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他一来,这府上的气氛,那是指定会有些不一样的。
饶是霍瑶光那方面不开窍,次数多了,自然也就长了一个心眼儿。
总觉得每次云容极一走,不是楚阳去睡书房了,就是和她在屋子里折腾地太狠了。
两个极端!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极端,都好像是不太对。
直到这天晚上,霍瑶光窝在了楚阳的怀里,说起自己心中的那点儿疑惑的时候,楚阳终于跟她坦白了。
霍瑶光听完之后,还真有那么一刻地难以置信。
敢情这都是故意作戏给别人看的?
“那你确定,咱们王府有多少探子吗?”
楚阳点点头。
“皇上的、太后的,还有皇后的。当然,晋王府和安国公府也曾试着安插眼线,都被我处置了。现在,他们的眼线,有的在刺史府,有的在郡尉府。还有的,则是在郡守府。”
总之,就是盯着楚阳的人,不在少数。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霍瑶光气得那叫一个肝儿疼。
狠狠地瞪着楚阳,“你这不是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楚阳黑脸,“那是假的!”
“那也是绿帽子!”霍瑶光不甘示弱。
不声不响地就利用了她一把,而且一利用还是这么久,想想就觉得憋屈。
她好歹也算是一个在西京拥有贤名的王妃呀,怎么传到皇上跟前,自己就成了一个脚踏两只船的荡妇了?
这绝对不能行!
“霍、瑶、光!”
楚阳气得直接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下面。
霍瑶光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吃地死死的了。
果然,对付嘴硬又生气的女人,就没有狠狠地压一回解决不了的事儿。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两回!
楚阳也算是找着这个窍门儿了。
能让霍瑶光消停下来的,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其实,那天霍瑶光当着霍流云的面儿,露了那么一手之后,楚阳一直都是有些担心的。
他担心媳妇儿太强,总有一天会压不住火,到时候,身分难免就会被暴露出来。
当然,身为赫赫王族,也不算是什么丢人的身分。
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总会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从而盯上了她的。
毕竟,她的血统还算是最为纯正的。
因为听闻在赫连王族,已经有数代人不曾出现这种天生就带寒冰之力的后人了。
霍瑶光,无疑是下一任的赫赫人的领袖。
这一点,能成为霍瑶光的保命符,同样的,也能成为她的催命符。
所以,楚阳还是想让她再低调一些的。
其实,只要穆远宜的身分不暴出来,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了霍瑶光的身上。
楚阳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清妃会不会拿着穆远宜的身世来搅事。
万一真地在京城挑动起一拨风云来,可就不好遮掩了。
围今之计,还是得想法子让穆远宜少出门。
现在,根据他们对清妃的了解,再加上了清妃处事的一些手段,她对于穆远宜,顶多也只是怀疑,而且,如今穆家的人也差不多算死绝了,谁还能证明穆远宜的身分?
不过,也不能就真地放松警惕。
若是能将岳父岳母也都接到西京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了这个月要办周岁宴,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且,皇上明显是不打算派武宁侯出征了。
既然如此,那何不就借这个由头,直接来西京小住一阵子?
再说了,武宁侯府,还有其它人在呢。
武宁侯也不是那种不讲情义之人,自己的老母和兄弟都在京城呢,他怎么可能会不顾他们的死活?
