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桐微微点头,“这里隔开了,楼下要划三个房间出来吗?”
“是的,唐总是这样要求的,原来这间次卧是当衣帽间在使用,唐先生的意思是要还原得居住的使用功能,在主卧与次卧中间隔出一间小的衣帽间来使用。”
颜雪桐听着中间的解说,在屋里转了转,心里疑惑,原本一整间屋子衣服都塞得满满的,现在把屋子腾空,隔出一小间出来使用,那么多衣服,塞得下吗?
“辛苦了。”颜雪桐打了招呼离开时代城。
完全忘记唐肆爵说过重新翻新的话,以至于自己急急忙忙赶回来,居然没地儿可待。
颜雪桐慢腾腾的楼下花园转了转,然后打车去了大唐盛世。
唐肆爵并不知道她今天回来,所以当人出现在眼前时,吓了一跳,因为他正准备连线乔家。
“颜儿。”
唐肆爵忙起身上前,颜雪桐看着大步而近的男人,双手抱住他。
“我刚去时代城了。”她轻轻出声。
唐肆爵几分心虚的应了声,将她轻轻按在怀里。
“回来也不早说,我没时间去接你,也会安排人去接你。”唐肆爵低声说着,拉着她往休息室里去。
“电视台车送回来的。”颜雪桐轻声回应。
她说话时擤了下鼻子,唐肆爵忙伸手捏了下她的脸。
“怎么感冒了?”
颜雪桐挡开他的手,倒在床上,翻身抱着靠枕。
“有一点不舒服,市区还这么热,可在青云镇,那边都穿长袖了,晚上冻了一下,就昨晚上觉得有点冷。”颜雪桐闷闷说话。
“冷都不知道要被子?”
颜雪桐对唐肆爵的语气有些不满,扫了他眼:“晚上那摄像头也对着拍啊,再说了,多麻烦,也不是特别冷。”
“不是特别冷,所以就感冒了。”唐肆爵横了她眼沉声而出。
颜雪桐轻轻笑着,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直接岔开了话。
“我刚回时代城了。”
唐肆爵沉着眸色,这话她刚已经说过了。
“你把房子格局改了啊?”她笑着问。
唐肆爵在她身边坐下,把人往怀里拖,颜雪桐趴在他身上,他亲吻她的脸颊。
“改了好。”唐肆爵笑答。
颜雪桐耸耸肩:“嗯,好吧,你说了算。”
屋子都被打成这样了,她似乎已经没有反对的可能。
唐肆爵轻笑,揉揉她的脸,“你在这休息,我出去工作。”
“好。”颜雪桐对他挥手:“我确实好累了。”
唐肆爵出休息室时看了眼爱妻,然后合上门。
舒谦这时候刚好在外面敲门,唐肆爵看了眼,回到办公桌前,沉声问:“查到什么结果没有?”
“昨晚乔小姐的住处是乔家老宅,唐总,这乔小姐即便不是真的前少夫人,也有可能与乔家有关系,不然进不去乔家。”
唐肆爵闻言拧眉,转身面向舒谦:“你亲眼看到她进了乔家老宅?”
这怎么可能?
234,坦诚
舒谦沉默片刻后,坚定点头:“我却是亲眼看到乔小姐进了乔家老宅,屋里灯亮后,我才离开。”
唐肆爵脸色沉了下去:“少夫人回来了,注意别让那人接近她。”
“是。”舒谦离开办公室。
唐肆爵转身时颜雪桐在休息室门口站着,狐疑的看着她,轻笑问:“唐总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唐肆爵大喊不好,无奈按下了眉心。
“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唐肆爵朝她走去:“不是很累吗?去休息吧,下班了我叫你。”
颜雪桐叹气:“一点也不想回你家。”
唐肆爵不语,沉默的站了会儿,笑道:“下班后陪你走走,晚一点再回唐家,好吗?”
颜雪桐看他,通常他无条件妥协的时候,总是有事瞒着她。
“你真的没事瞒着我吗?”她又问。
唐肆爵撑眉,随后轻松的耸肩:“我能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你?”
“没有背着我养小姑娘吧?”颜雪桐虚合着眼打量他的神色,“你敢让舒谦别让谁接近我?”
