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再轻轻地转动了一会儿脖子,想起以前在伊府,还是伊荣升的身分时,荣华便常常跟他说一些养生之道,不可坐的太久,不可饮食过于荤腥,不可饮浓茶,不可断了瓜果等等。想想自从自己再次回到了西凤去寻她,到现在,自己哪一夜是自己独睡的?那次荣华知道了真相的时候,自己与她也只是隔了帘子,各自静坐了一夜!想不到,如今大婚了,自己反倒是要孤枕难眠了!
“阿左!”
“殿下,属下在。”
“太子妃身边儿的暗卫是几时进的宫,总共有多少人数?”
“回殿下,今日前晌您出宫以后才进来的!先后共分了三批进来的。属下与他们的统领交过手,也弄清楚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总是有二十名暗卫跟着。属下初步判断,这些暗卫的身手皆是不弱,虽是比不上咱们的血盟十八煞,可是其隐匿功夫,却是要高于花好和月圆!”
“嗯,都是男的?”
阿左的嘴角抽了抽,就知道这才是您真正想问的!“回殿下,这名统领是名女的,底下的暗卫,则是有男有女!女子居多。而且,看样子,她们以前,似乎是专司负责国师夫人的安全的。”
“嗯,回头派人去禀明国师,就说这些人,以后就归太子妃了。”
“是,殿下!”阿左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太子这番话,已是表明了认可了那些暗卫的身分!摆明了就是指他们以后就是太子东宫的人了!
“派人盯着鲁国公,孤可不相信,他们就真的甘心这太子之位,落在孤的手里!还有宁国公府,也给孤派人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殿下。只是宁国公已是多年不理朝政,殿下,咱们是不是太多心了?”
“若果真如此,那么皇后又怎么会选中了宁国公的女儿为辽王妃?再说了,宁国公虽然不理朝政,别忘了,偌大的一个宁国公府,直系和旁系加起来,有多少人在朝为官?又有多少人在外为将?宁国公,可是比鲁国公,要聪明的多了!”
阿左点点头,这才明白了过来,“殿下,南昊那边儿传来消息,南昊的大皇子和五皇子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您看,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白云潇?”
“不必!他若是连这种消息也探听不到,也没有必要再浪费孤的人力了!”
“是,殿下。”
“派人传书给西凤帝,让他尽快地下旨将独孤海召回!有他在一日,孤就心神不宁!此人太过危险,心思之深,远非是白云潇所能敌!孤担心,若是他在盛京待的久了,怕是会给孤添不少的麻烦!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荣华既然是嫁进了东宫,那么,孤就得先保证她的安全无虞!独孤海既然是不死心,那么,就在他回程的时候,给他些教训吧!”
阿左有些不解,“殿下,为何不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肖冬阳淡淡一笑,“时机未到!”话落,推窗便看到了一抹红的像是烈火一般的斜阳!
司空兰又在皇后那儿待了一会儿,便有些失魂落魄地出了宫。快要到国公府时,马车被人拦了。
“司空小姐,我家主人有请。”一名看不出是哪座府邸的仆从,递了一张名贴过去。马车里的司空兰看了,脸色微微一变,轻咬了咬唇,“独孤太子?他这是意欲何为?”
司空兰吩咐马车调了头,在一处茶楼前停了,在婢女的陪同下,上了二楼的雅间儿。
“久闻司空小姐乃盛京的第一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哪!”独孤海脸上笑容俊美,眸底却是微寒。
“独孤太子谬赞了。不知独孤太子请我前来,有何要事?”司空兰不愧是盛京有名的才女!也只有在肖冬阳的面前才会显得有些卑微!谁她痴迷于他呢?现在出了宫,没了肖冬阳,司空兰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整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极为端庄优雅,只不过,却是透着一股冷意!
“司空小姐请坐!听说,今日东宫里头,上演了一出好戏?”独孤海把玩着手中的一只白玉杯,表情有些邪魅道。
司空兰听了,心中微凛,莫不是以为她们三人联手欺负了太子妃,所以来找自己麻烦的?
“独孤太子,有话不妨直言!”
