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奴婢现在怀疑,当初皇上就是故意想要借着奴婢来立威的。”
自打绿喜被宣到了御书房伺候不久,宫里头不少的美人儿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只是她们都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地施展勾引之术,皇后娘娘就进宫了。
再之后,绿喜就被打发到了碧华宫。
所有人也都以为,皇上这是看上了绿喜,同时,又愿意给皇后娘娘面子,所以,才会将绿喜调入了碧华宫。
这种行为,倒是有些类似于通房了。
只是可惜了,没几天,就传出绿喜被打,被关的消息。
先捧再杀?
总之,绿喜的事件一出,那些蠢蠢欲动的芳心们,便暂时先歇了心思。
所以,现在绿喜这样说,倒也好像是极有道理的。
王太傅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说实话,王太傅这么多年,可真的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调教出来了不少的美人儿。
有的送进了皇宫,有的送进了各大世家的府邸。
现如今,在正主子跟前儿得宠的,可不在少数。
可是偏偏,这个绿喜,这个当初他最得意的人,却在皇上跟前吃了闭门羹。
到底是自己的眼光出了问题,还是没有将皇上的心思猜明白?
难不成,是自己太心急了?
绿喜咬了咬嘴唇,“老爷,宫里面比奴婢长地好的,嘴巴甜的宫女一大把,而且也都有机会见到皇上,可是皇上却从来连个正眼都不曾给她们。奴婢进了碧华宫之后,曾无意中听到了娘娘身边婢女的话。”
“什么话?”
“听到她们说,皇上曾允诺过娘娘,终身只她一人为妻,再无其它。”
“呵,荒谬!”王太傅笑得颇有几分讽刺。
在他看来,女人算什么?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哪个男人会嫌弃自己的衣服多?
再说了,以皇上今时今日的地位,别说是再养几个美人儿了,便是将三宫六院都填充满了,又有谁敢多说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王太傅觉得绿喜这丫头太天真了。
不仅仅是她天真,便是皇后娘娘,也一样地天真。
这世上,哪个男人不爱美人儿?
眼下皇后的确是还姿色过人,可是再过几年呢?
再说了,再美的美人儿,天天对着她那张脸,也早就看腻了。
“老爷,奴婢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一直都不敢松懈。只是,皇上夜夜宿在碧华宫,而且,只要是皇上回来,便会主动开口要求那些宫人们退下,一切,似乎都是皇后娘娘在亲自伺候,奴婢就算是有心上前献媚,也找不到时机。”
王太傅的脸色一动,她这话,倒是提供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连近前服侍皇上的机会都没有?”
“是。”
王太傅终于动了怒。
更准确地说,是有些急了。
利用美色,向来都是他的长项。
这么多年,有多少人因为美人儿而向他低了头?
眼下,却在皇上在这里栽了跟头。
“我知道了。”
王太傅没有再说别的,正想着离开,绿喜又道,“老爷,奴婢还查到皇上身边的古砚大人,似乎是可以自由地出入后宫。特别是,奴婢曾亲眼看到他在没有禀明皇上的情况下,进了碧华宫。”
王太傅的眸光一亮,这个消息,倒是可以好好地琢磨一睛。
或许,从皇上那里打不开的突破口,可以在皇后的身上试一试。
“嗯,做地不错。歇着吧。”
“奴婢多谢大人体恤。”
天亮,楚阳照常上朝议政,而霍瑶光则是一人睡到了自然醒。
近来,越发地懒惰了。
霍瑶光觉得,自己早晚要被楚阳给养废了。
起身之后,便看到了摆好的早膳,“娘娘,皇上叮嘱过了,您一定得喝碗汤,不然的话,奴婢们就都要受罚的。”
霍瑶光看了一眼那乌鸡汤,顿时脸面翻红。
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他的种种孟浪行径,简直就是难以启齿。
太不要脸了!
穆晴进来,手上还牵着小主子。
“娘亲早安!”
