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君踮起脚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的真的很爱你,只爱你一个。

退开身体,不让眼泪流下来,司机送着她出去,一直到车子看不见,那边郑少东推着轮椅过来,比着。

“我比你老婆对你都好,你老婆真是跑的比兔子都快…”

郑少东心里把佳君骂了几千遍了,这女人有心没有?看不出来?还是心太大了?

佳君叫司机把车开回去。

“开回去。”

司机一愣,不解的看着后面。

“开回去,停在门口,不要让别人看见,我今天的事情跟谁都不要说,明白吗?”

佳君不知道应该去找哪位医生,她打听了一下,就打听出来了,敲门,里面没人,自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你这是…”

医生从外面吃饭回来,看着门口站着一个人,有些不解。

“我是陆湛江的太太。”

医生一愣,陆先生说了?按照自己的感觉,陆湛江那人死也不会说的。

“看进吧。”

佳君坐在医生对面的位置,医生把情况说了,佳君只觉得全身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也很生气,他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他什么人啊?他就瞒着自己有意思嘛?

“现在情况控制住了吗?”

佳君起身的时候拜托医生了,她恳求医生不要跟陆湛江说,问医生家里还有谁知道,医生说病人的父亲知道了,可是病人不清楚,佳君点点头。

“看用最好的药,拜托你了。”

佳君拉着医生的手,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给公公打电话,说自己在这边,想看他吃顿饭,但是能不能不要告诉婆婆。

陆父让司机送自己过去,自己一个人下车,自己走进去,老远就看着佳君站在里面好像在等自己,佳君走过来,亲热的挽着公公的胳膊。

“来多久了?”陆父问。

这孩子挺可怜的,陆父觉得其实佳君不错,真的不错,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心里对她也是有愧疚。

“才到,爸爸千万不要跟妈妈说,我只想跟你吃顿饭。”

佳君知道老人心里难受,其实自己不是也一样,这个年纪,先是没了女儿,现在儿子生病,全家就自己这么一个孩子了,佳君觉得陆母至少不知道心里不会怎么难受,会好过一点,公公就不同了,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撑着,她一边吃饭一边努力给公公讲笑话,其实不好笑,陆父很给面子的在笑,可是佳君看得出来,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吃完饭,佳君陪着公公去买衣服,买了很多很多的衣服,陆父不解的看着儿媳妇。

“爸,天气时冷时热的,一定要注意身体,他人在外地不能孝敬你跟妈妈,陆湛江这人嘴巴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挂着你们,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嘴巴硬,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叫我多照顾你们,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做的也不够好,希望爸爸能原谅我以前的过错,以后我会努力做好的。”

陆父别开脸。

“爸,你怎么了?太感动了啊?”

陆父笑笑没有说话,晚上拎着东西回到家里,把东西放在旁边,自己坐在沙发上,他是男人,不能遇到一点事情就哭,佳君要是知道了,恐怕会难以接受吧?

“你今天这是去哪里了?”

陆母看着一沙发的东西愣了一下。

陆父买鞋子的时候,孙佳君蹲在地上帮着他试鞋子,陆父当然不习惯这么做了,佳君是儿媳妇不是女儿,感情是不同的,可是佳君今天有点怪,因为少东说没有跟佳君说,他归咎于儿子可能在交代后事了,看着儿媳妇蹲在地上,带着真诚,他心里特别难受,很想告诉佳君,你有时间多陪陪湛江,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陆母看着丈夫起身的时候好像是流眼泪了,自己揉揉眼睛,是看错了吧?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佳君早上起床带着儿子在小区里转一圈,回来做饭叫儿子做个回笼觉,做好饭叫起来儿子吃饭,耐着性子自己喂他吃,因为早上没有时间收拾屋子,孩子自己吃肯定会吃的到处都是的,她只能自己喂,晚上下班接儿子回家,哄着他吃饭,儿子吃饭的时候她抽时间去收拾屋子,里里外外都清理一下,现在明白了,家不是越大越好的,越大只会显得空寂,等孩子吃完饭,陪着孩子看电视然后看书,最后孩子和陆湛江打一个小时的电话,哄孩子睡觉,自己下楼吃口饭,做工作,十二点睡觉,苦不?

