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儿,你实话与本宫说,昨晚太子遇袭,可是与你有关?”皇后遣走了所有宫人,沉下了脸,声音微冷道。
“母后此话何意?母后是怀疑儿臣派人去刺杀二皇弟的?母后,儿臣在您身边,得您教诲多年,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手足相残之事?母后,您可是听说了什么?”
皇后看辽王不仅不承认,居然是还想着从自己这里套些什么口风,顿时气极,“越儿,你是母后一手带大的!你的眼珠子一翻,母后就知道你又有了什么小心思了。真以为母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母后!”辽王竟然是起身在皇后的身前跪了,面色委屈道,“母后,儿臣绝对没有参与此事!母后若是不信,儿臣可对天起誓!”
皇后的眉心微紧,看向了辽王的眸底,表现看似平静无常,可是似乎又在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风暴。隐隐地,似乎是有着一股极为强硬的力量,要冲破她的眼底,袭向辽王。
辽王仰面与其对视,毫不避讳。并非是因为他心中无愧,而是今日之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有些事,既然是母后已无意再隐瞒,那么,倒是不如让他一起帮着掀开了,为妙!
“你起来吧。”片刻后,皇后略显清淡的声音响起,辽王这才起了身,在她的面前垂首而立,不敢再有动作。
皇后的心思,此时是极为复杂的,这是自己与皇上的第一个儿子!是自己的亲骨肉,虽说是没有帝王之才,可是也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想想皇上的年纪,越来越大,太子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辽王心中有些不满,有些害怕,都是难免的!若是因此而做出了一些什么的损太子的事,也无可厚非。
“越儿,你父皇的子嗣本就单薄,当年,你父皇独宠那妖妃,若非是你皇祖母一力坚持,怕是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你的存在!虽说是咱们皇室有着祖训,皇后无所出之前,其它妃嫔一概不得有孕,可是也仅是限于三年之内!三年一过,那么,母后便是再不能阻止其它妃嫔为皇上孕育子嗣。当年,你父皇独宠那妖女,一心想着将其娶入宫中,可是本宫不依,太后不依!若非是太后留下了旨意,怕是现在,别说你了,就连母后,都不在了。”
“母后!”辽王一时也是有些伤感,当年的事,他也是听一些老宫人们说过的。
“越儿,能有你,是母后的一件幸事。也幸亏是有了你,母后才有勇气在这深宫里再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你可知道,这些年,母后过的有多么不容易?后宫清冷,母后虽是一国之母,却是夜夜独守空房,病了,累了,伤了,哪一次,不是自己默默地将这一切都咽了下去?可是母后只要是一想到你,母后便觉得便是再苦,再累,再狠,再冷,也都认了!谁让母后,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呢?”
“母后!”辽王眼中已是泛出些许湿意,“母后这些年,过的的确是不易!都是儿臣不好,劳母后费心了。”
皇后轻摇了摇头,眼眶已是微微泛红,“越儿,母后这些年,过的再苦,再累,可是母后从未后悔过!因为母后有你,母后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越儿,这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定律。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即便是强求,也终是求不来的。不仅是求不来,反倒是会弄巧成拙,伤了自己,也伤了你的亲人。”
皇后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将肖冬阳的身世告诉他,一来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二来,也是觉得若是被他知道了,不知是否反倒是会更刺激了他?万一再让他以为自己一开始认定的便是肖冬阳,而不是他,那便是真的弄巧成拙了!虽然是自己在某些方面看不上这个儿子,可是,也总不能看着他们兄弟两个,真的就手足相残吧?
“母后,您的话,儿臣明白。可是儿臣却不这样认为。诚如母后所说,这世间万物,皆有定律,就像是冬天下雪,夏日有雨一般。可是那毕竟只是一些死物,而非人心!”
“人心?越儿,母后说了这么多,你竟是还不明白吗?”
