
“孟德好气魄!”江哲由衷赞道。
“守义?”曹操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江哲,随即低头犹豫说道,“你且去吧…”
“去?哪里去?”江哲下意识问道。
曹操却是对视江哲的眼神,叹息说道,“荆州刘表、宛城张绣,江东孙策,此三路已是出兵攻我,扬州袁术,素来与操不和,依操之见,不日亦会起兵伐我,如此便是四路兵马…
此外,马寿成那厮为他人利用尚不自知,当日被操死命击退,却是扬言要点尽西凉兵马,讨伐于我,此乃第五路…
北方袁本初,虽是操旧日至交,然事到如今,亦不可不防,若是他也起兵,便是第六路…
试问,操区区三郡之地,如何挡得住?守义,你且离去吧,操不想害你…”
“此六路兵马,孟德惧否?”丝毫不理曹操的话,江哲又一次发问。
“…”曹操抬起头,与江哲对视良久,方才畅然笑道,“操,自是不惧!”
“孟德果然好气魄,”江哲抚掌一笑,随即凝声说道,“我等之一生,有所为,有所不为,孟德待哲乃厚,试问哲如何好丢下孟德不顾,潜遁苟且偷生?!”
曹操为之动容,起身大声说道,“如今操已与天下人为敌?守义亦愿助我?”
“自是如此!”江哲亦是起身,举杯对曹操说道,“若是今日哲离去偷生,如何对得起哲名中‘义’字?”
“守‘义’,守‘义’,妙妙!”曹操哈哈大笑,随即对天大喝道,“若是天下与我曹孟德为敌,我曹孟德便与天下为敌!绝然不惧!”喝罢,他望了一眼江哲,心中暗暗说道:今后,即便操乃负天下,亦绝不负你!
就在此刻,外面亦是传来一声大喝,“如此,我等亦愿随主公与天下为敌!”
江哲起身走向门边,望见门外院中,众将战意浓浓,回身对曹操笑道,“孟德,你且不是与天下为敌…”说着,他指了指门外。
“守义所言大善!”曹操大笑着走向屋外,望着众将喝道,“诸位,归去点齐兵马,与操同战天下!”
“喝!”众将一声高喝。
与此同时,许都司马朗府邸!
时司马朗正勃然大怒,严声质问自己的弟弟司马懿…
“荒谬,荒谬!仲达,你敢再言此事与你毫无干系?”
“哦?”司马懿一脸淡笑,嘻嘻然说道,“不知兄长指的是何事?”
“何事?”露出一个极为古怪的表情,司马朗用手指指天,低声喝道,“仲达,你可知你犯下滔天大祸?”
“兄长实在是误会小弟了,”司马懿双手一摊,很随然得说道,“小弟区区一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如此又能做得什么?”
“又能做得什么?”司马朗冷笑一声,凝神望了其弟良久,闭目怅然说道,“仲达,我乃你兄,你对为兄尚不实言?如此为之实叫为兄…唉…”
“兄长莫要如此,”司马懿皱皱眉,犹豫说道,“也罢,小弟自是无话不可说与兄长,窃不知兄长欲问何事?”
“为兄不问他事,唯有一件事不得不问,”望着其弟司马懿,司马朗地低声喝道,“陛下可是…可是被你害死?”
“…”司马懿闻言哂笑一声,不置与否。
“你!”司马朗只觉额头顿凉,竟是被惊出一头冷汗,眼神复杂,望着司马懿面色青白交加。
“兄长莫不是要手刃小弟,为陛下报仇?”望着其兄司马朗的面色,司马懿哂笑道。
“…陛下对为兄有恩,然…”司马朗甚感疲惫,闭上双目重重叹了口气方才说道,“仲达,你可知此事一旦被他人知晓,天下之大,亦无我司马家存生之所,你竟然如此糊涂?!”
“呵呵,”相比之下,司马懿面上却是无一丝担忧,轻笑说道,“兄长也说了,此事唯有被他人知晓,我司马家才有祸事,那么…不叫他人知晓不就好了么?”
“…唔?”司马朗猛得睁开双目,望着其弟司马懿一脸的淡然,心中却也松了口气,暗思片刻,方才说道,“事已至此,为兄说什么也晚了,你所行甚是大逆不道,然,你乃我弟,乃伯叔辈所重之人,为何行事如此…如此…唉,此事为兄且当不知,日后也休要提起!”
“多谢兄长!”司马懿显然是吃定司马朗不会不顾兄弟之情的。
“唉,”望着一脸淡然的司马懿,司马朗便知其弟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劝告记在心中,心中微微一叹,随即忽然想起一事,皱眉说道,“如今陛下御龙归天,仲达你欲何往?”
