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妃常本色:嫡女驯渣王
- 另类小说下一章: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她们这里说的热闹,上头亭子里的几人自然也都一一听了进去。
方桦对于这位世子妃本就是有着几分的好感,今日一见,这三言两语就将颂宝郡主给骂了个里外不是人,还偏让她发作不得。心中对她,倒是更多了几分的钦佩了。
眼睛往肖云航的身上扫过,见这位世子爷并不恼,方桦不禁有些意外,他可不信刚才云浅夏话里的意思,这位世子没听明白!这是故意不理会,还是为了卖个面子给穆流年?
几番唇枪舌战之后,安宁也暂时歇下了要找浅夏麻烦的心思,毕竟自己将来的驸马也在,若是自己表现地太过咄咄逼人了,只怕将来,也会不得他的欢心。
颂宝郡主受了气,却又只能憋在心里,自然是最难受的一个。
一直到了在此摆上席面,备了梅花酿,颂宝郡主却看到了浅夏杯中的是白水,非酒非茶,这才有些忍不住了。
“怎么?我们璃亲王府的梅花酿竟是喝不得吗?还是说,我璃王府的酒水,实在是入不得世子妃的眼?”
颂宝郡主两杯梅花酿下肚,脸色微红,这说话的嗓门儿不由得也高了起来。
安宁几乎就是出于本能地,先往上头那间亭子里看了一眼,见到方桦的视线投了过来,连忙劝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刚刚世子妃不是说了身体不好吗?何必强求?既然是来赏梅的,大家就高高兴兴地一起说说话便是。你何必恼了?”
浅夏只是抿唇一笑,并不解释,仍然是端着她的热水喝着。
倒是一旁的刘如玉和桑丘月看她的眼神里头多了丝古怪,显然,两人是想到一处去了。
所谓的赏梅宴,自然是要少不了诗词歌赋,颂宝郡主几杯酒下肚,许是有些飘飘然了,竟然跌跌撞撞地进了梅林,随着乐师的乐曲,就开始翩翩起舞了。
这一幕,自然是被几位男子看在眼中。
肖云航略有些不悦,而云长安只是低头喝酒,方桦与穆流年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对于那位梅林的仙子之舞,似乎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所谓女子舞者,自然是为了让男子看的。
女人看女人,从来就是没有什么所谓公正的态度的。
再加上本来颂宝郡主今日的表现就有些过,所以,饶是她的舞姿再美,几位小姐也没有觉出多么的风华无双来。
这样一来,场面难免尴尬。
浅夏移步到了亭子的栏杆处,侧坐了,然后转过了半个身子,看着外头的梅花,刘家两姐妹说着悄悄话,唯有桑丘月和安宁公主,算是了给她几分面子。
一曲毕,颂宝郡主由人扶着回来,脸色红得宛若是那林子里的红梅,娇艳欲滴。
“郡主的舞姿之美,堪比这林中梅花,果然娇艳。”桑丘月是唯一一个还算是仍然保持着大家小姐风度的人了。
浅夏闻言也转过了头,“刚刚偶然一瞥,不想郡主的舞姿竟然是如此华美,果然是让人赞叹。”
这话说的巧妙,偶然一瞥,也就是说,自己也看到了,虽然看的不多。当然,这样夸奖人的话,听入耳中,还是很舒服的。
肖云航隐隐感觉到了些许不许,佯装自己醉酒,然后才下令送客。
安宁公主眼神有些眷恋地自方桦的身上扫过,可惜了,一直到方桦离开,也未曾多看她一眼。
当然,让安宁公主还算是比较安心的是,他不仅仅是没有看她,也没有多看在场任何一位女子一眼,这让她的心里多少还是平衡了一些的。
只不过,等到了大门口,穆流年亲自抱着浅夏上了马车,这一举动,倒是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方桦自然也不例外地看了过去,眼中除了惊诧之外,还多了一抹黯然。
安宁公主的嘴巴亦是微张,早听闻穆流年宠妻如命,可是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他竟然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如此地对待自己的妻子,简直就是让人无比羡慕。
思及此,安宁公主自然而然地便看向了方桦。
穆世子的马车早已开动,而方桦的眼神仍然是停留在了马车之上,安宁看了他好一会儿,他竟然是毫无所觉。
特别当安宁公主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一抹失落时,心里一下子就是空荡荡的,随即又被什么东西给填地满满当当的,甚至于堵得她的心里直发慌。
方桦对云浅夏有意!