唐肆爵喊冤:“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女人?”颜雪桐立马反问。
唐肆爵头疼,这事情本就不想注意,更不愿多提,可她却不停发问。
颜雪桐脸色冷下来:“不想说,那就是女人咯。”
唐肆爵将她往怀里拉,很想解释,甚至发誓没有发生她担心的事情,可这一刻,话到嘴边都没说出来。
颜雪桐等半天没等到他的话,心里来气。
“唐总,什么女人才会让你阻止她见我呢?你不能怪我多想吧?”颜雪桐轻哼,拒绝他的拥抱和亲近。
退后一步,拉着脸子打量唐肆爵,他神色坦然,衣服着装都没发现异常。
“快说,瞒了我什么事?”
怎么就这么巧,刚好被她撞上,以前她真挺放心他的,因为他们天天在一起,他也没机会认识别人,可这不她刚出去了两天嘛,难道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颜雪桐一想就后悔,自己任性一下,把老公给丢了,这也太不划算了。
唐肆爵叹息一声:“一个长得很像乔荞的女人出现了,我觉得这事情很蹊跷,让舒谦去查,目前事情就这样。”
“长得很像乔荞的女人…乔荞是谁?”颜雪桐忽然反问,她应确定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唐肆爵顿了下,坦白:“前妻。”
“哦。”颜雪桐没什么反应。
心底心思转了一圈儿,好像没多大的事情,一个长得像他前妻的人,所以是利用死人接近他吗?
颜雪桐脸色转好,主动靠近唐肆爵,手在他肩膀轻轻拍了那么一下。
“这种小事呢,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那我休息去了。”
唐肆爵略微惊讶,她竟什么都没问?
可大爷都已经做好了被严刑拷打的准备。
颜雪桐回了休息室,唐肆爵在门口站了好久,琢磨不透她到底是真没在意,还是刻意如此,猜不透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打几个小九九。
到底是做贼心虚,难免多想了。
颜雪桐头睡得晕乎乎的,唐肆爵下班后等她到自然醒,所以她这一觉睡得挺久,饿得饥肠辘辘。
醒来适应了漆黑的环境,想起了自己置身何处,这才出声。
“唐总,唐总…”
外面的唐肆爵很快闻声而来,门推开那一刻,人在逆光中站着,颜雪桐虚合着眼看去,笑了下,暗暗感慨她家老公还真有英雄勇士的风姿。可惜世道太平,少了他出头做英雄的机会。
唐肆爵开了灯走过,在床边坐下,怨念道:“不能一直‘唐总’‘唐总’这样喊啊,不叫老公,也得喊名字。”
外人面前这么来一句,人不得以为他们的婚姻已经如履薄冰了?
“哦,好好好,几点啦?”颜雪桐问他。
唐肆爵将她从被窝里拖出来,大掌贴着她滚烫异常的脸子,皱眉当下回道:“七点多了,天已经早黑了。”
粗粝大掌反复摸了摸她额头,试探着她额头的温度。
“怎么好像发热了?”唐肆爵轻声问,大掌已经钻进她后面脖子根儿了,在她背上摸了下:“有点出汗。”
“出汗不好吗?有点感冒啊。”
颜雪桐爬起来,唐肆爵大掌紧追不舍,又在她额上反复试了试。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你感受下被子里面,热烘烘的。”颜雪桐笑说。
“头疼吗?听声音有点不对。”唐肆爵敷衍的摸了下被子,又看向她。
颜雪桐摇头:“有点不愿意动,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不用回家吃饭?”
唐肆爵点头:“正好如你所愿了是吗?”
颜雪桐冲他笑,唐肆爵起身:“走吧,再晚大楼都该关门了。”
“好。”
唐肆爵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两人十指紧扣,前后走出大楼。
盛世国际周围有不少餐厅,这个时间刚好踩上饭点儿的尾巴。
颜雪桐抱着唐肆爵的胳膊,扯了下披在身上带着厚重男人味儿的西装外套,一脸幸福的依偎在他身边,不介意靠近他时小鸟依人,特别享受这一刻的甜蜜时光。
“很少来这边,原来盛世国际这边晚上也这么热闹。”
她笑眼看着周围闪烁迷离的灯光,脸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体温透过薄薄的灰色衬衣度到她脸上。
“想吃什么?”
