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十六王爷训练出来的人有几分相似,不过,实力上,应该是不及皇室暗卫。”
“那就是嘉恒帝留给大公主的了?”
“极有可能。”
古砚其实是想不太明白这一点的。
按理说,一个大公主,她要这么多的暗卫做什么?
而且,当初嘉恒帝给她暗卫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只是心疼女儿,所以才给了女儿保命的底牌?
可是嘉恒帝众多的儿子,为什么就不为他们担心呢?
所以,这一想法,似乎是说不通的。
可是嘉恒帝至死也没有提到过这个女儿,所以说,是嘉恒帝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忘记了?还是她手上的暗卫,另有来路?
这一次的刺探,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不仅杀了大公主的那些爪牙,还能顺利地打探出这些消息来。
着实是让楚阳意外。
“皇上,公主府的事?”
“暂时不必理会。对了,你说天家成在公主府的地位很尴尬?”
“是。据这些日子我们的观察,他一直都是刻意地讨好公主,可是公主对他,似乎是不冷不热的。不过,这个于家成的手上也并非就是一无所有。而且属下还查到,他手上也有一股暗势力,而且手上的财力并不弱。”
“呵呵,有意思。这一对夫妻,应该就是互相提防吧。”
“皇上,阿娜依公主那里?”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对这门婚事不乐意。只是,朕金口玉言,岂能轻易违背?定王世子的伤可得将养些日子呢,这样,传朕旨意,就说是为了能让百夷使团早日安心回国,三日后,夜良行与阿娜依公主大婚。”
“是,皇上。”
古砚不得不佩服,皇上这一招太狠了。
明知道阿娜依不想要什么,就偏要塞给她什么。
“皇上,您厉害!”
楚阳瞄了他一眼,大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真是蠢!朕只是为了让她死心吗?朕是要推她一把!”
古砚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如果说之前皇上和娘娘的猜测正确的话,那么,这个阿娜依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认命了。
她不愿意嫁给夜良行,这是事实。
可是皇上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推了一把,谁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最关键的是,今天定王可是进过宫的。
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瞎,只怕,会认定了这是定王爷自己主动要求的。
所以,皇上的这道旨意一下,坑的可不是一个人。
啧啧,果然,身为上位者,这心机和手段,都是相当吓人的。
好在,自己没有跟皇上作对,不然,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旨意下到了定王府和阿娜依公主那里时,大公主府里也是乱成了一团。
大公主的脸色几乎是可以黑成了锅底。
“回公主,查清楚了,他们在死前,都是因为中了迷烟,陷入了重度的昏睡,所以,才会给了敌人偷袭的机会。”
“那我们的人呢?公主府的这些护卫都是摆设吗?”
这几十个侍卫,可是跟随在她身侧多年之人,个个忠心耿耿!
想不到,一夜之间,竟然全数毙命!
要说昨天,大公主的心情还是极好的。
还在策划着宴会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一觉醒来,收到的竟是这样的噩耗!
能这样不声不响就杀了她这么多人,这京城里头,有这个本事的,应该不多吧?
“公主,迷烟倒是留下了些许线索,其中有两味药材,是出自百夷的。而且,这种迷烟,因为烟雾较大,容易引人防备,所以,咱们大夏人用地少,百夷人用地较多。因为这种迷烟的做工较为粗糙一些,容易留下痕迹,所以价格也更便宜。”
“这么简单?”
“还有,经过查验,这些人脖子上的伤口不一,可见并非一人所为。不过,他们所使用的兵器,倒是一样的。”
“什么兵器?”
“一种弯刀,百夷人和草原人常用的那一种。”
又是百夷?
是凑巧了,还是对方在故意掩人耳目?
大公主冷笑一声,“确定?”
“回公主,原本是不能确定的。因为这种弯刀与我们大夏所使用的某些兵器也有类似之处。而且造成的伤口,也是极其相似。若不细看,不会想到是百夷军中所用的弯刀的。”
大公主的面色一冷,“你说什么?是百夷军的配刀?”
“回公主,正是。他们的配刀与普通的弯刀还不相同,而且,在刀刃处都有刻痕。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细微的差别,我们在死者的伤口处看到了些许的不同。”
大公主有些想不清楚了。
所以,这件事情,真的是百夷人所为?
那么,是阿娜依?
因为她气恼自己没有帮她的忙?
又或者,是自己的那个远在百夷的好妹妹所为?
不管怎么说,夜紫沁对于楚阳的疑心,同样也不少。
府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宴会还怎么办?
夜紫沁则是直接一咬牙,命人到了晚上再行处理,而且要做到不惊动任何人。
说白了,公主府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可是一定要惊动官府的呀。
哪怕你是公主,一下子死了几十号人,这也不是小事呀!
