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元夫人的态度突然间就强硬了起来。
元朗自然不信,“娘,您既然选择了告诉我真相,就没有必要还说一半再留一半吧。”
元夫人迟疑了。
随后,看着儿子那无比期待的眼神,又觉得实在是愧对于他。
“元朗,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是心疼你的。”元夫人的眼眶一热,手指微微抖着,抚上了儿子的脸。
温热的指尖,触摸在了元朗的脸上,让他生出了几分的幻觉。
好像,母亲极少对他有如此亲昵的举动。
特别是长大以后,这种状况,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我心疼你,可是我也不能做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我不能让你害了霍瑶光。”元夫人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一颗接一颗,晶莹剔透。
元夫人的情绪,似乎是到了某一个点,一下子,全都发泄了出来。
“你以为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要让你跟霍瑶光订下亲事?儿子,他的心思没有那么单纯的。如果将来霍瑶光真地嫁到咱们家来,她就活不成了呀。”
元朗吓到完全呆傻。
这又是什么情节?
怎么会是这样?
“不,不会的,娘,您是不是在故意骗我呢?”
元夫人摇摇头,拿帕子将眼泪擦干,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
“元朗,娘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信不信,全在于你了。一句话,娘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父亲害了穆远宜,害了穆宛如之后,再去祸害她的孩子!元朗,你要相信我。”
元朗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摆了。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会曝出这样的消息来。
这算是什么?
母子俩都沉默良久,而元夫人也是默默垂泪,一直到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才算是作罢了。
等到元夫人终于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而且,儿子也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元夫人倒是没有去担忧元朗。
在她看来,儿子纵然是被瞒了许多事,可是这京城四公子之首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有些事,他应该是会心中有数的。
元夫人看着外面的奴婢们,三三两两地走来走去,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狠心呢!”
这一句话里,看似是带了几分的埋怨,可是又何尝不是承载了太多的期盼呢?
若是从一开始,她就直接死心了,没有过多的希望,又怎么会一再地失望呢?
元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折回到了屋内。
亲手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薰香,接下来,就一脸平静地躺在了床上,慢慢地阖上了眼。
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心里也就轻松了。
“今晚,兴许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她倒是能睡着了,可苦了元朗了。
这么多年,母亲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还有,这些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
元朗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便又想到了柳姨娘。
她是父亲的人,一直就是以一个小妾的身分跟在了父亲的身边,明里,还可以监视着母亲的一举一动,而暗中,更是帮着父亲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事。
眼下,母亲知道了这些,那柳姨娘会不会有所动作?
各种烦心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特别是,当想到了师弟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弟弟时,元朗的心情就更为烦燥了。
凭心而论,多一个兄弟可以相互扶持,他还是很乐意的。
只是,一想到了那个弟弟,极有可能是为了取代自己而在暗中精心培养的,这种感觉就已经是相当地糟糕了。
有气愤,有屈辱,还有被压制感。
“参见少主。”
元朗将自己身边的一个暗卫叫了出来,然后转身与其对视。
暗卫自然是不敢正视主子的,在一个眼神的交错之后,立马就低下了头,态度极为谦卑。
“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回少主,三年了。”
“嗯,本世子待你如何?”
暗卫的心头一突,“少主宅心仁厚,且行事颇有大将之风,属下一直都是相当地钦佩少主。”
“嗯,那不如你告诉我,若是我与父亲之间有了争执,你会站在谁那边?”
暗卫明显一愣,随后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回少主,您和主子都是主子,属下只是一个暗卫,说话又何来分量?”
“若就是有呢。比如说到了关键之时,你是帮我,还是帮我的父亲?”
暗卫犹豫了。
而他的这份犹豫,看在了元朗的眼中,就是不忠!
暗卫倒也不笨,很快明白过来,“回少主,属下誓死追随少主。”
这也就算是变相地回答了刚刚的那个问题。
若是他一开始就这样说,兴许元朗还能信他。
可是偏偏,他是迟疑了一会儿的。
哪怕只是一个瞬间,对于元朗来说,这个人,也已经是信任不得了。
“呵,你倒是会说话。走吧,陪我出去一趟。”
“是,少主。”
如今,安国公府的人,都被限制了进出自由,所以,元朗想要出去,自然就是要不走寻常路了。
暗卫看到他去的方向是武宁侯府,微微生疑。
武宁侯府现在也就只有几个看门人而已,去那里能做什么?
