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别人卑躬屈膝的,有这样的?
怎么安插乔荞,其实陆卿也头疼,他是觉得她在家里带着孩子就挺好的,你非要去上什么班,再说都是一样的混日子,家里不是更轻松嘛,你晚上还得接孩子,可弄不过乔荞。
乔荞现在的目的性就特别的明确,陆卿头疼的要死,他老婆就是不停的在进化,真的要来公司上个一年两年的班,弄不好就得提出来要求,把他名下的东西都过到她的户下了,这个陆卿是肯定不会做的,不是他不爱老婆,爱也要分怎么去爱的,这是他的私有物,这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和乔荞无关。
当然她是自己的老婆,这也算是她所有,毕竟他们两个人没有离婚不是嘛。
陆卿私下也有想过,八成又是乔荞的家里人给出的主意,要不然好好的,她怎么会这样去想问题呢,他也懒得去拦,随便把,折腾吧。
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陆卿就问秘书,他是有想法,弄个办公室的主任给她坐坐,下面配个能干的秘书,乔荞能当个摆设就行了,定时上下班,也不影响接孩子,这样满足了她的要求,也不耽误养女儿。
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
乔荞这边接到通知,叫她去公司办理手续,没有人不认识她,除非是没有接触过的,陆卿直接就明说了,进来的新人是他太太,就是因为他太太所以没有什么资历直接就坐主任了,那大老板弄进来一个人还不是轻松简单的事情。
乔荞自己有一间办公室,不是小的,陆卿对她也算是下本钱了,办公室的位置又好又大,乔荞看着自己秘书的档案她都想哭了,看看人家毕业的学校,看看人家的辉煌历史在看看自己,她都怀疑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不用说了肯定就是走后门走的。
乔荞上班蒋方舟是大力支持的,没事儿成天待在家里干什么,能学点什么就学点,学不到的话也不要紧,至少有班上也不会无聊,张丽敏反对的态度就比较强烈了。
张丽敏 一直搞不懂,老三是不是就为了和自己作对而生的,让陆卿去做那样的手术吧,做也就做了,毕竟都做完了,自己想说什么都没用,你想上班的话,当初为什么辞职?原来的工作那是靠自己考上的,虽然工资不高可毕竟说出去好听呀,结果你说为了孩子你不干了,你回家了,那既然是为了孩子,孩子现在才上幼儿园,也需要妈妈的照顾,怎么你就要上班了?为什么不照顾了?还有你去陆卿手底下上班,还不是靠丈夫,你能让你丈夫高看你几眼?
问题乔荞不听张丽敏的,她自己觉得对,自己就走这条路,谁都拦不住她。
上班第一天肯定是有点不适应,很多事情摸不到头脑,压根也看不明白,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什么都新鲜,自己心里也是带着一点自卑的,比不过啊,好在的是,位置极好,谁看见她都是笑呵呵的,在乔荞这里不存在勾心斗角,和老板的老婆勾心斗角,除非想死,这一天也就这样愉快的下来了,上上网看看报纸,有事情秘书都给解决了,四点就下班,要去幼儿园接孩子。
上班的第五天陆卿回来了,在家里没有看见,是在单位看见的,正好陆卿身后领着一群人进来,乔荞要出去吃饭。
看见了,遇上了能不讲话嘛。
“老板…”
陆卿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挑了挑眉头还是没有讲话,径直从她的面前就带着人离开了,倒是秘书对着乔荞笑了笑,乔荞觉得自己有点傻,那她还开哪门子的口,当时很多人都在瞧着,根据她阴暗的心里,她觉得那些人一定就是在等,看她能叫陆卿什么,结果她叫了老板,陆卿没搭理她。
失败!
陆卿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秘书说乔荞给送上来的午餐,陆卿看了一眼。
“她挺好的?”
