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实在是开不明白。
她有时候甚至是觉得皇甫定涛对桑丘子睿是有着一种很不寻常的感情的。
可是现在,皇甫定涛竟然向紫夜开战,就算不是为了苍溟,可是他选择的,依然是四皇子这一边,是与桑丘子睿敌对的一方。
为什么?
“想不通就别想了。皇甫定涛的大军挥近,桑丘烮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这个时候,就要看看,紫夜的大将之间,是否能精诚合作了。”
“肖云放怕是还没有收到消息,最快,只怕也要明天早上了。等到他的旨意下达,什么机会都将错过去了。”
“相信这个时候,林少康已经跟皇甫定涛的人交上手了。而且,极有可能,桑丘烈也赶了过去,好在我让林少康带了一封桑丘子睿的手书,否则,怕是又会有麻烦。”
“元初,打仗我不懂。你刚刚的意思,是说桑丘烈会带人阻击皇甫定涛的大军?”
“一定会!身为一名将士,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土被人践踏?”
“那何少白呢?”
“他仍然是会守在了祁阳的正门,就算是什么也不做,至少也是一个震慑,而且,万一再有人从这里冲出来,总要有人抵挡。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清楚,何少白手上,到底留了多少人?”
浅夏轻咬了一下嘴唇,“当初他们一共是二十万大军,再加上你派过去的五万人,总共才二十五万兵马,这个时候,再要分出一部分来守在了祁阳正门外,桑丘烈他们那边儿,最多也就是二十万兵马。这些人,对上了苍溟的三十万大军,只怕是胜算不大。”
“嗯。的确。”
“公子,另有其它的几处边关传来急报。”
青龙急匆匆地进来,直接就将密函送上。
“还好公子英明,早早地派出了人手,我们现在发现,有好几处的边关都有异动,不过,目前来看,应该都是小规模的骚扰,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三七,去将云若谷叫过来。”
“是,世子。”
“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这是想要牵制住我们其它各处的兵力。如此一来,我们能应对皇甫定涛的兵力,就更为有限了。”
浅夏不明所以,“我们不是有这么多的兵力吗?”
穆流年轻笑,伸手抚了一下她的秀发,“浅浅,你不懂。这才一打开了祁阳关的大门,直接就进来了三十万大军,皇甫定涛就算是没有打过仗,可是那位睿亲王却是马背上的英雄。他不可能会打无准备之仗。”
“你的意思是,苍溟在后续,还会继续加大兵力?”
“很有可能。而且,目前来看,他们显然是已经与千雪达成了某种共识,就算是千雪不会帮着苍溟,至少,他们不会帮着紫夜来打苍溟。”
青龙微愣,“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很简单。千雪与苍溟交好,已有百余年。两国之间几乎是每一代的皇室之间,都有通婚联姻。而现在这一场战争,显然是对于千雪没有任何的的风险,所以,千雪不会在这个时候插进来。至少,现在不会。”
浅夏听的更迷糊了,“你怎么知道对千雪就没有什么危险了?万一苍溟的野心太大,再对千雪也动手呢?”
“呵呵,目前来看是不可能的。你看,苍溟的大军入了祁阳关之后,直接就穿过了祁阳县,到了东侧,而千雪则是在这里,离淮安比较近的。”
浅夏这才明白了,再一看地图,果然如此。
正好云若谷也进来了,一脸的平静,不过眉宇间似乎是有些烦燥,看来,对于祁阳的事情,也知道了。
“事情很糟?”
“至少目前来看,不是很理想。桑丘子睿明日应该就会赶到我们这里来。他的意思,安阳城暂时不会有什么风险,他派了桑丘家的一名武将,带上了他手上的几万人马,直奔祁阳了。”
“这些人的战斗力太弱,对上了苍溟训练有素的军队,只怕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云若谷这话虽然是有些伤人,可却是事实。
“穆流年,你暂时还不打算出动穆家军?”
