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商笑笑,椅子转动了一下,他表示自己听见了,今天的天气不错,接下来他还有会议呢。
张老夫人死了,对外公布的死因是因病去世,她这些年身体一直都不好,这样说倒也说得过去,实际呢?这恐怕只有张家的人自己心里才清楚。
上午她人还好好的,中餐还吃了不少,还睡了午觉,结果下午刚睡醒,接到电话,电话里的内容就是关于公司的事情,你说身体差,这么多年她都挺过来了,每回要死要活的,可她还是活着呢,结果挂了电话她除了脸色不好一点,说心胸难受,佣人出去给她倒水找药,回来的功夫人就躺地上了,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对于张老夫人来说,她这辈子最怕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没想到在她活着的时候发生了,她也满心以为自己能撑过去的,这些年见过的风浪也是不少,觉得不舒服,马上和佣人要药,佣人也马上出去拿药了,平时在手边就有药的,偏偏今天的药她是在客厅里吃的,在一楼呢,出事的时候佣人往一楼去,她在二楼,然后捂着心口。
死因呢,并不是她身体上原本有的病状,而是死于心梗。
张景川知道公司的事情,他还在公司里和儿子商量,这么大的一笔钱怎么可能说挪走就挪走?联系陈晓鸥,这人过去是陈晓鸥的部下,张景川怎么联系,陈晓鸥的电话就是不开机。
“给你妈打电话…”他扭头对着张嘉佳去喊。
张嘉佳不信是自己妈干的,他妈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妈想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结果电话没打通,这边家里来电话,说张老夫人送医院了,张景川赶往医院,张嘉佳坐镇公司,张景川人在路上接到电话,说是没救回来,人走了。
张景川的手捶着椅背,司机吓了一跳,不过什么也没敢说,继续开自己的车。
张嘉佳不停的拨打母亲的电话,依旧不通不通。
陈晓鸥此时正在外面度假,她好不容易离开那些破烂事,当然要放松放松,关了机,欣赏着海景吹着海风,只是这眼皮一直跳啊跳的,她觉得有点不稳妥,好像是要发生什么的样子,又躺了一会儿,就回酒店了,开了机,结果看见好几十通未接电话。
“嘉佳…”儿子没有急事不会这样给她打电话。
“妈,你在哪里?家里出事儿了。”
陈晓鸥换了衣服往回赶,张景川赶到医院的时候根本就没见到他妈最后一眼,医生和他解释着,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至少当时要有专业的人士在现场,估计才能救回来。
“节哀张先生。”
“张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医院里都乱成一团了,医生尽了本职义务,只是人送来的时候就没气儿了,结果张景川将医生给打了。
有些时候我会感觉到空虚,我并不清楚这是源于我对生活的热情降低还是因为时光飘去的太快,一眨眼我就长大了,一眨眼我就结婚生子,一眨眼我的孩子们就长大了。
漫漫的奶奶生日,奶奶的头发已经花白,腰也弯了,好在对于林家来说,林奶奶尚有退休金,身体尚能自理,没出现需要大家照顾的情景,所以这也许是这个家没有乱起来的原因之一吧,几个儿子呢虽然不能说十分孝顺但每到周末都会回家看看老母亲,哪怕抠的条件不好的,也能腾出来手来买上一些东西,有些是菜,有些则是水果。
今年不特殊,但林清华就是想为母亲办个寿辰,以前提议过但是林奶奶给否了,她的意思,何必铺张浪费呢,一旦办要么是自己拿钱要么要让儿女拿钱,现在这个社会上存活太有压力,也许拿出来个一千八百的短暂的家里不会起矛盾,可生活这样的不容易,大家也没有太大的本事,真的有了矛盾,人家就会说,你妈妈过寿我拿出来多少多少,她不太想欠儿媳妇的,也不想欠任何人的。