只是,暗卫还没想明白呢,突然便觉得后心一痛。
再然后,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前已经多出了一截带着血迹和寒光的利刃。
此时,原本走在了前面的元朗,也突然收住了身形,然后转身回来。
“少主,为什么?”
暗卫不傻,能在这种情况下暗算他,并且一招致命的,一定是元朗身边的几大高手之一。
应该是早就潜伏在此了吧?
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会毫无察觉。
不管他是否心有不甘,还是身体一软,没气儿了。
元朗眯眼看了看他,看到地上的血渍越来越多,元朗的神色,却一直都是毫无波澜的。
这个手下,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
如今杀了他,也是逼不得已。
“世子,您还要去武宁侯府吗?”
元朗摇头,“回去吧。”
今日引他出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取他的性命而已。
这么多年,他虽然对父亲的话是言听计从,可是也不代表了他就是一个没有心机之人。
身边大概哪些是父亲的心腹,他都是心中有数的。
如今,只是杀了一个,并不能真正地让他心安。
回到安国公府之后不久,便又有人主动凑了过来。
“少主,您没事吧?”
元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有些疲惫,“并无大碍,我倒是没想到,国公府外还有大批的暗卫在,是我大意了。”
“少主,可要通知主人?”
“嗯,给父亲去信吧。将这里的情形简而告之,另外,记得跟他说一声,我已经拿到了红果。只是现在出不去,没有办法将红果送到师弟的手上。”
“是,少主。”
所谓红果,自然是试探。
夜半,元朗再度惊醒,只因恍忽间,似是看到了一抹黑影飘过。
惊坐而起,迅速地的摸到了自己的佩剑。
奈何,一无所获。
再次回到寝室里,已然是烛火摇曳了。
一掀帘子进来,看了一眼丫头,冷声吩咐道,“下去吧。”
“是,世子爷。”
元朗在桌前喝了两盏茶之后,才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只是,终究觉得不对劲,再一动,眸光一闪,手快速地往枕头下面探去,竟是一张细小的笺纸。
展开,细读。
“安国公已于西京得红果,来源为霍瑶光。”
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的特殊标记。
元朗心头却是一震。
刚刚自己的感觉没错,的确是有人过来,没想到,是自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真正想要的,只是将这个消息传送于他。
如今,消息收到了,可对方又是什么人呢?
为何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
想到之前自己才吩咐过手下,命他们给父亲传书,信中提及了红果。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将红果的消息送了过来。
看来,对方对于安国公府,还是相当了解的。
甚至,对方还有机会拦截他们的密信。
这么一想,元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感觉自己就是活在了别人的监视之下?
这暗中,又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呢?
既然父亲已经拿到了红果,那自己放出去的消息,只怕也是毫无意义了。
果然,一连几天,元朗都没有收到父亲的消息。
这一次的试探,让他真地对父亲有了几分的失望。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信了母亲的话,心思,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偏向于她了。
哪怕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是直觉二字,却是很大程度上,已经开始控制他了。
而楚阳之所以下旨围了安国公府,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夜明慎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因为当年楚家灭门一案。
可是事到如今,安国公却完全消失了踪影,这让楚阳既气愤,又无奈。
“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只是,眼下不是蛮干的时候。你初登大宝,还当以收买民心为主。若是被人诟病你初掌大权,便肆意杀戮,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一个残暴不仁的暴君。”
楚阳冷笑,“那又如何?名声?你以为朕会在意?”
李相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旁的梁国公倒是乐了,“皇上说的没错。对于安国公那样的老匹夫,就是不能轻饶了!”
李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就是一个过来添乱的。
一味地蛮干,能有什么用?
