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呢,是守财奴,自己有一毛钱她都舍不得花,给儿子花给丈夫花她是都可以,给自己花比拿刀子割她的肉都叫她觉得痛。
就拖各种拖,自己血糖血压有毛病,都告诉她不要吃米饭了,因为吃米饭比馒头好下咽,你又喜欢吃米饭,一吃就多,糖分就上去了,可在这个家里,没人可怜她,陈元庆现在是改好了很多,问题他天生就不是能关心老婆的人,你自己的身体,你又不说,全家包括陈放就都没有一个爱吃馒头的人,吃了两天,陈放就说吃不进去,青霞就给换回来了,额外自己做馒头呢,觉得麻烦,外面买的又觉得不安全。
“姐,你去检查身体了吗?”
乔荞追着问,她要是不追,她姐肯定不会去的,乔荞这边工作压一手,家里又是孩子又是丈夫的,陆卿最近胃有点毛病,在医院看病呢,乔荞光是操心陆卿就累的够呛了,腾出来时间还得挂心着自己大姐。
乔荞怕什么?
乔荞就怕,她姐夫这好不容易见起色了,这都是她大姐跟着挨苦挨出来的,往后就只有你享福的份儿,你可别因为身体原因早早就走了,不然就是成全人家了,你知道对已陈元庆来说,不是乔荞恶意去猜测她姐夫,那挣大钱死老婆对他来说绝对就是一件不是很伤悲的事情。
自己的姐姐自己才心疼。
“我合计过几天的…”
“又过几天,我都和你说多少次了,姐你得去检查身体…”
乔青霞挂了电话,检查身体全面都检查的话,得不得一千块钱?一千块钱够她儿子上两个星期的课呢,再说可以给孩子多买两件或者买双好鞋穿着。
黎明穿鞋都是穿牌子货,人爷爷奶奶退休金高,加上乔荞也说过一次,穿好鞋子走好路嘛,其实那是乔荞为自己买东西找借口,不知道怎么的青霞就记住这句话了,青霞觉得男孩子吧,总打球什么的,好鞋子透气性各方面就都不错,家里条件好了,她也舍得往陈放的身上花钱,花自己身上才觉得舍不得。
“叫你两声了,干什么呢?喊你也不动…”陈元庆气的半死,他扛东西回来,你说喊了她半天,就跟死了似的,合计什么呢?
青霞赶紧下去帮忙,店里大部分的活她不需要管,因为她也不懂,都是陈元庆干,不过拉一些东西她就得帮忙运送到干活的地方,你可怜陈元庆一个人往上抬,那你就出把力帮着干吧。
青霞她是个好女人,嫁过来从来没有和婆婆红过脸,哪怕她婆婆对她这样,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吃紧着丈夫和孩子吃,可以什么都不穿给丈夫孩子留着,从自己的身上一毛一毛的抠出来,往丈夫孩子婆婆的身上贴。
“我们家老三叫我去检查身体…”
说到这个陈元庆也无语,他也说过了,应该去检查的,要不然你说你现在才这个岁数,真的不到五十你就死了或者怎么样了,他怎么办?
“去就找个好的地方去,不用怕花钱…”
陈元庆这就马上逼着青霞去医院看,要青霞去最好的医院,那种服务很好的私人医院,在陈元庆来看,这种医院比那种公立医院还要好呢,你知道看一回病需要多少钱吗?
不放心的还特意的陪着青霞去看的,进去之后你才知道这服务这态度这叫一个不同,前前后后都是有专人负责你的,环境又好,病人又少让陈元庆觉得很满足,觉得很有面子,别让乔家的老三总认为自己亏待她姐了,怎么样,领着还是来的好医院。
青霞检查完身体乔荞又来过两次电话,知道青霞去医院检查了,就没再问下去了,陆卿这胃弄的还挺严重的,她就光忙着这事儿了。
他自己不加小心,开的药又不按时吃,而且偏头疼烦了,陆卿原本就是有这毛病的,疼起来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说,额头冒冷汗,反正就是不爱搭理人,他疼啊,能和别人谈笑风生吗?
“你告诉我你头是不是又疼了?”
大半夜的她睡了一觉都醒了,看着陆卿靠着床头坐着呢,这个天额头上都是汗,面部表情很是僵硬。
你怎么问话他就是不开口,乔荞赶紧的换衣服,去拉陆卿,不去医院你在家里挺,都疼成这样了,你还不去看呀?
