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这里来的意思是?”
桑丘子睿的脸色慢慢地严肃了起来,“浅夏,我想知道,沉睡了半年之久,你可曾忆起了全部?”
浅夏轻笑一声,左手被穆流年牢牢地攥着,动弹不得,右手轻轻地转动着身前的茶杯,云淡风轻道,“桑丘公子,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的是,我中的巫术,可与你有关?”
一句话,便让桑丘子睿的身形直接僵住,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浅夏,眸中闪过了一道有些诡异的光茫,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
“你果然是怀疑到了我?”
“不!我不是怀疑你。凭心而论,有人给我下了如此厉害的巫术,难道我不该将事情弄清楚吗?而你是这世上少有的顶级秘术师之一,所以,我自然要先问过你,这与怀疑与否无关。”
桑丘子睿苦笑一声,“这么说,若是我说不是我,你也会信?”
“会!”浅夏没有犹豫,很肯定很直接地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为什么?”这一次,倒是令桑丘子睿有些意外了。他印象中的浅夏,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她太过冷静,也太过理智了,这不该是他印象中的浅夏。
“没有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桑丘子睿抬眸,仔细地盯着她的脸看,似乎是想要确认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云浅夏?
如果是真的云浅夏,那么,在经历了半年之久的沉睡之后,在看到了那么多的真相之后,难道,她不会激动么?怎么会表现得如此平淡?
“不是我!当我知道有人对你下了巫术的时候,你已经进宫了。所以,我才会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宫内,将你带出来。”
“不是你,可是你知道对我用巫术的人是谁,对吗?”
这一次,桑丘子睿似乎是有些紧张了,捏着茶杯的手,微有些抖,好一会儿,才抬眸与其相对,“没错,我知道是谁。”
浅夏的眉毛一挑,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便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穆流年有些诧异于浅夏的反应,不过,既然是声明了自己不会插嘴,就一定不会开口说话,所以,只是默默地喝着茶。
浅夏太过平静的反应,让桑丘子睿忍不住了,“就只是这样?”
“呃?什么?”浅夏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说,你知道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可是你却不打算问我吗?”
浅夏轻笑,不答反问道,“我问了你会说么?”
桑丘子睿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很肯定,又有些遗憾道,“不会。”
“那不就结了?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又何必再问?问的时候,寄予希望,可是你给的答案,却只会让我失望。以前是,现在也是。桑丘子睿,所以,你觉得,我们今日在这里见面,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桑丘子睿的脸色一下子唰白!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前?又指的是什么时候的以前?仔细想想,他们自从在安阳城相遇之后,似乎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对话。难道?
桑丘子睿猛地一下子抬头,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她,“你,你果然?”
“桑丘子睿,我不管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这一次,我也没有想着非要去找他报仇,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我的儿子也好好的,所以,这一次,我不与他计较。只是若是再有下一次,他未必就会这样好命了。”
“浅夏?”
看着仍然有些茫然的桑丘子睿,浅夏摇摇头,“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就像是我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一切。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结束了?
不!桑丘子睿突然就吼了一声,“不!浅夏,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们之间不可能会结束,我们是命中注定三世的情缘。三世!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
“三世?”浅夏一挑眉,“你不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可笑么?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念头,可是桑丘子睿,我跟你之前,很显然是不可能会再有情缘二字的。你该明白的,不是吗?”
“不!浅夏,第一世,是我负了你,害你死在了剧毒之下。第二世,是我没有来得及找到你,所以才会害得你自尽于九华山下。可是我耗尽了毕生的修为,只为能换来与你的一世情缘,为什么?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沉默,长久的沉默,令人感觉到窒息的沉默!
穆流年在一旁,几乎就要压抑不住,自己周身的怒气了。
可是他必须要忍,为了浅夏,为了将这一切都说清楚,他必须要忍。他的浅浅,何时竟与眼前之人有了三世的情缘?
还命定的情缘!呀呀个呸的!那个神棍说的这等话?简直就是混蛋一枚!
长久的沉默之后,浅夏率先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桑丘子睿,我承认,你给了我这一世的机会。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会得以重生。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的魂魄仍然是在四处飘荡。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口中的第二世,果然就是如此简单么?你仅仅只是错过了我么?”
桑丘子睿一惊,脸上原本的那种伤心、失望的表情,在寸寸地僵裂。
他缓缓地摇着头,不,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看到所有的一切,这怎么可能?
“不!浅夏,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你不可能会?”