大宝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霍瑶光觉得这屋子里立马就不那么空旷了。
“乖,来,坐下,陪娘一起用早膳。”
自打楚阳登基之后,他们一家三口还从未一起用过早膳。
楚阳天不亮就要起床漱洗,然后去上早朝,每每等到早朝散了,便已过了用早膳的时辰。
所以,楚阳的早膳,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御书房,或者是勤政殿里用的。
其实吧,这种上朝朝的制度,霍瑶光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用处。
皇上是住在宫里头,又是主子,自然是那些大臣们等着他。
饶是如此,皇上都要天不亮就得赶到前殿去。
而那些大臣们,就更早了。
据说,还有一些大臣每每都是三更半夜地起身,然后再一路坐轿子到宫门口再改为步行。
不是每个当官儿的,都有资格进宫之后,还乘轿子的。
所以,在霍瑶光看来,这样的作息时间,原本就是极其无理的。
往小了说,这是对人的身体不好,容易造成内分泌紊乱。
往大了说,这人晚上睡不好,这一天都没有精神,做事哪里还有章法?
再者说了,真正勤政爱民的大臣,能有多少?
连一半也不可能有。
而绝大多数的官员,几乎是一用过了午饭,便找地方歇着去了。
很多衙门办事,过了午后,便找不到真正能做主的了。
这在各衙门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所以,霍瑶光之前就跟楚阳提了一句,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将这早朝的制度改一改。
可以改为几天一次的朝会,朝会也可以分为小朝会和大朝会。
平日里,真正需要到皇上跟前议事的,也总共就是那么几位。
底下人若是有折子,可以直通乾清门,再交内奏事处,直达御前。
当然,若是觉得折子太多了,皇上一人忙不过来,可以有一个军机处,或者是其它的机构来处理这些事务,不就可以了?
霍瑶光知道,这奏折也是分了几大类的。
比如说,奏事折,谢恩折、请安折,还有一些贺折等等。
将折子做了分类处理之后,自然就会提高办事效率了。
楚阳倒是认真地琢磨了,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和李相、梁国公等一些老臣商议着,想着将奏折制度化。
同时,又想着可以成立专门的内阁。
如此一来,虽然是减弱了皇帝手上的权利,可是事际上,皇帝本身就会轻松很多,而且,原本用人就是为了造福百姓,保障社稷的。
若是何事都亲力亲为,那这个皇帝不是太惨了点儿?
所以,楚阳此时,正在御书房里喝着粥,然后跟底下的几人商议着。
“奏折制度化以后,稍微重要一点的事务,地方官员都先撰拟奏折,经过皇上朱批,认可了,才写题本作正式报告,作为奏事的依据。这一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皇上,这保密方面?”
李相将碗放下,然后自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一个小手势做出来,身后的太监便将这碗筷都撤了。
李相和梁国公二人都在这里陪着皇上用早膳。
也是皇上体恤他们。
“皇上,奏折为主要的官方文书,这底下的人有奏报,自然是当层层递交,只怕,真正能到了御前的折子,就没有多少了。”
楚阳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明白。
有资格使用奏折的官员不太多,再说了,就算是真地开通了这样一条通道,也难保没有一些欺上瞒下之人。
所以,任何制度的建立,或者是改革,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新事物的产生或者说是建立,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或者是困惑。我们不急,慢慢来。咱们先商议一下,将一个初步的办法和章呈拿出来。对了,任宁非此人是有些真本事的,李相回头可以找他来问问。”
“是,皇上。”
李相知道任宁非是皇上特意从西京带过来的,也知道任宁非和霍家是姻亲。
娘娘不乐意让霍家人入京城来沾惹是非,可是皇上总得想着为娘娘多树立一些倚仗。
所以,这任宁非的地位,就不容忽视了。
梁国公此时也吃好了,又漱了口之后,才开口道,“皇上,由于奏折所涉事情多系国家机密,所以奏折的保密性是非常突出的。不能保密,就不要上奏折,保密是书写奏折的前提条件。这一点,微臣坚持。”
梁国公的意思,自然是指国家大事,特别是一些军事机密。
这一点,毌庸置疑。
“国公言之有理,此事,还请李相与国公多多商讨,尽早拿出一套章呈来。另外,朕觉得这早朝一事,必须要改一改了。”
李相和梁国公二人相视一眼,就知道皇上还会再提此事。
“皇上,这可是老祖宗订下来的规矩。您这说改就改,只怕是不合适呀。”
“是呀,皇上,到时候,只怕群臣都会有意见了。”
“有个什么意见?脑子不正常吗?朕是让他们在家里休息好了,然后才能有精力去为朕办事,为百姓们做主!”
