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兰在她走后,许久,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未动。似乎是在想着她的话,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
荣华刚刚到宫门口,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肖冬阳。
“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不用忙了吗?”
“你去哪儿了?现在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怎么也不多穿件衣裳?”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大麾解了下来,给她裹上。
其实,荣华穿的并不单薄,只是因为肖冬阳太心疼她,所以才会如此。荣华也只是笑笑,对于他的宠爱,则是照单全收!有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的宠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甜蜜呢。
“冬阳,我去见司空兰了。你说的没错,果然,最后一次出现的那个黑衣人,就是独孤海的人。这么说来,他是得知了你传过去的消息,然后顺藤摸瓜,竟然是找到了端木安安布在北梁的暗棋,然后为他所用了!只是,我到现在仍是有些不明白。他不好好儿的处置他们西凤的事,为何要到我们这里来掺上一脚?”
“不过就是了为江山、权利!他想的,倒是简单。以为只要是帮着辽王发动内乱,他们西凤就有机可乘了。可是没想到,一切都在我和父皇的算计之中!只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辽王居然是真的会选择和他合作。”
“事情过去了,算了。”
“怕是难了!”肖冬阳一边儿给她暖着手,一边儿道,“西凤想插手我北梁的政务,就要付出代价!荣华,这与你为医者不同,不是只要心怀仁慈,就真的是可以名扬天下了!治国,该强时,则要强。独孤海,这是在挑衅我北梁的威严。即便是我要放过他,北梁的臣民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荣华的手一抖,“要打仗吗?”
肖冬阳轻轻一笑,“放心!没有那么快。总还是要再等一等的。至少,也要在白云潇那边儿成事之后。我倒要看看,北梁与南昊联手,他西凤,如何自处?”
荣华听了,倒是心情不错道,“你倒是会说!便是没有南昊,那西凤也是不敢惹你的!更何况是还有了南昊了?不过,你说实话,对付西凤,你究竟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可是单单只是因为一个独孤海?”
“两者都有吧!事实上,父皇以前就一直在筹备,不过,他也保是筹备,毕竟年纪大了,用他的话来说,想着将这不世功勋,留给我了。”
荣华淡淡一笑,不作表态。毕竟,男人们之间的事,她不懂,也不想插手。她就只想着每日给倚着他的肩,与他一起用膳,一起散步,便已是极好的日子了!
夜,已是极深了!因为刚过了十五没几天,这天上的一弯明月,也还算是有些光华的。寂静的夜里,似乎是只能听到那呼呼地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梅花花瓣落地的声音。
太子东宫里,除了院子里的庭院灯和廊灯,阁楼什么的,也是到处都是一片黑暗,突然,碧水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冒出了许多的光亮,几乎是要闪到了人们的眼!
不多时,东宫前殿。荣华和肖冬阳并排而坐,看着眼前那个被押在地上,一袭黑衣的清雅郡主。
“能和我们说说吗?清雅郡主?夜闯东宫的藏宝阁,你可千万别说是因为太闷了,所以四处走走?”
清雅郡主冲着荣华冷哼一声,满脸地不屑!这样的态度,可是惹恼了肖冬阳,一个眼神过去,便听到了几声清脆地巴掌声!
“姜清雅,孤警告你,再敢露出那样的眼神,孤就直接命人挖了你的眼!”肖冬阳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吓得清雅身子一颤!
“不!你不能!我父亲曾经救过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皇上也不会答应的。”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看!看孤,到底是有没有这个胆子,对你动手?”
清雅听了,面色微白,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荣华对于她刚才的无礼,似乎是并不在意,“其实,你不说,本宫也知道。要不,本宫就代你说了?你也听听,看本宫说的对也不对,全也不全?如何?”
话落,一抬手,这大殿内,除了雷天和如意等心腹外,再无旁人。
“你想找的,是一幅图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是一幅藏宝图?”荣华轻轻道,“你从一开始,就刻意地隐瞒了自己会武之事,然后又借着辽王之乱,安排了自己的人,故意放冷箭。好一招苦肉计呀!这样,便可成功地住进了东宫。谁让你是为了救太子呢?即便是当时我不说让你搬进来,你也仍是会有法子的吧?”