“自是投曹公以图富贵!”司马懿微微一笑。
“怕不是这般简单吧!”司马朗嘲讽一句,随即叹息道,“也罢,你心中所想,为兄且不过问,若是你当真欲投主公,为兄可代为引荐,日后兢兢业业,休要再节外生枝…”
司马懿摇摇头,面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淡淡说道,“兄长好意小弟心领,如今时机未到,便是投了曹公,亦无我施展才华之处,容小弟再图一人,随后…再投曹公亦是不迟!”
“唔?”司马朗顿感心中一惊,急切说道,“仲达,你还欲如何?切莫再节外生枝!”
“此也非是小弟愿意为之,”很诧异得,司马懿脸上露出几分少有的凝重,沉声说道,“曹公麾下,然有一人乃小弟阻石,不可不除!”
“何人?”司马朗下意识问道。
望了一眼兄长,司马懿一字一顿说道,“江哲、江守义!”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先发制人!
正如曹操说的,他如今已是与天下为敌…
建安二年九月中旬,南阳袁术果是起兵,携四万之众,出寿春,攻光州,如此一来,曹操的形式更加危机。
但是不管怎么说,让江哲在现在丢下曹操,独自逃生,实在有违他的为人处世。
那日,虽说江哲用言语激起了曹操的斗志,然而他自己,心中亦有些惶惶,毕竟,五六路诸侯同时起兵讨伐曹操,这可是历史中所没有的…
是夜,曹操将麾下江哲、荀攸、郭嘉、程昱、李儒、满宠召集一处,欲想出一个良策用以退敌。
“如今天下诸侯怕是有六路欲起兵伐我,不知诸位心中有何良策?”
轻笑一声,郭嘉摇着手中的葫芦,成竹在胸,一脸淡然说道,“观主公‘六路兵马’之说,嘉却另有思量,西凉马寿成,就算此人能归得凉州又如何?若是他欲起兵,必进长安,而长安如今却是在白波黄巾张白骑手中,两人素来有怨,如何能轻易让马寿成借道?
如此一来,马寿成唯有走北地,入河西,经弘农,从上党借道,然而上党且是袁本初屯兵之所,就算袁本初同意借道与他,马寿成走此路亦要辗转数月,是故此路不足虑!”
“奉孝所言极是,”曹操点点头附和道。
与众人对视一眼,郭嘉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所率者乃是宛城张绣、荆州刘表、江东孙策、汝南袁术这四路兵马,此四路诸侯中,唯有张绣实力最为薄弱,不若先发制人,以奇兵击溃此路兵,以正声势!”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主公,奉孝所言极是!”荀攸正色对曹操说道,他也认为,与其四处防守,不如先出兵击溃一路!
“好!”曹操朗笑一声,望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操便日夜兼程,去破那张绣…”
“不可!”忽然有人出言喝住,众人定睛一看,却正是江哲。
“有何不可?”望着江哲,曹操愕然问道。
“这…”江哲一时间有些愣神,虽说如今的形式早与历史背道而驰,然而他还是很担忧曹操会在宛城败北,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曹操败北,后果何其严重?
“唔,守义之忧,怕是嘉有些明白了,”正巧此刻郭嘉替江哲解了围,迟疑说道,“主公,不管是马腾也好,刘表也罢,主公是哪路都去不得,情况愈是危机,主公愈发不可轻离许都!”
程昱微微笑着,用手抚着细须说道,“奉孝之意,属下明白了,留主公在许都,乃是用于‘镇’也,主公不动,则兖州、豫州、徐州三郡皆安,倘若主公亲征,此等必以为主公势弱,心中乃思退路,若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哦,原来如此,”曹操恍然大悟,望着江哲朗笑说道,“不想其中还有此等缘由,操受教!”
“…”江哲翻翻眼。
“不过,张绣不可不图…”郭嘉笑嘻嘻得说了一句。
荀攸与程昱意会,点头抚掌附和道,“奉孝所言极是,张绣不可不图!”
望了眼郭嘉、又望望荀攸、程昱,满宠顺着他们的眼神一看,心中了然。
“恩,张绣实力最为薄弱,”江哲低头想罢,待不经意得抬起头,忽然望见屋内众人皆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自己,登时说道,“嘿,你们一个个都看什么呢?孟德,你好意思再叫我带兵出战?”
也是,除去早先的徐州之战,还有后来的兖州之战,江哲几乎参与了曹操发起的所有征战,是故有此一说。
“咳,”曹操甚为尴尬地咳嗽一声,摇头说道,“操等人俱是认为,此事非守义不足以成事!”
“‘俱’是?”江哲露出一个其为古怪的表情。
“主公所言大善!”郭嘉、程昱、荀攸抚掌笑道,“此事非守义莫属!”