穆流年摇摇头,“还不是时候。对于皇甫定涛的人马,我们还不够了解。再说,我担心的是,这个时候,其它的地方,也会跟着不安稳了。”
说着,将青龙之前给他的密函,也都给了云若谷,让他一一看过。
“不得不说,皇甫定涛这一招,十分高明。我们现在就是想动,至少也要想一想,我们该往哪里动?而且,若谷,就算是动,辽城一带的兵马,暂时也不能再减少了。我们现在的兵马,足以应付外敌入侵,若是再分一批出来,只怕就会有危险。毕竟凤凰山这一带的地形,对我们并不能算是十分有利。”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时候,先要看看朝廷是什么态度。然后,再看看苍溟大军的兵马到底是打算往哪个方向行进。”
“我的人查到,四皇子现在被困于祁阳县。身中巨毒,想走也走不了了。这个时候,皇甫定涛却是可以大加利用了四皇子的名号,来对紫夜进行侵略。我倒是想着,现在应该想办法将四皇子救出来。至少,要让紫夜的百姓们看明白了,这是苍溟的奸计,而非四皇子的本意。”
“法子是不错,可是千军万马之中,救一个行动不能自如之人,太难了。”
云若谷摇摇头,这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全的任务。
浅夏也跟着沉默了起来,二哥说的没错,若是这么容易救出来,四皇子手底下的那些暗卫,就做到了,何需他们再去帮忙?
“既然是他的暗卫能联系上我们,那么,我们不妨与他们联手,里应外合,将四皇子救出来?”
浅夏说着,眸光更亮了亮,“只要是让天下的臣民们都知道,四皇子并没有从外借兵,如此一来,那些百姓们,想必也会加入了抵御苍溟大军的队伍当中,最起码,这从气势上,会让苍溟逊上一筹。”
“嗯,妹妹说的有理。只是如何救?救出来之后又当如何安置,我们还是得仔细考虑。”
“明天桑丘子睿就会过来,到时候再与他商量一下。他的主意多,而且,他又精于占卜,至少,可以给我们一个大概的方向和时间,好过我们太过盲目。”
云若谷点点头,而浅夏对于穆流年的说法,则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种时候?
从来没想过,她的元初,虽然是与桑丘子睿有着各种的不对付,可是一旦涉及到了国家大事,他竟然是能如此地心平静气。
看来,之前她对元初的了解还不够,不知不觉中,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再度高大了一些。
当天晚上,穆流年与云若谷和几名将军商议到了极晚,浅夏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回来了,也只是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味儿,眼睛也没睁,就往他的怀里拱了拱,睡地更香了。
次日天不亮,穆流年就被人给叫醒了,等到浅夏也起来,再帮着小云华也穿好衣服后,才知道,桑丘子睿早早地就到了。
三大一小,有些诡异的组合,一起围着一张圆桌,准备用早膳了。
浅夏自己也觉得有几分的尴尬,清了清嗓子,“怎么不见二哥?”
“我让他去衙门了。越是这个时候,城内的治安等等,越是不能乱。否则,只怕会生变。”
“哦。”
桑丘子睿看了穆流年一眼,视线落在了小云华的身上,微微弯了唇角,“丁墨先这个人,不必再留着了。若是万一再生出事端,反倒麻烦。”
浅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正好与他射过来的视线相撞,一时觉得不自在,快速地别开了头。
“你怀疑他也是皇甫定涛的人?”