是的,一般人会觉得别人都这么生活的,到底有什么苦的,别人行,你孙佳君怎么不行啊?佳君从跟陆湛江结婚,自己所做的事情就特别的少,带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是一个闹腾的孩子突然全部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还是有点难上手的,有时候顾着孩子,自己什么都干不成,只能在他睡觉的时候自己才能抽出来一点时间做别的,心里压着另外的一层压力,觉得痛苦。

把痛苦转成平淡,一样的生活,一样的过日子,她不光要为自己打气,还要叫在医院里的那个人放心,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哭了,难过的时候努力笑笑,想想开心的事情就不会难过了。

每天的固定电话,一天一个视频,陆湛江从来不给她,这样也好,省得看见他的脸,自己会难过。

陆湛江手里的带子多了起来,一天一个,他在努力配合,可是效果依然不是很好。

郑少东那边急的,可是这东西不是你有钱就什么都买来的,配型找不到,眼看着这边的治疗就要结束了,控制不好还是要动手术的,动手术就要找合适的配型,可是找不到,你有钱,架不住没有啊,你有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

“到底什么时候能有?”郑少东拍着桌子,对着医生就吼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做事儿的,他把钱都拍出去了,可是最后什么狗屁结果没有?

“陆先生的配型有点难找…”

“有钱还找不到?”

郑少东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白痴啊,这点常识需要自己去告诉他嘛?

佳君现在得罪的人就不用说了,是个人看着她都不顺眼,妨碍了别人的路,上面承受的压力也可想而知,没有办法,事情的起因是上面有人下来要钱,说白了就是某某领导的家属,那个人本身不在位置上,可是家里有个了不起的爸爸啊,一般人没人敢得罪,毕竟真要是给你穿小鞋也够你喝一壶的,可是孙佳君不管。

“孙局你看…”秘书的意思这事儿不能顶着来,别人都给钱了,你掐着钱不放,对未来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做人还是要聪明一点的,就是怕孙佳君那个犟脾气上来,所以秘书才出口,想提示一句。

“不用管他,找我就说我不在,我没钱给他。”

靠老子下来一趟出来溜达一圈,回去拿着几千万这算是什么?

孙佳君是完全的没给面子,人家本来还算是挺高兴的,上中某在全国都排得上的单位,据说今天亏损厉害的那个,开始给拿了两百万,人家鸟都没有鸟他们一眼,转身人走了,这边领导带着两千万追到住的酒店,这才算是过了,轮到孙佳君这边,狗屁没给不说,连人也没出来,人家真是没给孙佳君面子,知道她家里上面有人,可是你在牛逼,你不懂做官,回去也没客气,当着自己父亲就说了,说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然后孙佳君最近就是倒霉,各种倒霉,她的雷厉风行已经成为了同行所畏惧的,现在是谁到了她手里都没有好,在此之前把她弄下去是最聪明的做法。

上面给压力,这边也没有办法,把孙佳君给调了一个位置,直接降了下来,当你走不幸运的道路的时候,就什么事儿都容易碰到,说什么的都有,落井下石的人总是多的。

佳君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两年她自认自己已经努力做到尽职了,好不好不是靠一个人的,她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她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至于别人怎么想,她就顾不上了。

孙佳君离开现在的位置调走,跟着她的人自然是觉得,官场就是这样的,明摆着就是被打压,可是你不能说她做错了,有那么多事儿的,明摆着是错对的,可是别人都当看不见,只有她,只有她缺心眼,得罪人,把所有的人都给得罪遍了,可是跟着孙佳君的人心里都明白,孙局对他们不薄,这些年,上面有什么福利待遇一分不差的发下来,她自己私下也没少贴补,为了拉拢大家,这个大家都知道,你们在她的眼里至少还算是一个人,在别的人眼里,不过就是下级。

佳君拎着东西出来,一个办公室里的人都过来送她,有两个熟悉的女士红眼圈了,女的感情总是容易激动,她的离开并不光彩,上面给加了那么多的说法,说她是管理不当,真实的恐怕就没人去管了吧,人走茶凉。