“痛快!不瞒司空小姐,其实,这北梁太子的确是顷绝天下,孤见了,也是自愧不如!只是,太子如此风华,身侧之人,却并非司空小姐,实在是有些遗憾了!”
“独孤太子何意?太子刚刚大婚,太子妃乃是你们西凤的长平公主,容貌顷城,更是得西凤的百姓们爱戴,如此佳人,配与太子,岂不是正好?”
“司空小姐果然如此想吗?”独孤海将手中的白玉杯轻轻往上一抛!直看得这司空兰有些心惊!不难看出,这只白玉杯,虽然是不能说价值连城,可是至少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这独孤太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独孤海在那白玉杯就要碰到这桌子时,快速地伸手接住了,看了司空兰一眼,“这么好的东西,若是碎了,岂不可惜?”
司空兰的眸色幽深,似是一汪寒潭,被人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阵阵涟漪!心底,也同样是被他的这番话,给激起了些许的波澜!太子妃,那样一个充满了诱惑的位置,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得到?肖冬阳,那样一个清风隽逸,顷绝天下的美男子,自己又如何不想成为他的女人?
独孤海看出了她的心意,唇角微微上翘,眸底的一抹精光闪过,似乎是化成了一柄利剑,直直地插入到了司空兰的心中!将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
“司空小姐,不如,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如何?”

第十章 阴谋乍现!
一连三天,肖冬阳都是宿在了书房。
太子新婚不久,就因为太子妃生气,而被赶去书房去睡,这个消息在宫里头不胫而走!皇宫里的人,每日都看到殿下神色无恙地进出勤政殿和御书房!并不见半分的恼怒之色,倒是似乎像是在为了什么发愁!
这日,肖冬阳刚刚跨进了御书房的门,便听到了皇上的声音传来,“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才大婚几日?怎么,这就被她给压制住了?别忘了你的身分!”说完,还不忘冷哼了一声!
肖冬阳懒懒地瞥了他一眼,“父皇,儿臣怎么听着这话有些酸呢?”
“酸?我看是你酸吧!回去告诉你的太子妃,若是她今晚再不让你进寝殿,朕就直接赏赐你十名美人儿,夜夜陪着你!朕倒是要看看她还闹不闹了?”
“这法子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父皇打算何时赏赐呀?”
“怎么?你想通了?”皇上的眼睛一亮,前顷了身子问道。
“嗯!说不定,儿臣将那十名美人儿送过去,她一高兴,就准许儿臣进去了!”
皇上一愣,“这是什么话?你给她送十名美人儿做什么?”
“自然是为她晒药,制药,煎药了!她喜欢这个,父皇您应该也是知道的!嗯,就这么办吧!父皇,您还是赶快下旨赏赐十名美人儿给儿臣吧。待会儿儿臣回宫就直接带回去了!说不定她一高兴,这禁令也就解了呢?”
皇上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摇了摇头,“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简直就是要气死朕了!你可是太子!是天下多少少女一心想嫁的太子!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肖冬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父皇,那您到底还赏不赏美人儿呀?”
“赏?赏什么赏?与其赏给你,朕还不如让她们每日歌舞与朕看呢!真是没用!”说着,竟是将那龙案上的一摞子奏折向他抛了过去!
肖冬阳伸手一一接住,皱眉道:“父皇,您该不会是又想偷懒了吧?您可是一代明君哪!这总是这样隔三差五地偷懒,就不怕被那些谏官们集体地进谏?”
“你是太子!你来处理有何不妥?国之储君,何为储君?行了!赶快拿走吧!朕现在一看见你就烦!”皇上当真就有些不耐地冲他摆了摆手,似乎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生气!
肖冬阳轻笑了一声,反而是向着他走近了两步,“父皇,说起来,听说你的承乾宫里,还藏了一样好东西,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不如就直接送与儿臣吧?”
“什么?”皇上被他说的有些懵,一时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了!毕竟他的承乾宫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谁知道他说的是哪样?
“听说您的承乾宫里有一株垂笑君子兰,儿臣甚是喜欢。不是父皇可否割爱?”