“有可能。无论是不是,就凭着这些年他做下的恶事,也没有必要再活着了。至于他的家人,你最好是直接命人将他们都看管起来,免得麻烦。”
穆流年犹豫了一下,“也好。其实,我是觉得丁文东那个年轻人可惜了。不过,如今大战当前,这个时候,也实在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暂时先委屈他们一下,等战后,再说吧。”
浅夏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喂着云华吃粥。
“孩子长的很像你。”
语气温柔,轻软,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一听,就知道是冲着浅夏说的。
穆流年的眉心间微僵了一下,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用着早膳。
浅夏迟疑了一下后,转头看他,“先用早膳吧。听说你一大早就到了。一会儿还要跟他们一起议事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一遇到了正事,元初就像是一个疯子,你现在若是吃不饱,估计一会儿饿了,也没有人会同情你。”
桑丘子睿轻笑,那笑容里,多了一缕阳光,这种笑,是浅夏以前没有发现过的。
准确地说,是在桑丘子睿的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怕是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若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直接说,我搬出去就是。”
浅夏的手抖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间突然就是一酸。
想到了在桃花林中看到的那一切,当初的那个红衣美人儿,是多么的爱他?为了得到他的爱,整个人都卑微到了一种完全没有自我的境地,可是他的两眼,却始终只盯着一个皇位,何曾回头看过她一眼?
轻咬了一下嘴唇,“不会。大家都是朋友。这个时候,更是要以大局为重,总要想法子,制止皇甫定涛的疯狂行为才是。”
一提到了这个皇甫定涛,浅夏再度看他,“他为什么要攻打紫夜?紫夜何曾有地方对不住他了?”
穆流年看了一眼有些呆怔的桑丘子睿,笑道,“浅浅,你不懂男人之间的战争,有的时候,战争,是不需要理由的。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权势,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会成为开战的借口。”
浅夏虽然是知道这些大道理,可是仍然不能理解,皇甫定涛真的是一恢复了身分,一切就都变了?
还是说,在巨大的权势利益面前,什么友情兄弟情,统统都是不够瞧的?
“浅浅,这些日子,就安静地待在府里,不要出门。另外,我会叮嘱府上的管家,除了买卖一些必需品,平时,府内后门、角门之类的,一律都不再开了。”
“嗯,我明白。”
桑丘子睿点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全。皇甫定涛既然是布置了这么久,那么,他自然是知道,你和我,都会是他这些征战紫夜的阻碍。他会做些什么事,还真是说不准。”
到了军营之后,穆流年就将辽城的治安巡视等职责,都丢给了云若谷,除了外面要加强巡逻之外,城内,也要做到保证秩序。
三日后,桑丘子睿整合了一半的五万人马,成功地与桑丘烈会合,就算是受训的时间太短,可好歹也是摸过刀了,比普通的百姓,自然是要强多的。
何少白坚守在祁阳城外,不时地寻找机会,攻击祁阳。不过收效甚微。
桑丘烈和林少康二人指挥着二十五万人马,虽然是良莠不齐,可是好歹,也算是绊住了苍溟大军前进的步伐。
梁城,皇宫。
肖云放得知林少康奉桑丘子睿的调派,领的却是穆流年的五万人马,这心里头,自然是不是滋味。
苍溟的三十万大军,一下子涌现出来,不仅仅是将肖云放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更使得梁城上下,人心惶惶。
毕竟,四皇子之患,尚未除,又来了一个苍溟,这简直就是麻烦缠身了。
桑丘子睿在给他的奏折中说的清楚,这一切与四皇子无关。
四皇子已经被苍冥大军控制,失去了行动自由,四皇子并未叛国。真正叛国的,是林少锋。
看着大小边关送来的战报,出现麻烦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祁阳关。
现在就算是他想从各关卡抽调人手,可是这么多的关卡,都同时遭到了突袭,这得需要多少人力?
这可不像是单单一个苍溟就能做到的。
“皇上,这一次的事情,显然是早有密谋。四皇子分明就是早就与苍溟国有了勾结,否则,我祁阳关岂能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直接就被冲了进来?”
静国看不满地看了刘相一眼,“刚刚皇上已让我们看过了子睿的奏折,很明显,是林少锋背叛了紫夜,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位宋将军,也一道背叛了紫夜。四皇子如今身中巨毒,眼下,我们还是想想如此应对这些兵患才是。”
刘相虽然是心有不服,可是碍于他是皇上的亲舅舅,也不好再说什么。
“启禀皇上,当务之急,是要再加派将士前往祁阳,阻止他们再继续东进。一旦被他们占据了整个东侧,那我们紫夜,当真危矣。”
“眼下,多处边关受到了侵扰,这兵力和将士?”肖云放是真的头疼了,这个时候,如何抽调?