佳君也没有跟任何人说两句话,实在没有那个心情,除了放松就是放松,终于离开了,没有失落的,她解放了。

之前一直认为是压力的,现在调去水利站,以后就不用纷争不断了,是个闲职,挺好的。

“孙局…”

秘书把东西帮着她放在车上,佳君拍拍她的肩膀,上了车开车就走了,没有必要回头,她这一辈子,年轻时候的梦想是觉得靠我一个人的能力,我可以叫这个地方发生改变,我会叫那些贪污的人一个不留,可是年纪大了,回头看看,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天真了,贪污**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她能动得了谁?能动的都不是重要的角色,她慢慢的学着圆滑学着适应,最后还不是这样的结果。

佳君的时间开始多了起来,每天接送儿子,上班的时候也不用去太早,九点到单位就行,自己可以随便的在家里蘑菇,慢慢磨时间,上班打开电脑玩玩游戏什么的,然后中午去食堂吃顿饭,吃的特别好,随便吃,你想吃什么都有,吃饱了喝足了,回到办公室睡个觉,起来在玩玩游戏,到点下班回家接孩子,你看这个日子过的多舒心。

没权利的日子就是好啊,人都胖了一点。

录像带过来的时候陆湛江没有在,而是在治疗,脸色已经快透了,可见身体真是不行了,再好的人这么折腾,也不会好的,体重瘦到不到八十斤,就剩一把骨头了,除了骨头也就剩那么点肉了,看着就叫人心惊,郑少东每天脾气都特别的大,天天发火,他出去取的录像带,照这么下去,恐怕不会有太好的结果,陆湛江也有对郑少东说了以后所有事情的处理,就是在为佳君找条出路,郑少东不想让他说这么丧气的事情,可是不说吧,要是真的就到这一步了,以后怎么办?提前准备总是没错的。

孙佳君的衣服,鞋子,包总是如期的到手里,她不想装了,在单位装已经挺累的,那些落井下石的她可以装着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都能不在乎,直接一句,我嫁了一个好人,不用工作我一辈子都不用愁,别人就没话说了,本来嘛,往上干为的不是权力就是为了钱,或者几乎都是两者都想要的,她现在虽然没有权,可是丈夫有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陆湛江被护士从外面推进来,靠在椅背上,唇角发白,他试着下来,护士扶了他一把,他摇摇头,自己缓了一会儿,坐在病床上,透支的厉害,这个月已经出现了两次红细胞降到零的情况,这说明问题严重了。

“我太太的录像带送过来了嘛?”

佳君是把录像带是送到日本,然后那边的公司负责人在给他送过来,今天奇怪的是,直接送到医院了,就连病房都没有错,可是郑少东现在要烦死了,所以根本就没看也没想,那边护士把录像带给他拿了出来。

“现在要看吗?”

有时候是陆培宁的,佳君一般都是说话,很少露面的,因为怕自己到时候控制不住,陆湛江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每天不看心里也会发闷的,自己生出来的儿子跟别人就是不一样,你看宁宁长这么大了,是个小帅哥,也很活泼,还很健康。

今天的内容没有陆培宁,佳君好像离着机器很近,眼睛不知道在看向哪里,没有焦距,简简单单的就是两句话,早就知道了,陪着他演戏罢了,他不愿意说,她就等到他愿意说,佳君说,夫妻不是这么做的,他心里觉得她不可靠,所以才没有告诉她,除了这样她想不到别的答案。

“我被降职了,现在在水利站挺好的,每天到单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就到点下班接送孩子,老公你知道嘛,我也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夫妻是要共患难的,你不肯跟我讲,我能理解,也能接受,老公我爱你。”伸出手挡住了镜头。

前后不到三分钟,护士看着陆湛江,然后自己先出去了。

她也搞不懂陆先生,是的,其实深情的另一面就是伤人了。

陆湛江很无奈,自己做了这些最后她还是知道了,那他这些天终究是为了谁啊?

觉得自己成了一场笑话,抓过来一边的电话。

电话的那边人没有说话,陆湛江知道她倔脾气肯定又上来了,虚弱的笑着:“我现在很没有力气,你确定现在要跟我生气?让我伤心,然后让我挂了?”