好在,楚阳不是一个那么容易被人左右的人。
“那就先下旨,将所有人都撤了,不过,对于安国公府,不能不罚。”
李相的眼神微动,“是,皇上的意思,微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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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其实,远不止如此…
第239章 他没有弑父
最终,李相拟出来的旨意,是将安国公府降爵罚俸三年,同时,又罚了他们一万两银子。
楚阳看了看,倒也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安国公的爵位,直接降为了安国侯,虽然地位不及从前了,可是至少,元家的实力,还是保留了。
梁国公看着盖好了玉玺的圣旨,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皇上,这旨意就让微臣去传吧。”
楚阳瞄他一眼,知道这老头子是想着去安国公府显摆显摆了。
他也知道,这么多年,梁国公跟安国公府一直都是不睦的。
如今,他登基为帝,梁国公总算是乐意再次出山,开始帮着朝廷分忧了。
云容极是楚阳的心腹,不可能再派他回西京了,直接就命他执掌西山大营的十万兵马。
另外,楚刚和楚凌二人,分别任御林军的正副统领,而麒麟卫,仍然是受他们两个管束的。
军权一事基本上落定了,接下来,就是要处决那些令人厌恶的蛀虫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裴家人。
裴家上下,被斩的,就高达二百余人。
这其中,还仅仅是裴氏本家的。
其旁枝,也都跟着受了牵连,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
不过,好歹也算是能被留下一条命。
可是被首批被斩的二百余人,全都被推出城外,在荒地上处决。
而这其中,并不包含裴家的重犯。
裴家重犯,总共三十余人,全部在东城的菜市口,当众处决。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是,行刑的全过程,皇后裴氏和夜明慎都是被押着去观刑了。
先被送到了城外,让他们母子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死在了锋利的刀口之下,之后,再被押回了城内,然后关在了一辆密封的马车上,只让他们露出一双眼睛,不想看,却又不得不去看。
中途,皇后裴氏彻底地晕死过去了。
而夜明慎的状况,也没有比她好多少。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死的,就是他了。
夜明慎住的监牢,其实还算是不错的。
至少,他是住在了一间独立的牢房里。
毕竟也是皇室,所以,他住的监牢里,好歹还有一处炕,可以让他睡地不那么难堪。
夜明慎思量许久之后,叫来了牢头。
“麻烦你,让人转告楚阳,就说有关我父皇身死一事,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若是他不来的话,定然是会后悔的。”
牢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非得是需要皇上来走这一遭的。
只是,事关皇室,还是得小心地上报了。
楚阳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微微一笑。
事实上,他早知道嘉恒帝之死,应该是另有蹊跷的。
没有人知道,他曾暗中派人打开了帝陵,并且,亲自查验了嘉恒帝的尸体。
很明显,身上多处的伤痕,看得出来,对方对嘉恒帝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所以,应该不会是夜明慎所为。
最关键的是,如果夜明慎想要利用他的死来嫁祸给夜明渊的话,完全没有必要用这么低端的法子。
不值得的。
而且还浪费时间。
若非是与嘉恒帝有着深仇大恨,是断然不会用这样残忍的法子来杀人的。
楚阳思索许久,甚至将嘉恒生前的所有的秘档都看过了,也没有发现,他能有什么大仇人。
事实上,楚阳以为,最恨他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外祖家,那么多人,也不会都惨遭杀害。
越想,这件事情里头,越是透着几分的诡异。
无论如何,楚阳还是去了一趟天牢。
夜明慎的待遇勉强还算是可以。
一日三餐,也能有饭有菜,当然,肉就不要想了,能有这些残羹剩饭,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好歹也曾是九五至尊,如今落到了这步田地,夜明慎又如何能心甘?
不是没想过自尽,可是自尽之后呢?
畏罪自杀?
他不能就这样背负着一个骂名而去了。
他没有弑父。
无论如何,这个罪名他都要想办法给洗清了。
他不能在百年之后,还是被载入史册的大罪人,遗臭万年!
在这场争夺帝位的战役中,他败了,他无话可说。
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可是他未曾做过的,一定要想尽了办法来澄清。
他相信,楚阳会来见他的。
所以,当他看到楚阳出现在了牢门外的那一刹那,夜明慎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
“你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天知道包含了他多少的期待。
楚阳的唇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父皇身上多处伤痕,而且没有一处是可以直接致命的?”
夜明慎的表情有些惊讶,随后面色有些阴鸷,“你做了什么?”
“嘉恒帝死因不明,难道朕不该仔细地查一查?还有,他好歹也曾是九五至尊,你真以为,朕会允许大夏的帝王就这样死地不明不白?”
夜明慎一噎。
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明明就是你自己行为不当,竟然敢去惊扰先帝灵柩,你还有理了?”
“先帝?”
楚阳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只要朕愿意,他这个先帝,朕完全有法子让他彻底地消失,无论是在史书上,还是在帝陵里。所以,你确定还要跟朕讨论这个问题?”
夜明慎立马就蔫了。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已经完全地超脱了他的想像和计划。
“当时,我进去的时候,整个内殿里空无一人。我记得,在此之前,我明明吩咐过,有十几个太监在殿外侯着,另外,殿外也还有侍卫在。若是父皇被人凌辱,他怎么会没有发出声响?而且,当时父皇是整个人倒在地上的,离龙榻的位置,至少有两太的距离,不可能没有发出声响。”
楚阳想到了之前夜明渊跟他说的那些。
倒是跟夜明慎说地差不多。
所以,至少可以证明,他们两个没有说谎。
毕竟,从事发到现在,他们两个也没有可以串供的机会。
况且,二人原本就是死对头,都恨不能直接弄死对方,又怎么可能会串供?