这个认知,很快就让安宁公主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愤怒和羞辱感!
她是堂堂的公主,即便不是嫡出,也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她云浅夏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引得京中这么多男子对其倾心相付?
安宁公主上了马车,脸色苍白,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好一会儿,两手将手中的帕子几乎就是绞成了麻花儿,嘴唇也开始出现了血印子,这才松开。
“云浅夏,本宫与你誓不两立!”
此刻窝在了穆流年怀里的浅夏压根儿就不知道,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凭白无故地,就被人给恨上了!
而且还是恨到了骨子里头的那一种。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送走了众人,颂宝郡主直接就被肖云航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分?你是郡主!今日竟然是当众做出了舞姬的举动,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颂宝郡主平时对这位兄长很是敬重,今日许是因为酒力的作用,有些不服气道,“那有什么?不过就是跳了一段舞,怎么就成了舞姬了?这也说明了我能歌善舞,有什么不好?”
肖云航被她这话给气得竟然笑了出来,“能歌善舞?你是什么身分?这也是你能说的?身为京中贵女,皇室的郡主,你真以为这是在夸奖你的好话?”
颂宝郡主一窒,的确,她本该保持高贵、端庄、娴雅的作派的。可是今日?而且还当着几位公子的面儿,的确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若是今日只有女眷,那么她今日的举动,自然也就是一些闺阁小姐们的亲密举动。可是现在,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当着几位公子小姐,甚至是还有穆流年的面,直接而舞,的确有失身分了。
颂宝郡主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暗自心焦,也不知今日做的这些会不会传了出去?会不会影响了自己贵女的名声?
颂宝郡主有些失神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不一会儿,便名丫环进去,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颂宝郡主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浅夏和穆流年一起回了长平王府,对于今日之事,浅夏一路上都在笑。
“你就觉得那么好笑?”穆流年挑眉,不就是一个颂宝郡主吗?至于吗?
浅夏脸上的笑意正浓,“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我明明就知道是她与卢浅笑勾结在一起的,可她却偏偏什么也不能说。对了,你说她后面会让卢浅笑怎么做?再去找个人来勾引你么?”
穆流年却是叹了一声,“如今我很确定颂宝郡主就是故意针对你的,只不过,你确定应该是不曾惹到过她吧?她对你的敌意,很明显。”
浅夏闻言立马就止了笑,两人一起手拉着手走在了院子里,的确,今日颂宝郡主对她的敌意,她也感觉到了,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位小郡主呢?
“还有,卢浅笑再留下去,终归是个麻烦。现在颂宝郡主不知道你已经见过了卢浅笑,所以你还能这样安然,若是她知道了,你以为卢浅笑就只能是用来给她做匕首?万一再直接用来对付你呢?”
浅夏闻声止步,明眸流转,似乎是在想着,颂宝郡主会如何利用卢浅笑来对付她?
“卢浅笑是你的亲妹妹,对于你的许多事,应该都是知道的。若是她有心为难与你,只怕。”穆流年的脸色微寒,现在尚未走到那一步,只能说明,卢浅笑和颂宝郡主的手里,还有着其它的棋子可走。
“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先弄明白她为何这样恨我?还有,她让赵氏将女儿送入长平王府,真的只是针对我?我看可不见得。”
两人相视一眼,看来,这个颂宝郡主,还真是有问题。
却说颂宝郡主匆匆出了王府,很快就出现在了一个光线极其昏暗的小屋内。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破旧的窗子,还能勉强透些光进来,只怕这里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你今日对云浅夏出言不逊了?”男子的声音低沉暗哑,还带有几分的怒气。
颂宝郡主似乎是有些害怕,身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然后小声道,“我,我只是想要试探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她,你无需试探!就凭你,十个颂宝也不是她的对手!可你却偏偏不听。你若再如此执拗,你永远也不可能会为你母亲报仇。”
“不!我一定能杀了她,一定能。我能让她出府一次,既然就能让她出来第二次,到时候,我再布下暗卫杀手,我就不信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呵呵!”男子的声音笑起来有几分的古怪,在这有些荒破的屋子里,更是有几分的诡异感。
“就凭你?你以为凭着什么暗卫杀手就能要了云浅夏的命?你身边有的,云浅夏也全都有!而她有的,你却未必有。颂宝,你还是让我太失望了。”
颂宝郡主的脸色一下子有些白,然后有些慌乱地摇摇头,“不!你说过会帮我的。只要能帮我报了杀母之仇,我一定就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绝不骗你。”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赵氏是个不堪重用的,她那里,你是指望不上了。而卢浅笑,只怕很快就会被穆流年的人发现了。你觉得他们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吗?”
