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点头,“罢了!朕说不过你,你好自为之吧!你只是要记住,你是北梁的太子,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总是要以北梁的大局为重!这一次,你如此任性,竟是想出了这等的法子来逼迫于朕,朕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仅此一次!荣华可以做你的唯一,只是有一样儿,若是将来,她碍了你的路,有害于我北梁,朕,绝不可能会再放过她!哪怕是你再以性命相逼,也是无济于事!”
“是,父皇!儿臣记下了。您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看着儿子如此地自信,皇上的心里一时又有些酸酸的了!如果当年,自己和他一样,能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不知道,母后又会如何做?而她,是不是也就不会死了?
“好了,朕累了。先回宫了。你派出去的阎罗八十一骑,你自己想办法吧!别将事情弄的不可收拾就成了。”
“儿臣遵命!恭送父皇!”
皇上大步离开,肖冬阳看着父皇的背后,虽然仍是挺直的,可是似乎是有些孤独,有些苍老了!特别是当看到他花白的头发,自己的心里,便是一阵心疼!自己虽然是在意荣华,可是并不影响他关心自己的父皇!这几日,想必父皇也是担心着自己,一直没有休息好吧?
想到刚才在屋内,看着同样是面色疲倦,眼下乌青的父皇,肖冬阳的心里,便是一阵愧疚!这一次,自己终究是做的有些过了!虽然是父皇最终原谅了自己,可是,对于自己的言行,还是伤害了父皇了!
“殿下,微臣这几日就留在这里吧。正好也可以再开些药,仔细地为太子妃调理一下身体。”
“也好。”肖冬阳转身再次到了榻前,看着榻上睡的极香的女子,心里头便是一暖!真好!她没事了,可以继续活下去了,这种还能在一起同欢乐,同忧心的感觉,真好!
何夫人也不再打扰他二人,退了下去,顺手带好了门。
一连几日的奔波,白云潇终于是进入了南昊的境内,行至一片密林,众人都止了身形,开始全身戒备了。
“殿下,属下能够感觉到,咱们这一路行来,一直是有大批的高手在暗中保护的!不过,自从咱们昨日进了南昊境内,那些高手的气息,似乎是就不见了。”
听着手下的禀报,白云潇点点头,“不是吩咐了赤木在此接应吗?怎么还不见人影?”
马车里的逸歌,两只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这一连几日了,只要是她醒着,就会跟白云潇闹腾,一连闹了几日,就连绝食的法子都想出来了,仍是无济于事!白云潇对于荣华的嘱托,似乎是永远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妖孽,这里是什么地方?”逸歌掀了帘子问道。
白云潇微微皱眉,“下来,藏到马车底下!这里的情形,似乎是有些不对!”
逸歌有些发愣,待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一名婢女给带下了马车,当真就钻到了马车下。
逸歌虽然是平日里有些没心没肺,可是也不至于那么笨!感觉到周围静悄悄的,似乎是只有风声!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的静,才更让逸歌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安静地有些诡羿,有些让人害怕!
白云潇轻轻闭了眼,不多时,耳朵一动,似乎是听到了一道声音,一道什么利物,冲破了苍穹的声音!几乎就是眨眼之间,肖冬阳的身形一歪,一支利箭,便稳稳地射在了他身后的大树上!
白云潇的脸色有些冷肃,“大家小心些!不可单独行动,全面防卫。”
“是,殿下。”
“殿下,赤木将军应该是在这里接应的,您看?是不是?”一名属下有些担忧道。
隐隐地,白云潇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妙!心底里微微泛冷,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迅速地在心底蔓延!“别胡说!赤木的身手与本宫不相上下,想要暗算他,怕是还要再费些功夫了!”
众人不再言语,因为几乎也是没有了机会再说什么,便有大片的箭雨,向他们袭来!
“保护殿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下来,便是兵器相接的声音,还有那利箭入肉,甚至是入骨的声音!
对于外面的嘶杀声,逸歌几乎就是出于本能的用双手抱了头,表情有些害怕、痛苦的纠结着!