林奶奶这辈子她就是个最最普通的人,四十岁开始她就像所有的老太太一样,和现在的四十岁也比不了,她那时候头发白就白了,也没有人会想着去染,到了六十岁那就真是老人家了,哪怕身体硬朗,那就是个老太太嘛。
林清华里外张罗,这事儿呢是得到了吕文的同意,吕文这辈子对婆婆不能说感激的和什么似的,但和婆婆也没有任何过节争吵,婆婆不是妈妈,待她没有无微不至,那时候她家里条件不好,婆婆也没有搭过她一分钱,现在他们过的好了,婆婆也从来没有伸手要过一分钱,过了这么些年,和婆婆朝夕相处的,虽然不是亲妈也有很浓厚的感情。
“我想给我妈过个寿,这个钱我们来掏。”
毕竟谁家都不是那样的好条件,总的来说他和吕文的条件现在是家里最好的,他们都退休了,一个月开的不多不多,两个人加在一起也够了。
吕文是同意的,全家坐在一起商量,林清利前几年因为生病去世了,去世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曲折,生病自然就要治疗,治疗也分很多种,儿女的条件都很一般般,人生了病以后脾气可能就会变得更坏,儿子侍候不了,就委托女儿来侍候,林萍侍候,然后三个孩子商量,老房分林萍一份,去医院动手术,打开以后医生很快就把人送了出来,不能手术了,目前来看只能等死,面对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倒是老二家的,林清家去了大哥家,然后后来林清华的这个后老婆拿着家里的三万块就跑了。
这些都是吕文听来的,吕文对这些事都是不参与的态度,就那么一次就张教训了,她的女婿毕竟身上容易招惹是非,所以不敢插手管的她也一丁点都不能管,还有一点就是那几家和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显得太近,也许是林清华的原因吧,也许是她的原因吧,林漫过的再好,并非是他们夫妻有钱。
据说当时是林清家给林清利出的主意,如果不离婚呢,这将来一旦动迁,你和她领了证,她就要和三个孩子争家产,为了以防万一要让她跑,怎么跑呢?就说治病已经花光了家里的全部积蓄,现在要卖房子,谁知道了,然后人就真的拿着三万块钱就跑掉了,林清利去法院起诉离婚,离了婚他也就死了,所以有些事情如果没坚持到最后,谁都不会看见,好比林清利当年为了后来的老婆三个孩子非打即骂,谁能想到最后他就同意了自己兄弟的设计方案,又好比林清利的后老婆,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想起相处,上了年纪对着继子继女也好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谎言她扔下过了几十年的丈夫她就跑了,未来的人生,没有发生过的,谁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
吕文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这个事情,她曾经在街上遇到过林清华的后老婆,他们两个人也一起过了三十来年了,最后就为了三万块就跑了?对方也是说,那个时候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一旦人蹬腿了,她就什么都不剩了,毕竟那三个孩子对着再好,也会记得以前她对着不好的事情。
林清利去世了,林清华就算是林家最大的了。
“妈过寿,怎么能让你自己掏,我们是没有太多的钱,但每家拿还是可以的。”
商量好,儿子均摊所有的费用,不去酒店,酒店哪里都能吃,现在挨家有点事情就都去酒店,没什么意思,也不热闹,就请人到家里楼下来坐,搭棚子然后摆宴,邻里邻居的都是认识。
几个儿子商量好好的,没有算上林淑清,毕竟她家里条件不好,谁也不会挑她。
吕文给婆婆去订生日蛋糕,林漫陪着她去的,去的是一家比较好的店。
“想买什么样的?单层的还是双层的?”
吕文道:“双层的吧。”毕竟过寿,有那么多人来热闹,单层够谁吃的,做事就得大气一点,这个钱不能算计。
看了样子预定好了,到了当天可以一早就过来拿,吕文交了定金,林漫挽着自己妈的手。
“家里扔着能行吗?”
