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
众人又是一愣。
他们以为,楚阳会借着现在这个机会,直接就杀了夜明慎的。
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杀人,竟然还想着等到其它人进京?
还是说,楚阳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称帝?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为嘉恒帝报仇?
又或者,他是想要为夜明渊开路?
众人心思各异,唯有夜容安,他知道楚阳还有底牌没有亮出来。
“安世子稍候。”
众人离开之际,楚阳开口将夜容安留了下来。
李丞相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微愣了一下之后,还是离开了。
“王叔。”夜容安在楚阳面前,向来还是比较重规矩的。
楚阳撩袍坐下,“云容极手上的鱼符,你见过了?”
夜容安的心底一沉,“是,见过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要委屈你几日了。放心,本王为会为难你,只是需要你在这里小住几日,待你父王回京之后,自然会还你自由。”
夜容安此时还摸不太清头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叔?”
“很多事情,有了开始,就要有一个终结的。夜明慎现在这样,也是咎由自取,你不会是想着为他求情吧?”
“侄儿不敢。”
夜容安和楚阳的年纪其实差不多,可是偏偏,从小到大,他都很怕这个小王叔。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敢反驳他的话。
“另外,本王此次回京,还带回来了一个人,你也应该认识一下。”
夜容安一脸疑惑,直到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出现,才细看了好半天才问道,“王叔,这位是?”
“这是你十六王叔,当年被护国寺的一位大师带走,几年前,到了西京。”
夜容安一脸讶异,似乎是没有想到,十六王叔,竟然也会有还俗的一天。
更准确地说,他是真地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活着的,还了俗的十六王叔。
如果不是楚阳介绍,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世上还有十六王爷这个人的存在的。
夜容安被暂时软禁在了宫中,至于太后,也早已被直接下狱了。
当然,太后一脉的裴家人,也都无一幸免,全都被押入了天牢。
“你放心,楚阳不会杀你,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希望节外生枝。”
夜容安的解释,并没有让夜容安心安,相反,他总觉得,楚阳应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
他率大军来袭,难道真地就要将皇位拱手相让?
募地,想到了那枚鱼符。
他是担心自己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父王吧?
这里面,难道还有其它的隐情?
夜容安想不明白,他费了极大的力气,可是仍然没有办法跟外界的人取得联系,此时,他才意识到,不仅仅只有外面看得到的这些侍卫在看管他,应该还有暗卫在盯着。
明镜再折回来,跟楚阳对饮,“其实,你原本可以有更为委婉的手法的。只是可能会消耗的时间比较长。”
楚阳瞄他一眼,“我不想跟家人分开地太久了。”
“弟妹会理解你的。”
“她理解我是一回事,我想不想那么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此,明镜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该夸他是一个好男人吗?
“身为帝王,你不应该太专情了。为帝王者,要么多情,要么无情。当然,归根结底,当是以断情绝爱为最佳。”
“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歪理?”
楚阳并不认同这一说法,甚至还有些不屑。
明镜挑眉,“我知道你与弟妹的情谊深厚,只是,你要想清楚了,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就不容许你再如以往那般,只宠着她一个人了。”
“为什么不可以?”
楚阳毫不在意地反问了一句,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六哥,你不会懂的。我可以没有这个帝位,但是我不能没有霍瑶光这个妻子。”
明镜的手微微一僵,“你认真的?”
楚阳抬眸,无比严肃地与其对视,“是,如果不是她,我早已不在人世了。这么多年,我之所以还能撑下来,也是因为有她在身边。可以说,她就是我的命。”
明镜的手指收紧,脸色也紧绷地厉害。
不经意间,两人间的气氛,已经有了些许的怪异。
“你想好了?”
明镜的声音里,似乎是还有一丝紧绷感。
“有什么好想的?这个天下,要么是我的,要么就是夜明渊的。总要有一个人来坐的。”
“你就不怕肃王杀了夜明渊?”
“无所谓呀,夜明渊死了,还会有其它的人取代他,所以,我并不担心。再说了,若是我和瑶光都走了,这天下是谁的,又与我们何干?哪里有那份儿闲心思去想?”
明镜的脸色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
“在你心里,霍瑶光就这么重要?”
“当然。”楚阳看似说地轻松,可是始终不曾与明镜对视,对于他的情绪波动,也似乎是一点儿不曾察觉。
“楚阳,我以为,在你拿到了父皇的那道旨意的时候,就已经都想明白了。我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总该知道了,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在手,才能让你真正地做到为所欲为,可是为什么?”
楚阳沉默良久,转眸看他,“这个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还有,你又凭什么觉得,你就可以随意地去操控别人的生死呢?”