清雅郡主扭了头,不理她。
“那日,本宫刻意在你面前提及,这东宫有两处地方不能去,一处是书房,一处是碧水阁。于是,你便暗暗记在了心里,这是想着来找那幅图了?”
清雅郡主仍是不语。
肖冬阳微微抬眼,“可派人去请皇上了?”
“回殿下,已经去了。应该稍后就会到了。”雷天回道。
荣华再不看那姜清雅,而是附到了肖冬阳的耳边,“你的那枚玉佩,可是有着大秘密呢。可是不许丢了。回头,我还想着去探探险呢。”
“好!你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终于,皇上来了。当皇上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一袭黑衣的姜清雅时,便似乎是明白了个大概。看到他夫妇二人,神色平静,轻叹一声,摇头道,“姜清雅,朕待你们姜家不薄,想不到,你们竟然是仍然不肯死心。”
“哼!这江山,本就是我姜氏的!你们肖氏,也不过就是乱臣贼子罢了!”
二人相视一眼,面色微凝!姜氏!姜姓,乃是北梁的前身大夏的皇室姓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肖冬阳的眸光微微一暗,只是紧紧地看向了皇上。
“姜氏,姜清雅,你真以为你就是什么姜氏后裔吗?一切不过就是你父亲自说自话罢了!姜氏的族谱,在朕的手里。你以为,你身上,你父亲的身上,真的就流着什么高贵的血液吗?哼!简直就是荒唐!而且,当年大夏之所以灭亡,也非我肖氏之乱!而是姜氏皇子纷争不断,兄弟反目,才会酿成了灭国的大祸!我肖氏当时与群雄并起,最终凭着祖宗的武功谋略,更胜一筹,才坐稳了这江山!哼!你说这江山,是我肖氏从姜氏手中夺来的,简直就是荒谬!”
“别说你不是姜氏后裔,即便是,朕也不会对你们心中有愧!况且大夏早已是灭亡了数百年。你们这些人贼心不死,特别是你的父亲,妄想以什么前朝的皇室血脉来挑起北梁的内乱,简直就是可笑!”
姜清雅的身体微微一颤,面露不信,“你胡说!父亲不可能会骗我的!我就是大夏皇室血脉!你骗人!”
“是吗?如何你真的是?那么,你为何还要来偷盗什么藏宝图呢?哼!简直就是可笑!这些年来,朕一直是不愿意戳破了你父亲,就是看在当年,他是岩岩的一名家奴的份儿上!不然,你以为,凭什么只是救过朕一命,朕就赏赐了他大量的财富?还将他唯一的女儿封为了郡主?朕原本以为,这样你们得到了荣华富贵,至少也会安生了。没想到,竟是愈发地不是东西了!竟然是来盗取太子的东西?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皇上似乎是不愿再与她多说,“拉下去,押入天牢,任何人不得相见。”
“是,皇上。”
转身对上了肖冬阳和荣华二人的视线,皇上伸手轻捏了捏眉心,大殿内,只余他们三人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朕,今日把一切都告诉你。”
二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皇上竟然是会如此地坦白,扶了他坐了,便开始打听了起来。
而从皇上口中得知的结果,却是让二人当晚,便失眠了。
原来,肖冬阳的生母,姜岩,便是大夏朝皇室传到这一脉的最后一丝嫡系血脉了。姜氏一族,一直是隐于深山之中,极少与外人接触。也从未想过要再争回什么江山之类的。
到了姜岩的这一代,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于是,姜氏嫡系,自此,怕就要断了传承,于是,姜岩的父亲想了一个法子,便是入赘。正巧,姜岩当年就遇上了还只是一名普通皇子的皇上,二人一见钟情,私订了终身。最终,姜岩,就像是其它的一些怀春少女一样,为了皇上,远离了族人,来到了盛京,成为了皇上的一名妃子!姜家得知自己的女儿,竟然是嫁人为妾,如何甘心?一气之下,便与她断了联系。自此,再无这样一个女儿。
姜岩虽然是没了家人的支持,可是所幸的是,还有皇上对她的宠爱。就这样,一直到了姜岩怀上了肖冬阳。这个时候,姜岩才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皇上,并且坦言,姜氏一族,虽然是落败,没了江山,可是却是积攒了大量的财富!绝非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到的。只是,那宝藏被藏在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数百年来,一直是没有人能够找到。
肖冬阳和荣华并排躺在了床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二人都是觉得恍若在梦中一般!
