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公微微摇头,这些人,当真是太蠢,太天真了!
当今圣上,可不是前任的伪帝。
他做事,向来是果决狠辣。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可是从来不知道何谓心软的。
一个能带兵打仗的帅才,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些不作为的官员软下心来?
出了宫,梁国公追上李相,“有空吗?一起喝一杯?”
李相扭头看他一眼,笑道,“怎么?现在不骂我了?”
梁国公被他噎地有些难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性子?多大的岁数了,还记仇?”
李相低笑,“我小心眼儿,你大度!那你这么多年,为何一直骂我不停?”
梁国公尴尬道,“我那不是以为你真地一心投靠了嘉恒帝吗?我以为你故意不理会静王的生死,所以才气你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李相闻言,挑挑眉,抬头看看天,“你倒是不趋炎附势,可你想过吗?你自己在朝中的位置若是不稳,如何能护得他一路成长起来?”
梁国公一怔,想到了这些年静王的不易,难免又是有些感慨了。
“行了,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走吧!”
梁国公看他甩袖先行一步,怔了怔,“喂,我只说一起喝一杯,何时说过是我请客了?”
楚阳回到了承乾宫,霍瑶光的脸色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胃痛基本上也都消除了。
只是食欲仍然不怎么样。
霍瑶光半靠在了榻上,看着前面的花瓶,“既然元庆已经意识到了,那小番也没有必要再留着了。直接抓起来吧。”
“回娘娘,皇上已经下过令了,小番现在已经被押入天牢了。听说也动了刑,不过,他交待的那些事,都查无所据。”
“什么?”
青苹叹了口气,“他交待了自己上峰的位置,可是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不过,我们之前曾派人跟踪过他们的人,这沿途,倒是处理了不少他们的人。”
“这个元庆,倒是小看他了。之前一直不曾露面,应该就是觉得还不到时机,所以才会让轩辕治出马来试探我们的实力。没想到,现在双方撕破了脸,他的动作,倒是比轩辕治还快。”
楚阳正好进来,轻嗤了一声,“他不仅动作快,这手也伸地够长。就他给我惹的这些乱子,估计能让我忙活几个月的了。”
“可是督察院的事?”
楚阳点点头,直接坐下之后,抬手捏了捏眉心。
穆晴上了茶,然后几人识趣地都退了下去。
“凉州那边最为棘手。可以看得出来,凉州那边的官员倒是大多数都向着他。也不知道,元庆到底许了他们什么好处。”
“他在朝多年,有自己的人脉,也是再正常不过。你是皇上,便是再动怒,也不能把所有的大臣都杀了。”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这次的重点,就是凉州,我就不信,其它各地的官员就不知道看清局势。”
如今,明显就是西京出来的官员提拔地更快,也更得朝廷的重用。
但凡是有点儿脑子的,都该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他们暂时只是因为督察院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所以才会昏了头,待到凉州的一批官员落马入狱,兴许他们就能想明白了。元庆给的好处再多,也不及朝廷给出来的前程更有吸引力呀。”
楚阳点点头,“这话有道理。可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霍瑶光一脸狐疑。
“若是元庆从头到尾都没有许给他们什么好处,而是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呢?”
霍瑶光沉默了。
若是如此,那还的确是难办了。
总不能让皇上下一道明诏,所有有前科的官员都既往不咎了吧?
若是如此,那岂非是乱了套?
可是他刚刚说的,又是极有道理的。
若是这些朝廷大员都是因为有把柄被元庆给抓住了,那当如何处置呢?
楚阳看到她一脸纠结,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这点儿事情,还难不倒我。叶兰铭就在凉州,我已经让楚成也赶过去了。大不了,就是杀一儆百。”
霍瑶光想到了这样的一个皇权时代,貌似,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不过,霍瑶光脑子里灵光一闪,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可惜了,上学的时候,历史学地不是很好,许多细节上的东西,都记不太清楚了。
“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说说看。”楚阳倒是来了兴致,每次霍瑶光说有什么法子的时候,于他而言,都是绝佳的妙计。
“就是,你觉得,官员能被人拿做把柄的,一般都会是什么?”