“皇上,臣闻徐泽远几年前也曾上过战场,还请皇上下旨,将他速速调回,再想办法调集兵马,由他率人,前往支援。”
静国公说完,再微微一拧眉,又道,“不仅如此,还要火速挑出合适的人选,负责粮草押运之重任。还请皇上尽早决断。”
肖云放此时早没了主意,立马点点头,“对,即刻下旨,将徐泽远召回。另外,再从左卫营抽调两万兵马,还有,命兵部再想办法调集三万,由徐泽远率五万兵马,火速支援。”
“皇上英明。”
“至于这粮草押运?”肖云放来回地踱着步,想了又想,“命璃王世子肖云航全权负责粮草一事,火速去办。”
“是,臣等遵旨。”
静国公轻吐了一口气,总算,这一次皇上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自己也算是没有辜负了子睿的嘱托,否则,只怕他们在东边儿,也是压力倍增。
很快,穆流年手上出现了一份密函,沙泽国,竟然是在暗中,秘密与苍溟达成了协议,全力协助苍溟大军攻打紫夜。
至于好处嘛,自然就是无尽的财富和米粮。
这些,也正是沙泽国,现在最缺的。
而送上这份密函的,除了乌兰国的金华之外,自然是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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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准备出手!

穆流年看完了手上的密函,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一消息同桑丘子睿分享。
青龙手上拿了一样东西进来,“启禀公子,丁墨先已经死了,属于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了这个。”
穆流年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方玺印。
而且,还是紫夜皇上才能用的帝王之玺。
穆流年一挑眉,这倒是有意思,一个小小的丁墨先,手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再一细看,笑道,“这是假的。”
青龙并不意外,因为当他将这样东西搜出来的时候,丁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已经吓傻了。
特别是丁文东,脸都白了。
“你当着他们的面儿拿到的?”
“回公子,正是。因为属下是以公子派去慰问丁刺史的身分进去的,正好丁墨先断了气,府上的下人们正要将他移至灵堂,我才会在他的枕侧发现了这个。当时,这个盒子在他头的里侧,属下一直以为是他的一些其它家财。”
“丁墨先,你私刻紫夜皇的玺印,到底是意欲何为?你想要干什么?”
穆流年拿上了这个盒子,直接就去找桑丘子睿了。
“如此精致的赝品,实在是不多见。竟然是找人仿刻玉玺,看来,丁墨先果然是有问题。只怕若是我们下手晚了,他会假传圣旨了。”
“这东西一看就是早有准备,丁墨先不过一介小小的刺史,论理,是不当参与军务的。可他手上若是有了这个,那么,只怕到时候皇甫定涛的人过来,辽城,直接就归了苍溟大军了。”
“你说的有道理。原本我还想着就让他那样苟延残喘着罢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包藏了祸心。这个样子了,仍然不忘记为他的主子卖命。”
穆流年越想越气,因为种种迹象表明,他先前还算是看着不错的丁文东,对于这件事,也并非就是清白的。
“来人,将丁府上下所有人即刻收押,另外,再将丁文东单独押入军营,本帅要亲自审问。”
“是,公子。”
“桑丘公子,关于丁刺史一事,还要麻烦你亲自上一道折子了。顺便,你也可以毛遂自荐一下,要不,就由你来先任辽城的刺史?”
难得的,桑丘子睿竟然是瞪了他一眼,“你的心是不是也太黑了?我帮你上这道折子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让我来当辽城的刺史?受你管辖?”