楚阳话落,李相倒是真地认真考虑了一下。
“皇上,此事,还不宜着急,您初登大宝,咱们总得一件一件地来吧。任何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您是皇上,是大夏之主,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万民动荡了。”
这倒是实话。
楚阳看了看李相,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慎重二字,便只好暂时先忍了。
至少,这两位老臣没有明确地表示不能改。
所以,还是可以考虑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依相爷所言,朕再等等,不着急。”
眼下,当年楚家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后人,大都已经入了军中。
楚阳其实是觉得,应该让楚家重新再树立起来的。
只是,楚家暂时没有人有这个能力,真地将楚家这面大旗给扛起来。
楚阳倒是相中了楚刚和楚凌二人。
可是,眼下这两人亦都在军中,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影子呢。
“丞相,朕有意立楚玄为太子,你与国公可有什么意见?”
“微臣赞同,太子乃国之储君,虽然皇上如今年轻康健,可是早立下太子,也能早安了民心。”
梁国公也在一旁点头,“是呀,皇上立嫡长子为太子,再合适不过。况且,微臣也见太子殿下十分聪慧,小小年纪,便已经开始习武了,而且还有模有样,也从不叫苦,实在是我大夏的福气。”
楚阳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不叫苦?
那是因为他叫苦的时候,你们没看见!
就那个小毛孩子,只要看到霍瑶光过来,立马就会开始各种的撒娇卖萌。
不过,好在霍瑶光也不是一个过分溺爱孩子的人,也知道大宝将来是要做什么的,所以,就算是不忍,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便是三师的人选了。两位大人,好好斟酌,朕等着听你们的推举之人!”
第251章 内阁VS早朝
楚阳所提及的三师,分别是指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都是东宫官职,均负责教习太子。
太子太师教文,太子太傅教武,太子太保保护其安全。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均是他们的副职。
其实,历朝历代以来,不少人的太子太保等头衔只是一个荣誉称号,并不是真的给太子上课,有的皇帝根本就没太子,也封别人做太子太保。
可是眼下的情形,自然是不同的。
太子是正儿八经要立的,而且还是皇上的嫡长子,这绝对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了。
若是此时能有资格成为三师之一,哪怕是副职,那也绝对是能给自己带来极为远大的前程的。
所以,皇上册立太子的消息一经传出,各位朝臣们又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哪怕是连个太子少师也混不成,总可以将自己家的儿子或者是孙子送入宫中当个伴读吧?
太子读书,那是必须要有伴读的。
而且,少说也得有那么五六个吧?