唐肆爵一家一家餐厅指着询问她,看她脸上犹豫的表情和第一反应,最终进了民族风味的餐厅。
两人从餐厅出来后,依旧十指紧扣,在繁华的街道慢步行走。
“唐肆爵,你都没陪我逛过街呢。”
姑娘埋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又追着他的皮鞋看了会儿,然后抬眼望着他。
“现在逛逛再回家?”唐肆爵问她。
颜雪桐立马欣喜的笑着点头:“好啊好啊,回去婆婆问了你不能沉默,要帮我说话!”
哪回婆婆数落她,他都跟不在场一样,由着婆婆数落。
唐肆爵垂眼,颜雪桐撑眉,眉眼斜飞:“看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唐肆爵摇头:“你说得很对,是我疏忽了。”
颜雪桐很是认可,唐肆爵最好的一点,他现在不会推卸责任,只要她说得对,他不会找理由和借口来搪塞她。
挎着他有力的胳膊,姿态欢脱的走着,在人挤人的街道上走着,带着飞扬的心情仿佛又找回了学生时代无忧无虑的快乐。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呢?”颜雪桐乐呵着说话。
唐肆爵垂眼看她,以为她在问自己,匆忙挡开挤来的人群将她护在怀中,还未出声,她又说话了。
“因为和我家先生出来逛街,第一次啊。”
她笑着望他,唐肆爵垂眼,眸色中满是爱意。
“人太多了,过了这条街就回家吧。”唐肆爵询问着她的意见。
颜雪桐摇头,“不要,过年你不出门,圣诞节你不出门,情人节你也不出门,难得今天出来走走,为什么那么早回去?”
唐肆爵闻言不答,抬手挡开了一边靠过来的人,将颜雪桐往身边带了带,往空闲地方去。
“人太多。”唐肆爵沉声道:“人多的地方,危险也多,你看今天,扶江和舒谦都不在我们身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说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你别庸人自扰了,大家都这么过的,下班后在街上走走看看,散散心,很少人下班直接回家的。”
颜雪桐拉着唐肆爵衣服往前走,走进闹市,唐肆爵拽不住,只得仅仅跟着。
“我还不知道这边有这样大闹市呢,前面是商业区,没想到这边居然还有个闹市,唐肆爵,你也没想到吧?”
唐肆爵绷着脸子跟在她身后,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分毫不松。
颜雪桐往人群里钻,基本上周围涌上来的人都跟她差不多身高,她一往前钻,整个人就消失,唐肆爵只能抓紧她的手,大多时候他们两人中间隔了两三个人。
“颜儿,颜儿回来!”唐肆爵有些上火。
两人挤到一家饰品店门口,人稍微松散了些。
“你怎么了?”颜雪桐看他脸色不佳,笑着抬手摸他的脸。
唐肆爵抓住她的手,双双握住:“回去了,嗯?”
颜雪桐看他严肃的表情,最终败下阵来。
他已经过了耐着性子陪小姑娘逛步行街的年纪,他们已经结婚了好几年,他的耐心无须再用在她偶尔的任性上。
颜雪桐想想自己,好像确实也不是再贪图这份热闹的年纪了,笑了笑,只得作罢。
“那就回去吧。”
她顺服的靠近他身边,只要她稍微低头,他前一刻心被划拉出多大的口,都能瞬间愈合。
紧紧搂住她腰,用了些力,才带着妻子往街道出口去。
唐肆爵这身高,就算放在北方,也是扎眼的。所以他在人潮拥堵的街头拨打个电话是十分顺畅的事。
颜雪桐望着连连被挤得让步的唐肆爵,想起他反感被陌生人碰触的事,瞬间了然他忽然生气的原因。
摩肩擦踵的拥堵街头,多少意外的碰撞拥挤,他没当场甩脸子走人已是万幸。
想通后就释然了,又高高兴兴的贴在他胸怀这一尺安静安全之地。
即便这样纷繁热闹的地方,只要有他在,她都有一片安静之地。
唐肆爵挂了电话,一手揽着老婆,一手开道挡着前方挤来的人群,两人终于从并不长的街道中间走了出来,站在路口等舒谦的车。
颜雪桐回头,看着还有络绎不绝的人往里面去,笑得淡然。
“今天不怕被记者追拍了?”唐肆爵问她,似乎看出了她眼里还有一丝恋恋不舍。
“你不说我还忘了自己是公众人物的事情。”
她回头,媚眼浅笑,唐肆爵细看了片刻,没看出她有些许恼怒的迹象,当即送了口气。
“人太多,不安全,以后晚上还是少在这样的地方出现。”唐肆爵低声劝说着。
颜雪桐看着他,缓缓点头:“好,听你的。”
唐肆爵目光在她温顺的脸上停留两秒,她的顺从让他心生疑惑,却终究放下心来。
舒谦的车还没来,倒是把那位唐肆爵非常不想见的人等来了。
乔荞从车上下来时就直奔唐肆爵走去,脸上带着特别无害的笑容,他身边站的颜雪桐,用恰到好处的语气跟唐肆爵打招呼。
“我以为你现在还没离开公司呢,正想去公司找你,刚巧路过这边就看到你了。”
乔荞没有对唐肆爵伸手求握手,一上来就说话,这是有别于普通朋友的招呼方式。
她话落左右看了眼:“没看到舒先生和赵先生啊,要去哪,我送您一程?”