夜明慎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整个人的身上,都蒙着一层愤怒和忧伤。
“事后,我便下令将当时当值的人都叫过去问话了。可是他们都再三声明,谁也不曾看到有刺客进去,只除了夜明渊。所以,我才会在第一时间,就认定了夜明渊是凶手。”
“你进去的时候,你父皇可还有气?”
夜明慎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最后一口气吊着,看到我进去,还不曾走近他,他的气息就断了。”
按夜明慎的说法,当时,夜明渊应该离宫的时间还不长。
还有,在夜明渊之前,真地再也没有人进去过了吗?
“当时父皇就住在承乾宫,因为龙体抱恙,所以一直都是躺在床上的,此事,太医院的人都可以证明。”
“如果不是你和裴氏给他下药,他怎么会病地这么重?”
夜明慎一噎,只觉得无比尴尬。
他的确是动了手脚。
这种事情直接被拆穿了来说,还真地是有些无地自容。
“直接说重点,你事后的审问中,可有什么收获?”
夜明慎摇了摇头,“没有。”
“那后来呢?”
“后来我一怒之下,便将那当值的几个领头的都给关押了起来,再之后,便是开始料理父皇的后事,直到我登基之后,才想到了这些人,只是再去提审时才发现,只有一个还有一口气在,其它人,都被狱卒动了重刑,撑不住,死了。”
楚阳的眉眼一瞪,一呲牙,那一瞬间,真想骂人。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审问清楚呢,就先上了刑了?
简直就是蠢到了极致!
夜明慎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处置可能有些不当了,面色略有些尴尬。
“那其它人呢?只要是当时当值的奴才们呢?”
“这个,有的还在承乾宫当值,有的则是被安排到别处了。”
楚阳皱眉,这个倒是可以找大总管去查,当天谁当值来着,这个自然是能查出来的。
皇上身边的人,怎么能没有登记?
“你大费周章地想要见朕,就只是为了跟朕说这个?”
“我一直怀疑,在宫里还有那个人的眼线在。”
那个人?
楚阳挑眉,他说的应该是杀死嘉恒帝的真凶吧?
“为何?”
“有一次,我去母后的宫里请安,回来的路上,便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当时是晚上,我便差人去查,结果,一无所获。”
楚阳抬手支在了下巴处,大概明白了。
“这种情况,出现了几次?”
“有三次之多。而每次,都没有任何的发现,越是如此,我越是肯定,暗中一直有人在关注着我。而当时,我毕竟也是皇帝,怎么可能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
“我差人仔细地去查,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是遗漏的,可是,却发现各处的管事报上来的,都是完美无缺的。当时只有坤宁宫的管事说是有一个小太监被发现私自去了御花园。可是,我亲自审问了那个小太监,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如此肯定?”
“他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这样的小太监,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的。而且,当时我召见他时,他已经吓到地六神无主。若真是他,不可能在事后清理地这么干净。而且,我让人试过,他不会武功。”
楚阳明白了。
所以说,他所怀疑的那个所谓的眼线,或者是几个,都是有身手的。
那么,就未必是太监了。
极有可能是侍卫呀!
这下子,事情可就大条了。
若是真地在侍卫中出了问题,那他晚上还能睡得着?
这心是得有多大呀!
不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再想查出些什么来,还真地是不太容易。
从天牢里出来,楚阳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后,转身去了京城的静王府。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守着这里的,还是当年他留下来的人。
老管家一看到是他,激动地连跪都忘了,“王爷,您回来了。”
说完,又意识到不对,扑通一声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阳上前一步,将人搀起来,“无需多礼。朕过来看看。”
“皇上,您请。”
楚阳在王府里慢慢地溜达着,现在,他的脑子基本上已经放空了。
走了大半圈儿之后,老管家才问,“皇上,王妃娘娘没回来吗?”
楚阳轻笑,“快了。等到朕将京城里的这些个邪祟都处置干净了,她就回来了。”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疼娘娘。”
楚阳笑地更明显了,“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心疼她,谁心疼她?”
提及霍瑶光,连自称都变了。
“皇上,您晚上要在这里用膳?”
楚阳想了想,摇头,“不了,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务呢。朕也只是过来走走看看,这就回宫了。”
“是,奴才送送皇上。”
之所以一直不曾将霍瑶光接到京城来,就是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这里血流成河的惨样,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