“母后,儿臣从来不认为,那个位子,就一定得是肖冬阳的!他凭什么?就凭着他是父皇宠妃的儿子?母后,儿臣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连您也要帮着他?您不是最恨那个妖妃吗?明明就是一个位分低下的妃子,却是偏偏要以皇后之礼下葬,这简直就是乱了纲常!母后,您为什么要支持那个您最恨的女人生下的儿子?为什么不肯给儿臣一个机会呢?”
皇后的心底微颤,看着有些悲痛的辽王,她的心里一时是百转千回,难道说,是辽王已经听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查到了什么?不可能!自己当年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有人查得到?当年的那些人,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如今也是不可能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毕竟,只要是自己不倒,那么,她们就都可以活的风光无限,在这宫里头,还是人人敬重的嬷嬷,若是当年的事,真的捅了出来,那么,第一个死的,就得是她们!
皇后一时有些语噎了,该怎么跟他说?若是单论才智,他的确是不及太子;论势力,怕是更是不及他了!这些年,太子在皇上的大力支持下,可是有着一股让人极为恐怖的实力,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强盛到了何种地步?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辽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越儿,你就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辽王不好吗?将来子袭父业,也是一生富贵,你又何苦一定要与他争那个位子呢?”
“母后,儿臣真的是想不明白,您为什么就不肯让舅舅他们相助于儿臣呢?即便是儿臣娶了那司空兰,您还是不肯吗?”
皇后听了,脸色一变,蹭地起身,一脸地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兰儿当初与你,是你设计的?”
辽王听了竟是苦笑两声后,眼中含泪地看向了皇后,“母后,儿臣一直想不透,为何您要纵容司空兰去喜欢肖冬阳。一开始,儿臣还以为您是为了要在他的身边,投下一颗棋子,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您是真心想要帮着肖冬阳,是真心地想要让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母后,您这样做,让身为您亲生儿子的儿臣,情何以堪?”
辽王说着,后退了一步,面露悲色,“母后,您能否告诉儿臣,儿臣究竟是不是您的亲子?为何您要如此?为何您要让儿臣从小就认为那个位子应该是儿臣的,可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您的选择,却是他!为什么?难道儿臣根本就不是您的亲子不成?”
“胡言乱语!谁说的?简直就是混张!你是本宫怀胎十月所生,这宫里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岂能有假?越儿,你若不是本宫亲生,本宫何以自小便对你疼宠不已?你若非本宫亲生,本宫又何以为你稳固势力,步步为赢?如今,你落败于太子,能怪得了母后吗?你凭心而论,论才华,论筹谋,论兵法,论帝王之策,你哪一样,能及得上太子?”
皇后冷眉相向,怒不可遏,“你只知自己败于太子,只知本宫不肯相助于你。你为何不想想,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让本宫如何帮你?还有司空兰!你如此陷害兰儿,你让鲁国公府上如何看待于你?你居然是想着用这种龌龊的法子,来得到本宫的支持,越儿,你简直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母后,儿臣没有错!儿臣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何错之有?”
“是吗?没有错?那本宫问你,你以为你娶了司空兰,就能得到鲁国公府的支持,那么,你得到了吗?还有,堂堂男儿身,竟然是真的以为只要依靠这些裙带关系,便可成就大事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智谋!是脑子!可是你呢?你除了会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以外,本宫还真不知道,你还会什么?”
“母后!”辽王没有想到自己在母亲的眼中,竟然是如此地不堪,后退一步,面色苍白,“母后,您说儿臣为何没有得到鲁国公府的支持?那还不是因为您?如果不是您一直给舅舅他们施压,他们为何不肯站到儿臣的身边?还是说,肖冬阳,根本就是您的儿子!”
辽王的话音一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诡异地寂静!几乎就是能听到了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甚至是还能听到那轻烟袅袅的声音!