“朕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一株花草罢了,你既是喜欢,拿走就是。”
“多谢父皇,其实儿臣觉得您承乾宫院子里的几株腊梅更是吸引人,不知父皇可是舍得让儿臣移走?”
“腊梅?你的东宫里,不是栽了不少的梅花了?怎么又要改栽腊梅了?”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之所以种了那么多的梅花,那是因为荣华喜欢!儿臣为了讨她欢心,所以才在东宫里种了大片的梅花!这腊梅,虽然不是梅花中的一种,可是好歹这名字里头也带了一个梅字!而且,也是冬日开放,这耐寒之能,比之梅花更甚!想来,荣华定会喜欢!说起来,儿臣记得听闻荣华提及,这腊梅,也是可以入药的!她喜欢医术,爱摆弄一些草药,所以想着,若是将这几株腊梅移入寝殿的院子里,许是能博其欢心,说不定,她一高兴,儿臣就能回房去睡了!”
肖冬阳说这番话时,那可是神色凝重,不带一丝的玩笑之意!皇上听了,简直就是给惊呆了!要知道,这御书房里,可是不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还有几名内侍,门外还守了内侍和侍卫!他竟然是丝毫不掩饰自己为了讨好太子妃,竟然是想着夺皇上所爱了?这,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皇上则是直接就垮下了一张脸,“你这不孝子!竟然是想着夺了父皇的所爱,去讨好你的新婚妻子?朕素来喜欢腊梅,你不知道吗?居然敢打朕院子里的那几株腊梅的主意?哼!不成!”要知道,自己承乾宫里的那几株腊梅,可都是极品的虎蹄梅,那可是十月即开花,可是比普通的腊梅,还要早开了一个月呢!先前,皇后想跟自己要那几株腊梅,自己都没给,而今,这小子居然是也惦记上了,居然还是为了讨好那个什么长平公主的!哼!他自然也是不给的!
肖冬阳对于他的反应,似乎是早在意料之中了,叹了口气道:“既然父皇舍不得,那就算了!原本,儿臣也是想着那几株腊梅与平日里在外面看到的不同!特别是那花的外形,可是比之普通的,要更是美上几分,而且是花香四溢!这才想着用来讨好荣华了。不过,既然父皇舍不得!那儿臣也不好夺人所爱了!也罢,那儿臣就向父皇请个旨,出外云游四海,也好为她找到几株能让她开怀的稀罕东西了!”
“什么?你,你这不孝子!你居然是敢威胁朕?”皇上指着他的鼻子道。
肖冬阳似乎是没听到他的话,又犹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唉!说起来,这能入得了她的眼的东西,怕是还真没有多少!先前,儿臣也就知道这个虎蹄梅,是她一直喜欢的!不过,儿臣也不能夺父皇所爱,所以只好出门寻找了!兴许用不了一年半载的,便能找到,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用上半年六个月的,也就找着了!父皇,事不宜迟,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放肆!回来!”皇上怒吼一声,成功地让刚刚转了身的肖冬阳,止住了身形!
肖冬阳徐徐转身,神情悠然,一点儿被喝斥的畏缩惊恐之意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笑意道:“怎么?父皇想清楚了?”
皇上怒目瞪了他好半天,才冷哼一声,“哼!就算是要,那腊梅现在也是移不得的!朕可是实话与你说了,那腊梅要在早春三月时移植方能成活!现在正值严冬,你若是移了它,怕是在你的东宫也活不过几天!”话落,面上还有些得意道:“反正明年三月,这腊梅的花儿也都谢了!到时候,你再派人来移吧!”
“父皇这是答允儿臣了?”
“允了!”
“多谢父皇,儿臣这就派人去移植那些腊梅!”肖冬阳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朕刚才说的你都没听到?那腊梅若是现在移植,绝对是活不成的!难道你要送几株将死的腊梅与她?这也太不吉利了!你还是再等等吧。对了,把你的这些奏折也一并带走。”
“多谢父皇了。”肖冬阳拿过了那些奏折,笑道:“儿臣自然是有法子让它们现在移植,却又不会死掉。父皇放心就是了!若是哪日父皇也想观赏腊梅了,就到东宫来看看!呃,要不,儿臣就留几株普通一些的腊梅与父皇吧!不过,那几株的虎蹄梅,儿臣可是非移走不可了!毕竟可是难得之物!儿臣谢过父皇了,先告退了。”
皇上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一旁的总管太监小声道:“皇上,太子殿下,这不会是打算想着在您的承乾宫?”