只是,夜紫沁的命令刚刚下达,云容极便带人进来了。
“见过大公主,我等听闻公主府出了凶杀案,而且手段残忍,且涉及到的人数众多,所以便带人过来查看。”
夜紫沁皱眉,环视了一眼四周之后,才道,“云将军的消息倒是灵通。”
“非也,这是我收到了一封信之后,才想着过来确认一二的。”
夜紫沁一愣,“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你们送了信?”
云容极也不说话,直接将信拿了出来。
“公主请看。这上面写的有板有眼,连死了多少人都写清楚了。这等大事,我岂敢不重视?”
成功地看到公主色变,云容极又道,“再则说了。哪怕这凶杀案是假的,我也得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公主府里肆意地制造谣言。”
“既然如此,那云将军请吧。”
“叨扰了。”
云容极直接就命人上前,该查现场的查现场,该验尸的就直接验尸了。
“公主,因为这受害人众多,所以,怕是要在这里叨扰几天了。”
“无妨,你们也是为了本宫的安全,本宫都明白。”
“多谢公主体谅了。”
云容极一面安排着这里的事情,一边又让人进宫给皇上报信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的确是不可能再瞒着了。
夜紫沁则是怒极,长长的指甲都快要掐进自己的肉里了。
宴会的事情,只怕是彻底地黄了。
死了这么多人,行不说查案要占用这里。
只说是这里的血腥气如此重,哪个宾客还敢上门?
再说了,就算是有人敢上门,她身为一府主人,敢下贴子请人过来吗?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于家成则是被吓得脸都白了。
不比不知道,这一比,立马就看出两者之间的区别了。
公主到底是公主,哪怕是出了这等的大事,仍然镇定沉着。
可是这驸马,简直就是没眼看了。
这种男人,也就真地只有一张皮囊还可以看了。
“公主,这,这是不是让他们先把尸首都抬走?”
“驸马,此事不急。一来是因为如今是白天,被人看到我们抬出这么多的尸体,总归是于公主府的名声不好。待到天黑之后,我再安排人来将尸体运走。二来,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先就近勘察,才是重点。”
一番话,说地很是在理。
夜紫沁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原本还觉得他是楚阳的人,指不定会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可是眼下,她倒觉得,这个云容极处事很是理性,而且也很尊重事实。
“大人,现场只是查到了一些足迹,那边的窗户上,有一个掌印。”
“只有一个掌印?”
“是。应该是在吹迷烟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因为是在外面,自然是有灰尘的。
所以,才会让人留下了一个手印。
“再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你们几个,去查这些尸体的身上是否还有其它的痕迹,特别是他们的手部,看看是否有反抗过的痕迹。”
“是,大人。”
夜紫沁就站在了不远处,面对这么多的死人,竟然面不改色。
就冲这一点,云容极就觉得她不简单。
而同样的,夜紫沁看他查案如此地细致,心底对楚阳的怀疑,愈发地淡了。
第312章 你敢说我傻?
阿娜依得知即将过门,自然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试了几次之后,都无法联络到大公主,自然是心有不甘。
眼看着就要出嫁了,阿娜依却没有办法得到大公主一丁点儿的回应,她知道,自己嫁给夜良行的这件事,只怕是要板上钉钉了。
难道就这样认命了?
阿娜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明明就是貌美如花,可是却要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如何能甘心?
可是,她原本就是和亲公主,而且百夷现在明显是受制于大夏。
如今连大夏的皇帝都下了旨意,她如何能有反对的资格?
而且,木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帮不上忙。
之前十六王爷遇刺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很害怕了。
眼下,他就只盼着赶紧让阿娜依嫁出去,他也好早早地回国交差。
阿娜依如何不知道木诺贪生怕死的心思?
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派了心腹去给大公主府取得联系。
这一次,她让人直接去找了大驸马于家成。
大公主不好见到,可是这位驸马,还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大驸马那里对于此事,却是一无所知。
阿娜依也不笨,只是命人将一封信交到了于家成的手上,然后再拜托他转交给大公主。
为了表示感谢,阿娜依直接送上了千金。
于家成是个爱财的性子。
不过是为了迎合公主的喜好,所以才一直装成了文人墨客,行事总是清高孤傲,与李远舟,倒是有那么两三分的相像。
如今,见到这种轻而易举就拿到的银子,他自然是乐意得很。
只是,信到了大公主手上,她却连看也不曾看一眼,直接就命人烧了。
于家成微愣,“公主?”
“那位阿娜依公主的婚事已成定局,她想着让本宫助她脱困,这怎么可能?”