看又看不出来毛病,说是神经痛,这往深了说那就引起的问题海了去了,乔荞是能让他不工作呀,还是能让他不有压力呢?压力这个她相信陆卿身上应该不多,就是长时间工作休息不好,他自己拿自己当铁人对待,典型的自己不可怜自己。
好话说尽了,让他为了你保重自己,这话自己想象当中觉得特容易叫人感动吧?
放在实际,就是个屁。
他都要疼晕过去了,你和他深情款款地说,为了我你要保重你自己呀,卿。
陆卿肯定毫不犹豫地送乔荞一个滚字。
“我给你按按吧…”
拿着热毛巾热敷,然后上手给按,她又不是专业按摩的,哪里知道怎么去解决他疼的问题,乔荞也是弄的一脸的汗,她手不停的按,陆卿不起缓解作用,她手还疼,一直按一直按,害怕力气不够,你就得用力,一直用力手脖子都酸了,开始发抖。
陆卿呢就跟石头人似的,你力气重他没有话说,你力气轻他同样没有话,不会告诉你,这样他会不会舒服一点。
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呢,你就要有耐性,脾气急的,估计你长寿不了,乔荞是因人而异,嫁这样丈夫了,你就得适应他生存的方式,跟着他而变。
“明天要不休息一天?”
家里还有点天麻,以前他不也是头疼嘛,吃了好点,不吃就又犯,乔荞现在就不敢给他吃,谁知道这东西吃了以后有没有副作用?乔荞也有听说过一些,就不敢乱给陆卿吃,她都恨不得一把抓掉头发了,急死她了,偏陆卿就是不见起作用,医生让吃中药,问题陆卿像是能听话的人吗?
忙起来你都抓不到他影子,你让谁给他送药?送了他肯吃吗?
果而的话你可以威胁她,不吃就罚站,还可以不给蛋糕吃,你能威胁陆卿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大人比孩子难侍候,乔荞这一天就围着他转了,担心他吃不好担心他睡不好,他出差就不停的给秘书打电话,让秘书准时准点的让陆卿吃药,害怕秘书也给忘了,就到点提前通知,其实秘书一定就不会忘记,问题乔荞不放心,不放心你就只能自己多操心一点。
陆卿还觉得烦,他不喜欢吃药,更加不想老婆按时按点的来催促他吃药,乔荞给陆卿定过闹钟,陆卿手机都不开机,自然没用,不能和蒋方舟告状吧,你儿子不吃药,你和他都结婚了,你连这点事情都负责不了,娶你干什么的?
总之就是软了不行,硬了也不行,好说好商量人家也不行。
陆卿这个劲儿有时候你不得不服,直接无视你,无视药。
秘书给乔荞回电话,就说陆卿中午的药没有吃,她不好上纲上线去劝老板说叫他吃药,说了一次,老板叫她放着,那没吃,你是人家什么人,总说老板在觉得你居心叵测的她也犯不上。
乔荞想给陆卿打电话,想想吧电话又放下了。
自己要是生病,有个人没完没了的,她也会觉得烦,如果陆卿工作当中,很烦死她。
陆卿回家,乔荞陪着他吃晚饭,果而叫保姆先看着,那个情况严重就先顾着哪个吧,小的那个还不干,到了晚上就找妈妈,就黏在乔荞的身上,死也不肯下去。
“果而,爸爸生病了,妈妈要看着爸爸吃药,你自己乖乖玩行不行?”
平时陆卿不在家的时候,人家自己玩的可好了,那陆卿现在回来了,乔荞要催促他吃药,果而就不干了,她一定要妈妈陪着她,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不干,抱着乔荞的大腿不肯松手。
“不要…”
回答的很是爽快。
拖着一个尾巴,端着水杯连带着药进卧室,陆卿躺着呢,他头疼的厉害,直接就睡下了。
“老公,你先把药吃了…”
乔荞话还没说两句呢,果而就开始闹腾上了,爬上床就开始当床是跳跳床,乔荞一把把女儿给抱了下来,孩子跟着添乱,你和她说爸爸生病了,有时候真是懂,有时候直接就不管了,时而聪明时而糊涂。
把小的抱下楼。
“看会儿小米好不好?”