颜雪桐眼珠子已经着火了,眉眼儿斜飞:当老娘死的啊?
下一刻,姑奶奶笑容的抢话:“不用了,我老公从不跟来历不明的女人靠近,所以这位小姐,麻烦退后三步咱们接着再聊。”
235,小事一桩,不放心上
唐肆爵微微垂眼,颜雪桐没跟他互动,而是大方笑着看乔荞。
千万别告诉她,就是这个女人像他前妻啊,真是他前妻的话,她可要为唐肆爵惋惜了,长得这么美,却死那么早,还不可惜?
乔荞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颜雪桐,在她说话之前,唐肆爵率先说话。
“这是我妻子,颜雪桐。我们车已经过来,不劳你费心。”
乔荞望着面前近乎无情的男人,两人一致对外的态度刺疼了她的心。
“你以前,就从来没这样护过我…”
颜雪桐就见不得这种上赶着来讨骂的人!
“我说!这位小姐,你是把我当死的吗?我不管你跟我老公有过什么曾经,试问你现在挡着他老婆的面说这些酸溜溜的话,合适吗?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长这么好看自己不给自己脸,就别怪别人不给你脸,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女人,不管是我老公前任还是我老公外面惹来的苍蝇蚊子,我面前,都请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乔荞张口结舌,第一次遇到这种说话不留情面的女人,有些错愕。
显然这样直白的呛声方式,不会出现在她所在的好修养的圈子里,片刻怔愣后,依旧不理会颜雪桐,而是只对唐肆爵说话。
“你现在的妻子?”
乔荞那语气,像是闻到了对方一身咸鱼味儿一样嫌弃又刻意隐忍着,露出了极大的惊讶。
唐肆爵点头,将颜雪桐往怀里揽:“我妻子。”
“你不会是,”乔荞那目光随即在颜雪桐身上看了圈,确实没发现那凶巴巴的女人有什么优点,继而再接话:“大街上随便找来搪塞我的女人吧?”
颜雪桐一听,炸毛了。
“喂喂,你谁啊你?我们凭什么要做那么多就为了来搪塞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儿,有那个必要吗?”
不是她故意贬低,没瞧见人家正宫夫人在场,就这样的还特地上来找骂的她还第一次见。
转头瞪着唐肆爵:“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
“她说她是乔荞。”
乔荞异口同声:“我是乔荞,我才是唐肆爵的太太,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也改变不了你们重婚的事实。”
颜雪桐闻之愕然,脑袋有那么一瞬当机。
“乔荞是谁?”
原谅她向来不把无关紧要的了放眼里,抬眼狐疑的望着他,等着他给她一个回复。
“之前跟你提过,已故亡妻。”唐肆爵坦然应对。
没想着再遮掩,居然有丝期待她的反应。
这事情,他们两共同面对比他一人私下用强硬手段处理更好。至少,他在老婆这,是坦诚的。
“一个死人?”颜雪桐吃惊,见唐肆爵点头后指向乔荞:“所以我见鬼了吗?”
唐肆爵闻言好笑,将她往怀里一搂:“没有,你看,有影子。”
颜雪桐当即扭头去看:嘿,真有诶!
“所以你想诈骗吗?”颜雪桐挡开唐肆爵毫不客气的指着乔荞怒问。
乔荞皱眉,非常不适应面前女人粗鲁的质问,不理难缠的人,目标单纯,只冲着唐肆爵说话。
“都说身边站什么样的女人,反应了男人什么样的层次,你现在的审美还真是…独特。”
颜雪桐冷笑了声:“居然还是练过的,骂人不带脏字儿,这点你比我强,不过,你真要这么无视我吗?”