她这边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事情,不需要林漫提早回来,只要当天或者提前一天她能到就好,至于秦商她压根就没考虑,具体事情具体看,那么多事儿,你也不好专程叫秦商腾时间,就看人家自己的意思,有这个心就来,没有也无可厚非的。
“没事儿。”
又陪着母亲去采购一些当天准备用的小礼品,家里家外大家都在忙活,毕竟奶奶都这个年龄了,估计这也是最后一次大办了,每个孙女都很尽心,孙子的话虽然本人不上,但是媳妇全权顶替了,忙活半天,母女俩都没吃上饭。
去了一趟超市,准备买点面条然后回家煮一下,结果在超市里就遇上了林淑清,林淑清和朋友来买鸡肉,打算回家包混沌给儿子当晚饭吃,就买了那么一小块,她家条件不好,用什么吃什么都是算计的非常清楚,吕文让林漫给她大姑买了一些吃的,林淑清又不要,和吕文两个人在超市里撕扯着,好不容易吕文带着林漫走了,她叹口气,这是什么样子啊,你侄女给你买的,你拿着就好了,在里面推来推去的。
“你大姑啊,这日子过的不怪别人…”
关于林淑清她一句话都不愿意说,过去小辈去她家里看望她,她和人家计较父母怎么占了她便宜,怎么用她带孩子了,来到她这里什么都得不到,后期人家也就不来了,她又开始到处抱怨,自己家的侄子侄女都瞧不上自己,再后来真是一个人都没有来探望她的了,觉得没意思,也交不下她这个人。
偶尔过节过年的时候林清华给送点东西,他是东西送进门自己转身立即就走,不和姐姐聊天,前后也就两句话的事儿,他受不了林淑清总是墨迹这些破事。
晚上家里吃的,林漫给自己妈妈打下手,她爸已经在桌子上吃上了,这是唯一的一次林清华先吕文吃上饭了,男人一桌女人一桌,菜是一样的,男的喝酒。
“林漫啊,文儿啊进来吃啊,别忙活了…”
“马上了。”林漫应。
接过吕文手里的盘子,推着自己妈上桌,最后一个菜她能炒,再说都搭配好了,扔进锅子里就行。
“就一个了,我等一下吧。”吕文舍不得女儿受累,大家都吃饭,自己女儿在厨房炒菜,心里怎么有点这么不得劲呢。
“妈你赶紧过去吃饭,这有什么好矫情的,我平时都不怎么干活。”林漫推推自己妈妈。
吕文一想也是,这些个人里面就林漫基本等于是干不到太多家务的,她有什么可心疼的,是矫情了。
屋子里吃上,声音挺大的,林漫炒好最后一个菜,摘了围裙刚想上桌,秦商的短信。
“来机场接我们吧,大概两个小时以后落地。”
林漫这又急急忙忙的准备去凉州,这个时间有高铁,十几分钟就能到。
“林漫,你去哪里?”林清华看着女儿套上外套了,这是什么情况?不吃饭还下楼?
“我去一趟凉州,秦商带着孩子过来了。”她去接一下。
林清华放下酒杯:“那我跟你去吧。”这个时间天都黑了,他不放心林漫一个人去。
女儿再大,她也是女儿,也是小棉袄,就仿佛还是她念高中的时候,那时候补课,冬天五点多就差不多都黑了,七点多回来他不得去接啊,骑着自己家的大驴,他的自行车等在校门外,等着女儿放学,你说学校里有那么多的学生,就他姑娘最好看,一眼就能看到,一出门他立马就能寻摸到。
“爸,你喝你的。”林漫是肯定不能让父亲送,好不容易他今天开心,喝酒喝的量都出来了,美滋滋的。
林清华就不放心,林清鑫就打趣弟弟,你这父亲当的,挂着这个挂着那个的,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还用得着你来挂心?
“你呀,你就事儿多,人家林漫也不用你关心啊。”
林清华见女儿急急忙忙的下楼,他这刚才也没有看到,林漫穿没穿外套啊?赶紧的往窗子前去探头,拉开窗子:“林漫啊,外面冷,你打车去啊,有事儿给爸爸打电话。”
林漫喊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拉拉外套的领子,摇摇头,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林清华的眼前。
几个兄弟对着无语,你这真是二十四孝老爹啊,他们都早已经忘记了,林清华并非是林漫的亲爸,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觉得这就是亲的,林漫也是林家的孩子,没有二话。
回到酒桌上,你说他怎么就是不放心呢?
“文儿啊,家里你管吧。”林清华拿着衣服就追下去了,让林漫一个人走,他不行,毕竟出过事情。
吕文张嘴喊他,可惜人已经下楼了,家里扔给她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林漫站在道边伸手打车呢,结果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可不就是她爸。
“爸你怎么下来了?”