其实,皇上真是没必要因为他而把武宁侯困在京城。
楚阳想了想,写了两封信,让人分别送往武宁侯府和梁国公府。
果然,两天后,霍良城和穆远宜就开始收拾行囊,出发朝西京来了。
这一次来西京,依着楚阳的意思,就不打算让他们再走了。
就现在大夏的形势,赵书棋和齐王的叛军,定然是不可能长久的。
只是,就算是他们被灭了,大夏的国力也将受到沉重的打击。
而现在,几位皇子间的争斗,又相当激烈,若是此时再将岳父岳母留在京城,只会让他们难做。
还不如直接就撤出来呢。
凉城那边,皇上派了晋王和元朗过去,这场仗,估计也不会持续太久了。
顶多再持续一年。
甚至有可能,连一年也用不了了。
晋王原本就是从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当年晋王少年掌兵,曾被先皇戏称他是一名天才的将领,天生就是带兵的料。
如今,哪怕是隔了几年不再征战沙场了,可是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楚阳这是已经在为以后打算了。
而且,霍瑶光执意要去赫赫山,他这边可以先准备着,等到这边开始热了,再启程去赫赫山。
据说那边几乎是没有夏天的,最热的时候,也就跟这边的春天稍热一点儿。
所以,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去避暑。
而且从地图上来看,赫赫山就在京西州的北边儿,那边其实从原则上来讲,还有一部分是另外一个州的领地。
只是因为那里太荒凉了些,又是群山延绵,所以,也就一直属于无人管辖的地带了。
如此一来,他们去赫赫山倒是更方便了一些。
楚阳知道不可能阻止霍瑶光,所以,早就开始在暗中来布署这一切了。
男人一旦认真起来,比女人更慎密。
霍良城带着穆远宜抵达西京的时候,已经过了二月十五了。
离大宝的周岁宴,也没几天了。
穆远宜看到自己的孙子和外孙子,简直就是乐得不行了。
抱着两个孩子就不肯撒手了。
霍青松跟她还熟悉一些,虽然是隔了几个月不见,可是身上的那个味道,还是会觉得很熟悉的。
而大宝则是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坐在那里发愣。
直到自己被她抱进怀里,然后亲了又亲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侵犯了一样。
哇地一嗓子,直接就开哭了!
霍瑶光连忙哄着,“大宝乖,不哭,那是外祖母,乖,是娘亲的娘亲哦。”
大宝只是被穆远宜的热情给吓到了,倒不是因为其它的。
所以被霍瑶光抱住之后,嚎了两嗓子之后,就开始偷看这个外祖母。
“乖,叫人。”
大宝的嘴巴张了张,可是发出了一个大家谁都听不明白的声音。
穆远宜笑得一脸欣慰,“大宝乖,刚刚是外祖母不好,来,乖,到外祖母这里来好不好?外祖母抱抱?”
大宝看向自己娘亲,然后眨眨眼。
“去吧。”
大宝这才有些迟疑地张开了两只小短胳膊,总算是自己做主,被这位外祖母给抱在怀里了。
霍良城就在一旁看着,“抱一会儿就好,这小子看着长地壮实,别再累着你了。”
大宝哼了一声,头一扭,给了武宁侯大人一记后脑勺。
霍良城:…
他这是被嫌弃了?
第164章 抓周VS丢人(二更)
周岁宴,还是办得比较体面的。
只是宴请的人并不算是太多。
不过,比起之前霍瑶光所设定的人数,还是要多了一倍不止。
原因无他,连武宁侯都特意从京城赶过来了,其它的一些下属,能不过来送份贺礼?
光是郡守郡尉,这就得是几桌了?
再加上了还有一些从外地赶来的。
比如说是幽州、允州等等,总不能人家大老远来了,把东西放下就直接走人吧?
那也于理不合呀。
更离谱的是,云容极直接带了一帮子人过来,光是这头等的席面,他们一帮武将就占了一桌,更不用说还有一些人被引到了偏院里去吃酒了。
总之,云容极这阵仗,不像是来道喜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霍瑶光一听说他来了,眼皮子就直跳。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
等到抓周的时候,毯子上明明摆的都是文房四宝和刀剑类的东西,可是偏偏云容极一来之后,直接二话不说,将自己身上的玉佩给扔过去了不说,竟然还让人将一个小匣子拿过来,直接把东西都给倒上去了。
那里面,除了各色的珠宝之外,就是一些首饰了。
霍瑶光的嘴角一抽,果然,他一来就没好事儿!
“云将军,这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抓周嘛,也就是图一乐呵,再说了,这毯子上的任意一样东西,抓到什么都是好兆头!”
霍瑶光无语了。
跟这个人说谢,当真是有些费劲。
“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若是再让大宝给弄坏了,就不好了。云将军还是先收起来吧。”
这话说地够明显了吧?