不方便亲自过去去看,虽然是自己的家属,但是他还是要装着一点的。
秘书说挺好的,太太为人亲和,和所有人相处的都很好,这两天也跟着开过会,乔荞身边的秘书那能力是真的很强,几乎几天就扶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坐稳了位置,不明白的她会细心的全部都圈出来,一点一点解释,汇报的时候讲的话主要就是为了乔荞能听得懂,开会的话,乔荞也是能说上两句,老板的太太也不是草包。
陆卿心里摇摇头,她现在明白了吧,不是谁都能当秘书的,这个位置不能放个没有能力的人,除非摆两个,一个就是花瓶另外的一个就是干实事的。
乔荞打内线,来公司以后就是这点好,找老公可以打内线。
“觉得上班好玩吗?”
乔荞支支牙,别以为她上班就是为了玩,不是这样的,她是为了来学东西的,学的过程是有些吃力,不过大家都是一样的,她命好机会多,就连秘书也够优秀。
“我秘书这么好,怎么没调到你身边去呢。”
乔荞很不解的问,简直就是太专业了,真的,你交给她的事情绝对妥妥的给你办明白了,知道自己不行,讲话的时候会特别的留意,什么地方怕她听不懂直接详细的说,什么文件上面都用贴纸备注,乔荞真是无压力一身轻。
至于她问的问题,这个问题很简单,在她来看很了不起的人,现在还没有能力爬到更高的位置,能力不够。
职场也是一场智慧综合能力叠加的竞技场,光有智慧其他能力不强还是一样会被淘汰,能给陆卿做秘书的人也不是白给的,虽然他经常就是笑嘻嘻的,那是乔荞不是主事者,有些东西她没接触到。
下午四点多准备去接女儿了,问陆卿今天是不是要准时回家。
“你先走吧。”
他自己也有说会准时回家的,但是就不要和她一起走,乔荞不是接女儿然后坐地铁嘛,陆卿说自己在地铁口等她们,然后载她们回家。
“那你顺路和我去接一下孩子不就行了。”
陆卿不去。
果而长到这么大,陆卿去接的次数,去参加亲子会的次数,当然小时候除外,几乎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从来都不去,就是乔荞自己给承包了。
不去就不去吧,谁让她是妈妈了。
到幼儿园去接孩子,果而今天穿的衣服都黑了,要说乔荞是个挺有美感的妈妈,但是一看孩子身上白色的羽绒服都黑了,心就凉了一半,她给果而穿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就讲了,小孩子不能穿素色,不是因为有讲究,玩的时候就都忘记了,这颜色还不好洗,穿带颜色的又显得活泼又好打理,她不信邪啊,现在信了。
一脸的嫌弃。
“你这是拿衣服拖地去了吗?”
果而就笑,自己觉得没什么,反正脏了也不用她洗,领着去地铁买票,乔荞就嘟囔,真是太丢人了,这简直就是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孩子。
“妈妈,我是垃圾堆里捡的吗?”