小米也吸引不了她了,就不要,就要和妈妈一起玩,抱着乔荞的大腿,睫毛上都是眼泪。
“我要妈妈…”
乔荞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这样一半去照顾陆卿一半照顾女儿。
哄小的睡觉吧,她一会儿一睁开眼睛偷偷看看你走了没有,就不睡,折腾半天,折腾的你筋疲力尽的,她突然跳起来要和你一起玩。
“果而,爸爸头疼,药还没吃呢…”
果而点头,表示自己清楚,生病就难受,她不喜欢生病。
“那果而生病了都有人来照顾,爸爸生病却没有人照顾,妈妈去照顾爸爸好不好?”
果而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扯着乔荞的手:“叫阿姨…”
那意思叫保姆去照顾陆卿,乔荞都气的笑了,你看她不该聪明的时候她永远都聪明,知道妈妈要去陪爸爸了,她不干了。
等小的好不容易睡着了,大的那个也睡着了,他睡了你总不能喊他起来吧,好不容易睡着的,陆卿失眠多少天了,待在家里的时候乔荞看得见,出去她就不知道了,不能叫他,药又没有吃。
乔荞想,如果陆卿好了,她也不用难为了,省得孩子天天看着她。
陆卿的病严重了,晚上睡不着一夜一夜的失眠,晚上疼到什么地步?自己的手攥着被子,乔荞能感觉出来他身体在发抖,但是他不说,吃止疼药,可止疼药这种东西他自己也清楚,吃多了会有副作用的,想要用毅力扛过去,还不行。
乔荞狠狠心,咬咬牙到底还是把果而给送到蒋方舟那边去了。
“妈,陆卿最近头疼的厉害,果而天天又看着我…”
她当妈妈的真是两边难为,顾得上大的就顾不上小的,小的在家里一嚎,弄的她爸爸就不能休息了。
蒋方舟答应的很爽快,照顾自己孙女有什么照顾不了的,叫乔荞不用担心,在她这边住两天,果而伸着手哭啊,不让妈妈走,觉得自己要被妈妈给抛弃了。
“妈妈…”
乔荞出了大门都还能听见女儿的哭声,弄的她都想哭了。
“果而你听奶奶的话,晚上和奶奶一起住好不好?”蒋方舟抱着孙女哄,蔡大奎也喜欢果而,家里没这么大点的孩子,觉得有意思,又是拿布偶又是拿东西哄着玩的,果而上手去推,都推掉,眼泪成串的掉:“不要不要不要…”
就是要找妈妈,你拿什么东西给她都不行,她都不想要,就要妈妈。
蒋方舟哄不好这孩子,果而挺犟的,就闹着要回家要回家去找妈妈,停住了哭,你终于松口气了吧,结果马上又接着哭上了,不给你喘息的机会,弄的蒋方舟手忙脚乱的,晚上绝对不能给送回去,都说了陆卿休息不好,果而一闹腾,乔荞没办法照顾陆卿。
“你听奶奶的话,果而不是最听话的孩子嘛…”
什么都听不进去,就是要找妈妈。
191回 夫妻夫妻
乔荞把果而送到婆婆家回来,陆卿已经在家里休息了,他的身体不舒服发出预警现在已经干扰了他正常的生活。
“陆卿回来了?”乔荞看着楼上问了一句。
保姆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颇为沉重,似乎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乔荞没有注意去看,实在没有那个心了,家里现在一团乱,保姆和乔荞说着,她现在就和乔荞告别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啊?”
不干了?
之前没有和她打过招呼。
保姆也是被很被动,陆卿说不用她了,因为果而需要一个能哄着果而睡觉唱英文歌的保姆,这种不被人需要的感觉还真的有点不太让人愉悦,事实上她这方面确实达不到要求,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样也好,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乔荞张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陆卿都开口了,她只能很抱歉。
进房间之前她敲了敲门:“陆卿,你有睡吗?”
陆卿现在的状态很差,没有睡却闭着眼睛,你问话他直接忽略你。
乔荞想着他身体不舒服,自己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两片药,他头能不疼吗?有病又不按时吃药。
“陆卿,你起来把药先吃了…”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生病的时候不需要别人来关心,只要做好你的分内事情,他不需要别人哄也不需要别人怜悯,陆卿觉得女人的调调很是奇怪,为什么人生病就需要你待在身边呢?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说法,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休息,既不想妻子忙里忙外的照顾他,又不想妻子来来回回的在房间走动。
“你把药吃了…”
乔荞又说了第二次,陆卿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他说的是中国话吗?