佳君回答他的就是一连串的哭声,他看着上面。

佳君看假了,单位的巴不得她多看一段时间,这就是一个麻烦,谁愿意留着她啊,简直就是一个不定型的炸弹,到时候说不定会炸死谁,特别痛快的就给假了,就算是将来超出了看假的范围,他们都会帮着她想办法叫她轻轻松松在家的,最好她一辈子都别来了,工资照给,只要人不来单位就成。

在水利站没有一个人跟孙佳君说话,大家都像是之前商量好的,每天她自己一个办公室,去了就往办公室一坐,每天没有事情做的,完全就是被架空了。

佳君还是过去照顾陆湛江了,现在说开了,谁还能瞒着谁啊,佳君对着陆湛江发了一通脾气,她不能忍着不发的,不过没有提单位的事情,每天陪着他做治疗,陆培宁还是送回到婆婆家了,孩子太小不适合在医院走来走去的,再说这个病,到底还是有一些忌讳的,就算是佳君想把陆培宁带过来,陆湛江也不会让的,他要求的就是一点,一定不能让陆母知道,佳君答应了,她答应下的就一定会做到的。

吃东西的胃口不好,她就想着办法换着法儿的给他做,看着他勉强在吃,佳君心里难受,比自己想象的腰难面对一点,佳君一直在往院长的办公室跑,每天都在询问,配型找到了嘛?

可是每天都是一样的答案,陆湛江的大哥二哥都做过了配型,一个都不行,陆父其实是不符合条件的,可是也做了,还是不行,陆家的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见的那样不着急,陆湛江瞒着所有人,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别人都知道,只有陆母被蒙在鼓里,陆湛蓉是陆父最后的一个希望,他年轻,只要他合适,那么也许就有机会的。

陆湛蓉知道了之后对着陆父就发了一通脾气,那意思早就该说的,全部人的希望都放在了陆湛蓉的身上,可是出来的结果叫佳君特别的失望,不合适,不合适,还是不合适,难道找一个配型就真的那么难吗?

不是有骨髓捐赠的嘛?

院长说现在这些并不是很完善,而且很多人抗拒这些,佳君捂着脸蹲在地上,她知道装着不知道,陆父知道也装着不知道,如果不是医生说,佳君也不知道陆父找了家里所有几乎姓陆的,可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只有一个勉强还能算是可以,可是医生说了,怕出现排斥的情况,如果找到在符合一点的就更加的好了,茫茫人海,你有钱,你有万贯的家财,你能不能拿着钱去喊,谁能给我老公做配型,我把全部的家产都给你?

佳君陪着陆湛江吃着午餐,他吃了很少的一点,过了一会儿就睡了,佳君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伸出手去摸着他的脸叹口气。

“原本你就比我瘦,现在比我就更加的瘦了,你说老天为什么厚待你啊?怎么都不胖,多少女人要嫉妒死了…”把脸贴在他的脸上,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命的人,你说这么好看的人要是死了,多么可惜啊,她还没过够呢,她的人生连一半都没有过完,他不是说要陪着自己一辈子的嘛,半辈子现在都不陪了,哪里还有一辈子啊。

誓言果然都是骗人的。

“陆湛江,你不是说一不二的嘛,那就好好活着,我可不想当寡妇,一点都不想。”

佳君出去洗餐具,陆湛江还在睡,最近能睡还算是好的,有时候都睡不着,他在尽量调式心态,可是心态这个东西,不是你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现在还没有找到配型,他是知道的,找不到就意味着两个结果,要么现在的治疗能控制住,要么就是死亡。

死亡啊,他不知道人死了之后是不是还会有魂魄在,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佳君怎么办啊?

犯二的时候谁去管?跟别人吵架了谁去哄啊?生活上就是一个白痴,又不能总路,走两步脚就破掉了也不能受委屈,爱花钱,要是自己真死了,你说佳君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难保就不会出现点别的情况,一旦没有留给她什么,她怎么过?

还有就是,将来过了五年十年她要是再婚了,他不甘心啊,凭什么啊?