乔荞翻着白眼:“要能是的话,那就好了。”
果而学着她妈翻白眼,邻座的小姑娘没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母女俩特别的有意思,大的翻白眼,小的那个也跟着翻,特别是小的那个,眼睛圆溜溜的,特别圆,一直在偷偷的看着这孩子,没结婚的都会幻想,自己以后生个可爱的女宝宝。
“不许翻白眼。”
果而挨着乔荞,踢着自己的小腿,一会儿一句的,说的乔荞头都要麻掉了,花多,话唠。
天生的话唠,一天能和你聊个几百块钱的。
自己说也不厌烦,哇啦哇啦的,跟演讲家似的,乔荞想,她女儿将来这嘴,肯定能说。
出地铁口,车就在不远处等着呢,估计早就到了,乔荞就窝火,就说了你要下班咱们俩一起走多好,顺带着去接孩子,难怪孩子和你不亲,哪里有这样当爸爸的。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果而往里面钻,乔荞给女儿系好安全带,她也只能坐前面了,陆卿不是换车了嘛,人家特意换的后面两个座的,说是三个座的不好看,果而坐了,还哪里有她坐的位置。
只能去副驾驶的位置,果而扯着自己妈妈聊天,一会儿一句的,有时候就能把乔荞给问懵了,谁谁谁是哪个朝代的,乔荞念着书和女儿讲是完全没问题,自己离开书,就给忘记了,她是说唐朝的,果而就说不是。
“你查一查,看看我们俩谁说的对…”
乔荞只能含泪的去拿手机查,当个家长容易嘛,总被考试,教她点什么,首先就得自己学会了,自己学不会教她那就是找死,果而干什么,要求妈妈先提前做一遍,妈妈要是做好了,自己就努力去做,妈妈做不好就嘲笑自己妈妈,你都做不好,你怎么要求我去做。
乔荞原本就想这样糊弄过去,自己说错了,这要是承认哪里还有面子了,可惜孩子记性好,你怎么糊弄她,就糊弄不过去,记着呢,就要答案。
去电视台参加那些比赛,果而是被大孩子一把PK掉的,完了她回家就来PK她妈了。
陆卿的手抬了抬放在唇上方,他真觉得他女儿能养的这么好,这就是天生基因的问题,不用说了,一定就是自己的基因起作用了,不然就单靠这个搞笑的妈妈教,他都怀疑他女儿能不能小学毕业。
果而认真的看看自己爸爸,觉得很奇怪,她爸好像是在偷笑。
“妈妈,爸爸笑你…”
这时候又和她妈妈站一阵线去了,乔荞黑着脸。
“果而啊,你爸爸可聪明了,你不是学珠心算了嘛,你和爸爸一起算算…”
乔荞拼命的拉着陆卿的后腿,撺掇女儿和她爸爸比一比,说她爸爸比那些哥哥姐姐都厉害,赢了她爸爸了,那就是可光荣的一件事儿了。
陆卿不回应,直接无视,果而也不敢缠着他闹,和妈妈怎么样都行,和爸爸就有距离感。
到家陆卿抱着孩子就进门了,乔荞在后面一只手拎着老公的包,另外一只手拎着孩子的书包。
阿姨已经做好饭了,叫他们三口人换衣服就可以出来吃了。
果而两三步蹦到阿姨的面前,张着樱桃小口,叫阿姨看看她的嗓子,她之前不是咳嗽嘛,每天回来都要看一下的。
“挺好的,去换衣服吧。”
这两口子从楼上下来,女儿嘴巴里塞了一个鸡蛋,满满的鸡蛋,乔荞和陆卿的思维方式就是不同,乔荞首先想做的就是把女儿嘴里的鸡蛋给扣出来,一点一点的吃,怎么上去就一个都给吃了,鸡蛋小也不行的,噎住了怎么办?
陆卿的重点就是在,他女儿嘴这么小都可以一口把鸡蛋都给吃了,他想自己也是可以的,他嘴毕竟比果而的大。
果而慢吞吞的嚼,阿姨也是刚刚就想说了,问题孩子都吃了,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这种时候你要是说,上手去扣,反倒是容易把孩子给吓到了,结果乔荞就下来了。
乔荞强忍,她就等着果而把鸡蛋给吞下去呢。
陆卿好奇,晚上怎么还有鸡蛋可以吃呢。
这是他的好女儿,最近迷上鸡蛋了,总要吃,早晚都会煮两个放在桌子上的,谁爱吃就吃了,也不能煮一次就煮一个蛋。
陆卿上手将鸡蛋剥了皮,一整个也送进了嘴里,乔荞真是要气疯了,这一个父亲一个女儿,在这里表演搞笑呢是吧?孩子这样你不说好好和她讲讲危险性,你竟然跟着她胡闹,陆卿吃进嘴里的那个是大的鸡蛋,果而吃的是小的,阿姨去买鸡蛋的时候都会挑那种小的,买来就是为了给孩子吃的。