“冬阳,想不到,你的母亲,竟然是前朝的公主呢?现在我能理解,为何父皇说,只有你登上那个位置才是最合适的。原来,他是希望你能完成你母亲的遗愿。”
“嗯。母亲一直希望能找到那处宝藏,然后将其取出,用之于民。母亲说,那些财富,是姜家数代积累所至,可是,也是自百姓手中取得。母亲的心,真是仁慈善良。”肖冬阳轻叹了一声,谁能想到,当年父皇之所以会选定了自己为继承人,这才是那最为重要的一点!而太后,也正是因为姜氏的身分,而一直不肯接受她,甚至是不愿意让她为父皇诞下子嗣!难道,是担心北梁会灭吗?
“好了,别多想了。你不是已经大概找出了宝藏的位置吗?不如,咱们就趁着现在父皇的身体还硬朗,咱们二人去试试?”
“好呀!”荣华顿时两眼放光,“我都好久没有出门了。快闷死了。咱们什么时候去?”
“不能着急!不过,我会尽快安排的,行了吧?”
于是,一个月后,皇上的龙案上,便摆上了一封信。而皇上看了那封书信后,竟然是一改往日的威严尊贵形象,竟然是大骂太子不孝!据说,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呢!
半年后,南昊国二皇子,也就是白云潇,顺利登基。
又过了一个月后,南昊国向北梁递交了归顺降表,自降为北梁属国,北梁新帝,也就是肖冬阳,允。自此,南昊国再无皇帝,只有南昊国主,称王。
在北梁与南昊的联手之下,西凤国迫于压力,不得已向北梁俯首称臣,自此,西凤国,亦为北梁属国,西凤帝,改为西凤王。
二十年后,西凤国,灭于北梁太子肖云墨之手。
番外 一 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
“荣华,这就是云谷了。怎么样?看着可还喜欢?”
荣华点点头,入眼处除了那片片青翠,便是五颜六色的各种花卉,二人走了也不知有多久,只觉得前面突然就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荣华抬眼望去,竟是再难掩脸上的笑意,“你竟然是命人在此植了这么多的桂树?这会儿,正是金秋八月了,这桂花开的倒是艳丽!”
话落,轻闭了眼,感觉到了那阵阵的香气,随着她的呼吸沁入心脾,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畅快自在!再睁眼,看着这一望无边的金黄色,竟是恍若置身于梦境中一般!
荣华喜欢梅花,更爱桂花,一来是觉得桂花清可绝尘,浓能远溢,堪称一绝。尤其是仲秋时节,丛桂怒放,夜静轮圆之际,把酒赏桂,陈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二来,自她接触了药理之后,对于这桂花便更是多了一些了解,医书上认为桂为百药之长,所以用桂花酿制的酒能达到‘饮之寿千岁’的功效。从养生的角度考虑,荣华对于桂花,一直是较为偏爱的。
“冬阳,这桂树看起来种的年头还不是很长,应该是不超过三年。再有,我瞧着都是以金桂居多。你可是喜欢金桂?”
冬阳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就懂这个了?只不过是看着好看,而且,与以前咱们院子里种的差不多,所以就选了这种桂树在这里种了。你看着可还喜欢?”
荣华点点头,“喜欢!自然是喜欢的!这会儿桂花开的正好,不如让人多收集一些桂花,除了入膳以外,可以晒干了,以后做成桂花茶,或者是磨成了粉,做成桂花糕?对了,泡些桂花酒给父皇和父王母妃喝,也是好的。”
肖冬阳笑道,“早知道你会有此打算了。走吧,咱们一边儿赏桂花,一边儿散散步。你说的,我已经派人收集了不少了!不过,桂花入膳,这里的人们可是不会做的。要你亲自下厨才成了。”
“好呀!有些日子没下厨了,还真是想念的紧呢。”荣华的心情颇好,自从一看见这大片的桂树林后,脸上的笑便没有间断过。
二人回到了住的地方,荣华换了衣服便直接去了膳房,肖冬阳则是将暗一招了过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暖阳城的族人们,已有大半儿进了北梁境内了。剩下的那些人,您看?”