楚阳眯眼想了想,“贪墨、贿赂、拉帮结派?”
“又或者,他们曾经有人参与过当年嘉恒帝的一些计划?”
楚阳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明白霍瑶光是什么意思了。
“有可能。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个法子,让一部分官员改口呢?或者说是改变他们的立场,让他们自己选择主动站到朝廷这边儿来?”
楚阳听得一脸懵逼,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话。
“你想,若是贪墨,你心底里觉得多少银子算是底限?”
楚阳这回听出来了,她这是想要直接放松一些政策,其实,就是类似于大赦天下的意思。
“有意思,说说看。”
霍瑶光略有些不自在地笑了,“我的想法可能也不太成熟,只是先说说看,成不成的,你自己拿主意。”
楚阳点头,以眼神鼓励她继续。
“若只是单纯地贪墨受贿,你可以下旨,给他们一个期限,命他们在你规定的时间内,将银子尽数凑齐了,上缴国库,如此一来,国库充盈了,那些人也便没有了顾忌,自然不会再受元庆的胁迫。
再比如说是受贿,也可以直接给他们个机会,将银子上缴,并且将行贿的相关细节都写清楚了。你可以设定出一个界限来。低于多少银子的,只是罚俸,高于多少银子的,就要贬官等等。
我也只是给你一个大概的建议,具体的,我还真是不太擅长。”
楚阳的眼睛动了动,募地拍了一下大腿。
“这法子好!甚妙!”
楚阳一脸兴奋地看向霍瑶光,“你果然就是我的福星。”
话落,直接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霍瑶光害羞道,“少来!”
“哈哈!”楚阳的心情极好,“你的大概意思,我听明白了。具体的底限应该设立在多少,要设几重的门槛,可以直接交给内阁去商议。由他们拟出个章程来就好。”
楚阳此时心里可谓是得意极了。
有了内阁,果然就是省心了许多呀。
“可是,还有一种可能性。”
“嗯?”楚阳再次抬头看她。
“若是有些地方官员的手上有人命官司呢?比如说是渎职罪,判了冤案错案,这种情况,你觉得可以法外开恩?”
楚阳皱眉,他平生最恨地,便是这种只认钱,不办事儿的人。
“若只是涉及到了银钱,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都可以容忍。可若是涉及到了人命官司,那绝对不能忍。这一条,不能开恩!”
楚阳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若是事事都能开恩,那百姓们会怎么看朝廷?这朝廷命官在百姓们心中,成了什么了?”
霍瑶光倒也认同他的说法。
刚刚,也只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
如今,只不过是提出来,以提醒他,内阁议事的时候,还是当更仔细一些为妙。
“你说的对,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楚阳的眉梢微挑,她这倒是时不时冒个金句出来了。
“若是那些官员们都有你这个觉悟,那我大夏何愁不昌盛呢?”
霍瑶光抬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万事都要有个过程,心急不得。嘉恒帝在位时,后几年有些糊涂了,识人不清,又多疑。如今你是皇帝,想要做一个明君,总需要一些时间的。”
楚阳低笑,“不必安慰我,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心情不佳了,倒是你,这总是吃不了多少东西,才是真地让我头疼。”
霍瑶光,“…”
不是在议论政事吗?
怎么突然又绕到她的身上来了?
第297章 明镜被惦记了(二更)
第297章
其实,霍瑶光给出来的提议,还真地是让楚阳茅塞顿开。
身为当年父皇选定的继承人,自小学的,便是帝王之术。
他自然知道,水至清则无鱼。
而眼下,他不确定元庆到底埋了多少的眼线,可是霍瑶光的这个主意一旦能运用得好,那么,绝对可以让部分官员摆脱掉元庆的掌控。
再则,又能彰显出他身为帝王的大度。
既挽回了损失,又不会有损皇室的威严。
楚阳觉得,自己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呢?