明镜的脸色微变,眼神微闪了一下。
扭脸,不敢再与其对视。
“十六哥,虽然你我多年未见,可是我相信我们之间的那份兄弟情还在。不然,你也不会守了皇家暗卫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听从父皇的安排,一直等我。”
明镜微抿了一下唇角,脸色已经开始不自然了。
“我都知道,在大军开拔前三天,我就已经知道了。”
明镜脸上的镇定,终于完全地消失了。
“你?”
楚阳的语气很平静,眼神也很淡然,“十六哥,我和霍瑶光就是一个整体,我们是共享一条命。她若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明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终于,还是发作了。
砰!
手中的酒盏摔了出去,一脸的怒不可遏,“你是疯了是不是?你是什么人?你是父皇亲自选定的继承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
明镜似乎是气恼到了极致,竟然直接就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你以为登上帝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这些人,心心念念地为你谋划了多久?付出了多少的辛劳?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当我们是什么!”
有愤怒,有质问,有不甘!
楚阳轻笑了一声,“十六哥,其实,我觉得,若是我死了,你也可以成为一代英明的帝王的。毕竟,你是我们兄弟之中,最为聪明的那一个。”
闻言,明镜的手竟然忽地一松,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楚阳缓慢且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在静王府里安排了杀手,我也知道,你所有的计划。十六哥,那我们就凭实力说话。”
楚阳缓缓地站起身来,十分平静地与其对视,“若是我能护住瑶光,那么,父皇的遗愿,我一定完成。”
明镜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来回地扫看着,难以相信,他最支持的弟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若是护不住呢?
明镜的头微微低下,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楚阳会怎么说。
果然,接下来,楚阳的话,已经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若是护不住,那我就跟她一块儿走。到时候,这大夏,便交到十六哥你的手上,好不好?”
楚阳的声调很温柔,就像是在诱哄着明镜一般,让人难以拒绝。
明镜踉跄了一下子,不停地摇着头。
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头,无比愤怒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楚阳眯眼,一脸不解,“十六哥,是你在逼我呀。如果不是你非要将我逼成一个断情绝爱之人,我又怎么会做出这样决绝的决定呢?你是不是不信我会自尽?”
明镜的脸色大变,“不是!你不要乱来。”
楚阳笑了,怎么看,都有几分凄凉的感觉。
此时,明镜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没有急着杀了夜明慎,也没有传信给蜀地,对夜明渊下杀手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真地随时做好了要和霍瑶光共赴黄泉的准备。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情深至此,同非是一个痴情种?
可是古往今来,有哪一个痴情的皇帝是有所作为的?
可是,现在的明镜,不敢赌。
他是真地怕了。
万一楚阳真地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毫不犹豫地赴死呢?
那他该如何面对天下臣民?如何对逝去的父皇有所交待?
良久,明镜才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当年父皇留给了我什么样的旨意?”
楚阳的眸光微动,“扶助我,磨砺我?”
明镜点头,“不错。”
深吸了一口气,明镜呵了一声,“磨砺你的其中一条,便是要让你成为一个断情绝爱的帝王。”
第233章 武宁侯府命案
西京,静王府。
楚成巡视了一圈之后,到了星璃院门口求见王妃。
霍瑶光命人将他请进了水月阁。
“如何了?”
楚成一进来,就看到王妃背对着他,一只纤纤玉手,还在摆弄着桌上的一盆多肉。
“回王妃,外面的人撤走了。”
“都撤走了?”
“是。”楚成点头,“属下再次确认了一遍,总共有两拨人在监视王府,就在刚刚,属下巡视的时候,发现他们全都撤走了。没有再留下暗桩。”
霍瑶光转过身来,“不可大意。还有,传令高寒,加大郡尉府的管治,同时,加派人手巡逻,特别是晚上,重点是那些贵族名门的府第所在处,更是要谨慎行事。”
“是,娘娘。”
霍瑶光并没有因为那些人撤走了就松一口气。
相反,她更担心了。
因为之前那些人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正是楚阳接手的皇室暗卫的气息。
而且霍瑶光曾经换做了普通侍卫的装扮,跟其中一人交过手。
很确定,他们的武功路数,就是来自于皇室暗卫。
“青苹!”
“是,小姐。”
青苹无声地出现在了霍瑶光的身后,刚刚楚成来的时候,其实,她就在里面的屋子里站着。
所以,外面的消息,她也听到了。
“你将青梅自今日起,要守在大宝身边,寸步不离。”
“是,小姐。”青苹痛快地应下之后,又有几分的不解,“小姐是在担心那些人仍然不死心?”