让她出去听不懂吗?
“我再说第二次,请你出去。”
乔荞的表情很是受打击,她只是想让他先把药吃了。
她现在仿佛做一切都是错的,他不吃药自己扛,又抗不过去,弄的家里公司都紧张,他自己又难受,这样扛着想难为谁呢?
“陆卿你的身体有问题,你总要吃药的,这么扛下去病能自己好吗?每天睡不着疼的厉害就流冷汗,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生活了,我知道你觉得我烦,我也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你来吃药…”
陆卿依旧静静地躺着,无视你的存在。
他不想理你的时候,哪怕你说破天也是没用的。
说的再多只会觉得你令他厌烦,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关心,对他而言那些都是负担。
乔荞将水杯和手里的药片放在桌子上,带上房门就出去了。
自己坐在楼下看着电视,电视里都演了一些什么她也不知道,楼上的人静静的,没有出来吃饭,也没有要任何的东西。
陆卿觉得自己很强,他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别人来插手,他都能独立解决,在他的世界里,老婆不需要给他温暖,因为他现在不需要这份温暖,说的自私点,他需要的时候,他希望乔荞能放下一切就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当他不需要的时候希望她马上滚蛋走人,不要粘着他,不要将他放在首位。
乔荞关掉电视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陆卿抗拒她走近他的世界,只要她稍微表露一点关心他就觉得烦,然后拖着生病的身体,不需要老婆的关心,需要谁的关心呢?
女人总是敏感而多疑的,眼下的情况叫她觉得心里摸不到底。
陆卿白天依旧上班,昨天晚上实在疼的忍受不了了,才吃了一次药,几乎没有睡,早上乔荞喊他吃早餐,陆卿直接走了出去,乔荞探出头,她觉得很无力,现在做什么都不对,那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你不关心他,这是不对的,你关心他,他不领情反而还觉得你很烦。
这就是所谓的婚姻之痒吗?
两个人开始痒了起来?
张展说着陆卿又犯病了:“陆卿只要犯病的时候,谁关心都是错,搞不懂他,就是个怪人…”
张展无意当着曹一凡的面去提陆卿的事情,前几天有人给陆卿打电话,他以头疼发作了推掉了,张展想着毕竟朋友一场,去了一通关心的电话,结果人家毫不领情,觉得好像反倒是他多事了一样。
张展觉得他这些朋友当中,如果说哪个是他最不真心结交的,那陆卿排位第一。
陆卿的脾气怎么说呢?傲气,有时候又像是个怪人,比如现在。
别人关心你都成了错,你就孤单一个人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曹一凡的眼睛动了动,陆卿偏头疼不是小毛病,年轻的时候也有看过医生,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好,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她也说不好,维持夫妻关系的那段时间里,曹一凡有阵子也是每天和他生气,因为很怪的人,处处看着你都觉得烦,会给女人一种他外面有别人的感觉。“我单位还有点事情,我要先走。”曹一凡拿着包站起来,张展说要送她。
曹一凡问了很多的人,偶然之间朋友说了一句。
“会不会是因为精神紧张?”
曹一凡觉得这是无稽之谈,陆卿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事情,他会因为工作精神紧张吗?不,那就不是陆卿了,肯定是别的原因。
朋友叹口气:“一个前夫关心那么多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走回头路?人家孩子都生了,一凡你就别犯傻了…”
曹一凡的朋友是看着她和陆卿走到分手的,站在中间的立场她表示能理解陆卿的做法,但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她觉得陆卿对待曹一凡未免过于残忍,你爱过一个女人的话,你应该清楚,她并非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伤了八分的心她作为母亲伤的却是十分的心。
曹一凡对朋友说:“离了婚也可以做朋友的,尽管他不太稀罕我这个朋友…”
朋友揉眉心:“我爸妈最近吵架,弄的我心情很是不好…”
曹一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好像突然之间就摸到了什么,你说陆卿的偏头痛会不会是因为陆必成?
详细的情况她并不是很清楚,她的身份尴尬,陆家又没有任何人通知她到场,当时她干妈也忙着陆必成死的事情。
“谢啦。”
朋友被曹一凡抱的莫名其妙的,无语的看着她,她这样高兴做什么?