辽王似乎是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虽是挺直着身子,却是垂了眸,不敢与皇后对视,一时间,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有些微妙,还有些疏离了。
“越儿,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皇后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和怒火!冷着脸,将话说完了,便起身准备拂袖而去。到了辽王的身侧,皇后没有转身,也没有看他,而是淡淡地又道,“你以为,你派人去偷拿本宫的凤印,本宫不知道吗?越儿!这是本宫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再试图挑战本宫的耐性!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了。”
辽王一听,额上霎时便涌出了汗渍,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母后竟然是知道了!她竟然是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准备做什么?可是一直到了现在,才肯出言警告自己?
“母后!”辽王的大脑里迅速地做出了反应,跪在地上,抱住了皇后的腿,“母后,儿臣错了。您就原谅儿臣一次吧!母后,儿臣再也不敢了。您就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母后!母后!”
皇后轻轻闭目,面露哀色,自己怎么就会生出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儿子?为何自己以前却还觉得他样样都好呢?深吸了一口气,皇后低头看了一眼哭的一榻糊涂的辽王,有些无力道,“你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再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来问询母后的儿子了!说吧,这个主意,是何人给你出的?”
辽王一听,知道事有转机,连忙回道,“回母后,是,是儿臣的一位庶妃,就是您下旨册封的那位丽庶妃。”
“果然是她!本宫初次见她,便知道此人,定然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她的底细,你可清楚?”
“回母后,儿臣派人查过了,她是柳郡的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后来为了替父还债,才会进了歌技坊的。”
皇后冷笑,“你还真是天真哪!这是她自己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派人去查的?”
“回母后,是儿臣派人去查探得回来的消息。”辽王担心皇后再发怒,连忙解释道,“派去的,是儿臣的亲信,不会有错的。”
“越儿呀越儿!你说让本宫说你什么好?你的亲信?那个丽庶妃既然敢告诉你她的身世,自然就是有法子将一切做成真的!至少,也会在外人的眼里,做成真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你竟是一点儿也不明白吗?”
辽王听了,呆愣了片刻,听母后的口气,这丽庶妃骗了自己?可是探听回来的消息,又怎么说?是指丽庶妃买通了自己的下人,还是指丽庶妃,在柳郡做了假?
皇后看到辽王这般样子,心里头也是既气又堵,这个儿子,怎么就这般地糊涂呢?
“本宫问你,那些杀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那个丽庶妃的主意?”
辽王的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皇后不容他多想,怒喝一声,“说!”
辽王吓的身子一颤,若是其它的女子,他自然是不可能会被吓到,可是眼前的这个,可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且,还是在这宫庭里头,活了二十多年,心狠手硬的一个女人!这后宫里头,即便是她不得宠,又如何?她的皇后之位,可是稳稳地,无人能得以撼动,这说明了什么?可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娘家势力,相反,反倒是因为母亲在这后宫里的地位,一直是屹立不倒,才使得鲁国公府,日益繁盛。而辽王自小被皇后教导,对于皇后的手段,自然也是耳闻目染,怎么可能会不怕她?
“回母后,的确是出自丽庶妃之计。”
“那本宫问你,那些人,又是出自你的手下,还是她的手下?”
“回母后,是,是儿臣的手下。”辽王这会儿,早已是没了半分的主意。很明显,皇后早已料到了一切,即便是自己不说,皇后也已经是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吩咐人做下的。
“好!本宫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本宫数日前已经派人去详查那个丽庶妃的底细了,只是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你先前的那番说辞,显然是假的,在柳郡的那处村子里,根本就找不到那样一户人家。而且,有人说,先前也是有人使了银子,他们才会配合着那番说辞来骗人的。”
“怎么会?”辽王惊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而且是还算计地如此彻底!
“等着吧,这个消息,绝对是你不想知道的。你可听说,西凤端木家族灭门之事?”皇后的声音有些冷傲。
辽王想了想,“听说了,诛灭了三族,这端木家族在西凤也是旺族,特别是在这新帝登基之时,也是立下了大功的,怎么竟会说灭族就灭族了?”
“你想不到吧?只因为他们家族里出了一个端木安安!就是被施了剐刑的那个端木家族的嫡出小姐。”
辽王的身子微僵,面色微有异样,“端木安安,应该是内定的太子妃,难道说,是独孤海的意思?”