外面的事情,自有那些朝臣帮着处理。
可是宫里头,特别是霍瑶光这里的事情,楚阳是万万不愿意假手他人的。
若非是因为政务太忙,他恨不能亲自去给霍瑶光煮粥了。
“老头儿,你开的方子到底管不管用?这都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是吐个不停?”
眼看着霍瑶光趴在床边吐地快要脱了相,楚阳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巫灵子朝他瞪眼,“喂,你这个臭小子,别以为你当了皇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敬老,你懂不懂?再说了,她这是孕吐反应,是正常的,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也不是中了毒,你吼什么吼?”
楚阳一下子被他给噎地没话说了。
人家说地有道理呀。
霍瑶光现在这情况,的确就是一个孕妇的正常状况,谁也代替不了。
眼瞅着三个多月了,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儿,脸色还十分地难看,苍白地跟冬天的雪花一样,一点儿红润也看不到。
楚阳怎么可能不急?
可问题是,这种情况,巫灵子也开了止吐的药,可是这种药,也不建议孕妇过多的使用的。
而霍瑶光为了腹中的孩子,是尽量地能不吃药就不吃药了。
前阵子,刚刚因为胃疾才吃了几天药,她还在担心会不会对腹中的胎儿有影响呢。
现在,只不过是多吐几次,她就尽量忍了。
吃不下东西,好歹还能喝些汤汤水水的。
大不了就是吐了以后,缓缓再吃。
这样多重复几次,总能吸收到一些营养的。
只不过是自己遭些罪罢了。
霍瑶光的这些想法,楚阳也都知道。
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地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受罪。
可偏偏这种事情,他又无能为力。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当真是让他觉得着实气恼。
身为帝王,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事情,当真不多。
倒是小德子看着皇上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计上心来。
“皇上,您说,若是娘娘身边能有霍夫人陪着,会不会好一些?”
楚阳一愣,想到了武宁侯一家还在西京呢。
若是让他们进京来住一阵子,倒是不错。
况且,如今西京的相关事宜,一切顺利,压根儿也不需要一个武宁侯在那里坐镇了。
若是将岳父调回京来,倒是可以帮着推动一下新政的实行。
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朝廷中可用的栋梁之材,当真是越来越少了。
霍良城正值壮年,就应该多为朝廷效力才是。
这么一想,觉得自己还真地是挺有道理的。
“快,传旨,调武宁侯回京,另,命霍夫人也一同随他回京,越快越好。”
“是,皇上。”
楚阳再次进去,看到霍瑶光正在漱口。
“怎么样?”
“没事,挺好的。”
“我已经下旨将岳父调回京了,到时候,岳母也会跟着一起回来。瑶光,到时候,就让岳母进宫来陪陪你,好不好?”
霍瑶光的心头一暖。
只有当了娘的人,才知道做为一个母亲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当然,也只有在怀孕的时候,最辛苦的时候,才会越来越想念自己的亲人。
这种时候,明明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偏偏,就越是容易成为一个十分脆弱的人。
哪怕是坚强如霍瑶光,一听说自己的父母要回京了,也会十分地暖心。
“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呢!”楚阳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其实,西京那边一切正常,也不需要他在那里坐镇了。到是朝廷如今正是用人之计,将他调回来,是再好不过的。”
“朝廷那么多的官员你就挑不出一两个能干的?”
“一两个是好挑,可问题是,咱们需要的,可不止是一两个呀。”
楚阳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我抱你出去走走。”
霍瑶光笑了,没说话,直接就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小番虽然被抓了,可是杂耍班子还在宫里。
当然,因为出了小番的事,所以,杂耍班子的这些人,平时的活动区域都是有着严格规定的。
事实上,除了有异心的小番,其它人也没想着去招惹什么大人物。
当然,不去犯案,不代表了,就不可以有其它的心思。
班主的女儿,小蝶的心思倒是活络了起来。
在她看来,是那个小番不知死活,竟然还敢谋害太子殿下。
而她就不同了。
她从小就练杂技,身体极为柔软,当初在外面表演的时候,多少的富家公子想要把自己买回去做妾?