“嗯,不急!孤手里头可是有着独孤海最想要的东西呢。你放心,你的族人们都会平安无事地迁到北梁的。”
“是,多谢殿下。只是王爷他有些不放心,一直想着回暖阳城去看看。”
“告诉他,就说他现在不能离开北梁,这样吧,让他带着夫人到离盛京不远的青州待上一阵儿,卡卡族的族人们迁来了,以后就在那里落脚。”
“是,殿下。”
“暗一,你是卡卡族的人,待他们来了之后,你就去协助国师,呃,也就是你们的凌王去好好安顿吧。”
暗一迟疑了一下,“回殿下,保护公主是属下的职责。属下不能离开公主。”
“你放心吧!只是让你一人前去,其它的暗卫,都是会留在她的身边儿的。你是凌王以前最为得力的手下,有你相助,他能将事情办的更圆满,也更顺利一些!去吧。也算是为太子妃分忧了。”
“是,殿下。属下遵命。”
暗一退下后,肖冬阳的脸色却仍是有些阴郁,他和荣华一起离开盛京后,终于找到了那传说中的宝藏,原来,母亲竟然是将那藏宝图藏在了自己幼时穿的小衣服上。那小衣服上手工绣的花纹,竟是藏了一幅藏宝图!如果不是荣华意外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怕是他也不会察觉到。
肖冬阳没有动那批宝藏,谁能想到,那开启宝藏的钥匙,竟然是就是他身上的那枚玉佩?原来母亲竟然是那么早,便布置好了这一切,自己竟然是前朝的皇族后裔,也是唯一的嫡系血脉了。难怪父皇一直在强调,这太子之位,唯有他来坐,才是最为合适的!
其实,当时肖冬阳看到了那座巨大的藏宝库后,心里头倒是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激动,转了一圈儿后,也只是从里面拿走了一件东西,便再次将那藏宝库给封存了起来。
轻叹一声,他与荣华成亲已有四个月了,两人出来的时间也是够久了,父皇已经是多次派人来催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父皇就会直接派人来将他二人给捉回去了。
“殿下,西凤那边儿有消息传来了。”阿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内,呈上了一封密函。
肖冬阳轻挑了下眉,眸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抹忧思,接过了那密函,仔细看了。片刻后,将手中的密函揉成了一团,稍一用力,竟是化为了粉末!
“派人通知白云潇,孤不想再等了,最多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要让他勿必拿到南昊的六成以上的兵权。”
“是,殿下。”
“还有,南昊帝的身体似乎是出现了问题,提醒白云潇,该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阿左一愣,“殿下,如今,白云潇的心思怕是都放在了二小姐的身上,六皇子被诛,赤木的大仇已报,二小姐如今日日守在了赤木公子的墓前,听说,还命人盖了几间茅屋,说是要为他守孝。”
肖冬阳的眉心微蹙了一下,“提醒白云潇,大事为重!另外,再派人知会二小姐一声,赤木的仇虽然是报了,可是他所背负的家族的血海深仇,仍然是毫无着落。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殿下。”阿左犹豫了一下,“殿下,那有关二小姐的事,是不是还要知会给太子妃知道?”