颂宝郡主的脸色更白了些,“穆流年,果真有那么聪明么?仅凭一个卢浅笑,如何就能怀疑到了我的头上?再说了,我可是什么也没做。”
“你害怕了?”男子虽然是在问她,可是声音里却又分明有了几分的笃定,显然,对于颂宝这个人,是十分的了解了。
“不!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在想,她到底有没有你说地这么厉害。”
“不要怀疑我!你如果还想要与你的亲生父亲团聚,就该明白,有些事情,你非做不可。这些年来,你在璃亲王府过地还不错。可是你仔细想想,他们哪一个人,是真心地关心过你?你多大了?亲事可订下了?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因为有你的亲生父母在暗中照拂,你以为在璃亲王府,你果然就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颂宝郡主的脸色微暗,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害怕的事情,身子也跟着瑟瑟发抖。
男子对于她的表现,很是满意,一双灰褐色的眸子闪了闪,“看来,你还没有忘记你曾经历过的一切。所以,颂宝郡主,这样光鲜的身分,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是一种束缚。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死了,你父亲太过伤心,你以为,我会将你牵扯进来么?”
“我父亲?”颂宝的声音有些抖,还有些慌。
“他爱你的母亲至深,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受到的打击太大,你以为,我为何要冒险将这一切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他还要照顾你这个不能相认的女儿,他又何必继续隐忍?”
“我知道,我明白。”颂宝的瞳孔似乎是比刚才放大了一些,整个人的状态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呆怔,似乎是受到了什么蛊惑,又像是一个人困顿至极,没有了精神一般。
“所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云浅夏,为你的母亲报仇。还有,不要再相信璃亲王府的那些什么人伦亲情。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爱你的。颂宝,杀了肖云航,杀了璃王妃。想想你这些年受过的苦楚,如果不是他们,你会过得更好。”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富有一种魔力。
很快,颂宝郡主就像是失了心魂一般,嘴里只是在不停地呢喃着,重复着他刚才说的话,就像是在加深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将这些使命和任务,记得更清楚一些。
颂宝郡主离开之后,男子才从一道暗影之中出来,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只不过,此时的褐色,似乎是不太明显了。
男子的眼角似乎是挂着一抹笑意,眸底的那种有些嗜血的光茫,很快就从眼中迸射出来,若是此时颂宝郡主还在,定然是会吓得昏过去。
男子身上的戾气暴涨,就连他身上的黑衣似乎都弥漫上了一层浓烈的杀意,很快,就连屋子里也到处都充斥着骇人的气息。
“派人在暗中协助她,不要让她有事,现在,她还有用。”
“是,主子。”
浅夏回到了初云轩之后,没有欢喜多一会儿,整个人就有些愁眉苦脸的,因为自她回到屋子到晚膳前,已经吐了七八次了。
浅夏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我不行了。天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穆流年心疼地看着一脸苍白的她,责备道,“又乱说!不过就是多吐了几次罢了。来,乖,我带你去前面的阁楼坐一会儿。”
浅夏吐得浑身无力,这会儿也就由他抱着,出了屋子,冷风一吹,感觉倒像是舒服了一些。
“我不要去阁楼,我就在外面。这样吹吹风会舒服一些。”
穆流年一听就懵了,这大冬天的,在外面吹冷风?那怎么能成?