“酒哪天喝都行。”林清华看见女儿的外套上有一根头发,上手给摘了下来。
林漫和林清华打到车就上了车奔着高铁车奔过去,时间上来得及林漫就直接在车上买票了,下车以后取票然后直接奔着安检走过去,抵达凉州北叫了一辆车直奔机场,前后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秦商这边是助理带着两个孩子,秦商走自己的,助理一切都打点好,和mason说着话,孩子晚上怕饿提前都给解决好,秦商喝完咖啡,助理已经将MASON和Stanford给打理的妥妥的,上了飞机,秦商一人扔一本书,看也得看,不看也行,不看就闭着眼睛睡觉要么就看外面。
这一路给Stanford无聊的,他和他哥聊天,mason老搞我大和你就没有共同语言那一套,聊的不走心,都没有认真听他说话,他不就话唠一点吗?叫父亲,他爸送给他一记白眼。
顶顶不喜欢和父亲出门,如果单独是他们俩,他一定能憋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男人?Stanford坚持认为,男人的魅力就在舌头上,类似于他爸这种又闷又无聊的男人,妈妈到底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好不容易撑到凉州了,早早就盼着快点下飞机。
“这里…”
秦商走的不急不慢的,大儿子和他是一个德行,小的那个奔着姥爷就飞奔过去了,姥爷,你可爱无敌的乖外孙我来了。
林清华搂着小的,用推行李的车推着Stanford。
“走吧,回家。”
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都吃完了,吕文桌子都收拾好了,没有人专程的等秦商露面,林家人的感觉就是,秦商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也没有人往秦商的身上贴。
“吃饭了吗?”
“姥姥,我没吃饭呢。”Stanford抢话。
吕文带着两外孙子去超市玩,这就是姥姥力,一看见就保准给带去买吃的,城市里转转,毕竟上中不同于T城,这边也挺好的。
家里就剩下秦商和林漫了,秦商吃东西也不讲话,林漫等他吃好开始往下撤。
秦商睡岳父母这里的机会较少,几乎是等于没有,记忆犹新呢,那时候和林漫谈恋爱来家里,还不是住在这里,他还住过客厅,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不过那时候也住了。
“你家这个房子不错。”
林漫无语,都买多少年了,你现在才说不错?
那是,肯定不错,捡漏捡的嘛。
林漫等到九点,都没见她爸妈把孩子给带回来,肯定是玩疯了,又去哪里逛去了,秦商先睡下了,林漫也跟着回房间了,她家里依旧有她睡的房间,她过去的那些书一本不拉的都给搬过来了,她的小物件她爸妈都没舍得扔,有些挺旧的挺破的小玩意都摆着呢,她小时候玩的玩具,盖的被子通通都有。
“哦,那是我小时候作文比赛得的奖品。”
秦商拿着柜子里的笔记本看看,翻了几页,里面也没有什么,就有一个大红章,也是够能糊弄孩子的。
“你小时候还得过什么奖?”他饶有兴致的问。
林漫歪头想了想,其实也不多,她没有什么艺术特长,参加比赛一类的都很少,她不会主动去报名,学校这些活动也偏少,不会像是现在的这些孩子一样,最多的就是三好学生奖吧。
“期中期末的时候都会得一些奖,我当过大队委员,你知道什么是大队委员吗?”林漫问秦商。
她不清楚T城那边的学校和上中这边的学校是不是都一个性质的。
秦商用白眼仁翻腾林漫,他也是上中念过小学的好吗?自然是知道大队委员的,三道扛。
一个白色的牌子,里面三道红色的一,挂在右胳膊上,这就是学校里最大级别的干部。
“知道。”
林漫:…
你知道的话,我还显摆什么?
秦商翻着林漫小时候的照片,哎呦,现在就够不好看的了,小时候怎么更难看呀?看看这审美,穿一双朔料的凉鞋吗?还是花的?
林漫指着影集上的说,这鞋她记得可清楚了,九几年的时候,6块钱一双,那时候觉得自己特威风呢,小孩子谁在乎穿在脚上的鞋值多少钱,这不是有个小跟嘛,就好像高跟鞋似的,对于小孩来说妈妈给买这样的一双鞋子,别提多嘚瑟了。
“还点红脑门?”秦商失笑。
林漫推着他的头,你小时候没点过似的,那年代就流行这些。
她小时候照片还挺多的,不过里面都是她和吕文居多,到了后期吕文出现的次数也很少了,都是林漫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看着比较像是学校里拍的,还有她同学过生日什么的,一群女生,不过有个特点,那就是念书时期的林漫她是短发,从小学开始到高中。
“是学校不昂留长发吗?”