“什么?”皇上有些怔道:“在承乾宫如何?”话落,突然就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个不孝子!倒是真有这个可能!快,快过去看看!”
“是,皇上。”总管太监应是应了,可是这嘴角微抽,心道,皇上您都拿太子殿下没法子,奴才怎么敢阻拦太子?更何况这刚才可是您亲口允了的!自己即便是看到了什么,也是无法阻止呀?当然了,这话也就只能是在心里头说说,绝对是不可能当面说与皇上听的,除非是他这条小命儿不想要了!
待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承乾宫,果不其然!就见太子正指挥着大批的御林军,还有内侍省的太监们在那儿摆弄呢!
这总管太监叫方无,一瞧承乾宫这个架势,当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跟在皇上身边儿有二十多年了,当年皇上将太子送走,他也是知情的!可是皇上的心腹!不仅仅是皇上身边儿的总管太监,而且还是整个儿内务府的总管太监,这在宫里的权力,那可以说是就连皇后对他说话都得客气几分的!
可是现在,这方无眼瞧着这承乾宫被太子给掘地三尺,一株腊梅四周的三尺之内的地方儿,那是连树带土都一并给起走了!眼瞧着如此胆大放肆的行为,却是在反应过来之后,只是低了头,不敢吱声儿!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皇上宠太子宠的,恨不能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搜集来送与太子!眼下,太子也不过就是瞧上了这几株的腊梅,如何会真的就恼了?
这方无心里头明白着呢!这皇上刚才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太子想要这腊梅,分明就是因为太子是想着要这些东西去讨好太子妃?这让皇上的心里自然是有些泛酸的!他在一旁看的明白,可是太子殿下不明白呀!站在了宫门口儿,眼珠子转了转,便悄然退下了。
“荣华,你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肖冬阳到了院子门口儿,倒是自觉地站住了,只是一抬手,大批的侍卫和内侍们便一起用小车推了腊梅进去。
“先候着!待太子妃出来看过后,再栽种!免得惹得太子妃不悦。”
“是,殿下。”众人应了,就立在了院子,垂首静候太子妃。
如意一瞧这架势,看到太子仍是立于院门外,而院子里却是多了不少的人还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树来,便赶紧去叫小姐了。
荣华也被激起了好奇心,这三日,肖冬阳果然是没有踏进这寝殿半步!这让她着实是睡了几晚的好觉!经过这一试,也知道这如意和花好月圆几人,也彻底地将心靠向了她这边儿,心里头自然是高兴!不过,到了晚上,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毕竟这么长时间一直是有他陪着,猛地少了个人,她一开始,反倒是有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今日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儿,又听如意这样一说,自然是要出来看看,想着定然是肖冬阳又在折腾什么了!出来一看,这眼睛都瞪的比平时要大了许多!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先是透着兴奋,再是透着激动!等看到了几株虎蹄梅时,便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天哪!这竟然是虎蹄梅!你们,”说着,意识到了不对,转身看向了院门口,“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肖冬阳一挑眉,没有出声,只是指了指这院门。
荣华笑的更得意了些!这个人,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吗?“进来吧!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肖冬阳一听她说‘进来吧’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飞出来了!大步踱了进来,“这是在父皇的承乾宫里头讨的。这宫里头人人都知道五公主惹恼了太子妃,想要与我和离回西凤呢!我自然是要想法子讨好一下娇妻了。”
荣华白了他一眼,几日未见,看他的身形依然俊朗,只不过那眼下,似乎是又有了一片青色,显然,是这几日都没有睡好了!“承乾宫?你,你就这样挖来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荣华有些不可思议道。不止是荣华,她身后的如意和苏嬷嬷等人也是有些傻了眼!
这整株的腊梅挖了来,而且竟然是用了这种几乎就是不露根的法子,将这些移了过来,可想而知,现在的承乾宫岂不是到处都是坑了?这若是晚上皇上出来散步,一不小心再给跌了进去?