陆卿比比自己眼前的杯子,乔荞赶紧的起来递给他,不用说肯定噎到了。
陆卿拼命灌水,果而的已经吞下去了,乔荞叫她张嘴。
“啊…”
孩子吃的很干净,已经都咽下去了,除了刚开始小脸有点鼓之外,现在已经平缓下来了,上下角度给妈妈看着,叫妈妈看清自己的口腔。
“以后吃东西,不能这样整个的吞,你要是在这样,妈妈就打你了。”
这次没有出事情不代表以后不会出事情,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果而拿着自己的饭勺挖着一大口的饭:“知道了,爸爸不知道,你得修理他。”
果而是觉得她妈很厉害,说修理谁就修理谁,那都修理她了,连着爸爸也得好好的修理修理。
乔荞看看陆卿,这人呛的满脸的通红,也不知道他今年是几岁,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扔下勺子,自己去咳了,咳的比较厉害。
“爸爸咳嗽,要吃炖梨。”
她是没忘记,自己咳嗽的时候每天都吃,还有的时候吃蒸熟的橙子,难吃死了。
“你吃好自己的饭吧,不用你管,吃饭。”
果而大口大口的挖饭,拿着汤勺在自己的盘子里找菜,阿姨都是单独给她盛出来的,随便她去搅动,晚上吃的就是白菜,孩子的胃口很好,几乎不怎么挑食,这头乔荞给她挑着鱼刺,可惜果而不爱吃鱼了。
和小时候喝牛奶一样,吃的时间长就有点厌恶的情绪,挑好刺了摆放在碗里,人家动也不动。
“这鱼今天做的真好吃,是红烧的,果而最喜欢的,你不吃妈妈都给吃了…”
乔荞是想用激将法,抢着吃不是说孩子就爱吃了嘛,结果那个小人儿坐得很稳,一脸的大方挥挥手:“都给你吃了,我不要了…”
乔荞瞪着眼睛,果而拿着饭勺上去挖了一块,吃鱼就跟要她的命似的。
“有那么难吃嘛,妈妈给你拌点汤汁…”
果而猛摇头,前几天经常这样吃,已经吃伤了,晚饭这鱼就没有吃多少,那乔荞都给剃出来了,女儿不吃,只能都给陆卿了,鱼肉她都断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点一点的,看着就有点墨迹,虽然孩子没吃,她看着也没有什么胃口,自己就没动。
陆卿心里笑,得,倒是便宜他了。
吃完饭陪着她看会儿故事书,看个书啊,给乔荞愁的,各种问你,全是跑偏的问题,问的她一个头两个大,小时候孩子可可爱了,说什么就是什么,长大了脑思维活跃了,问题就多了,好不容易耐着性子讲完了,果而挑毛病,说自己妈妈说话和老师有时候音是一样的,这不就是说乔荞说话不标准了嘛。
“妈妈,你是山东来的吗?”
乔荞闭闭眼睛。
“欢欢妈妈说,你人高马大…”
乔荞狠狠又闭了闭眼睛,果而幽幽叹口气:“人高马大,就是你长得很壮,像大马一样的…”果而认真的解释着,怕自己妈妈听不懂,她有时候挺可怜妈妈的,觉得妈妈的脑子太笨了。
“果而啊…”乔荞笑着,微笑着,果而只觉得很凉,周身都很冷,选择闭嘴。
洗澡,她坐在浴盆里面,平时都没这样的情况,就连阿姨给洗,都洗的特别的顺利,结果今天轮到乔荞了,她不知道哪里弄了一个水枪,她蹦蹦跳跳的进去了,乔荞也没注意,她得在后面找她洗澡用的东西,要是自己,东西就随便放了,下次找的时候好找,可家里的阿姨是干净人啊,用过一次就收起来,再次还得去翻箱倒柜的。
这只能说明乔荞是个懒人,家里的阿姨是勤快的人。
乔荞才找出来,拿着浴巾放在一边,准备等女儿出来的时候给她包住身体的,才要上手给她去洗,结果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水枪对着乔荞的脸就喷了出来,各种按压,把自己妈妈给呲成落汤鸡,她就高兴了,光着屁股坐在浴盆里笑的这个开心,觉得有意思。
乔荞一点都没准备好,突然就被喷了,衣服也都潮了,虽然没潮透也差不多了。
果而拍着巴掌:“妈妈,我们玩水枪吧…”
陆卿听着里面孩子一个劲儿的喊,妈妈我错了妈妈我错了,他簇簇眉头,洗个澡洗成这样?
