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亲上身前倾,正在桌案上奋笔疾书,微微看了一会儿。
募地,听到了几块轻咳。
李远舟回身,亲自倒了茶,然后再十分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相不曾抬头,见有茶水过来,直接接过便饮了两口。
之后再将茶杯送出去,由始至终,眼睛都是盯在了桌上的那道折子上的。
又写了片刻,似乎是累了,身子后仰,出了一口长气。
眼角一动,这才看到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儿子。
“你过来了。”语气淡淡地,还带着几分疲惫的神色。
“父亲,赵家的事情,皇上那里只怕是不会转还的余地了吧?”
李相点点头,“这件事情,不可轻举妄动。赵家的人,自然是都保不住的。就连四皇子妃,只怕也是要受到牵连。眼下,就是要看看那些拥护四皇子的人,作何反应了。”
从皇上下旨到现在,也过去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
四皇子一派的人,应该也已经凑到一起了。
关键就要看,他们是打算保四皇子,还是打算直接放弃了。
放弃四皇子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这件事情,想要让四皇子平安无事地挣脱出来,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关键就要看,底下的人怎么做事了。
京城这边的名门勋贵们,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可是西京的楚阳则是悠然自在地很。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此时手上正拿着的尿布的话,就更为妥当了。
霍瑶光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你说说你,给儿子取个名字,就这么难吗?”
楚阳一噎,“媳妇儿,我是觉得吧,那些俗气的名字,哪里能配得上咱们儿子?可是偏偏,我这脑子一时片刻又想不起更好的了。”
霍瑶光直接瞪他一眼,“这孩子现在都五十天了,你现在跟我说一时片刻?楚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面对妻子的义正言辞,楚阳十分识相地怂了。
“那个,媳妇儿,你别急,其实吧,我已经托人给咱儿子去取名了,应该这两天就能到了。”
“谁?”
楚阳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
霍瑶光直接送他一记白眼儿,不理他了。
此时,相府的书房里,李远舟和相爷还在讨论着赵书棋叛国一案。
“有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赵书棋,由此可见,的确是不曾冤枉了他。”
李相说完,却又重重一叹,“静王可曾与你有书信上的来往?”
“回父亲,这几天没有。”
“你才刚刚回来,我就问你,之前你去西京的时候,王爷可曾与你交待过什么?”
李远舟想了想,“楚阳,”刚说了两个字,对上父亲带有威严的视线之后,又清了一下喉咙,“王爷说,据一些贩夫走卒们说在关外有中原人,而且还不少,都是骑兵,所以,他曾派人去侦察过,最终确定赵书棋就在关外。”
李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
一手在桌上连拍了几下之后,才又笑道,“王爷当真是大才!”
李远舟不解。
“既然是晚上夜袭,敌方自然是不可能点燃火把的。可是在赵书棋出现之后,夜深之时,如何能看清楚他的五官?而且还是在混战之时?”
李远舟一怔,“父亲是怀疑云容极报了虚假消息?”
李相摇头,“非也。那些人看到了赵书棋的脸,定然是定的,云容极这么做,也就是为了让底下的那些人,对他死心榻地!应该是早有准备了。”
李相所猜不错。
原本一片混战之中,自然是不可能还有人特意举火把来照明的。
只不过,就在赵书棋出现后不久,便有人迅速靠拢,而且,人手一支火把。
如此一来,才让赵书棋意识到了危险,想要迅速撤离。
而云容极之前就特意安排了人,火把照亮的瞬间,便高喊了一声,“那是叛将赵书棋!”
接下来,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李远舟虽然聪明,也的确是善于谋划,可他不是武将,而是文臣。
就算是一直有习武,也只是为了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带兵打仗,他不及云容极。
“父亲,您怀疑赵书棋的事情,是被静王故意曝出来的?”
“皇上早就知道了赵书棋还活着的事,而且也是楚阳密报给皇上的。之后,皇上定然是私下里进行了暗查,最终确定了赵书棋还活着的事实。只是,他一直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才一直纵着赵家到了现在。”
李远舟的眉眼一动,“那赵太师的死,岂非是太过巧合了?”
李相点头,“不错,的确是太过巧合了。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便好,没有必要再去深究到底是何人动的手脚。”
这意思就是说,有可能是皇上,也有可能是楚阳了?
李远舟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楚阳这是报仇心切了。
“父亲,当年楚家的事,您知道多少?”