“不必了!难得她这会儿的心情不错。别拿这些事来烦她!她向来是疼爱逸歌,若是知道她的心思这样重,荣华的心里怕也是不好受的!好不容易将她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孤不想再有什么事来让她忧心。”
“是,殿下。属下明白了。”
不多时,如意便进来请了肖冬阳到大厅去用膳。
“冬阳,你尝尝这个,这是我做的糯米桂花藕,味道甘凉清香。”
肖冬阳笑着尝了一口,点头道,“果然是不错!这卖相也是挺好。”
“这是桂花酒酿细圆子,你也尝尝看。另外,我还煮了桂花红豆粥,一会儿,你可是要用上两碗。”
“好!只要是你做的,什么我都吃。”
荣华冲着如意道,“你们不必在这里伺候了,我煮的东西多,花好和月圆都在膳房那儿用着呢。你和灵芝也过去一起用吧。这些我和太子也用不完。”
两人听了,面上一喜,这太子妃的手艺,她们可是都尝过的,绝对是赛得过这宫里头的御厨的!福身应了,便都退了出去,还没忘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荣华,父皇又来信催了。咱们在这里再小住几日,便回盛京吧。”
“好。”其实,荣华也是无所谓,反正那宝藏找到了,也算是了了冬阳的一件心事儿,什么时候回宫,倒也是无所谓。
“原本是想着带你再多走走的,看来是不成了。”肖冬阳有些歉意道。
“别这样说,你是太子,怎么能总是不在京城?能陪我出来这么久,我便已经是很知足了。”
“我看你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想来也是沾了那块儿暖玉的光了。”肖冬阳说着,便亲手给她盛了粥,“多吃一些,我还记得何夫人说过,你多用一些这种粥对身体好的。对了,就是让你要多吃红豆。”
“嗯,你倒是记性了。”荣华笑着嗔了他一眼,正欲伸手接过那粥碗,没想到肖冬阳却是避了过去,“你今日辛苦了,来,我喂你。”
荣华听了,脸一红,虽然也算不得是新婚了,可是荣华对于肖冬阳的一些亲昵的举动,仍然是会有些害羞。“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乖,听话!我喜欢喂你吃东西。”
荣华无奈,只好是红着脸吃了一口他递过来的一匙粥,“你若是只顾着喂我,那粥岂不是一会儿就凉了?你还怎么吃?”
肖冬阳却是笑了,只是那笑意里头,怎么看怎么就带了几分的逗弄,“怎么会?我们一起吃就是了。”说着,再给她喂了一口后,自己又舀了一勺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荣华看了,又羞又急,这若是让外人看到了,二人同用一碗,同用一勺,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们呢?
“荣华,你有没有想过让你的父王和母妃都光明正大的站在盛京?”
荣华听了,微怔了一下,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蝴蝶振翅一般,倒是让肖冬阳看了,一时有些心痒了。
“你刚刚说什么?可以吗?真的可以吗?那西凤那边?”荣华反应过来后,有些兴奋,还有些担心。
“你放心,我已经着手安排了。现在,你的族人,已经是迁移过来了大半儿,如今刚过了东临关。我已经吩咐人去知会你父王了,将你的族人们,就安置在青州吧!那里,离京城也不算是太远。”
荣华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中涌上了一层云雾,水蒙蒙地,可是脸上,却是明明白白地挂着笑!感动,这两个字,已是不足以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
自己父王和母妃在西凤的身分,不可谓不敏感,特别是母妃!一旦父王和母妃的身分在北梁被掀开,那么,西凤帝会如何?他定然是会派人来北梁查探母妃的真伪!他不在乎凌王归属于何处,他在意的,是那个陪了自己十多年的女人,到底是真,是假?
“可是,若是他们的身分一旦揭开,不知道西凤那边儿,会不会又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荣华想了一会儿,才有些担心道,“从当年的事情当中,不难看出这西凤帝对于母妃的执着,已然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冬阳,到时候,万一他狂性大发,雷霆震怒,西凤的皇宫,怕是要乱了!而且,母妃这边。”
“不必担心!无论如何,你母妃的那个替身,是陪了他十多年的,而且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再说,现在他的身分是西凤的皇帝,他还不至于这样轻易地就丧失了理智。至于你母妃这边儿,你放心吧,无需咱们出手,你父王早就派了不知道多少暗卫在暗中护着你母妃了。”
荣华点点头,似乎仍是有些难以置信,“那么多的族人,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是没有引起西凤那边儿的注意?”
肖冬阳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了她的嘴边,“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荣华,我说过,这一生,我们要不离不弃!你也说过,我喜,你喜。我悲,你悲。那么,反过来呢?荣华,现在大事已定,我不要再看到你蹙眉,不要再看到你不开心!我要你日日看到你的欢颜,要你从心底里感到开心幸福。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