“独孤海喜欢伊荣华,这件事,你可知道?”
“儿臣看得出来,当初那独孤海在盛京时,对太子妃,可是在意的很。”辽王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母后的意思是说,这独孤海是为了太子妃所以才会对端木家族出手的?”
“没错。看来,你还不是太笨!越儿,你看事情,还是太简单了。实话告诉我,当初兰儿,究竟是如何被你设计的?是你那丽庶妃出的主意,还是另有其人?”
独孤海此时有些懵了!独孤海竟然是为了一个伊荣华,将西凤的一个名门望族,说灭了就给灭了!天哪!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他真是魔怔了吧?
一想到自己还曾经与他有过接触,甚至是一起合谋过,他的心底里就有些发毛!自己居然是跟一个疯子合作过,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皇后一直都在盯着辽王的一举一动,仔细地打量着他神色间的变化,心里头,突然就有了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让本宫再问第二遍了。”
辽王的身子微颤,“启禀母后,说实话,当初设计司空兰的,并非是儿臣,儿臣最多,也就是乘人之美了。那司空兰应该是被独孤海给算计到了儿臣的府上,不知到底是独孤海对她说了什么,又许以了什么条件,她竟然是潜进了儿臣的书房。而事前,独孤海就告诉了儿臣,说是司空兰会出现在儿臣的书房,然后,又给了儿臣一些催情药,儿臣只是在与司空兰成了好事之后,又稍微用了一些,然后,再被御医给诊了出来,就这么简单。”
皇后听了,眼神阴沉地就像是快要下起暴风雨一样!自己怎么就会有这么蠢笨的一个儿子?被人利用了,居然还在洋洋自得?自以为自己在独孤海的帮助下得到了司空兰,还以为就此就会得到整个鲁国公府的支持,可是没想到,却是事与愿违了?独孤海不可能会真的就这么好心,送了一个娇滴滴地大美人儿给辽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司空兰,得罪了他!司空兰一个千金小姐,与他并无纠葛,那么,这独孤海,就是在为伊荣华出气了!
皇后的眼神微眯,眸色一暗,想想先前司空兰对伊荣华的态度,定然是因为司空兰给伊荣华找了不痛快,所以独孤海才会出手整治她了!毁了她的名声,堂堂国公嫡女,嫁为侧室,真是天大的讽刺!
“越儿,本宫问你,你与独孤海,到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皇后何等精明,怎么可能就此相信他们之间的交易如此简单?定然是还有什么被他隐瞒的了。
果然,她看到了辽王的身子微微一僵,当真的微微一僵,那动作几乎就是微不可见!可是皇后是谁?在这皇宫里多年的淬炼,早已是将人看的通透入骨了!
“说吧,本宫今日就问你这一次!越儿,你该知道,任何事情,都是有着轻重缓急的!你和他的身分,你自己心里清楚,一旦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轻则是为夺大位,不择手段,联合外人,谋害你的亲弟!重,则是你勾结异国人,谋北梁江山,是背弃祖宗的不孝子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辽王此时脸色已是极为难看,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样,看起来惨白惨白的!思量再三,辽王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母后?如果不告诉,她是不是也会有法子将事情的真相查了出来?如果告诉了她,于自己是否还能有一条退路呢?毕竟,正如刚才母后所说,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他一人送死,而不顾?
“母后!”辽王心中打定了主意,撩袍再度跪下,“还求母后求我!母后,儿臣当时也不知道这独孤海究竟是何意,他只说,会帮着儿臣来对付肖冬阳,而他唯一的条件,便是儿臣及儿臣的手下,不可伤到太子妃,否则,便会与肖冬阳联手,一起来对付儿臣。”
辽王此时是真的怕了!皇后刚才说的没错儿,若是给他治一个通敌叛国的重罪,别说是再问鼎大位了,就是这辽王的头衔,也是别想要了!即便是自己有皇后护着,能保全下一条性命来,也是定然是会被赶出族谱,再不让他入肖家的族谱,死后,亦是不能入皇室的陵墓了!