可惜了,云将军好像是压根儿就不在意。
“王妃这话就见外了。不过一些小玩意儿,就当进送给小世子的见面礼了。”
咝!
如果不是因为时机不对,霍瑶光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人!
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呀。
楚阳也知道霍瑶光怒了,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急。”
霍瑶光恨恨地瞪了云容极一眼,待回头客人们都散了再说,不把他打地满地抓牙,她就不叫霍瑶光!
大宝开始抓周了,转了一圈儿,晃晃悠悠地一个屁墩儿就坐在了毯子上。
摸摸毛笔,有些嫌弃,扭头,再拿了拿那块儿玉佩,好像是感觉太凉了,直接又扔下。
拿起了一把极为精致的匕首,一脸贪财地盯着上面的那些宝石看。
霍瑶光一看儿子这贪财的模样,实在是没眼看了。
这到底是想要匕首,还是想要珠宝呀。
很快,又摸到了一条珍珠项链。
霍瑶光直接一个眼刀子就甩到了云容极的身上。
云容极正盯着大宝儿看呢,突然就觉得有些冷,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
等他再朝着先前那股冷空气袭来的方向看去,又好像是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难道是他多心了?
云容极抖了抖肩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大宝抓来抓去,最后抓着一大堆的珠宝,直接就奔着霍瑶光去了,“娘,娘,给!”
然后一股脑儿都往霍瑶光的手里塞。
然后再回去,再拿了那把好看好看的匕首,也往霍瑶光的手里放。
那些珍珠玛瑙,霍瑶光哪能都拿得住?
有的直接就滚到了地上。
一旁的小环和青枝连忙跟着捡。
可是这还不算完呢,大宝还在来回地跑着,来回捡。
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直到那毯子上一点儿东西也没有了,连那个装珠宝的小匣子都被他给抱回来了,于是,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毯子,大宝满意了。
点点头,煞有其事的样子,“好!”
众人都懵了。
这是抓周吧?
是吧?
可是怎么他家小世子抓周都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没见过还有这种全部都拿了的小娃娃呀!
霍瑶光黑了脸,让人将东西又摆了上去,“大宝,乖,咱们只能拿一样东西,不能那么贪心。贪多嚼不烂,懂不懂?”
这话,似乎是在说儿子,又似乎是在说给在场的各位大人及亲眷们听的。
大宝似乎是不能理解,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听你娘的话。”
傲娇的楚爷,只给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接下来,大宝就有些犯难了。
为什么只能拿一样呢?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很好看,都好玩儿呀,为什么不能都拿了?
正准备重新再抓周呢,霍良城笑了笑,“这孩子倒是有趣,不知道抓周是什么意思,这是觉得什么都好看,所以才想着都拿了。”
话落,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来一个私人的印鉴,随手扔到了地毯上。
那个印鉴不大,上面则是做成了麒麟的样子,威武中,又不乏精致。
“父亲!”霍瑶光有心阻止,可是奈何,父亲大人已经将东西扔到了毯子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霍瑶光也不好将父亲的好意给拂了。
大宝儿再看看这些东西,一脸的为难,小脸儿都快要拧到一起了。
这么多好东西,都想要,怎么办?
到底还是要取舍的。
这也算是霍瑶光给他上的人生中的第一课了。
只不过,大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里,背对着霍瑶光和楚阳,倒是一侧的霍良城,大概看到了一些猫腻。
只见大宝先拿起了那把匕首,咣当一下子,扔进了那个小匣子里,斜着放,倒是刚刚好能装下。
随后,大宝又将外祖父的印鉴,云容极的玉佩以及一小块儿墨,都放进了小匣子里。
看了看,似乎是还能放,又将一堆珠宝捧起来,哗拉拉,直接都倒进了小匣子里。
最后,发现实在是装不下了,这才作罢。
把小匣子盖好盖子,再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是将那个小匣子给抱起来了。
只是刚一动,扑通,又一屁股给坐在地上了。
这种憨态又可爱的表现,引得众人一阵发笑。
云容极笑得最为夸张,一边笑得前伏后仰的,一边还猛拍着大腿。
霍瑶光气得恨不能直接把他冻成冰人得了!