果而跟泥鳅鱼似的,自己从浴缸里就跳了出来,蹲在墙角,双手搓着告饶,那意思叫乔荞别修理她,她知道错了。
“你赶紧回来洗澡,外面冷。”
“你得保证,你不打我。不掐我。”这还要讲条件。
“我保证不打你,你过来吧。”
果然坐在浴盆里,还是难逃被妈妈掐了两把,扭啊扭的,继续告饶,嘴可会说了,自己怎么戏弄妈妈了,怎么对不起妈妈了,妈妈生她不容易,生了好几天好几夜。
乔乔没忍住笑了出来:“谁告诉你妈妈生你生了好几天好几夜的?”
果而说听别人说的,反正她是听到了。
认为别人妈妈生的小朋友都用了那么长时间,自己也一定是这样生出来的,乔荞特别想告诉这傻孩子,妈妈生你可快了,一点痛都没有遭受到。
反倒是怀孕的期间比较痛苦,生孩子人家都说是十级痛,乔荞只感受到了两级,推进去没过多久,就生下来了,生的特别的顺利。
能不顺利嘛,孩子一共才多大,越是小越是好生。
把孩子包成球抱出来,长胳膊长腿的,可见喝牛奶还是有效果的,放在床上,拽着她身上的浴巾,现在不当着爸爸的面光着身体了,会不好意思的,长大了嘛。
“把孩子衣服递给我…”
乔荞伸手去要,她要给孩子拽着身上的浴巾,衣服距离她有点远,就和陆卿开口了,结果人家跟没听见似的,继续鼓弄自己手里的电脑,乔荞叫了两声,怕孩子冻到,陆卿不管,只能自己把浴巾拽拽,叫果而自己拽好。
拿了衣服过来,狠狠瞪了陆卿一眼,这家伙就是油瓶子倒了他都不会扶的类型。
陆卿不是没听见,听见归听见了,你自己也不是没有手,你自己拿了就好。
孩子洗完澡出来,你说当爸爸的你倒是搭把手过去帮着给孩子穿穿衣服什么的,人家就跟老太爷似的,无视你们娘俩。
乔荞拿着乳液叫果而站好了。
“腿别打弯。”
给孩子全身都擦了擦,小脚丫子也不放过,叫孩子先坐下,不然脚丫子怎么擦,可孩子觉得麻烦,乔荞把她放坐下了才给抱起来,然后将秋裤挽到脚边,小脚丫子踩进去,这样往上提就比较好提了。
套上裤子在给套衣服,果而这边还扭个不停。
“要穿白兔的。”
乔荞都要累死了,旁边坐着一个大活人,奈何人家就是不上手,就她一个人围着孩子团团转,孩子也不省心,有的穿就行了,她说不行,那就是不穿,胳膊不配合,乔荞就想压着她穿进去,看着孩子哪张倔强的小脸,她忍。
她要做个好妈妈,温柔的好妈妈。
浴巾扔到地上去,有点潮了,扯过来盖在被子上的羊毛毯,给女儿裹好了。
“你自己拽着这两个角,妈妈下去给你拿衣服,行不行?”
果而答应的好好的,乔荞回头和陆卿交代了一句:“你看住她,别让她把毛毯扔下去了,不然感冒了…”
说的很清楚吧,咬字也挺清晰的,说的又是中国话,没有问题吧?