“你们几个退到后面,保护蓝小姐。”白云潇吩咐了一声,便一个利索的转身,将自己四周的箭雨尽数打落!
果然,接下来,逸歌就感觉到了约莫有几人的靠近,因为是在车底下,所以只能是看到小腿以下,因为他们的守护,逸歌的心里,倒是稍稍安稳了一些。
激烈的厮杀,似乎是持续的时间颇长,至少也得有一个时辰!当白云潇将长剑没入了最后一名刺客的胸前时,便见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歪歪斜斜地跑了过来!
白云潇定睛一看,竟然是赤木!
“怎么回事?”
“师兄,是六皇子。没想到,您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心软和善的人。可是到头到,他才是那个唆使其它几位皇子,不断找您麻烦的人!”赤木轻喘着气,有些缓声道。
逸歌再不闻外面的打斗声,又听到了赤木的声音,自然就从车底钻了出来,一看到赤木的胸前染了大片的血渍,当即就有些吓倒了!竟然是声音哽咽道:“赤木哥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歌儿也一起回来了?我没事!只不过是中了敌人的埋伏而已!”说着,转脸看向了白云潇,“师兄,抱歉,您交给我的人手,一个也没能活着出来!”
“没事!只要你还活着就好。”白云潇自袖间取出了一个小药瓶,倒出了一粒丹药给他服了,又开始为他包扎伤口。
“师兄,我这不过就是些皮外伤,没什么要紧的。您还是赶紧走吧。只要是走出了这片林子,那么,您就安全了。”
白云潇点点头,将那纱布挽了个扣儿,“走吧。”
一路走的极慢,前面分了两拨人在查探有无陷阱。而逸歌,则是因为安全原因,与白云潇同骑一匹马。
眼前就要出了林子了,白云潇突然就抬手,命人停下,头微微后转,“抱紧我,千万不要松开!”
逸歌也明白又遇到麻烦了,点点头,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不敢乱动。
又是大片的箭雨,这一次,似乎是比刚才的那一拨还要更加密集!逸歌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要紧的,毕竟只是在他的身后坐着,可是不一会儿,便感觉到了白云潇的身子飞了起来!一会儿上,一会儿前,一会儿转圈儿的!逸歌只觉得自己就要被他给甩出去了!只能是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他。
感觉到了腰间越来越紧的手,白云潇觉得被她勒得几乎就不能呼吸了,“小飞猪儿,没事儿!别怕,放松点儿!”
逸歌这才惊觉,自己刚才似乎是抱的有些太紧了。于是,手便慢慢地放松,可是一不留神,白云潇的身子又是一个翻转,逸歌,竟然是真的就给松开了!
“歌儿!”
正在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往下掉的逸歌,突然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是还看到了一道极为惊恐的眼神!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是落进了一个暖暖的怀抱里!那样的暖,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暖的,几乎就让她有些傻掉了!
就在她还在愣神儿的同时,清楚地,听到了一道利箭入骨的声音!
逸歌一时有些呆怔了!看着眼前这个很是俊美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是不会动了,不仅仅是身体不会动了,就连呼吸似乎是也不会动了!大脑也不会动了!似乎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到了!
紧接着,‘扑、扑。’两声!
又是两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声音几乎就是要穿破了她的耳膜!
“赤木!”
“将军!”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冲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大叫着,逸歌似乎也是一点儿也听不见了!
明显地感觉到了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的身子往前顷了一下儿,也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似乎是闪过了一抹痛楚!眨眼再看时,竟然是看到了这个男子在笑!真的在笑!
笑的虽然是没有妖孽那么好看,也没有姐夫那么俊雅,可是在她此时看来,笑的却是那么自然,那么温暖!逸歌的心猛地就是一阵揪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周围的什么厮杀声,叫喊声,兵器的交接碰撞声,逸歌什么也听不见了!就看到了抱着自己的这个男子,似乎是一直在笑!怎么视线会变得这样模糊了?
逸歌用力地眨眨眼,怎么会雾蒙蒙的?脸上似乎也是湿湿的!自己怎么了?哭了么?