“对,你说的对。”浅夏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确是不可能会看到所有的一切,你猜对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再是第一世的那个傻丫头了。我既然是不再深爱你,那么,我就会理智地来对待所有的一切。包括你。”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桑丘子睿不可思议的眼神,“女人大都是如此,当她钟情于某个男人的时候,便是明知那酒杯中是毒酒,也会毫不犹豫的饮下,只因为,她的眼睛看不到这个男人所有不好的地方,她看到的,永远都是男人的好。可是现在,我再不是以前的那个傻姑娘了。第二世,呵呵,桑丘子睿,你敢说,我第二世的死,与你无关么?”
这一次,就连一旁的穆流年,也感觉到了浅夏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杀意,是真正地想要杀人的那种!
浅夏不会武功,可是现在身上竟然有了这样的气息,穆流年微蹙了一下眉,看来,他得花时间好好地跟她聊一聊了。
桑丘子睿的脸色难看至极,两眼之中甚至是还有着一层水雾,本就俊逸的男子,此时看上去,更是不知道让多少女子跟着心疼了。
“你说的第二世,你以为,那个幕后黑手是我?浅夏,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太过武断了吗?”
“不!我没有说你是幕后黑手。我知道,推动这一切的,是先皇,他对云家的忌恨,对云家财富的贪恋。这一切,都给了他足够的理由,来摧毁云家。桑丘子睿,无论在第二世中,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都不想再提了。”
浅夏说着,有些无力地合了眼,表情有些落寞,似乎是刚刚的话,已经是深深地触碰到了她的伤心事。
“你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给我订了罪,可是现在,你一句不想提了,就要作罢!云浅夏,你还真是狠。”
浅夏的眉心微动,却是不语。
“好,真是好!云浅夏,我为了你,启动了九转玲珑阵,触犯了身为秘术师的规则,所以,我没有跟你一样,重生在同样的年代。我被直接就打回到了最初的婴儿形态。你可知道,我多少次险些就没命了?”
“最开始,你并没有记忆不是吗?或者说,你的师父,并没有将你的这部分记忆开启,直到我的出现,或者说,直到蒙天推算出了我的合格发生改变的那一年,他才利用了秘术,让你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我说的对吗?”
桑丘子睿对于她的话,无力反驳。
“桑丘子睿,还是那句话,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又何必总是执着于过去呢?你所谓的三世情缘,不过就是蒙天许给你的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你现在如此痛苦,你该恨的人,到底是谁?”
桑丘子睿的眸子微微一沉,倏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你在对我使用幻术?”
浅夏笑了,“你看,即使你说你很爱很爱我,可是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全力防备的。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为什么不想一想第一世的我?”
桑丘子睿顿时哑口无言,明明该不好意思地是浅夏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会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了?
“我是不是在给你使用幻术,你心里头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蒙天利用了秘术将你的这些记忆一一勾起,你又如何会知晓这世上有一个云浅夏?你又如何为只守着一株只长叶,不开花的桃树?所以,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桑丘子睿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他要恨的人,果然就该是师父么?
可是如果不是师父,他如何会有如此厉害的秘术和武功?
如果不是师父,他又怎么会顺利地筹建了自己的势力?
再想想浅夏的话,该死的,他怎么就觉得她说的那样有道理呢?
如果这一切不是师父强行将他之前的那些记忆唤醒,他此生就不会执着于一个叫浅夏的女子,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浅夏,想要背弃整个桑丘家族。
现在想来,他这一切,却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桑丘子睿一个不慎,打翻了茶杯,似乎是还在纠结着某些问题,看向浅夏的眸光里,有些不确定,还有些狐疑。
突然,桑丘子睿的右手再度将茶杯握紧,再用力一震,茶杯碎了,而他的手,也一样的伤了。
看着殷红的鲜血自指缝间流出,桑丘子睿竟然笑了,看向浅夏的眸光里,又多了一分执着。
穆流年突然就有些心底发寒,浅夏的本事,似乎是更厉害了。
再看一眼眼前的桑丘子睿,突然就心生出了几分的同情,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为了情之一字,活得如此狼狈,这些,果真就是他想要的么?
当初信心满满地说浅夏一定会跟着他走,可是现在,谁能想到了,会出现差别如此巨大的反转?
穆流年挑眉,他该庆幸,自己始终都是只爱着浅夏的那一个么?因为从来不曾对她有过伤害,所以,浅夏在自己面前,才是永远都不设防的。
想到此,穆流年的唇角再度弯起,满满地,全是甜蜜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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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剧情大反转的感觉?嘻嘻。还有哦,我们的浅浅,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呢。

第二十五章 流年回京!