曹一凡在私下的一个场合见到了陆卿,陆卿看起来很是疲惫,满脸的倦意,一凡心疼,她觉得胸口微微的疼。
她是真心的爱过这个男人,并且一直想要把这个男人拽回到她的世界之中。
“看着你的脸色可不大好。”曹一凡淡淡开口。
彼时的陆卿对着谁都是一副的表情,将自己的难受隐藏了起来,对曹一凡没有过去的决绝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之前一直也没有机会见面,你爸爸的事情我觉得很遗憾,陆卿你要保重,为了你女儿。”曹一凡礼貌地说了几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陆卿没有回家,待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天空中的星星,头微微靠在椅背上。
觉得累。
害怕回去面对乔荞关心的脸,他怕任何一个人来关心自己,打着所谓对你好的旗号,他只是生了一点小病。
乔荞该吃吃该喝喝,心里素质也不见得就是这样的过硬,但是这种时候不过硬又能如何?别说女人的心海底针,乔荞也认真想过,从生了这孩子想,到底哪里自己做的不够,哪里做的不好,以至于到现在陆卿讨厌她讨厌成了这种样子,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爱情需要保鲜,婚姻需要保鲜,叫嚷着距离拉开,美就来了,那她和陆卿的距离还不够远吗?
回到家,他说今天不回来了,人不出差却不肯回家,乔荞很想问陆卿,你如果觉得我烦,其实我可以给你让地方的,她很想女儿,不知道果而和她奶奶待的好不好。
一个人待在家里就容易胡思乱想,索性开车去了娘家,远远的就看着张丽敏推着乔建国在外面遛弯呢,天气有些不合适,外面很冷,下班的人恨不得下一刻马上钻进家中。
乔建国算是比较幸福的人了,和张丽敏这辈子就没有一天不吵的,张丽敏说话又急又狠,只要她觉得不痛快的时候,她恨不得将你说的体无完肤,证明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对的,一样的饭菜给你吃了三天还没有吃完,原因就是做多了,好的呢就是她对这个丈夫真算得上是无怨无悔了,夏天的时候洗什么都容易干,冬天了哪怕室内有暖气,洗厚重的衣服还是不很方便的,夏天乔建国早晚都要换一次衣服,冬天了,同样的每天他还是换两次衣服,大小便呢,只要喊张丽敏,她就扶着你推着你进卫生间,以前是躺在床上解决,后来她觉得这样不好,到底为什么不好呢?
张丽敏是怕如果她死在乔建国的前面,她生了三个女儿,可谁愿意天天替父亲抓屎呢,她现在累点,乔建国动弹不方便都是靠她搬背把人从床上弄到轮椅上,又弄到卫生间。
两个人再说什么,乔荞看不清父母的表情,天实在是有些黑。
停好车,带上车门。
“我爸今天的心情不错。”
张丽敏的心情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也不和乔建国拌嘴了,这人就总不让她,把她气的跳脚才会觉得满意。
“怎么回来了?赶紧回家,外面冷。”
张丽敏想要的生活,其实就是女儿们每天能回家看看,回来来吃顿饭,她宁愿侍候人,你们回家不要做饭,来我家吃,我都给你们做好,吃完了你们就都可以领着孩子走,她愿意这样,每天除了她和乔建国家里还有别的人吗?
你又不能总出去串门去,家里还有个病人,推着病人去串门,那她就无敌了,不能那样去做。
张丽敏推着乔建国上台阶,只有上面的那一个板子,推的时候也颇费点力气,乔荞搭了一把手。
“果而怎么没抱回来?”
张丽敏给乔荞拿喝的,这都是她买给她爸的,没喝完。
“送她奶奶家去了…”
乔荞一开始没打算对父母诉苦,这些事情即便说了出来,父母也帮不上什么忙,知女莫若母,张丽敏不着调的时候她真是不在调上,看着乔荞这副样子,很被霜打的茄子似的。
“和陆卿又怎么了?”