李相沉默了许久,久到李远舟以为父亲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又出声了。
“楚家的事,当年参与其中的人太多了。其中,手段最狠,出力最大的,就是赵家了。”
这个,李远舟并不意外。
不然,楚阳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让赵家灭门。
“父亲,还有一事。”
李相挑眉,“嗯?”
李远舟表情有些无奈地将一封信自袖中取出,“这是儿子回来之前,静王爷让交给您的。”
李相接过来,看毕,竟然哈哈大笑。
“这个楚阳,当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话虽如此,还是仔细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提笔写下一字。
李远舟站在一侧,看到了是一个玄字。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李相话落,将上面的墨迹慢慢吹干,“你将此信给静王爷送去。”
“是,父亲。”
接过来,还有些不解。
李相看他一眼,有些宠溺道,“他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而且这么久了,竟然一直不曾给孩子取名字,也当真是够可以的了。王妃不曾与他闹,也算是王妃好脾气了。”
李远舟这才明白,这个玄字,竟然是未来小世子的大名。
楚玄?
夜玄?
不管是姓什么,这个玄字,的确是有一种令人听而生畏之名。
待李远舟拿着走了,李相脸上的笑,久久不散。
直到他自抽屉之中,取出来一小沓的纸,才淡淡一笑,一一地翻阅了。
上面每张都写满了名字,都是他之前思前想后写下来的。
可是就在看到了楚阳给他写的信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这个玄字。
总觉得,只有这个字,才是最适合未来的小世子的。
楚阳想要请封儿子为世子,也得待孩子过了百日之后。
当然,也可以等过几年,孩子懂事一些,都是可以的。
一般来说,皇室还是比较重视这些的。
大多数,都是要等到孩子一周岁的时候,才会请封世子。
原因无它,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家业交到一个痴傻之人的手中。
而一岁的孩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也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李相伸了个腰,再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似乎是真的快要不顶用了。
好在儿子出色,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皇上早前便不止一次地想要让李远舟直接入朝,可是李相不曾应了。
直到这一次的齐王之乱暴发,无奈之下,李远舟才让儿子进了朝堂。
而现在,自幽州回来,只怕,这个儿子就要被皇上重点培养了。
皇上属意的皇位人选,应该很快,也就可以清楚了。
不到最后一步,宫中的任何一位皇子,都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皇帝的。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现在看似是四皇子最无可能了,可是,皇家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如此一想,李相的唇角微微勾起,京城平静了太久,也是时候该乱一乱了。
当年楚家的惨案,如今就要应验在赵家人身上了。
甚至,赵家比楚家还要更惨!
因为楚家只是本家遭受了灭顶之灾,旁系虽然也有受到冲击,可是在当时不怎么起眼的那些旁系子弟,还是都很好地活了下来。
所以,时隔二十多年,当年参与过的人,也都该付出代价了!
梁国公府,此时则是闹腾地有些不像话了。
因为消息是云容极命人送回来的,所以,一些想要打听得更清楚,更详细的消息的人,自然而然地,就奔着梁国公府来了。
云容极好歹也是梁国公府的世子,他们就不信,梁国公这个当老子的,会不知道内情?
事实上,他还真不知道!
接连送走了两拨人之后,梁国公气得脸都绿了。
“这个小狼崽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他是真没把我当成他老子了!”
云夫人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替云容极说着话。
“你这就冤枉咱们儿子了。昨天晚上才打的仗,战报自然是第一重要的,先给皇上送过来才是最要紧的。指不定,一会儿他的家书就能到了呢?”
“屁!”
梁国公气得直接爆粗口了。
“他若是有心,完全可以直接派一人连战报带家书一块儿送回来的。我看这混小子就是成心的。”
“是是是,他是成心的!”
云夫人也没法子了,只好再劝了劝。
梁国公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梁国公府早晚都是要由他来继承的。
所以,不管云容极做了什么,梁国公都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几次想要请家法揍人,都被云夫人给拦下了。
真要是打坏了,那就是打坏了云家的继承人呢。
这事儿,自然是马虎不得。
现在看到老爷被气成这样,云夫人也只得叹了声气。
这京城地界儿上,有需要梁国公和夫人亲自招待的人不多。
绝大多数来打听消息的人,都被管家给打发了。
“老爷,夫人,世子爷的信送来了!”