“乖,我们去了阁楼,将窗子打开就好。”
“不要!我就要在外面,我要去亭子里坐。我不要进屋子,太憋闷了。”
没办法,穆流年看着浅夏小脸儿皱在一起,眼睛还有些水盈盈的可怜模样儿,这心就狠不下来了。只能抱着她去了亭子。
幸好之前他让人在这里垂了幕帘,将三面的帘子落了下来,有了厚重的锦帘,这亭子里的风,倒是小了许多。
浅夏在这里歇了一会儿,觉得舒服多了,连晚膳也不肯进屋子吃了。
无奈之下,也只能在这儿用了。
穆流年担心她会受了寒气,让人在亭子里燃了两个炭炉,又在她的怀里塞了一个手炉,连她的脚底下也让人铺上了厚厚的羊绒毯子。
浅夏闹着不肯回去,一直到她困了,倚在穆流年的怀里睡着了,青姑姑等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忙轻手轻脚地准备着,然后示意主子回房间休息。
青姑姑关好了房门,摇摇头,“主子也太宠着世子妃了,这样的天气,若是再让世子妃受了寒,岂非是划不来了?”
妖月笑笑,“青姑姑放心,世子爷将世子妃看的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哪能让世子妃受了寒?您是没瞧见,从进了亭子到回去休息,世子可是给世子妃输了三次的内力驱寒呢。”
青姑姑一愣,一翻白眼儿,得,敢情她没看见的地方,主子更宠着世子妃了!
自从那日花厅一起用早膳之后,王妃便嘱咐他们,若是没事,以后就一起用早膳。
浅夏与穆流年到了花厅的时候,只有王妃一人。
“怎么不见父王?”
长平王妃一脸愁容,“你父王去了璃亲王府。”
“嗯?”穆流年一挑眉,隐约察觉到了有什么大事发生。
“昨天晚上,璃王妃遇刺,璃王世子为了救母,也受了重伤,这会儿,正昏迷不醒呢。”
浅夏微怔,璃王妃?一个内宅女子,怎么会有刺客盯上了她?
“那璃王妃如何了?”
长平王妃摇摇头,一脸惋惜道,“可惜了。等人们都赶过去的时候,璃王妃已经不行了。只是世子还有一口气,能不能救得回来,还两说呢。”
肖云航?那个不过是才见过几次面的璃王府世子?
“你们昨日不是去了璃亲王府赴宴么?可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听说,颂宝郡主似乎是看到了刺客,受到了惊吓,也昏迷在了当场。”
第八十七章 扑朔迷离!
一连几日,穆流年和云长安都是频频进出璃亲王府。
而自那日之后,听闻颂宝郡主整个人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总是疑神疑鬼,以为有人要害她。
肖云航自那日之后,便一直是昏迷不醒,璃亲王急得一连几日没合眼,人都消瘦了一圈儿不说,头发也跟着花白了大半儿,整个人就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而璃王妃的尸身虽然是停在了灵棚之内,可是因为死于刺杀,所以,自然是不能急于下葬。
要知道璃亲王妃,可是这身分仅次于皇后的贵妇呀。
紫夜的亲王妃竟然是于自己府内就被人刺杀,那这梁城的治安如何?
整个儿梁城全都戒严,不仅如此,连京兆尹也是忙得一连几日,不曾回府了。
璃亲王妃遇刺,浅夏身为晚辈,自然也是前往吊唁的。
只是现在她身怀有孕,长平王妃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对浅夏腹中的胎儿有影响,一般来说,但凡是孕妇,都不会去这种有些丧气的地方的。
就是怕沾染了晦气,于孩子不利。
不过,现在浅夏有孕的消息并未散出去,而且璃王妃的死,引得皇上震怒,若是浅夏这个时候不去,只怕若是有人再嘀咕几句,皇上一道旨意,就能废了自己世子妃的身分,到时候,顶着一个对已逝亲王妃不敬的名头,她的日子焉能好过?