“母后,儿臣当时也没有多想,就觉得有他一力相助,儿臣要成大事,定然是会更加容易了,儿臣当时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还求母后求我呀!”说着,便跪伏在地,痛哭不已了!
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果然呐!自己平日里,还经常说这个儿子虽无大才,却也并非是太过平庸之辈,可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一个蠢到了极致的笨蛋!自己聪明一世,怎么会生下这样没有脑子的儿子?
皇后微点点头,似乎是有些气恼,还有些无奈,在大殿里轻踱了几步后,便再度到了软榻上坐了。好半天,这大殿内,只闻那辽王的哭声,再无其它的动静。
“好了,起来吧!都是成了亲,快要做父亲的人了,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皇后叹了一口气,“还好,这会儿,辽王妃有了身孕,此事即便是捅到了皇上那里,看到辽王妃有孕的份儿上,还不至于是将你们贬为庶人!”
“母后!”辽王一时有些惊奇,辽王妃有孕之事,他怎么不知晓?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还不知道辽王妃有孕的事吧?你呀,整颗心都在你的那个什么丽庶妃的身上,要不就是想着司空家的事儿,真正该让你上心的人,你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呀!”皇后摇了摇头,这辽王妃,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母后,儿臣知道错了。母后,您可一定要救儿臣呀!万一此事,传来了父皇那里,母后,儿臣有预感,太子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打击儿臣的机会的!母后,您可一定要为儿臣想想法子呀!”
“好了,起来吧!”皇后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紧了紧眉心,长长的护甲,金灿灿的,手上的戒指,也是泛着闪耀的光芒,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她整个人即便是在盛怒中,仍是显得极为优雅端庄!她本就是逆光坐着的,这屋子里的光线,虽不说是如何的刺眼,可也是透亮的很!这会儿,皇后伸手抚额,头上的步摇,也是随着她的头部微晃。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人了。此等大事,儿臣怎么敢告诉旁人?还请母后明鉴。”
皇后点了点头,“行了,你先回府吧。记住,先把那个丽庶妃,秘密行处理掉,本宫不希望自今以后,再听到丽庶妃这三个字!还有,多陪陪辽王妃,她是个好女人,你们辽王府,这上上下下这么多的女人,怕也就是她,是真心地待你好了。”
“是,母后,儿臣记下了。儿臣回府后,即刻将那个贱人打发了。还请母后宽心。”
皇后轻轻应了一声,闭了眼,冲着他摆了摆手,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辽王再次行礼告退,到了门边儿,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出了大殿。一出门,便感觉到了阳光极为强烈,刺眼的很!一时,眼睛微眯,甚至是用手往眉前挡了挡,那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地面上,屋顶上,梅树上,到处都是看起来暖融融地,当真就有了几分春意盎然的感觉!
只是,辽王无心观赏,即便是那光线再强,再暖,也是无法抵消他身上的阴沉颓败之气!不过是短短地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此时的他,与刚进宫时,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了!
皇后的凤目,久久未曾睁开,直到凤仪女官进来,请示她是否要回宫用膳时,皇后才睁开了眼,缓缓坐直了身子,扶着女官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收住了身形,“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
“娘娘看上去,就像是辽王妃的姐姐呢,怎么会老?”风仪女官笑道。
皇后听了,淡淡一笑,“你呀,就知道哄本宫开心!本宫知道,自己就是用再多的好东西,也是留不住年轻的。如今,辽王妃有喜了,本宫都是快要当奶奶的人了,怎么可能会不见老?哎!有时候,本宫是既想着抱孙子,又有些害怕抱孙子呢。这一旦是有了孙子,自己的心事便觉得了了,以后,哪天闭了眼,也就不担心了!可是,一想到要当奶奶了,本宫就觉得,是不是连走路,都要拄上拐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