你等着她拿着孩子要的小白兔秋衣秋裤回来,果而在地上打滚呢,整个毛毯都给拽下去了,那是白色的啊,浴巾就压在下面,那浴巾上是有水的,那爸爸坐在床上还弄自己的电脑呢。
乔荞一把把果而给重新抱回来,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就跟木头人似的,怎么和他说的?
赶紧的给女儿穿,让她伸脚,就给你勾着小脚,点啊点的,学芭蕾呢。
一点不老实,要么乔荞为什么有时候就修理果而,真是不听话,必要的时候就必须用手段去制住她,怎么讲都不行,来来回回的给她溜出来一身的汗,孩子又扭个不停,照着后屁股给了一下,特别清晰的巴掌声。
因为孩子穿的少,打的那个劲儿也是寸,声音是大,但打到屁股上根本不疼,果而那就老实了,知道怕了,她妈怎么说就怎么是了,让伸腿就伸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乔荞抱着她坐在床上,抓着一旁的毛巾给擦头发,两个一齐上,果而啊啊啊的叫个不停,脑袋和拨浪鼓似的。
陆卿听见声音,这时候就复活了,等乔荞把孩子给收拾妥当了,抱楼下去了,孩子乖乖的进被窝里准备睡觉了,乔荞伸伸手去摸摸孩子的头发,确定都干了,自己这才能直直腰。
回到房间里,扔了一地的毛巾,还有毛毯,看着狼狈极了。
陆卿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孩子还得好好的沟通,你不能总打。”
乔荞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趴地上了,好好沟通?
能好好沟通吗?
他刚刚也不是没有看见,怎么那时候不说话呢?说的可真是轻巧,难怪说做爸爸的就都是占便宜,敢情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享受现成的就好了。
247回 天生的
“我的妈妈有两条尾巴…”
乔荞忍着,愿意唱就唱吧。
“有五条腿…”
乔荞忍着不将手落到孩子的头上,五条腿那是什么怪东西?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说不定就是怎么背的,背蹿了,反正放在一起她也能背就是了,自己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边,今天有她最喜欢吃的牛筋炖番茄。
阿姨端着小锅出来,放在桌面上,看着果而这样乐呵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高兴。
“这是睡觉睡好了?”
乔荞摇头,她也不知道。
*
张丽敏这边一大早的就来客人了,谁?说是客人其实也不算是客,陈放。
这书读的,就光靠他奶奶工资根本就念不完,现在就在家里待着,陈元庆看着他烦也不能不管他呀,自己儿子,难道叫他出去送死嘛,成天就抱着一台电脑,什么都不干,就知道玩,看见陈元庆才会害怕害怕,赵春是拿着陈放不亲不热,做饭了就叫孩子来吃,你愿意吃你就吃,不愿意吃你就饿着,反正不会对着不耐烦更加不会对着不好,但是要钱,不好意思的紧,她没钱。
家里的这点钱叫陈放给败的,那不是砸到人了嘛,那家没完没了的纠缠,陈元庆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也没有人扶持他,总被纠缠,干脆就躲了,现在家里就这样的情况,警察找上门他也有的说,赵春在外面打工,赚的钱那能给家里嘛都给她儿子花了,那孩子确实照比着陈放很懂事。
在家里看见什么活都上手帮着干,念书的成绩也还是不错的,赵春要求也不好,将来你考上大学,自己毕业了能找到工作有份工资,她这个当妈妈的就幸福了。
反观陈放呢,陈元庆想修理他,问题前面还有个他妈拦着,不让碰不让打的,打了碰了就嗷嗷的哭,哭的恨不得整个楼栋都知道,陈元庆就知道这孩子是彻底废了。
可以不念书,念不好你不会出去打工吗?
赚自己的生活费,把自己给养活了,这算是难事,吗?