毕竟,宫里头现在就只有一位小主子,太子读书,还有习武,这伴读的人选,自然也就会更多了。
一来是可以热闹一些,帮着太子来营造出一种十分热烈的气氛。
二来嘛,文臣家的孩子当伴读,只上文课,而武将家的孩子做伴读,其实就是陪练了呀。
所以说,朝堂上下,各部的官员们,就开始动起了小心思。
李相这天一回府,就被管家禀报,说是前前后后,已经有十余位大人前来拜访了。
因为丞相被皇上留在了宫里说话,所以,都被管家给挡了回去。
李相又不傻,自然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
“知道了,下次再有人来,无论我在不在,都说不在。”
“是,老爷。”
今天跟皇上私底下聊了几句,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就是想要让李远舟来做这个太子太师。
其实,李相是不大乐意的。
李远州还太年轻了,资格上差了太多。
纵然是被京城的百姓们给冠了一个才子的称号,可到底也是虚名。
所以,李相觉得不合适。
最终,退了一步,李相自己任太子太师,而李远舟,则是成了太子少师,也就是他的副手了。
如今回府了,李相才觉得不对了。
好像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若是自己那会儿同意了皇上的话,那至少自己还能轻闲一些。
现在倒是好,自己直接被皇上给套牢了。
至于太子太保,皇上考虑再三之后,选择了赵信。
此人虽然是迂腐了一些,而且带兵打仗的本事也弱了一些,可是至少,忠心仍在。
再者,私底下,能教他的人,可多了去了。比如说云容极、楚辽等人,个个都是好手。
太子少保,也就分别由这二人做了。
事实上,赵信的年纪大了,真正进宫来教太子习武的可能性也并不大。
也就等于,其实是将太子习武习兵一事,交给了这二人。
倒也算是刚刚好。
楚阳跟楚辽提了提有关楚府一事,楚辽沉默之后,给出一个答复,“一切尽凭主子做主。”
其实,楚家当年的惨案,皆是因为楚妃在后宫荣宠太过。
以至于引起了当时皇后以及其它一些人的恐慌,所以,才会听信了元庆之言,对楚家痛下杀手。
而事隔多年,哪怕是楚辽看淡了这些名利,可是实际上,骨子里所刻着的有关家族荣耀这样的信念,还是丝毫未变的。
楚阳思忖再三之后,册封了楚辽为镇西侯,楚刚楚凌二人,虽然暂时没有爵位,可是如今都是官居正三品,这个年纪的正三品武将,那绝对是相当地厉害了。
楚阳将先前的二皇子府,直接命人改建,一分为二。
一处赐给了镇西侯,一处则是赐给了楚刚和楚凌两兄弟。
两府被东西一道墙隔开,倚背而立。
楚家人,总算是在京城有个家了。
楚成目前在宫中当值,听闻楚辽封爵的消息,兴奋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楚家人,总算是迎来了他们的复兴之时。
楚辽接旨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重修楚家的祠堂。
谁能想到,时隔二十年,楚家,竟然还是再次站立在了这大夏的朝堂之上,甚至是还位居高位,极得圣宠。
李远舟接到旨意,则是十分无奈地抽动了一下嘴角,“父亲,您就没有想着拒绝?”
李相白他一眼,“你以为我没有拒绝?就皇上那心眼儿,鬼着呢!到了,反倒是将我给算计进去了。真地是有些亏了。”
李远舟轻笑,“不亏。我知道您是一心想着帮他的。如今他的皇位虽然是坐稳了,百夷的大局也渐渐地平定了下来,只是,皇上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需要父亲您协助的地方,就更多了。”
李相叹口气,“我就是个劳碌命呀。以前他没上位的时候,我是天天盼着他能登上那个宝座,天天都想着他会成为一代明君。只是到了现在,我却有些糊涂了。他这般地勤恳,纵然是好事,可是为什么累着的,不是他,却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
李远舟再次发笑,“父亲,不是您说,要为皇上解忧,要为国家而鞠躬尽瘁的吗?现在,皇上这是乐意给您一个这样的机会了。”
李相瞪眼,“滚!”
李远舟忍了笑,“父亲,太子殿下如今年幼,而且这几年,也被皇后娘娘教导得极好,至少,这教养是没话说的,只是,太子殿下生性顽皮,想要教好他,可不太容易呀。”
“若是太容易了,还能显出你的本事来?行了,以后没事儿,你就去东宫歇着。实在不行,你就干脆住在东宫得了。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连个儿媳妇也娶不进来,我看见你就心烦。”
李远舟一怔,面色微僵。
这说着朝廷大事呢,怎么就扯到他娶没娶媳妇儿这件事上来了?
“上次的赏花宴,你就一个相中的也没有?”