苏嬷嬷等人不敢再想了,直接用有些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了太子。
肖冬阳轻轻一笑,今日他着了一身白色的绣有四爪金龙的宫袍,在阳光的照射上,那金色的丝线,被映射出了闪闪的金光,再洒在了那白色的袍子上,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给蒙上了一层金光,神圣不可侵犯!再加上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倾世风华,简直就是天生的王者!让人膜拜!
“无妨,承乾宫那边儿,孤已经派人去整理了。不会有事的!”这话是对着苏嬷嬷说的!“荣华,你先看看这些植在何处好一些?赶紧让他们开始挖土。”
荣华四处看了看,便随手指了几处,“左侧稍北一些,栽上几株。右侧稍南一些,栽上几株。那檀香梅,便都植在右侧吧。”
“你也认得这檀香梅?”肖冬阳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侧。
“腊梅的一种,花五瓣,就是盛开的时候,也常常半含。色香形都是第一。花瓣较圆,色深黄,心紫色,香气浓,本为磬口梅,因其花心紫色,又称檀香梅。竟然是还有素心梅!我刚才竟是没看到!”荣华说着,便到了一株腊梅前,肖冬阳也紧随她过去,见其中一株,花瓣长椭圆形,向后反卷,花色淡黄,心洁白,花香芳馥,
“这叫素心梅?”肖冬阳问道。
荣华点点头,“因其花朵较大,又称荷花梅,你看像不像荷花?”
肖冬阳的眼中带笑,早就料到了送上这些东西定然是会哄得她开心,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会如此兴奋!再一看她的装束,微微蹙了眉,“怎么只披了一件大麾,你里面竟是穿的这样薄?”
荣华听了,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苏嬷嬷道:“这几日殿下晚上都是睡的极晚,所以,刚才原本是在小憩的,衣裳穿的,自然也就单薄了一些。”
肖冬阳眸底的笑意更浓了!原来,不只是自己睡不好了!荣华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白了他一眼,“别乱想!快过年了,我这是想着亲手做一些小物件儿,送与父皇和皇后的。还有一些小的,也是送与几位皇亲的孩子的。”
肖冬阳微愣了一下,只是将她轻搂了,“乖,咱们先进去,让他们先忙着,一会儿再出来赏梅就是了。”
“这可不是梅!这是腊梅,与你栽的那些梅花可是并不相同的!”
“我知道。走吧,如意,快去为太子妃备了手炉来。宋嬷嬷,再为她备些厚一些的棉衣,待会儿我与太子妃在院中赏腊梅!”肖冬阳说到最后,刻意地加重了那个腊字的语气。直惹得荣华又是一阵轻笑!
肖冬阳听了,心里头自然是愉悦不已!有多少日子没有听到她的笑声了?垂首一数,不过才三日么?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是觉得过了许久未曾闻得她的笑声了?
待荣华换好了衣裳,肖冬阳才掀了帘子进了寝殿,看着荣华一袭红色的宫装,顿觉眼前一亮!因为是新婚不久,所以荣华还是要衣着亮丽一些,否则,会是惹人非议的!以前总觉得荣华着浅淡一些的衣服好看,自从大婚那日之后,他便觉得这艳丽的大红色,更是适合她!无需她做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就能让人感觉到一抹尊贵和华丽!若是再让她穿上了那明黄色的凤袍?肖冬阳的眼前,似乎是出现了一个身着华丽凤袍的影子,在向他徐徐走来!
“在想什么?怎么傻乎乎的?”
荣华的声音,成功地打断了肖冬阳的思绪,“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真是好看!”
荣华的脸色微红,到了窗前,轻轻推开了窗子,原本是温暖的几乎是让人心生倦怠的空气,一下子就被卷入了一股凉风!让人突然间就神清意明了许多!
肖冬阳随手取了一件儿浅粉锻子风毛披肩,给她披上了。“这外面可是凉的很,怎么也不知道注意着些?”
听着有些嗔怪的语气,心里头却是甜滋滋的,抿唇一笑,“这不是穿的厚了吗?手里头还抱着暖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