她都劝多少次了,你就不能太听陆卿的话,陆卿那样的男人主意太正,现在他喜欢你,等他不喜欢你的时候,看你一眼都会觉得烦的,你还把全部的心思都扑到他的身上。
“没事。”
“没事就不是这副表情了,我就是欠你们的,你们姐三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其实乔梅来说,并没有太多事情来烦张丽敏和乔建国,但是在张丽敏的心里,乔梅放着好好的家不肯要,和阮雷胡混这就是错,这就是不省心,抛夫弃子这罪名还不够大的?黎明那么好的孩子,偏要双手推给别人做儿子,傻不傻啊?
“也没什么,生病了不吃药,每天撑着…”
张丽敏脸上挂满了冰霜,他不吃药你难受什么?又不是你身体觉得不舒服了,简直不知道对人怎么好了。
“你不用管他,谁没有个不愿意搭理人的时候,你爸那时候经常不是为了跟我作对而作对…”
张丽敏开口就想和乔荞说,他死了干你什么事情?而后又觉得这样的话出口,女儿肯定要翻脸的,说自己诅咒她丈夫:“看看你二姐,对谁有对自己关心来的多…”
有时候又觉得乔梅这样的是对的,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指望谁能来爱惜你?
乔建国跟着劝:“乔荞啊,你也有个情绪不顺畅的时候,陆卿每天我虽然也不知道他都干点什么,但是肯定精神方面会有压力,你做老婆的呢,他提要求了,你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孩子送到你婆婆那边就对,身体不舒服天天听见孩子的声音,会闹心的,你就忍一段,有话好商量,别生气,你个性就不好,应该像你大姐学学…”
乔建国觉得自己所有女儿当中脾气最好的就是青霞,她永远都是笑眯眯的,脾气最不好的是乔梅,乔梅又横,老三没心眼子也有点小脾气。
爹妈围着一通劝,张丽敏下厨给做上饭了,三口人围在一起吃饭,乔建国今天胃口好,还多吃了一碗饭,张丽敏嘴上唠唠叨叨的,说的都是不着调的话,可关心也不是做假的。
她关心老大是真,关心老三不见得就是假。
“你姐上次来说我偏心…”张丽敏自己就念叨起来这事儿了,说乔荞和青霞抱怨的,她住院自己没有去医院,张丽敏就叹口气:“也不知道你怎么能那么挑理,都是一个妈生的孩子,是我对你姐比对你们俩好,可乔荞啊,你自己想,你婆婆对你怎么样,你生病了会有一群人围着你转,你姐生病了能指望谁?说句不好听的,你姐就是死了,陈元庆能伤心两天吗?”
乔荞吃着碗里的米饭。
“反正我就是后带来的…”
对她就放心的很对吧。
“你也别这么说,你出去打听打听,做父母的肯定是要帮衬着条件不好的孩子的…”
张丽敏说隔壁住的邻居,这是新邻居嘛,以前了解的也不是很多,最近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家里是两个女儿四个儿子,对儿子好的没边,有钱就给儿子花,那两个女儿大女儿的条件比较好,不停的搭家里钱,小女儿条件差些,小女儿都要过不下去了,这娘家妈也从来没有给过一千块钱,就一次看着女儿实在太苦了,给拿了三百多块钱,儿子呢,里面有个不争气的,就那样还总给钱,一给就是一千一千的,后来这小女儿不是条件就好起来了,前一阵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娘俩就吵了起来,小女儿气的直哭,就站在门外说了,我从前没有拿到过你什么,从今以后你也别指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说你妈有这样对待过你吗?没有吧。”张丽敏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错的。
乔荞要是没钱,她绝对不会只看着不管的,这是自己生的,就是乔梅也是一样的,不过乔梅肯定要排在最后了,老二心眼多,心思鬼,哪里还用着别人去关心她,她不把别人算计死就算是对得起你了。
乔荞轻轻抽气,她是看明白了,家家如此,偏心的常见,要是这样说,自己也不用气了,她到不至于就抓着这点不放了,只是当初生气加上都赶一块儿去了。
吃过饭张丽敏给洗的水果,叫乔荞赶紧吃,乔荞歪在床上就睡着了,张丽敏左一趟拿被子,右一趟进来看看,看看老女儿睡的安稳不安稳。
乔荞晚上是在娘家睡的,她睡觉张丽敏和乔建国就一声都没有,两个人也没聊天,很早就都睡觉了,怕打扰孩子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张丽敏早早爬了起来给女儿做早饭,这还要去上班呢,等乔荞走,送乔荞出去。
“你听妈的话,别和陆卿置气,你也斗不过他,那陆卿全身都是心眼子,他说不用你关心你就不关心了,真是的,关心还怕没人要啊…”
乔荞觉得有时候自己妈也真是不错。
这不错就维持了几秒钟,张丽敏一看女儿心情挺好,就说起来乔荞的老姨了。
“你老姨最近过的不大好…”
乔荞赶紧上车,她就说嘛,她妈的特色就是在你特感动的时候给你泼一盆冷水,这是她妈的拿手好戏。
到单位,今天有点忙,其实过日子,就谁家都能遇上点破事儿,有些拿出来当成笑话说了,有些也真叫人无语,吃中午饭,陆卿来电话,说他要去医院。
只是告诉乔荞他要去医院,又没有说别的,去医院就去医院嘛,乔荞应了一声,赶紧找主任请假。
她聪明就聪明在,从来不会故意的装傻,陆卿来这通电话的意思就是想她陪着去,陆卿的个性不就是如此嘛,我需要你的时候,就希望你能披星戴月的赶来,废话不多话,赶紧开着车过去。
不过…
乔荞觉得很纳闷,怎么跑神经科来了?