大小伙子成天就知道坐在家里啃老。
陈放花钱花惯了,那时候在外地念书,他姥姥姥爷给啊,姥姥姥爷手里没有钱,可是他三姨有,他不喜欢乔荞,甚至不愿意看见乔荞的脸,但是他喜欢乔荞的钱,结果他姥姥姥爷的钱一断,陈放这日子就难过了起来。
就他奶奶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花,买点零食,买点装备钱就没了。
他也不愿意住在家里,他爸回来总是瞪他,他奶奶看不见的地方就总揣他,你看人不怎么起眼,心思可大,要买房子。
和自己奶奶说了,陈放他奶唯一能放在心上的就是这个孙子,陈元庆和赵春也生不出来了,孙子不好那也是孙子,护的厉害,陈放说的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心里就是向着孙子。
张丽敏的电话换号了,找不到人,陈放的奶奶送着人上门的。
“谁呀?”
张丽敏一大早起来可高兴了,阳台前面一群喜鹊叽叽喳喳的,她看见喜鹊就觉得吉利,这地方就是这点好,总能看见这些小鸟,落在阳台上了,她就觉得自己家运气来了。
一脸的笑容,结果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人,脸上的笑容就垮掉了。
但凡陈放有出息一点,张丽敏看在青霞的面子上就不可能不管陈放,这叫自己外孙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孩子不争气啊。
陈放说明来意,说他爸对他不好,家里又有后妈,他住不下去,想让姥姥和姥爷帮着买个房。
张丽敏差点没喷他一脸的口水,看看,看看。
这说出来买房的时候说的就好像买快手绢似的,孩子傻吗?他不但不傻,他还很精明,知道要来姥姥家要。
“我没钱。”
陈放低着头,他现在玩游戏,平时也不接触什么人,看见人的眼睛就想躲,谁都不接触。
“姥姥,我就最后一回求你了…”
张丽敏可谓是痛心疾首,一家子都好好的,虽然说老二有点混蛋,可乔梅至少没来伸手和他们要钱啊,陈放不知道她和他姥爷一分的工资都不赚?
“你求我也是白求,我哪里有钱,我和你姥爷一分钱不挣,你姥爷那腿月月还得花钱…”
陈放不说话了,心里委屈死了,不愿意,恨不得就甩脸子给张丽敏看,你们怎么可能没有钱呢,再说就算是没有,你们可以和我三姨要啊,我三姨手里有钱。
在张丽敏这里没有讨好,陈放就说自己想三姨了,想给乔荞打通电话。
“你还是别给她打了,你自己好好的,找个班上,你老姨就挺高兴的了…”
陈放一脸的真诚,说自己一定改过自新,他也不想这样的,就是觉得自己妈也没有了,自己人生彻底垮了,将来能依靠谁,搞对象没有房子,谁家的女儿肯给,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张丽敏听着也觉得心疼,没答应说给买房子,陈放走的时候给拿了一千块钱。
知道他不争气,但是真的没有办法不管,吃的上面她和乔建国都可以省点,怎么也能从嘴边把这钱给省下来,还是盼着孩子有能改好的一天,孩子要是认认真真的去上班,真的不这样扶不起来,真的到结婚的那一步,她和乔建国出去租房子被,这个房子给他,不过前提得他学好才行。
交代陈放,必须得好好的做人,他妈都没了,靠着他妈的这点亲情能维持多少,就是乔荞也不是傻子啊。
陈放答应的好好的,回到家背着他奶就和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玩去了,回来手里的钱就糟践光了。
他接触的这些孩子,就没有一个着调的,都是不念书了待在家里,啃老。
今天去趟网吧呀,明天去谁家里混混,这陈放有钱了,去别人家,别人就欢迎了,全部都是玩游戏认识的人。
钱花光了,自己又开始发愁了,他不是发愁自己不该这样做,而是发愁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去从乔荞手里骗钱。
乔荞送果而去幼儿园,果而从包里掏出来两毛钱,递给乔荞,乔荞不想要,给她两毛钱干什么,还是旧票。
“妈妈,你伸手…”
乔荞伸手,果而将两毛钱放在自己妈妈的手心里:“这是感谢你送我来上学的…”
乔荞突然脑海里就浮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果而上次经过地铁口,看见一个老爷爷躺在地上,她掏了两毛钱给了出去,乔荞有心想告诉她这是假的,又觉得孩子天真的世界里不应该存在这些,就忍着没说,结果今天两毛钱又进了她的手里。
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看着她进去,老师给领进去的,乔荞这边也开始准备办手续了,直接升小学,肯定明年就是要上小学的,早点上学好,自己往公司去,早上她也不搞特殊,甚至她到单位的时间还算是早的呢,顺路不来也得来了。
还没进公司大门呢,电话就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
陈放在电话里,和乔荞说自己想学好,想去学手艺,这要是不学点什么,将来没有指靠,他爸一点都不喜欢他了,他妈又这么早的离开人世了,他只能靠自己,说的挺可怜的,乔荞一听就觉得有点厌烦,因为这孩子她实在是信不到,骗她多少次?