桑丘子睿走后,浅夏发现自己突然就没了力气。之前的所有力气,就像是一下子被人给抽干了一样。
看到浅夏的身子软了下来,穆流年立马就过去将其扶住,“怎么样?定然是太累了。来人,去问问这里有没有可以供人休息的地方。”
“是,世子。”
先前的那名老板娘又过来了,引着浅夏等人到了后堂休息。
浅夏浑身几乎就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地交到了穆流年的身上。
浅夏的唇上几乎就是快没了血色,脸色之来之前更差,三七连忙将随身带的药拿了出来,浅夏服了药之后,整个人也好了许多,至少,不再觉得浑身无力了。
“浅浅,你没事吧?”
“好多了,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是我不好,应该更小心一些,不该太相信自己的。”
“浅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就不应该下山的。算了,一会儿我背你回去。”
“怕是不行。”妖月突然出声道,“外面变天了,现在外面已经在下雪了。依着世子妃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是受不住的。”
穆流年起身到了窗前,打开一看,果然是开始零星地飘起了雪花。
“没关系,浮河镇不是到处都是有云家的产业吗?就先在山下住着吧。回头妖月回山上一趟,看看需要什么,带下来。”
“是,世子。”
三七慢慢地扶着浅夏躺下,“小姐,您先躺一会儿,奴婢去别院里看一看,然后帮您收拾一下,再准备一些粥。”
浅夏点点头,“也好,不好总是在这里打扰人家。”
“浅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冷不冷?头晕不晕?”穆流年再坐到了床边看着她,将她的右手握住,“要不要让他们再加个炭炉?”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我刚刚与他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有没有被吓到?”
这才是浅夏真正担心的,刚刚她的话里提到的所谓的三世情缘,以及重生之类的字眼,她很害怕穆流年会因此而将她当成了一个怪物来看。
她虽然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很无所谓,可是实际上,她的心里头真的是太紧张了。
对穆流年,她并不是执着于第一世里面死在了他怀里的那份情感,她是真的爱上了穆流年。至少,在她看到那些幻境之前,她的心底里头,唯一一个认可的男人,就是他。
所以说,她很肯定,自己之所以喜欢他,与第一世无关,与他之前的拼死相护无关,与他之前因她而失了江山,丢了性命无关。
可是穆流年是如何想的,她就不能确定了。
她知道穆流年对她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可是这种感情能不能真的很牢固,在明知道了自己是重活一世的怪人之后,有所改变呢?
看着神情有些忐忑的浅夏,穆流年的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的愉悦,原来她也会担心?原来她竟然是如此地在意自己?
“怎么可能会被吓到?你忘了,我也是刀枪剑雨地过来的。倒是刚刚你快要晕倒的样子,把我给吓的不轻。”
“你真的不害怕?”浅夏有些不太相信,再次小心地试探道。
穆流年这一次,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将她的半个身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我为什么要怕?你之前不是也跟我讲过你曾在桃花林里看到的幻境?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没有什么可怕的。重要的是现在。你刚刚对桑丘子睿不也是这么说的么?过去的,终将是过去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所以,没有必要去纠结什么,执着什么了。”
浅夏顿时有些动容,“元初,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你的确是应该向我道歉。让我等了你这么久,海爷爷可是说过,你最多不会超过半年就会醒的,可是实际上,却让我多等了半个月,你说,你该如何来补偿我?”
浅夏浅笑,将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前,双手也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腰,她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安心的感觉了?