陆卿半躺在椅子上,衣服叫乔荞拿着,医生从外面进来,呵呵的笑着。
“觉得有压力?”
就是平时医生和病人的聊天,陆卿慢慢的说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乔荞以为就是这几天,其实不然,是从陆必成过世开始的。
作为儿子,陆卿不见得不伤心,他不像是陆天娜,哭上几天,哭的死去活来的,这样心里就舒畅一段了,陆卿的心事就要全部都积压在心底,并不是蒋芳倩疯了最后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就算是结束了,他要的不仅仅是如此,他父亲过世了,明明在可以还继续活几年的情况下,病情急转直下,如果不是因为陆达,陆必成是不会死的。
陆卿的声音冷冰冰的,乔荞的手过去握着自己丈夫的,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谁能想到,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他竟然现在才爆发出来。
说实话,乔荞都不认为陆卿会耿耿于怀这件事情,毕竟陆必成在某些事情上是对不起婆婆的,他对着陆达那时候是前后跑,在为陆达铺路,在乔荞来看,或许后期陆卿在他父亲的心里位置是不如陆达的,陆卿嘴上不说,她觉得陆卿是恨他爸的,结果并不是。
这就是男人,你所不了解的男人世界。
陆卿只觉得很累,没有刻意去想,甚至也不认为父亲死的很冤枉,他心里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脑子里却下达了直接的命令,做人子女的,在父亲人生最后一程,他没有尽到什么义务。
陆必成做手术的时候要求陆卿不要到场,陆卿按照他所说的,也并没有出现。
医生一直在和陆卿谈话,他的条理很是清晰,自己也明白自己都讲了一些什么,更加愿意讲出来面对,从医院出来,乔荞没有多问一句,更加没有乱去关心,关心什么?
说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陆卿你不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这些话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需要你去告诉?
“你一会儿回头把她的车开回家里去。”陆卿和司机交代。
乔荞自己开车过来的,陆卿想和她一同回去,司机点头,乔荞挨着陆卿上了车,陆卿握着她的手,还是没有一句话要对她说,不是不知道她委屈了,但是又不愿意去安慰她,安慰她就表示自己做错了,他不应该对她这样。
两个人回到家里,乔荞下午的班就不用上了,因为陆卿下午要在家里休息。
他换了衣服就在楼下躺着,乔荞切了一点水果,陆卿枕着她的腿,她用手给他按着头,不起作用,但至少还能起点安抚的意思,摸着陆卿的头。
他要的就是如此,不要你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只需要你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然后做个乖巧的小女人。
陆卿睡的不踏实,或者根本就没有睡着,手纠正乔荞腿的姿势,她的腿都麻掉了,自己又不敢动,动的话,他就休息不好。
谁说做女人简单来着?
谁说做女人只需要拿着老公的卡不停的刷刷刷,买买买就行的?
“你觉得我是个好儿子吗?”
乔荞点头:“当然是,那你觉得我是好女儿吗?”
某种意义上,乔荞觉得自己做的其实也不见得有她大姐好,青霞虽然个性很有问题,但是她爸说的对,她姐永远都不会有脾气的,对谁都是一样,只是命不好,摊上那样的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