陈放听着电话那边一声没有,就觉得心凉,你看自己都说成这样了,他老姨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就是瞧不起他嘛,对黎明那么好,就认为黎明能考上好大学,将来想跟着黎明借光。
自己语气也是有点发冷,乔荞一想吧,如果能真的改好,这是件好事儿,行不行的她就当花钱买教训吧,明知道陈放可能就是骗她的,还是同意了,乔荞事先说好,不是要学厨师嘛,她跟着去,然后交钱给学校。
“行不行的也就这么一次了,你要是骗我呢,绝对也没下一次了,你自己想好吧。”
陈放又是哭又是诅咒发誓的,说自己要是再不变好,他就枉为人了,乔荞听着心里不以为然,真的靠发誓,那就什么都办不成了。
她亲自过去交的钱,和学校问好谈好的,还是背着陆卿,陆卿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是不一样,对着黎明,乔荞给买什么陆卿都愿意,毕竟果而和黎明经常接触,和黎明就学好的了,黎明这孩子懂事,看事情看的透彻,果而和他接触,陆卿巴不得呢,陈放有什么?
就是在可怜,那也不是陆卿的外甥,死在街头上陆卿都懒得看一眼,他肯定不会心软的,乔荞回来决口没提,她也不傻,自己家的这点人吧,陆卿原本就看不上,现在要是再说那不是更加瞧不起陈放了。
她最大的毛病自己心里知道,就是心软。
陈放呢,需要个狠人彻底把他管起来,这样才能管好了,不然难啊。
陈放多本事,回头就从学校把钱要了出来,按道理这钱进了学校的腰包里是要不出来的,他不声不响的拿着钱就走人了,好一通和朋友胡花乱花。
乔荞不知道啊,可一旦陈放在要钱的时候,乔荞肯定会晓得的。
乔荞在公司做的很是适应,一些业务也是在慢慢的上手,上手速度不是很快,没有办法,她以前干的压根不是这一类的,从头慢慢学习,好就好在,她有个真是天使级别的秘书。
有这秘书在手,万事无忧。
陆卿每次在公司里看见她,那种表情,乔荞觉得他就是在嫌弃一只蟑螂一样的嫌弃她,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
其实陆卿则不然,公开的徇私,谁都知道这是他老婆,也没有做出来什么成绩,摆在这个位置上他就愿意,但是打招呼,给别人添加饭料,这是陆卿不愿意做的,回到家里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度过,为什么就非要在公司吭声呢。
陆卿不吭声,乔荞现在碰上他,几乎也是点点头,自己转身就离开,现在能碰上的次数很少,有办法不碰面的,人家是大老板哪里有时间天天来和她碰面。
晚上果而被蒋方舟给接走了,乔荞就想着叫陆卿下班带自己一程,这不是一块的嘛,就在停车场等着她,不去外面,省得被别人看见。
她一直都没看搞懂,既然别人都知道他们俩是夫妻,躲着有什么用?掩耳盗铃吗?
可陆卿就是奇怪呀。
陆卿的回答轻飘飘的,叫乔荞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