自己娶到手的老婆,可能还会成为别人的老婆,想想都不行,浑身发凉,每天乱七八糟的想法,等父母百年,她要是爱上谁了,带着自己孩子嫁过去,他儿子也成别人的儿子了,不行啊,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陆湛江一辈子喜欢过一个女人,所有人都说这个女人不靠谱,任性,脾气火爆,直来直去,不聪明,不算是最漂亮,差的不是一点点,可是在他的眼里就是好,就是喜欢她,莫名其妙的喜欢她,她不开心,自己也不开心,她难过自己也难过,她高兴他就高兴,每次吵架看着都是自己压着她一头,其实胜利的人还是她,谁在谁心里的位置深,谁才是赢家。

佳君在楼上抽烟,郑少东过来看陆湛江,老远看着像是她。

“佳君?”

佳君慢慢转过身,看着郑少东,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形象应该是健康的,把手里的烟熄灭在垃圾桶上。

“每天你都来,要不是你是男人我还以为你是我和他之间的第三者呢。”

郑少东笑了。

“这可说不准的,没准我和陆老三就是这样的关系呢,等他病好了,我们就腿毛相伴过一生。”

佳君翘着唇,讥讽的看着郑少东。

“你还是跟别的腿毛男纠缠一生吧,里面的人有主儿了。”

郑少东正色:“还是没找到?”

佳君耸肩,她现在是想好了,好不好也就这样了,她也不着急了,命是老天爷的,它说要收回去,那自己有什么办法?

“你也别着急。”

佳君笑了。

“我一点都不急,进去吧,他醒着呢。”

陆湛江是醒着呢,在吃水果呢,佳君给切的,每天固定要求让他吃这些,医生说的那些吃食,佳君每天都逼着他吃,是为了他身体好,郑少东进门就看着陆湛江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吞呢,一看就是不愿意吃,吃不下去。

“她可真放心,不怕你给倒了?”

陆湛江翻着白眼,他要说孙佳君能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这个女的,你以为她傻?

她脑子比谁都好使,第一天让他吃,他吃了两口就真的吃不下去了,本来胃口就小,现在因为生病几乎就没什么所谓的胃口了,一天不吃都不会觉得饿,吃了两口觉得难受的厉害就让护士帮着自己给倒了,结果他是不知道护士跟孙佳君说什么了,等她进病房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低着头,眼泪唰唰的往下掉,晚上不睡觉就抱着腿一坐,白天也不吃喝,那意思大有要跟他一起去的意思,他只要不吃,她就来这么一手,陆湛江想,爱情的战役里,谁先投降你就是俘虏,千万不能随便的投降。

佳君推陆湛江出去透透风,今天的天气很好,很暖和,她坐在一边,自己双手支撑在两侧,晃动着腿脚,自己眯着眼睛看着太阳。

“我现在希望的就是退休的时候拿着一份工资,然后晒着太阳,补充补充钙质,然后很一个糟老头子一起等死。”

陆湛江不可言的笑了:“我就是当老头子也一定比你招风。”

佳君切了一声,就不跟他说话了,他午睡,等醒的时候就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风车,有时候就真的跟一个孩子似的,想什么,想一出做一出,看着他醒了。

“我当初喜欢风车,你为什么就知道是哪里的呢?”

她说的是聂宝言的那个,佳君觉得自己没有说过吧,风车他都知道,汉堡他也知道,她很多习惯都是那时候看书留下的,喜欢一个女主角就会莫名其妙的记住她的动作,赛明军吃汉堡一向都是一个吃不饱,两个又太多,所以都是两个汉堡放在一起,然后掰开,这样就能吃饱,很多人会说,这跟吃一个有分别吗?

佳君觉得是有分别的,有很大的分别,就像是一种信仰。

陆湛江觉得她问的问题就真的很白痴,她喜欢谁,嘴上总是嚷嚷,记性还不好,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却不记得了,她喜欢一个作家就那个人放个屁都是香的,喜欢那个人做什么都是好的,喜欢那个人看见了,自己的手脚会不知道放在哪里,你让她上前去说两句,可是决口不提这个事情,问她,她会说,怎么能说呢,人家才是作家,我就是一小粉丝,可是回到家又开始嘟囔,我太喜欢她了,当年她被绑架,她引进佣人,她的爱情,她的一生,如此如此反复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