逸歌用力地想要张大嘴,想要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喉咙处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她什么话也话不出来,一丁点儿的声音也是发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直到逸歌感觉到了他的身子突然大力地往自己的身上顷覆过来,直到逸歌的头重重地碰到了地面,直到看着赤木的两支手臂以肘部支地时,她才明白了过来,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仍然是一心念着要保护自己吗?
“赤木!”终于,声若蚊蚋!轻轻飘飘,却似乎又是重若千钧!赤木的笑,扯的更大了一些!
他听到了!听到了她叫自己的声音!真好!这一次,叫的是赤木,而不是赤木哥哥呢!

第十九章 为你转身!
“歌儿,你,没事就好!”赤木的声音,比逸歌的也大不了多少。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虽然是浅浅的,却是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幸福!逸歌的眼泪,早已是模糊了视线,挣扎着想要让赤木从自己的身上翻下来,可是即便是赤木受了伤,他的力道,也绝非是逸歌能比的。
终于,没了外面的厮杀声,白云潇掠了过来,轻轻地将赤木捞了起来,翻转。不出意外地,逸歌看到了他背上的三支箭!三支!逸歌一时间大脑里便是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了?
逸歌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了,眼前始终只有三支箭羽在她的眼前晃着!终于,使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终于是发出了一道声音,“赤木!”
赤木没有说话,可是那眼神里,分明就是了写满了恳求,白云潇明白,却是不忍再看,扭了脸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你不是说假手于他人,就算不上是报仇吗?”
赤木的手紧紧地揪住了白云潇的胳膊,“师兄!”
这一道声音,比先前要大了许多,而白云潇则是直接就喝斥道:“闭嘴!你不会有事的!我为你将箭取出来,再为你治伤!不过就是皮外伤,你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样说着,可是白云潇的眼睛里也已经是湿润了!觉得鼻子一酸,似乎是就要有眼泪落下来了!
“师兄!”赤木固执地再次喊了一声,“替我报仇!替全府!我,不行了!师兄,求你。”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虽然是不大,可是周围的人,却是都听了个清楚。不少的侍卫已然是别过脸去,开始轻轻抹泪了。
“别胡说!你忘了师兄是什么身分了?师兄是谁?怎么可能会让你死!”白云潇示意让人将他扶住,开始为他治伤。
“不必了!师兄,我不行了。”赤木勉强说了一句话后,便似乎是喘不上气来了!
逸歌此时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握住了赤木的手,脸色苍白道:“赤木!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你快听话,让妖孽先为你看诊!你不会有事的!你听到了没有?你要好好儿的,只要你好好儿的,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真的?”赤木咧开嘴笑道。
“真的!赤木,你不能有事!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逸歌伸手抹了一把脸道。
“歌儿,好好的,师兄,照顾她!我,我。”
逸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赤木,看着他紧紧闭上的双眼,看着他那唇畔还来不及收起的笑,看着他的脸上,似乎是还有什么心愿未完。逸歌整个人就突然跌坐在地,傻掉了!
“赤木!”白云潇悲痛欲绝的声音,几乎是穿透了这一整片的密林!极远的地方,似乎是都被他的这道声音,给惊起了无数的飞鸟!所有的护卫们,也是单膝跪地,面露痛楚之色!
南昊国,最有前途的一名小将,就这样没了!
南昊国,最被看好,将来可以统御大军的元帅,就这样没了!
白云潇紧紧地抱着赤木,眼底,终于还是流出了那种名叫眼泪的东西!
七天后,南昊国京城外十里地,一座孤坟前,立着一名身穿白色大麾的少女。少女的双眼红肿,脸色苍白,表情呆滞!一双红唇,也是干裂的不成样子!甚至是有两处,还隐隐渗出了血丝!
“赤木,我要走了!我要去北梁,找姐姐。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如果不是我跟着来,也许,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你不会死,妖孽的那些护卫们不会死!而妖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消沉,阴冷。我是不是很傻?明明你一直就在我身边照顾我,包容我,帮着我,处处都为我着想!可是我却从来不曾想过要转身看你一眼!我永远只能是盯着妖孽的背影,想像着他什么时候,肯转身过来看我一眼!赤木,当初,你心里定然也是这般想我的吧?赤木,我转过身来了,我再不盯着妖孽的背影了,可是你呢?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了?”