大宝晃晃悠悠地再起来,然后抱着小匣子,迈着小短腿儿,这次直接到了楚阳的跟前。
将怀里的东西朝着楚阳举了举,意思是,帮我接着,这就是我选定的东西了。
楚阳的眉梢微挑,却没接他的东西。
大宝儿的脸有点儿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急的。
看爹爹不接他的东西,再注意到娘亲似乎是不高兴了,大宝儿就更急了。
再把手抬了抬,而且还踮了踮脚。
身子有些晃了。
“爹爹,抱抱。”
楚阳听得一怔,眼睛都直了!
他刚刚没听错吧?
这个儿子真地叫他爹了?
真是不容易呀。
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楚阳愣了一瞬之后,直接就把儿子给抱了起来。
当然,自然而然地,儿子怀里抱着的东西,也就到了他手上。
“爹爹,我的。”
大宝指指盒子,再指指自己。
意思很明显,这是在提醒自家老爹,你手上拿的东西是我的。
楚阳哈哈大笑,将小匣子放在了桌上。
霍瑶光的脸色都黑到不能再黑了,这小子,怎么说都不听,竟然还敢用了盒子来装!
“这孩子这次倒是听话,的确是只拿了一样东西。”
是呀,只拿了一个盒子。
可问题是,盒子里面的这些东西呢?
不作数吗?
楚阳看到媳妇儿的脸色不好,连忙帮着说好话,“算了吧,这说明咱们儿子聪明。你也别生气了。就当是他拿了一样不成?”
霍瑶光阴沉着脸,瞪着他怀里的大宝。
大宝吓得往楚阳的怀里一缩,小手还抓着楚阳的衣襟。
“我的,我的!”
生怕还会有人跟他抢似的。
穆远宜一看自己的小外孙都吓成这样儿了,自然是心疼了。
总得护着的。
“瑶光,差不多就可以了。这抓周嘛,也就是图一个热闹。再说了,这不少人家的男娃娃抓到胭脂水粉的,还有的小姑娘拿到刀呀剑呀的,又能怎么样?别太上心了。”
叶兰笙自然是向着婆婆这边的,“是呀,瑶光。这些不过就是图一乐呵呢,也别太认真了。孩子既然喜欢,那就拿了呗。再说了,刚刚王爷说的对,这说明了大宝聪明,这若是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是放个再大的盒子,他都未必知道把东西放进去。”
关键是,这孩子好像是有先见之明一样,先把匕首斜着放进去了,正好将盒子给一分为二。
而且大宝儿往里头放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损坏了的,都好好地躺在里面呢。
这孩子不仅聪明,而且还是属于那种运气暴棚的!
霍瑶光无奈,知道这么多人帮着说好话,也不可能让他再抓一次了。
其实,霍瑶光自然也是不信这个的。
只是觉得吧,你堂堂的静王府世子,表现得这么财迷,真地好吗?
霍良城看到女儿的脸色松动了一些,微微一笑,“这孩子果然聪明,楚阳呀,依我看,这孩子将来开蒙也要早一些,莫要等到六岁了。”
“是,岳父大人说的有道理。”
得,长辈都发话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开席了。
这一开宴,自然就分了男女宴席。
一众女眷,都是被请到了后院儿。
霍瑶光一个人哪里能招呼得过来?
除了穆远宜和叶兰笙帮着招呼之外,还有霍瑶瑜也帮着招呼客人了。
宋氏也过来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自然就更是游刃有余了。
“这霍家的女儿,还真是有本事,你瞧瞧,这位大小姐嫁入静王府,起先肚子没动静,可是这一怀孕,头一胎便是个儿子,这地位立马就稳固了。再看看这位三小姐,也是一样,头一胎都是儿子。真是好福气。”
“是呀,我听说霍家的四小姐也出嫁了,也生了个儿子呢,这霍家的姑娘,莫不都是旺夫命?而且还带着儿子命?”