可是都被她爹给拒绝了。
小蝶生地漂亮,再加上了身段儿好,自然也就多了几分的自信。
原本她对于进宫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她虽然觉得自己长地漂亮,可是又觉得宫里头定然是美女如云。
所以,哪能有自己这样的小民女的机会?
可是真地进了宫,她才发现,原来并非如此。
这宫里头的女人虽然都不丑,可是也不可能都是个顶个儿地漂亮。
最起码,小蝶觉得自己的容貌在这宫里头,那可是能排得到中上的。
而要是论及了身段,那她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想到上次自己表演杂技顶盘的时候,整个人的腰弯下来的时候,皇上明显都带头拍手叫好了,而且皇上当时笑地那叫一个兴奋。
她一定是让皇上意识到自己的好处了。
小蝶轻咬了一下嘴唇,越想,越觉得自己成为皇上宠妃的可能性太大了。
当然,她不会蠢的真地就什么也不管不顾地去勾引皇上。
就好像是以前的那些富家公子哥儿一样,自己越是不搭理他们,他们就越是上赶着来给自己送钱送东西。
小蝶的母亲年轻时曾是一名歌妓,小小年纪便在男人堆里打转,早就摸透了男人的心思。
后来年岁大一些了,看破了那些富贵人家的龌龊事,便找了一个普通人嫁了。
一个男人只守着她一个过日子,这才叫幸福。
况且,她早些年也赚了不少银子,自以为不会让自己受苦受难。
再之后,生了女儿,没料到,还是没能躲过一劫,在小蝶十岁那年,去了。
小蝶自小就被她的母亲教导,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男人的甜言蜜语。
最不能信的,就是男人。
话虽然听了不少,小蝶也都记下了。
可到底是春华正好的年纪,在这个时候,又恰好见到了俊美无上的皇帝陛下,那就是想不动心,都难呐。
小蝶自己冷静了几天,又仔细地想了几天之后,发现自己在宫里头,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第一,就凭着她柔弱的身段儿,绝对是能碾压所有人的。
第二嘛,她觉得自己是从民间来的没错,可也正是因为从小就不曾受过闺秀二字的束缚,所以,她身上有着其它女子没有的活力。
还有第三,她觉得自己手上有绝活儿呀,而且还不止一个,到时候,皇上想看了,就只能找她呀。
所以,总结了这方方面面之后,小蝶觉得,自己绝对就是宠妃的命呀。
可惜了,想法是好的,却始终没有机会与皇上一见呢。
一大帮子人,正在练功,就有小太监过来传旨,命他们准备表演了。
小蝶的心思活,知道机会来了。
楚阳仍然是抱着霍瑶光,让她靠坐在自己的怀里,时不时地,再弄几块水果送到她的嘴里。
最近,霍瑶光的嘴有些刁。
总是偏爱酸一些的食物。
就现在摆的这一盘儿,基本上都是酸口儿的,楚阳只要是咬一口,都觉得自己满嘴在冒酸水了。
可是霍瑶光倒是吃地津津有味儿。
为了能缓解她的孕吐,所以,每次吃水果的时候,楚阳都是尽量抱着她在外面吃。
一来是空气好,心情也会跟着变好一些,用巫老头儿的话说,可以减缓她孕吐的症状。
有时候,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楚阳是尽可能地多陪她。
可是再怎么尽力,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政务都抛开。
他倒是想做一个诸事不问的昏君,可是霍瑶光也不让呀。
等到小蝶上台表演的时候,霍瑶光已经是昏昏欲睡了。
楚阳命人拿了毯子过来,也没有想着要抱她回去。
刚吃了东西,在外面待一会儿也无碍,再说,今天的天气好,不会让她受凉的。
楚阳一边拿手给她轻轻地按摩着手上的几个穴位,据说是这样可以减轻孕妇的某些不适反应。
因为一直低着头,所以,压根儿也就不曾注意到戏台上那些人的表演了。
小蝶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又能见到皇上了,可是偏偏皇上不看她!