对于这种事,所谓的会不会犯冲,穆流年自然是不信的。
而浅夏身为秘术师,本身又是重生之人,自然也是不信的。什么犯不犯冲的,总比丢了性命,再引人质疑的好吧?
去了璃亲王妃,自然是要去探望一下颂宝郡主了。
安宁公主也在,璃亲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娘娘也亲自过来了。不仅是她,还带了其它的几位妃嫔公主一道过来,就是为了能安慰府上的几位郡主。
浅夏跟随王妃一起到了颂宝郡主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皇后和容妃、华妃和安宁公主也在。
皇后一脸的忧伤,“宝儿呀,你要快快地好起来才成。如今你母妃虽然没了,可是你还有我这个婶婶,还有你父王和皇叔呢。所以一定要振作起来。”
颂宝郡主就只是嘤嘤地哭,声音早已有些哑了,面色苍白无血色,人的眉眼看上去恹恹的,坐在那里的姿势,看上去都是有几分的难受,可见这几日已是伤心到了极度。
浅夏趁着众人各自忧伤,则是快速地将颂宝郡主的闺房打量了一遍,果然是贵女的身分,这屋子里哪怕是随意地拿出一只茶杯来,都得耗费数两银子了。
颂宝郡主虽然是一直在哭,可是浅夏就是有种感觉,她虽然伤心,可是这种伤心,却似乎并未透进她的骨子里。
面色虽然憔悴,精神也有些不济,可是浅夏仍然能从她的一些细微动作上感知出一些不同来。
一身素服的颂宝郡主,哭地可怜悲伤,而浅夏则注意到,不远处的妆台上,还搁着一截螺子黛!
浅夏的眼神微眯,璃王妃已逝数日,颂宝郡主的妆台上,竟然还能放着这个?身为郡主,她的闺房,自然是不可能会被人疏于整理了,所以,这定然是今天早上,刚刚用过的。
可是浅夏再细细地看向了颂宝郡主,她的眉眼,不像是被描过的。难不成,只是拿出来看看?
浅夏现在身怀有孕,即便是有心使用秘术,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
不过,有些事,未必就只能是自己亲自出马。
浅夏轻咳了几声,引起了长平王妃的注意,“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什么,刚刚只是觉得胸口有些闷,无碍的。”
“那就让她们先陪你到外头去坐一坐。若是不成,就让流年先送你回去。”
“不必麻烦他了,我到外面先坐坐就好。”浅夏说着,冲着皇后等人行了礼,退了出来。
“三七,找到这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记得,要小心一些,别被人给看出来了。今日府上来的人多,记得将你们的踪迹掩了。莫要引人怀疑。”
“是,小姐。”
妖月扶着她在廊下坐了,“世子妃是怀疑颂宝郡主?”
浅夏摇摇头,“你不觉得,这位郡主今日所现出来的伤心,太假了么?更多地,我倒像是觉得在做戏。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她里间儿的床前蹬上,还放着一双浅绿色的鞋子,她的母妃才刚刚过世,她怎么可能会有机会穿那样的鞋子?”
妖月微愣,刚刚在屋子里待的时间虽然不短,可是她却并未发现这些,可见世子妃的心思,果然还是细腻得多了。
“那依世子妃之见?”
“先看看吧。颂宝郡主是被人从灵堂里扶回来的,说是人哭晕在了那里。可是我们来了这么久,她的面色虽然有些白,却不像是一点儿精神没有的样子。只怕,也是在装晕。”
“璃王妃是她的亲母,她何故如此?”
浅夏轻叹一声,“这个问题,只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肖世子那边如何了?可醒了?”
“没有。听说大公子昨天晚上极晚才回去的。今日一早,又被皇上一道圣旨给宣进了府。这会儿至少有五六名太医也守在那儿呢。”
肖云航是璃亲王唯一的儿子,若是肖云航一死,那么璃亲王这一脉,只怕是就要断了!
璃亲王自然也有侧妃和一些小妾,可是除了两个庶女之外,谁也不曾生下儿子。更确切地说,之前有过庶子,只不过,也没养成罢了。
如今,肖云航昏迷不醒,眼瞅着自己就无后了,璃亲王岂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