李远舟的喉头一动,没说话,只是眸底,却闪过了那一抹的娇绿。
甩甩头,不能想。
“父亲,婚姻大事,自然是当由父母作主,儿子没有意见。”
既然不能娶到那个心仪之人,妻子是谁,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是个安分守己的,娶过来之后,不给自己惹麻烦,也就可以了。
尽早地成了亲,再生个孩子,也就算是让母亲能心安了。
李远舟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现在辅佐皇上,将来再辅佐太子殿下,他这一辈子,似乎是早就被安排好了。
虽然是不大乐意,可是这种事情,岂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眼下,还是想着如何能让皇上放过他,少给他安排一些事情做吧。
这日,楚阳闲来无事,拉着霍瑶光的手就逛到了御花园。
“怎么想起来带我来这里?”
“不喜欢?”
“怎么会?”霍瑶光笑道,“只是觉得你近来一直忙碌,按说,这个时辰,你应该正在勤政殿里翻阅公文呢。”
楚阳摇头失笑,“你是在变相地骂我虐待臣子吗?”
这些日子,那些近臣可是真地得到了皇上极大的圣宠。
个个儿是早出晚归。
连午膳都是直接在宫里头用的。
只不过,就是操劳的事情有点儿多了。
皇上倒是闲下来了。
当然,也不至于闲到了特别无聊的地步。
也就是今天,才得空带着霍瑶光出来走一走。
突然,灵光乍现,“瑶光,你想不想出宫去看看?”
“嗯?”
“我们去京城的街道上走走,茶楼里坐坐,听听书,看看戏,不也是挺好的?”
霍瑶光点头,“的确是挺好的。”
“那这样,我们现在就去?”说着,作势拉着霍瑶光就要走。
霍瑶光没动,“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等你换好了衣裳再出门,天就快要黑了。还是明天吧。你觉得呢?”
楚阳一拍脑门儿,“可以,正好明天是休沐,我也可以不用早起了。”
一提到了这个早朝,楚阳就是一脑门的官司。
他以前是个闲散亲王的时候,没想着上早朝,也不需要。
所以天天都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
没受过这份儿罪呀。
现在倒好,自己当了皇上了,反倒是成了一个劳碌命,简直就是不要太难受。
“瑶光,这个皇上真地是一点儿也不好。”
“嗯?”
“当皇上太累了,真不搞不懂那些人是怎么这么喜欢当皇上的。”
霍瑶光扑哧一笑,“你说呢?”
楚阳无奈地撇了撇嘴,“果然还是一个权字压人呀。罢了,这早朝的制度,朕早晚给它改了。”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以前也没有觉得太难受,可是自打上次听了霍瑶光的分析之后,就更觉得这不是正常人过地日子。
简直就是太憋屈了。
身为帝王之尊,怎么可以还这么辛苦呢?
不应该是天天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吗?
所以,朝堂改革的事情,他势必要进行到底。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
其实,霍瑶光对于古代朝堂的制度,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研究,所以不是很懂,只是大概地笼统地跟他提了一嘴。
可是楚阳何等聪明,立马就能抓住其中的关键因素了。
现在的朝堂基本上就是实行的丞相制。
丞相在朝堂上的话语权,那是相当地强势了。
现在的李相自然是无话可说,忠臣一个,而且还相当地有能力。
可问题是,若是下一任的丞相是个奸侫之辈呢?
再赶上了皇上是个昏君,那大夏岂非是要亡了?
所以,楚阳越发觉得,自己有责任将朝堂的制度改革进行到底。
当天晚上,又派小德子去了一趟相府,问问之前的有关朝会的章呈是不是拟出来了。
李相叹气,皇上这是真拿他当神仙使了。
不用睡觉的吗?
皇上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是要组建内阁。
内阁成立以前,丞相拥有仅仅低于皇帝的决策权、议政权和行政权,而成立内阁以后,则是等于把原来丞相拥有的决策权收回了,或者说是分散了。
因为内阁的成立,就意味着,皇上要把议政权分给内阁,行政权分给六部。同时,皇上还提出来,要明确地方上三司的职能,不能只是做个摆设,这三司分管司法、军事、行政,直接对六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