林漫点点头,学校是这样建议,但你愿意留着长发其实也没有人来管,她主要是觉得梳长发耽误学习,一头短发也没有什么好折腾的,加上她妈不太会梳各种各样的头发,她又觉得皮筋把自己弄的不舒服,所以就这样了。
“这是…你妹妹?”秦商的手停在某页。
从未见过,这是第一次!
林漫脸上幸福的表情暂停住,她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影集里看见,因为那些年这些照片都是放起来的,她想看都看不到,吕文是不给她看的,林漫伸着手摸着照片上的小女孩儿,那个孩子看起来特别的乖,扎着两个山羊角角,还有一张是和林漫站在一起的,头发的一侧撸了下来,林漫的手搂着自己妹妹。
小孩儿,好久不见了!
多少年了,她都快要忘记她了。
这张照片拍完几个月以后她妹妹就没了,林漫还记得她妹妹走的那天她妈哭的和疯了似的,抱着她妹妹不撒手,她吓到了,她是真的吓到了,因为那时候年纪小,看着妈妈这样 她特别害怕,她不敢靠前,她抱着爸爸的腿,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没的,她还对着她笑呢,然后好多人说她死了,她妈几天几天的不吃饭,家里的气氛很怪。
林漫有些时候也想,如果妹妹长大了,她会好好疼妹妹的,给她买漂亮的衣服穿,就像是对着自己亲生的孩子那样对着她,带着她到处去玩,看着她结婚生子,可没有如果。
秦商合上影集,将林漫搂进怀里。
“好了,都过去了。”
林漫觉得难过,为自己难过,也为爸爸难过。
“我知道张家那边死人了,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觉不觉得我冷血?从血缘的角度来说,她和我也有血缘,可是我讨厌她。”
林漫记得张老夫人出现在她学校时候的样子,那一张脸她一丁点都不喜欢。
秦商的下巴抵着她的,没有感觉才是对的,有了感觉那就不对了,这才是疼爱爸爸的最佳打开方式。
吕文和林清华领着两个小子回来,买了一堆玩具,男孩子看见玩具就走不动,哪怕家里有,吕文也还是掏钱给买了,还买了甜品,想叫林漫来吃,林漫白天还念叨来着,吕文这手也是欠,你说她就忘记敲门了,自己家待习惯了,平时也没有别人,去林漫家她会下意识加小心,可这不是在自己家嘛,推门就进来了。
“你们继续,继续。”吕文准备拉上门,这才九点多就抱成这个样子,难怪她婆婆说,就不能在两人面前待着,被他们腻歪死,还不是那种含情脉脉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倒一盆热血,“你儿子买了甜品,要不要下来吃?”
林漫整理整理,她刚刚有点难受,秦商不是安慰她嘛,结果她妈误会了,误会了更好,省得妈妈看了难心。
“马上来。”
这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秦商又恢复了自己那冷漠的脸,吕文就用余光扫着自己的女婿,她是怎么都搞不明白,你说自己女儿这小模样吧,作为妈妈来说,她可以嘴硬,说什么女儿是最好看的,可其实她不是啊,可秦商就喜欢林漫,有些感情的东西啊,真是弄不懂。
“妈,你有话对我讲吗?”秦商抬头微笑。
您老人家已经盯着我十几次了。
吕文:“没有啊,吃瓜吃瓜。”
秦商:…
晚上孩子跟着姥姥姥爷睡,秦商和林漫开车跑二中去了,他们俩一起的话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样林清华就不担心,反正天塌了有秦商顶着呢,这就是一种男人和男人才懂的,就好像他亲手把林漫交给了秦商一样。
二中变了许多,毕竟现在发展了,林漫站在门口,这里有她许许多多生活的轨迹,在这里,她真是无冕之王,父母拥着她成王成后,在这个学校的讲台上,她接受过多少次的夸奖,她被全校的学生崇拜着,那里面有男有女,可以讲某些时候,她的人生轨迹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指着里面讲台的位置,以前就是会开全校的大会,然后课间拿着喇叭广播,她上初中的时候正巧赶上第一次改革,那时候小学五年级毕业,初中念四年,可能就实行了他们这一波,然后下一届的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