“我在想,他们之所以守在了静王府外面,到底是为了保护我们,还是想要攻击我们?”
青苹一愣,“小姐,你的意思是?”
青苹也能感知到,那些人应该是自己人,而且还是明镜先生麾下的。
若是保护他们,才是最为正常的。
可若是攻击?
“您怀疑明镜先生欲对王爷不利?”
霍瑶光摇头,“不,恰恰相反,我以为,他做的一切,应该都是为了让楚阳更好。”
青苹听不懂了。
霍瑶光低低地笑了两声,“没什么了,记住我的话就好。我们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一直等到楚阳回来接我们。记住,他说过,一定会亲自来接我们回去的。”
青苹的神色微变,总觉得王妃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
“下去吧。”
“是,小姐。”
霍瑶光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外面的那些人,对自己的确是抱有敌意的。
天亮之后,她收到了楚阳的一封密信。
信中大概是告诉她,计划一切顺利,还告诉她,不要担心,只要等到了肃王和晋王等人回京,那么,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霍瑶光看罢之后,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略一思忖之后,带人去了武宁侯府。
按楚阳的意思,是想着以后就让武宁侯一家镇守在西京的。
这也是从一开始,就跟霍瑶光商量过的。
只要能守住了西京,将来,就是给大宝一个极大的支撑。
霍良城看到女儿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知道定然是出事了。
“瑶光?”
“父亲,哥哥在上阳关那边没有问题吧?”
“没有。你放心吧。现在夜明慎和皇后的罪行已经诏告天下,而且皇后自己也招了,如今,都已经被押入了天牢,所以,上阳关那边的将士们,都很安分。”
“父亲觉得,哥哥以后都要留在上阳关了吗?”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想,最多半年,你哥哥就会被调回西京。而云容极不可能再回来了,静王应该是要打算重用云容极的。至于我们霍家人,多多少少,还是要避嫌的。能不进京,自然是最好的。”
这一次,霍良城大概也知道,楚阳应该是不会再放弃那把椅子了。
而女儿必然就会成为一国之后,而霍家身为皇上的岳家,最好还是低调一些。
霍家出了一个霍流云,就已经可以了。
至于其它的一些子侄,大可以做文官,留在西京,自然是最好的。
既能体现他们自己的价值,同时,也能避免陷入京城的勾心斗角之中。
“你今日过来,就只是想要问问你哥哥的事?”
霍良城直觉霍瑶光有心事。
身为父亲,在孩子幼时,不曾管束教养太多,如今孩子长大了,有些话,他也无法开口问。
总觉得,自己还是少了一些资格的。
“母亲的身体如何?”
“挺好的。”
霍良城不经意间,已经露出了笑脸,“自从喝了你给的那种圣泉水之后,你母亲的身体好多了。便是我们,也都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
“那就好。父亲,我已经下令让高寒加强西京城内的戒备了。您这里也不能大意。如今西京的官员众多,其实,我们都明白,这是楚阳在为自己培养人手。一旦京城的事情落定,只怕这里会有大批的官员迁至京城,届时,西京官府方面,还需要重新再物色培养官员,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霍良城也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对于楚阳的做法,倒是全力支持。
任何事情,只要是能做到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时抱佛脚。
而且,这一次京城,纵然是看起来不曾有大的骚乱,可是仅是裴氏一族落马,就将空出多少的官职来?
若非是楚阳早留了一手,只怕是到时候更加手忙脚乱。
霍瑶光过来只是简单地跟霍良城聊了几句之后,就将重点放在了穆远宜的身体方面。
之后又跟严老一起聊了聊,得知目前母亲的身体基本上还算是正常,只是因为当年落下的隐疾年头太长了,所以,有些问题,得慢慢地拔除。
“就得这样慢慢等?”
“若是有红果,或许可以一试。”
“红果?”
“就是一种这么大的红果子,具体是什么模样,说实话我也不曾见过。我只是从医书上有看到过。若是能让你母亲服下这个,效果会比其它的药好很多,而且见效也会比较快。”
霍瑶光点点头,想到了自己之前在赫赫王宫的禁地里摘回来的那些红果子。
按照严老的描述,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知道了,那我派人去找找看。”
霍瑶光其实就是借着跟父母聊聊的借口,好好地看了一遍侯府的防御问题。
这里住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无论如何,不能出事。
转了一大圈之后,确定这里的安全系数还是蛮高的,又和叶兰笙聊了几句之后,叮嘱她好好养胎,然后先走了。
霍瑶光又将巫灵子找了过来,询问了关于红果的一些问题之后,便命人将两颗红果子给武宁侯府送过去了。
严老一看到这东西,立马就乐了。
只要有这个,穆远宜身体的固疾,就可以很快根除了。
其实,也就是当年穆远宜中蛊,所以对身体的影响比较大。
拿到之后,严老第一时间就去给穆远宜服下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个时辰之后,他再回到自己的院子,才发现另一枚红果子竟然不见了。
而他的那个小徒弟,竟然直接被人给捅了两刀。
严老吓得大惊失色,上前探过鼻息之后,连忙叫了人进来,将小徒弟抬上了床。
“严老,他怎么样了?”