在梦境之中,总是不断地纠结着,犹豫着,恐惧着。
特别是在后来,她整个人就像是要被那些东西给撕裂了一般,太痛苦了。
在那个梦境中,每每就在她以为自己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的时候,就会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状况,一度让她以为,她再也走不出来了。
直到听到了那支再熟悉不过的曲子。
起初,她听到的,似乎是清心咒,可是到了后来,她听到的,似乎是常常会在梦里听到的那支很熟悉的曲子,那箫声里浸透了太多的情感和依恋。
终于,她醒过来了。
从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即便是看到了那么多人眼中的惊喜和不可思议,可是她仍然不确定,自己是真的醒了。
她仍然以为自己是处在了梦境之中,这不过是那个梦境看她太过可怜,所以,才给她安排了一个有些甜蜜的桥段,但是当她真的感受到了穆流年温实的怀抱的时候,她就突然明白,她是真的醒了。
“元初,我这样子,怕是要有一阵子不能出去了。可是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梁城的事情有些棘手,你若是不回去,只怕是长平王府会有变。”
“放心,我父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的。现在我们都不在长平王府,父王行事,反倒是更为方便了些。至少,能牵制住父王的人,更少了。”
浅夏微蹙了一下眉心,“可是如此一来,怕是母妃就会有危险了。再说,你也不能总是不出现。桑丘子睿今日与我们一别,怕是很快,肖云放就会知道了事情并不是如他所想。我担心,他会对长平王府采取行动了。”
穆流年没出声儿,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就只是这样单纯地抱着她,就更能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幸福。
“元初,云府没了,我担心肖去放会对母妃和我的母亲下手。他不比先皇。先皇做事虽然狠辣,但往往是深思熟虑。可是这个肖云放不会,他做事,当真就是全凭喜好了。”
穆流年仍然没说话,他知道浅夏的担心不无道理,京城的形势,的确是越来越紧张了。
这种情形下,穆家,极有可能会被卷入进皇权之中,现在,他只希望肖云放能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四皇子的身上,不要再对他们有所关注。
“元初,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可是梁城,你必须要回去。你别忘了,你的父王和母妃还在梁城呢。我在这里,暂时不会有危险。再怎么说,云家的凤凰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闯得进来的。”
“浅浅,你才刚刚醒过来,我不想这个时候将你一个人抛在这里。”
“不是抛下。现在你的离开,是为了将来我们一家人能更好的在一起。元初,如果紫夜不能得到安宁,那么,我们也不可能会有太平日子过。”
“浅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穆流年垂眸看她,黝黑的眸子里,略有些狐疑。
“千雪国暂时不会有什么异动,可是苍冥却未必了。元初,紫夜的皇帝再不好,也是我们紫夜的。”
穆流年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收紧了些手臂,“浅浅,如果我们也被卷入其中,你希望我怎么做?”
“现在担心这个,尚且过早。世事难料,四皇子马上就会有行动了。肖云放的安宁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至于皇室暗卫,只怕,远远不像是肖云放所想的那样。”
穆流年点点头,根据他收到的消息,也的确如此。
“好,我听你的,等你回到山上,我就回梁城。”
浅夏没有出声,知道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轻轻抿唇笑了,让自己的脸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两日后,穆流年背着浅夏回到了凤凰山。
小竹屋里,浅夏看着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云华,笑得极其幸福。
“元初,谢谢你。这半年多来,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的宝宝,能过得这样好。”
“他是我们的孩子,我身为父亲,自然是要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浅浅,这半年多来,虽然你一直不在他的身边,可是我每天都拿着你的画像给他看。讲着我们之间的故事,我们的宝宝可聪明了。就像是那日,他看到你的第一眼,眼睛就直了。我相信,他定然是认出你来了。”
“嗯,我们的宝宝很聪明。元初,我真高兴我们的孩子能长得如此健康。之前还有些担心巫术会影响了孩子,现在看来,他倒是没有什么影响。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
穆流年轻笑,“他的眼睛,跟你一样的美丽,就像是夜空中明亮的星星,让人迷恋。”
浅夏的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在说孩子呢,怎么又扯到了我的身上?他的左眼是重瞳,虽然并不明显,可若是细看,现在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穆流年的眸色微暗,“我知道。之前海爷爷有提过,他说你有法子来将孩子的这一点,稍做修饰。至少,让人一眼看不出来。”
“嗯。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在着急或者是生气的时候,眸色会变深?”
“有。不过,并不是特别明显,所以,我想是不是他的这种天赋,对于情绪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至少不像你这样。”
浅夏点点头,“有可能。这样也好,至少将来他可以过得稍微自在一些。你放心,如今我醒了,对于他的眼睛,我自然是会有法子的。虽然是有重瞳,可是不代表了他将来就会有秘术方面的天分。这一点,我还是要跟海爷爷他们说清楚的。”
“浅浅,如果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分呢?”
浅夏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笑道,“你放心,他是你的儿子。他将来的成就,只怕并不在秘术之上。就像是你一样,你们穆家的男儿,表面上永远都是风光霁月,可骨子里却又是杀伐果决的那种。所以,从他的骨子里,就不适合成为一名秘术师。”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你不希望他袭承了你的本事么?”
浅夏摇摇头,“我说过了,他在这方面,未必就有天分。即使是可以学,也未必会是适合的人选。我还这样年轻,所以,这种事,不着急。哥哥还没有成亲呢,从血缘上来说,他的孩子,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嗯,那我走了。你在山上好好休养,千万不要累着了。另外,我会安排人手在浮河镇住下,你有什么要求,就让他们去做。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尽量不要离开凤凰山。”
“我明白。你放心就是。”
凤凰山是云家的圣地,这里除了机关布置得极为巧妙之外,更有许多的云家精锐在此驻守,更何况浮河镇的那些百姓,可并非只是单纯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所以,凤凰山相比于其它的地方来说,更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