“…”江哲哑口无言,翻翻眼皮白了此四人一眼。
“哈哈,”曹操朗笑一声,一拍作案说道,“便这般定了,张绣便交予守义处置!”
啥?这就定了?江哲瞪大着眼睛,正要说话,却见曹操急忙转头,对郭嘉说道,“张绣已有定论,还请奉孝继续言之…”
郭嘉偷偷望了一眼江哲的表情,心中暗笑,随即正色说道,“江东孙策,不弱其父,不可不善处之,然而有守义学生、陈元龙在广陵,我等却是好少几分担忧,元龙之所虑,乃是手中无将,不足以抵御孙策,主公只消遣数将至徐州,孙策亦是难进!”
“奉孝可莫要小看孙策!”见郭嘉提及孙策,江哲好似忘却了刚才想说的话,急色劝道,“孙伯符,乃有吕奉先之勇,江东皆称之为‘小霸王’,他身边又有周瑜、周公瑾为谋,周公瑾此人,极善用兵,乃是统帅之才…”
“守义何以知晓得如此清楚?”郭嘉有些愕然了,难道奇门遁甲真的这般神奇?
“咳,”望着郭嘉怪异的眼神,江哲面上有些尴尬,讪讪说道,“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他人之道听途说,嘉自是不予理会,不过守义所说,嘉倒是不可不听…”点头说了一句,郭嘉对曹操一拱手,微笑说道,“主公,嘉愿同去广陵,一则抵御孙策,二则遏制袁术,望主公允之!”
“诸位俱是王佐之才,然而操却叫你等失望了,”曹操轻叹一句,起身走向屋门,望着外面月色,嗟叹说道,“如今操失势,犹有你等相助,操心中甚是感激…”说着,他转身朝众人一礼,还未拜下,却被人扶起。
“此刻的曹孟德,却不复往日霸气!”一手扶着曹操,江哲微笑着说道。
曹操面上表情万千,随即深深吸了口气,点头说道,“又叫守义失望了…对,我乃曹孟德,岂能做此妇人之态?诸位之心意,操谢过!”说着,他朝屋内众人重重一抱拳。
“不敢不敢!”屋内谋士尽数还礼。
望了一眼江哲,郭嘉轻笑着对曹操说道,“主公,张绣之事,唯有急图,望主公予守义以精兵猛将,供他驱使…”
“操心中亦是作此想!”曹操点点头,转身对江哲说道,“当日操见虎豹营勇武,心中甚慕,守义乃将此军予操,然而自始,操心中已是有愧,今日便将此军还与守义麾下,你且用之讨伐张绣!”
江哲点点头,随即走到郭嘉面前,面色古怪得说道,“奉孝勿要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
“哦?”郭嘉讪讪一笑,随即拱手说道,“如此,还望守义按嘉之所想行事!”
“你乃军师,我岂能不从?”江哲撇撇嘴。
“别别别,”郭嘉讨好地拉过江哲,小声说道,“荀家私酿,嘉处还有十坛,分予守义一半,怎样?不小气吧?”
江哲面色一滞,与同样听到为之愕然的荀攸对视一眼,心中自是好笑。
攻张绣何以郭嘉如此凝重?实是郭嘉欲让江哲攻张绣在前,袭刘表在后罢了…
如此分拨以毕,众人得以归去,此刻江哲才猛得想起一事:如何向家中秀儿等人分说呢?
但是,很出乎江哲的意料,当秀儿听罢江哲所说,也不见她有丝毫怨容,却是点头说道,“夫君之所行,甚合妾身心意,大将军对我江家不薄,如今大将军势弱,弃之不义…然而,”她犹豫一下,上前紧紧抱住江哲,细声说道,“夫君,妾身当日日祈求上苍,望夫君凯旋而归…”
说道后面,已是泣不成声,她如何能不知当今局势的凶险?
“傻瓜,”江哲甚感心痛得抱着秀儿,轻声哄道,“你见为夫,可曾战败过?”
秀儿听闻,抬起头望着江哲眼神,随即嗤笑一声,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淡笑说道,“妾身失态了,望夫君莫要介意…”说着,她从榻上抱起晟儿,对他细语说道,“儿呀,你父亲就要出阵了,你怎得还睡着呢…”
“别吵醒他了,”江哲乐呵呵从秀儿怀中抱过儿子,没想到晟儿此刻却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珠望着江哲,随即唤道,“迭迭…”
“唔?”江哲为止一愣,回望一眼秀儿,却见她小手掩嘴,满脸欣喜,随即心中已是明了,一手抱着晟儿,一手搂着秀儿,轻声说道,“为夫不在,家中便靠你了…”
“唔,”秀儿点点头,随即从江哲怀中抱过晟儿,轻声说道,“夫君明日便要出阵,如何能不见昭姬妹妹与贞儿妹妹?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