“谁知道呢!你看这武宁侯世子,娶了抚安伯家的小姐,也是一举得男。而且我还听说,那位流云世子到现在一个小妾也没有。”
“这有什么呀!那流云世子的屋子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呢。要我说,这霍家的男人痴情,霍家的女人则是有福呀。”
“就是,不如打听打听,看看霍家还有没有不曾出阁的姑娘呢,娶回家,定然也是会带来好福气的。”
…
听着那些人的闲聊,穆远宜始终微微笑着。
这也算是在说他们霍家人的好话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打扰人家了。
而宋氏听到这些,则是明显地有几分欢喜了。
早先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觉得是他们家的瑶瑜配不上任家的公子。
现在呢?
自己的女儿一举得男,得到了夫家的认可,这地位自然也是越来越稳固。
而且,成亲这么久了,女婿一直也没有提过要纳妾一事,就冲着这一点,当初女儿就没有嫁错人。
再仔细一想,这门婚事,还是霍瑶光撮合的呢。
果然,当初选择了跟霍瑶光化干戈为玉帛,小心地附和着她,总算是做对了。
女儿这一辈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着落,她也就不必再提心吊胆的了。
一场周岁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客人们走的时候,几个小娃娃都早已经睡着了。
至于云容极,则是借着酒劲儿开始装傻,等到所有宾客都走了,他还‘醉’着呢。
霍瑶光早就想找他算帐了,这会儿没有外人了,直接就发话了,“来人,关门放狗!”
“是,殿下。”
于是,接下来,就是云容极被一只大狼狗追地满院子跑的狼狈景象了。
云容极倒不是真地怕狗,可关键是有霍瑶光在那儿看着呢。
他如果敢对这只大狗动手,霍瑶光就敢让人直接朝他射箭。
一百多名青鸟卫的箭,可是都无比精准地瞄着他呢。
若是没有跟青鸟卫打过交道的,可能会轻敌,觉得一群女人,能有什么实力?
可是云容极是真真切切地跟她们接触过的,自然知道她们的实力。
所以,哪里敢主动招惹她们?
于是,英名神武的云将军,就被逼得爬到了一颗桂树上,说什么也不下来了。
倒是晃晃,围着那棵树转了几圈儿之后,似乎是无计可施了。
穆远宜看着女儿这么瞎胡闹,女婿也不管,真不知道是该说这女婿太好脾气了,还是女儿太野了。
霍瑶光站在了廊下,哼了一声,“云容极,还想不想下来了?”
云容极的脸色微变,“我说,嫂子,你能不能让这只狗先撤了?”
“可以呀。”
霍瑶光倒是好说话,“晃晃,过来!”
一招手,晃晃立马就一脸兴奋地到了她这儿,围着霍瑶光转了两圈儿之后,直接在霍瑶光的身后站好了。
云容极一看狗走了,可是距离太近,万一一会儿再扑过来怎么办?
“那个,你让青鸟卫也都收了吧。大家也都忙了一天了,怪累的,是吧?这样,我送她们每人一支金钗,怎么样?”
霍瑶光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呀。
“可以呀,你们都听好了,青鸟卫每人都将得到云将军送的一支赤金的首饰,还不谢谢云将军?”
“多谢云将军!”
云容极心里头那个憋屈呀。
这么多人,他又要破财了。
果然,这静王府就不是能随便登门的地儿!
“嫂子,你这不厚道呀,你看小侄儿过周岁,我送了这么多贺礼呢,你还让我再花银子,你这是不是过了?”
说着,还去打量楚阳的神色。
还指着楚阳能为自己说两句好话呢。
不过,现在看来,悬了。
“是呀,我儿子抓周,你弄一堆珠宝首饰来,也真是有心了!”
云容极干笑了两声,看到青鸟卫撤了,总算是下来了。
晃晃直接就汪汪两声,把云容极吓得条件反射一样,直接又蹿到树上去了。
其实,晃晃压根儿就没动地方。
这一幕过后,自然是引得在场所有人一阵大笑。
就连云容极自己带来的副将,也站在那里乐了。
云容极觉得自己这辈子丢的人,都没有这一次在静王府丢的大!
没法儿活了。
楚阳看闹腾地差不多了,直接把人拎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