逸歌渐渐地蹲下了身子,伸手抚上了那墓碑上的字,特别是在‘赤木’两个字上,久久停留,不肯离去。似乎是感觉不到石头的冰冷,也感觉不到外面寒风的侵蚀,逸歌的眼圈儿,又红了!“你知道吗?其实,我才是这世界上最坏的人!真的!你不该对我好!我不配!也不值得姐姐为我操心费神的!我太坏了!”
稍稍吸了吸鼻子,逸歌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我后悔了!真的,我真的后悔了!如果老天真的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早早地便为你转身!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我转过身,可是人却已经不在了!你知道吗?其实,在我醒来后,有好多次机会可以离开妖孽,返回到盛京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个离开的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就先否定了!我不想离开妖孽,虽然我也担心姐姐,可是我仍然是没有选择回去!有姐夫在她身边,不会让她有事的!我一直是这样自我安慰着!其实就是我自私!我不想离开他,不想看他一个人回来面对这一切,更重要的是,我担心我不在他的身边,他就一定会被别的女人给缠上了!赤木,我是不是很坏?我明知道姐姐还生死未卜,可是我却仍然在想着自己和妖孽的事!枉费了姐姐对我这般的好!”
再次的泣不成声,让这原本是一片静寂的空旷之地,更显得安静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逸歌终于是止了哭声,“赤木,我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太久,等我回去看看姐姐,知道她没事了,我就回来陪着你。你看,我这里面穿的,可是孝衣!妖孽说,你的家族,只余了你一支血脉,如今,你走了,连个为你送灵的人都没有!你知道吗?皇上原本是要下旨,将你风光大葬的,可是被妖孽拒绝了,他说,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那日,真正送你上路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人!赤木,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地下太孤单了些!你放心,待我办完了事,我就回来陪着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话落,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幕碑,最终,还是渐行渐远了!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便有十几名高手追了过去,身形轻若鸿雁,显然就是擅长隐匿之人!那些人,并没有靠的太久,也就只是远远地坠着,似乎是怕惊扰到了她。
当这里,再度安静了下来,自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缓步走出了一道蓝色的身影,正是白云潇。
“小飞猪,你,终究是放弃了么?”话落,又盯着逸歌的背影,久久不曾转身,直到那身影小的再也看不见,他才挪步,到了赤木的墓前,“赤木,你的真心,总算是没有白费,她,到底还是为你伤心欲绝,几乎是流干了眼泪!你若是看到了,不知道是会高兴,还是会心疼呢?”
白云潇这样说着,便觉得心底的某一处,似乎是有些空落落的!少了什么呢?他不知道!现在,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要尽快地掌控朝局,将自己在西凤的所有暗中势力,全部抽调回来,这样,自己才能尽快地为赤木报仇!赤木,再也没有人会跟在身后,叫他一声师兄了!
如今,小飞猪儿也走了,以后,他的身边便会清净的多了!再没有人缠着她去酒楼吃好吃的,若是有哪家的小姐,再找借口上前来搭讪,再也没有人会费尽心思地让人出丑了!
白云潇清澈的眸底,涌上来淡淡的哀伤,“赤木,你放心。你的仇,你家族的仇,我一定是不会置之不理的!总有一日,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北梁,盛京,太子东宫。
一位明黄色宫装丽人,正立在了一株腊梅前,一边赏着梅,一边拿了剪刀,精挑细选地,要剪了腊梅,置于瓶中呢。
“小姐,今儿可是腊月二十九了。也叫小除夕,家置酒宴,人们往来拜访别岁。焚香于户外,通常要三天呢。”如意说完,又道,“小姐定然是不知道,这北梁除了这个,还有什么风俗吧?”
“还有什么?你且说与我听听。”声音清婉温软,脸上笑意盈盈,眉眼弯弯,白里透红的肌肤,看起来光滑细腻,似乎是吹弹可破!