于家成这才明白。
那封信是被封存好的,于家成的眼神微闪了一下,“公主,那您的意思是,阿娜依想要请您助她回国?”
大公主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既然是和亲公主,哪有再回国的道理?她只是不想嫁给夜良行而已。只是,她也不想想,皇上金口玉言,又岂是她说改便能改的?”
这话不假。
圣旨已下,断无再更改之理。
“那,您看我该如何回复她?”
“不必理会他就是。如今急得是她。你若不信,一个时辰后你再出门,定然会有她的人上前来堵你。”
于家成一脸诧异,听公主这意思,是想着让自己再出趟府?
目的就是只是为了告诉对方,大公主无能为力?
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异呢?
于家成是一个有着小聪明的人。
当然,也仅限于小聪明。
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至于仍然没有办法接近公主的那股势力了。
于家成和阿娜依婢女有两次接触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楚阳的跟前。
霍瑶光正在吃着御膳房里刚刚送来的云片糕,“你觉得会不会是于家成?”
“不是。”
楚阳想也没想,直接就回了一句。
“这么肯定?”问完,直接又塞了一块儿到嘴里。
楚阳给她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她手上。
“如果真地是于家成,那么之前就不会没有动静。不过,那幕后之人,朕也猜地八九不离十了。既然她想将于家成推出来当替罪羊,那正好,朕就成全了她,正好,也能让她放松警惕。”
“你确定?”霍瑶光明白他说的那个幕后主使,应该就是夜紫沁。
只是目前,没有证据。
当然,这对于楚阳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他想,证据是可以‘伪造’的。
而且,只要是楚阳认可了,那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他现在想看的,应该就是这个夜紫沁到底想要干什么?
又或者说,想要弄清楚了,夜紫沁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于家成是驸马,总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就死了。正好,将凉州养私兵的事,先推到他身上。估计,这也是夜紫沁想要看到的结果。”
霍瑶光的动作一顿,手上的云片糕已经被咬掉了一半,她的嘴角上还沾着一些白糖。
“你的意思是说,那五千私兵,也是夜紫沁豢养的?”
“十有八九就是她了。只是她很聪明,一直不曾出面,所以,一切都是毫无痕迹。正好,河林县那边也查出来,在深山中发现的一些布的碎屑,以及还有一些来不及转移的布料,应该就是于家的产业中流出来的。”
“确定吗?”
“嗯。楚成昨天晚上命人送来的消息。目前,那几家铺子都被他派人盯住了。朕正在想着什么时候动手呢,眼下这个于家成,倒是自己撞上来了。”
霍瑶光挑挑眉,总觉得这事儿办地有些不厚道。
不过,再仔细想想,算了,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
那于家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打算直接杀了他?”
“不急,好歹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哪能那么草率?不过,将人收入大牢,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霍瑶光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先把人拿了,可以让大公主安安心呢。
指不定,她觉得自己安全了,就会采取下一步动作了呢?
霍瑶光眨眨眼,怎么觉得他们是在诱使人犯罪呢?
是自己的脑子打开方式不对,还是真地被楚阳给带沟里了?
楚阳看她的眼神不对,“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在做坏事呢?”
楚阳挑眉,随后在她的脑门儿上轻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我们这叫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霍瑶光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抬手在自己的脑门儿也连拍了几下,“对对对!我刚刚就在想呢,就是这个词。啧,我这脑子好像是越来越不好用了。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才刚刚恢复智商,就又要傻了?”
楚阳一怔,大宝今年才四岁,按她刚刚的说法,一孕傻三年,可不就是刚刚恢复智商没多久嘛。
扑哧一笑,感觉许久不曾看到这么孩子气的霍瑶光了。
还真地是想念地紧。
“傻丫头,无论你是傻还是聪明,都是我最可爱的瑶光。”
没料到,这一句,又踩中了陷阱呀!
接下来,霍瑶光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比翻书还快呀。
“你说我傻?你竟然说我傻?楚阳,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敢说我傻?”
一句比一句调门儿高。
一句比一句情绪上更激动!
楚阳完全就懵了。
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还没反应过来呢,霍瑶光人已经气冲冲地站了起来,然后一边指责他,还一边委屈地红了眼眶。
眼瞅着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地往下掉了。
呃,不对,眼泪好像真地不要钱。
楚阳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走神儿了。
“瑶光,你听我说,我没有说你傻,真的没有。”
“你还狡辩?你刚刚明明就说了,我都听到了!你还说不管我是傻还是聪明,都是最可爱的。你这分明就是认可了我就是傻了。你在指责我的脑子不好使了。”
楚阳真心觉得自己委屈呀。
不过就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按道理来讲,她就算是不感动,也不应该生气吧?