严老的面色苍白,明显也是被吓到了。
“中了两刀,还有一口气,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其实,被捅的部位不能算是致命伤,可是这药童的晕倒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失血过多,直接千万了他的晕厥。
霍瑶光收到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红果子?
待她赶到了武宁侯府,严老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人已经完全呆木地坐在那里,没有了反应。
云姑姑走过来,低声道,“药童去了,发现地太晚了,没救过来。”
霍瑶光的神色微动,“还查到了什么?”
“从红果子送进府,一直到严老发现红果被窃,也就是一个时辰左右,侯爷已经第一时间下令关了所有的门,禁止任何人外出。管家已经去查了。”
霍瑶光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一切都如常,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只能说明,是熟人作案。
换言之,应该是武宁侯府出了细作。
“何人出入过此地?”
“今天总共有五人出入此屋,管家已经去把他们五个召集过来了。严老离开之后,有两人来过,重点要查的,应该就是这两个人。”
霍瑶光点了点头,“还没有把人叫齐?”
“应该差不多了。王妃,还请您移步。”
大厅里,霍良城的脸色极其难看。
因为穆远宜用药的时间不长,所以,这件事情,暂时不曾让她知道。
不过,内宅的宋氏和于氏二人都过来了。
叶兰笙则是留在了穆远宜的身边服侍着,防止她有什么不适。
霍瑶光脸色极冷,在武宁侯府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表示,并非如她表面看到的这般安全。
“老爷,除了小五子,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小五子呢?”
“问过了,大家都说没看到。”
如此,十有八九,这件事情就是小五子做的了。
“把他们几个都带进来。”霍瑶光不想放过任何的疑点,眼前余下的这四人,也并非就是毫无疑点的。
霍良城依次询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之后,便意识到,小五子的嫌疑更严重了。
“侯爷,奴才和小五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五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奴才了解小五子,平时杀只鸡都不敢,怎么可能会杀人?”
小厮的话,瞬间就引起了霍瑶光的注意。
“你如何就肯定不是他做的?”
小厮看向了霍瑶光,“王妃娘娘,奴才虽然没有证据,可是奴才了解小五子,他没有这种胆子的。”
霍瑶光微微眯起了眼睛,沉思片刻之后,“带本妃去小五子的住处。”
“是,娘娘。”
霍良城看了女儿一眼,心里明白,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无论如何,总得将幕后的真凶给揪出来。
霍瑶光进了小五子住的屋子,发现这里总共住了四个人,按道理来说,还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至少,没让他们住那种大通铺。
霍瑶光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之后,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哦,这是昨天小五子带回来的,说是在外面买的。”
先前说小五子是冤枉的那个小厮伸着脖子看了过来,“不可能!小五子从来不吃这个的。”
霍瑶光的神色微变,“你说什么?”
“小五子从小就不能吃这种桂花糕的,他只要一吃,就会浑身起疹子的,又红又痒,最厉害的一次,还直接晕了过去的。”
霍瑶光的眸光一动,“你说他对桂花过敏?”
小厮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太听明白主子的话。
“你说这是小五子昨天带回来的?”
“是,他是昨天前晌出去的,午饭都没回来吃,后来我还问他,他说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儿。”
霍瑶光一眼看过去,目光如炬,“他昨天出去做什么了?”
“说是世子妃派他去前街的一家绸缎庄里查帐目。”
霍瑶光又命人去问叶兰笙到底是哪一家绸缎庄。
若是查帐目,倒是有可能会回来地晚一些。
现在霍瑶光已经开始怀疑,只怕昨天后来回来的那个小五子,根本就是个假的了。
“娘娘,世子夫人说,的确是她派小五子出去的。就在前街的霞光绸缎庄,那是世子夫人置办的产业。”
“还有呢?”
“世子夫人说以前也是派小五子去的,而且,还是世子推荐给夫人用的。”
霍瑶光的眼睛微微一眯,“我们先去看看严老。”
霍瑶光突然想到,母亲的身体顽疾,已非一日两日了,怎么早些时候没见严老提及这红果子?
今天刚刚提及,然后药童就被杀了,红果也被抢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