乔荞终于正眼看颜雪桐:“我要我的丈夫,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不能无视你?”
“你假扮乔荞,是想诈骗吗?”颜雪桐忽而笑眯眯的问。
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前一刻的不快这瞬间就能消失,瞧她笑得多友善啊。
乔荞觉得跟这样的女人说话、纠缠,简直拉低她的层次,不屑应答。
颜雪桐耸肩,无所谓被轻视,只是下一刻亲密无间的挽住了唐肆爵的胳膊。
“老公,有个女人无端端跑出来想抢你老婆唐太太的位置,你该说些什么好呢?”
乔荞见颜雪桐这么放得开,顿时看她那目光宛如看狐狸精一般,无视中更加了轻视。
“这样没品无德的女子,婆婆如何答应她进唐家门的?”乔荞这话酸楚由心生。
当年她进唐家大门,可是从千千万万豪门贵族中脱颖而出的,品行样貌学识无一不是佼佼者。
可如今这女人…
是因为爵爷年纪大了些,所以放低要求,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被允许进那威严贵气的大门了?
“从订婚到结婚相处,前后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乔荞轻声而出,似乎笑了下:“我竟还不知,爵爷是喜欢这样泼辣女子的,爵爷这品味,真让乔荞大吃一惊啊。”
“嗯,这话我代我老公回答。”颜雪桐小鸟依人依在唐肆爵怀里。
今天匆匆从镇上回来,脚上踩的还是陆天逸前两天给买的跑鞋,身高不占优势。自认为比对方美丽百倍,可她今天确实在装扮上弱了,她穿的是休闲衣,英伦格子猖狂的衬衣,紧身仔裤加跑鞋,从视觉上来看,比对方精心描绘过的妆容和刻意装扮过的形象,是要差了那么一丢丢。
好在,自家老公爱她。
端着架子摆唐太太的气势估计是摆不出来了,对方打扮得跟去走红地毯似地,更像豪门太太,所以她还是收一收,小鸟依人以退为进。
“这位小姐,不要被催眠你是乔荞,就真把自己当乔荞了,乔家小姐那一把灰可变不成个活人。嗯,倒不如你直说你来的目的,要钱呢,还是要借着长得跟乔家小姐一样的脸求我老公办事呢?你可以直说啊,不过分的,且外面顺手就能办的,没准儿我们心情好的时候就大发慈悲给你办了,你说呢?”
乔荞面有怒色:“我不想跟没有教养的人对话,我与我丈夫说话,你能安静吗?”
颜雪桐摆脱唐肆爵,往他面前一档。
“聪明如你还看不出来,我是我老公的代言人吗?我要说的话,就是他要说的。”
乔荞面色难看,颜雪桐高高兴兴的看着对方终于变脸了。
不过仅一秒她立马回过神来,妙目圆瞪:“喂,我警告你哦,什么你丈夫你丈夫?你瞪大你那双X眼看看清楚,这是我男人,是我老公!你丈夫?别以为他没吱声儿你就当他默认了,长得漂漂亮亮的人,别这么不要脸好吗?”
唐肆爵纵容的看着爱妻胡闹,想着乔荞那话,再看看爱妻。
他一直找不着合适的词儿来形容他家这位,此刻倒是觉得乔荞说她“泼辣”一词很贴切。
瞧那架势,可不就是泼辣?
唐肆爵抬眼,舒谦车子已经调头开了过来,靠边停下。
唐肆爵将爱妻带回,温暖大掌搭在她肩膀。
“玩够了该回家了,时间不早了。”唐肆爵声音轻轻缓缓的吐露,眼里藏了最大限度的宽容和爱怜。
颜雪桐挡开他的手,不领情,眸子斜飞了他一眼儿。
“怕我骂哭她啊?你就喜欢这种娇娇弱弱的白莲花儿是吧?”
唐肆爵听不懂她这话都是些什么意思,耐心十足劝道:“看看时间,几点了,你今天还有点感冒,别在外面吹风了,回家早早睡一觉,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自有人来处理,你瞎操个什么心?”
“你当我乐意啊?你看看人家这气势,直接站我正宫夫人面前叫板,也就你心宽成这样,两眼一斜,跟没事儿人一样,看我一人着急你很开心是吧?”颜雪桐使胳膊肘撞他,眉眼儿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