穆流年一挑眉,有些坏笑道,“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辽城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也看到了。这个时候,若是辽城再进来一位不知根底的人,咱们后头的动作,怎么进行?还有,在我这个让肖云放最不放心的人在,你觉得,在他看来,除了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桑丘子睿嗤笑一声,“你就不怕他会将我们两个给想到了一处去?万一他怀疑我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呢?那岂不是成了让他更回难安了?”
“问题是,你的父母家人都在梁城呢,你就算是有背叛他的心思,至少,也不会选在了这个时候吧?”
桑丘子睿吸了口气,然后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再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的玩味。
“穆流年,你这心思都是哪儿冒出来的?”
“怎么?开始佩服我了?算了。这天底下佩服我穆流年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桑丘子睿抚额,他怎么发现,自己这几日与他相处下来,觉得这个人跟以前他的认知,完全就是两个人呢?
以前他一直以为穆流年是一个少年英雄类的人物,虽然在后来得知他要娶云浅夏时,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是丝毫不影响他对穆流年的印象评判。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一个地辣无赖级的人物。
但凡是能耍赖的地方,他一定会毫不客气。
可是桑丘子睿又发现,自己对于这样的穆流年,还真是有些无可奈何。
这才是穆流年的真面目?
桑丘子睿,觉得以前京城的那些人定然都是瞎了眼的,不然的话,怎么会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是一个无害的,温文尔雅的人物?
这分明就是一头猛虎,却偏偏被人们误以为是一只可爱的兔子,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穆流年根本就不理会他到底在想什么,而是开始拿着东西,对着那地图就开始比划了起来。
比划了一会儿,又围到了沙盘前,开始关注起了各处的边关。
最终,他将视线,锁定在了凤凰关。
凤凰关与凤凰山无关。
只是许多年前,有一位异国的公主嫁入紫夜,后来成为了紫夜的皇后,并且生下了龙子。而她当年,就是从这里入关,所以,后来那位皇上便下旨,将这里改名为了凤凰关。
意思也就是说他的妻子,是九天凤凰,她既然是由此入关,那改为了凤凰关,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凤凰关距离凤凰山大概也不过就是百余里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沙泽国的南部,离这里较近,若是沙泽国的人出手,那么,他们定然是会选择对他们最为有利的地方,而凤凰关,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凤凰关有问题?”桑丘子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侧,看着他手扶着下巴,眉头紧锁,望着这沙盘出神。
好一会儿,穆流年才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确定。再看看吧。如果贸然地做出决定,只怕会给我们带来损失。不过,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沙泽国极有可能会趁乱也掺进来。所以,自然是要早做防备的。”
“之前松原关的事,你说会不会是沙泽国的人干的?”
“不太像。那些人的身手凌厉,而且从他们体格和相貌特征上来看,更像是苍溟人。”
桑丘子睿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确定好沙泽国会从哪里下手?”
“嗯。我只是要确定一下关卡。至于沙滩,区区小国,也敢跟我紫夜叫板,简直就是活腻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派出了人手,让他们严密地监视着沙泽国大军的动向。只要是他们敢逼近我紫夜,我就直接不客气了。”
“可是凤凰关,怕不是你的人吧?”
穆流年翻了个白眼儿,“当然不是我的,若是这紫夜的所有兵力都是我的,我们穆家何需受了肖家这么多年的气?”
桑丘子睿但笑不语。
“我说,凤凰关这里,还得你想个法子才成。总不能让沙泽国集结的那般人都给攻进来,咱们再想办法将人给打出去吧?”
桑丘子睿似乎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好吧。此事,我再想想办法。不过,我可不能保证,就一定能行得通。”
“放心。”
穆流年说完,又似乎是刚刚想到了一件事儿,“我听说太后遇刺了?”
桑丘子睿的表情不变,很冷静地嗯了一声。
“喂,那是你姑姑,你就这样的反应?”
“不然呢?人总归都有一死。早或晚,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对于姑姑这种,一生都不曾得到过真爱的女人来说,更加没有什么分别了。”
穆流年一下子就被这话给噎住了。
如果不是他从浅夏那里确信,桑丘子睿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他是真的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