“回小姐,这二十九在西凤是要在早上请祖上大供的,可是在北梁,则是要到临近黄昏时,才会请祖上大供的。今日是小除夕,您到了后晌儿,还是好好歇一歇,今年的请祖,您可是必须得到的!”
“知道了,今天早上,冬阳走的时候告诉我了。说是会很麻烦,各类的礼节都很繁琐,时间也是有些冗长,他是担心我受不住吧。”荣华笑着剪了一枝腊梅,拿到手里,送至鼻端轻嗅了嗅,“真香!果然是不负盛名!”
如意笑着将手中的瓶子递了过去,荣华将那蜡梅置于瓶中,再开始寻找其它的花枝了。如意看着她心情极好的样子,便笑道:“小姐,咱们的梅园里不是还有各色的梅花吗?您要不要也去剪上几枝?”
荣华摇摇头,“不了!梅花虽多,却是不及这蜡梅的香气浓郁!而且,我是要给冬阳的书房准备的,梅花,似乎是不太合适。对了,命人剪上几枝梅花儿,搁到前厅和花厅里头,那里,咱们不常去,可是这两日,定然也是会有一些达官贵人前来拜见,备上一些,也是好的。”
“是,小姐。您这分明就是将这蜡梅留给您和太子独享了!”
荣华深吸了一口中气,感觉到了那浓郁的香气,似乎是沁入了她的心脾,“你不懂!这蜡梅花开春前,为百花之先,特别是虎蹄梅,十月即放花,故人称早梅。蜡梅先花后叶,花与叶不相见,蜡梅花开之时枝干枯瘦,故又名干枝梅。你可知道,我一看到这蜡梅,便想到了前阵子我失忆,中了毒,而冬阳仍是对我不离不弃,不离左右!我与他当时,不就正如这蜡梅一般?虽是日日守着,却是因为我的失忆,让他虽是日日见我,却是形同陌路!”
荣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瞧我,又有些悲春伤秋的了!若是冬阳听到了,不知又要如何说我了!来,我告诉你,这蜡梅花开之日多是瑞雪飞扬,欲赏蜡梅,待雪后,踏雪而至,故又名雪梅。又因蜡梅花入冬初放,冬尽而结实,伴着冬天,故又名冬梅。而且其香味浓郁,却是久闻不会让人头晕烦燥,岂不是好东西?既是这般地好,我自然是要先紧着我的夫君享用了。”
如意听了,便是偷笑了两声,“小姐,您今日剪了这么多的蜡梅,莫不是又要做腊梅宴了?”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个主意不错呢!晚上,宫里头还有宴会,我听冬阳说,这北梁是年年如此,也算是一年了,皇上要犒劳一下所有的臣子及其家眷!这晚宴的时间许是会久一些,而且,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倒是不如中午多备一些好吃的,这样,到了下午的请祖和晚上的宫宴时,可以多顶一会儿了。”
苏嬷嬷听了,面带浅笑,“殿下,您一心记挂着太子,处处都为太子着想,也是太子的福气!”
“苏嬷嬷,说做,咱们就得先去准备着。这样,你去到膳房里看一下,命人将备好材料。今日,我就做蜡梅鱼头汤和蜡梅烩牛肉条,至于其它的,冬阳这两日一直熬夜,被父皇逼着批什么奏折!那就再做一只乌鸡吧。”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安排。”
“如意,快,咱们再剪上几枝,待会儿还得入膳呢。”
“是,小姐。”如意将手中的瓶子交给了灵芝,“你先去将这个送去太子殿下的书房吧!”
待快要到午时时,内侍来报,说是皇上午时会来此用膳,请太子妃提前准备着。
荣华听了,顿时就有些恼!“父皇怎么知道我今日下厨的?那勤政殿隔了东宫这么远,还能闻到菜香味儿?”
如意听了捂嘴偷笑,而苏嬷嬷虽然是不太赞同太子妃这样的有些不太规矩的话,可是到底也是没有出声阻拦,轻抽了抽嘴角,想笑又不敢笑,倒是憋的有些难受了!
“小姐,这是您让奴婢取来的干桂花。您这是要做什么呀?”灵雁取了一个小罐子过来,将盖子拿下来,置于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