这怎么可以?
小蝶情急之下,在收了功之后,就对着皇上行了一礼。
“启禀皇上,民女近日新练了一项绝技,想请皇上欣赏之后,再行赐名。”
这甜甜脆脆的声音一出来,霍瑶光的睡意立马就都没了。
睁开眼,一脸促狭地看着楚阳,却是一言不发。
楚阳自然看明白了她的那个眼神,宠溺地笑了一下,正准备下令将人带下去,却不想,衣袖一紧,被她给拽住了。
再看她朝着自己眨眨眼,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看来,她近来是太无聊了,所以才会想出这样无聊的事情来。
楚阳微微摇头,也只好由着她。
做了个手势之后,小蝶则是满面欢喜地道了谢。
“多谢皇上,民女自练成之后,还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但望皇上能喜欢。”
此时,霍瑶光翻了个身,已经侧躺着他的大腿,然后脸朝外地睁开了眼。
小蝶愣了一下,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也希望娘娘能喜欢。”
最后这一句,怎么听,都那么别扭,分明就是强行硬加上去的感觉。
接下来,小蝶就开始表演了。
其实,说是新节目,无非就是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将那些需要用到的家伙什儿也都去掉了。
再出来,小蝶给人的感觉,倒是焕然一新。
衣裳美,头饰美,人也美!
班主一看到女儿这样子,就意识到要坏事了。
当然,心里还是抱有那么一丝丝的侥幸。
希望皇上能看上小蝶,从此以后,他们所有人,也不必再四处奔波卖命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担心。
传闻,皇上宠爱皇后宠到了骨子里。
若是惹得了娘娘不快,那可就麻烦了。
其实,小蝶的新节目,就是将她柔弱的身段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劈叉、下腰等等,小蝶深信,但凡是个男人看了,都很难不动心。
可是偏偏,今天就遇上了一个。
看到一半儿,霍瑶光就没有什么兴致了。
前世这种节目她看地多了,早就没有了那种新鲜感。
而且,前世自己看的节目,除了表演者本身之外,还有精美的服饰,再配上华美的灯光,简直就是美到爆了。
所以,眼下再看这个小蝶不太成熟的作品,哪里还能有什么兴致?
楚阳见霍瑶光翻身,再次平躺着又阖上了眼,就知道她对这个节目不感兴趣。
看她似乎是真地倦了,直接给一旁的小德子使了个眼色,他就立马下了台阶,急步往戏台子的方向走。
“行了,撤了吧。娘娘累了,你们全都动作轻一点儿,若是惊着了娘娘,小心你们的脑袋!”
班主连忙点头应了。
他知道,总管大人这话,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吓唬他们的。
那可是真地有可能被砍掉脑袋的。
小蝶心有不甘,一脸委屈又埋怨地看向了皇上的方向,可是偏偏,皇上压根儿就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小蝶轻咬着嘴唇,还在想着,到底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再次引起皇上的注意。
一旁的小德子,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低笑一声,“小蝶姑娘是吧?咱家劝你,还是醒醒的好。皇上的眼里,除了娘娘,是看不到其它的女人的。咱家看在平时你们还算是老实的份儿上,就提醒一句,别到时候,丢了性命都不知道为什么。”
“德总管?”小蝶吓得脸都白了。
他这样赤裸裸的提醒,分明就是在鄙视她呀!
班主的脸色大变,“多谢德总管提醒了,小的明白,小的都记下了,后面的表演,您都放心,一定不会让小蝶再出现了。”
小德子笑着点点头,“你倒是懂事。行了,别扰了娘娘休息。”
“多谢德总管的提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