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楚阳不明白,真心觉得自己死地冤枉呀。
于是,接下来,承乾宫就上演了一出皇后娘娘委屈大哭的戏码,甚至,还扬言要离宫出走了。
最后这一句,可是把楚阳给吓得不轻。
离宫出走?
那还行?
楚阳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就强行把人给抱住了。
当然,顾及着她的肚子,所以除了两只胳膊之外,其它地方,既不敢用力,也不敢往前凑。
霍瑶光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正哭地委屈呢,见他还对自己这么粗鲁,眼泪就掉地更凶了。
“你嫌弃我了,我知道你嫌弃我了。”
霍瑶光边哭边嘟囔着,可能是情绪太悲痛了,所以力气也慢慢地弱了下来。
楚阳看她挣扎地不厉害,可是眼泪却掉个不停,顿时就心疼不已,想也没想,直接就亲了下去。
霍瑶光正呜呜地哭着,楚阳这么一亲下来,立马就安静了。
青苹几人瞪大了眼睛,随后面面相觑,下一刻,全都装瞎子一样地退了出去。
一吻作罢,霍瑶光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呢,脸上也是湿湿的,不过,此时,眼底的悲伤情绪,明显都褪去了。
楚阳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以后不许再乱说话。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最好的,是无可替代的。懂吗?”
促不及防地一波情话呀…
外面守着的几个人,听得这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皇上这调情的本事,似乎是越来越厉害了。
霍瑶光完全就懵了。
大脑全部被放空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眼睛里,脑子里,全都是楚阳这张放大的脸。
耳边回响着的,只有那句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这么一瞬间,霍瑶光觉得自己的心底都是甜甜的,甜到了骨子里的那一种。
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里好像是都能甜得冒出泡泡来一样。
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眸底的光,一瞬间熠熠生辉。
“楚阳,你真好!”
想了半天,霍瑶光觉得也就是只能用这一句来回应他了。
抿抿唇,霍瑶光脸上的笑,是藏都藏不住的那一种。
当然,她可能也没有想着要去藏。
楚阳看她笑地这样甜,这样开心,心一下子便落到了实处一样,眸光闪闪,竟然再次凑了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唔,你轻点儿。”
“我知道。你现在胎位也稳了,可以的。”
“那也不能太用力。”
“嗯,我知道,我会很轻的。乖呀…”

此处省略无数不可描述之字…
当天傍晚,云容极就直接带人上门了。
于是,大驸马于家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抓了。
甚至,云容极将公主府的命案,也开始算到了他的头上。
没有明说,可是带走之后,明里暗里可是没少因为命案而审问他。
同时,远在凉州的楚成也动手了。
于家所有的产业被封,于家祖宅也被查抄。
同时,大公主和于家成之前在凉州的府邸,也被封了。
事情来地太突然,对于于家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呀。
想要藏起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哪里还能来得及?
倒是有几个精明地,早早地将一些银票贴身藏了,总算是不至于沦落街头,沿街乞讨去了。
于家成得知自己的家人也跟着一起遭罪之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要见公主,我要见皇上!”
对于他的叫嚣,云容极只当是看不见。
半晌之后,凑近了低语一句,“你最好是老实一点儿,若是再敢这样大喊大闹的,我可不敢保证,这里牢头就没有想弄死你的人。”
给了一句警告之后,云容极十分潇洒地走了。
于家成吓得脸都白了。
刚刚云容极的提醒,他如何会不明白?
再联想到了前前后后的诸多事件,他明白,自己是被大公主给算计了。
连连苦笑之余,却是毫无办法。
自己最大的倚仗,原本就是大公主。
可是眼下,亲手将他送进来的,却偏偏也是公主。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夜紫沁,你就为了一个戏子,值得吗?”
于家成就跟疯了一样,在牢里又哭又笑的,看着倒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
牢房里头看似没有多少人守着,可是实际上,于家成周围的那些犯人,都是皇室暗卫假扮的。
要说这一次,楚阳也是下了血本儿了。
目的嘛,一是为了能从他这里套取到更多的消息。
二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必要在关键时候,帮他一把。
眼下刚进来,大公主还不至于对他下黑手。
可若是时日长了呢?
楚阳主要是想借着于家成能打探到更多夜紫沁的私密之事,而非只是为了杀他。
于家成的这条命,在楚阳这里,可是一文不值。
没想到,人才刚抓进来,就先弄到了一个大消息。
“戏子?应该就是那个东院儿的琴师吧?”
“回皇上,应该是。白天属下去公主府查案之时,当时有提出来搜府,可是到了东跨院儿,却被人相阻,最后虽然是让臣等进去搜查了,可是一直都有公主府的侍卫跟着,似乎是怕我们伤到了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