云夫人的眼睛一亮,面上笑得快要开出花儿来了,“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现在儿子的信不是来了。”
梁国公看过之后,面色倒是平缓了许多。
云夫人伸长脖子也想看看,这儿子不在跟前,看看他的字迹总可以吧。
可惜了,梁国公直接将信给收了起来。
“这是边关要事,你一介妇人,还是莫要看得好。”
云夫人一听,先是一怔,随后便委屈地掉起眼泪来了。
“这个孩子,你说说,怎么送封家书,还是我不能看的?当初我就说不同意让他去边关的,你非让去。现在好了吧?这边关有了第一战,后面就会有第二战,到时候,咱们儿子可就真地要跟敌人硬碰硬了。”
梁国公处理大事,可能还是比较明智的。
可是一对上了这妇人的哭哭啼啼,就没招了。
“哭什么?咱们儿子好着呢,没受伤,精神着呢!”
“真的?”
云夫人也盼着信呢,就是想知道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听老爷一说,她总算是能放心一些了。
“行了,你不是给他安排了小厮在身边儿伺候吗?三天两头儿地给你送信来,你差不多就得了!”
云夫人面上一窘,不说话了。
管家一路小跑着进来了,“老爷,李相爷来了。”
梁国公的眉毛一挑,“这个老东西怎么来了?”
“老爷,李相爷穿的是便服。”
“知道了,将人请进来吧。”
梁国公一脸的不高兴,嘱咐了妻子两句之后,去了书房。
李相和梁国公府的关系算不得多好,可是也绝对不算坏。
他亲自过来,梁国公自然也是要亲自招待的。
“相爷可是稀客呀!我这梁国公府的庙小,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免得一会儿我这书房再被你给撑破了!”
一张嘴,就怼得人想要拂袖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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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仍然是在下午。么么哒,各位!
第142章 各方筹谋(二更)
梁国公的态度,李相似乎是并不意外,不仅不怒,甚至还十分好脾气地笑了笑,“我这尊佛,的确是大了些。正巧,你这书房也该着重建了。”
梁国公一噎,瞪大了眼睛,“滚!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李相淡淡地看着他,“你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地说几句话?”
梁国公再次被噎,面上多少有些不好看。
心中再次肯定,他们两个果然就是冤家!
每次跟他在一起说话,就没落着过好。
不把自己推坑里去,就是被他给贬得一文不值的。
现在更好了,直接被他当成了学生教训了。
“有话快说!”后面那句有屁快放,忍住了,没说出来。
真要说出来了,估计李相能把他这书房给他掀了。
梁国公其实心里头也有些憋屈,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能一直这么儒雅地活着。
当年的一桩桩,一件件,他们哪一个不是从鲜血染红的宫墙里走出来的?
怎么到了他身上,就只剩下优雅温和了?
梁国公的心里是有气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在朝堂上总是糊里糊涂地混着的原因。
“赵家就要倒了,不如我们猜猜看,接下来,是哪一家?”
梁国公的心头一颤。
许多被埋藏了多年的记忆,一瞬间就涌上了他的脑海。
那些尸体,那些残肢,那些血流成河的画面,震得他脑仁儿疼。
“你说这件事情是楚阳那小子干的?”
李相皱眉,这是他自进府以来,第一次对着梁国公冷言厉色,“没有规矩!那是静王爷!”
梁国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张了张嘴,然后脸色讪讪的。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我就乐意直呼其名了,怎么着吧?那小子跟我走地近,而且还乐意跟我亲近,就是不爱搭理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你有意见?”
李相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冲着自己大呼小叫的,真觉得头疼。
年轻那会儿,怎么就会觉得这人不错,是可交之人呢?
认识这么年了,这人是个什么脾性,他自然是知晓的。
“行了,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梁国公也不乐意了,“你说谁胡搅蛮缠呢?”
“你还想不想听正事了?”
一句话,梁国公老实了。
“快说快说。”
两人聊地时间也不长,听说最后,还是梁国公气得把喝茶的桌子给掀了,然后大骂了李相几句之后,被他给轰走的。
“奶奶个熊的!滚!以后别再蹬我云家的大门,你这尊大佛,我云家请不起!”
梁国公直到人走后半天,还在骂骂咧咧的。
听说,后来还是管家将云夫人请来了,这才算是消停了。
却说李相面色阴沉地离开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回了相府。
一路上,脸都都阴得吓人,没有一个敢近前说话的。
直到进了书房,再没有外人在,李相的脸色,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许久之后,竟然轻笑出声。
“这个老东西,骂起人来,嘴巴倒是真毒!”
再说西京静王府。
楚阳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李远舟命人送来的那个字。
一看,便知是出自李相之手。
楚阳细细地看过之后,十分满意,当下,就拿着这个去找霍瑶光献宝去了。
“媳妇儿,你看,咱儿子有名字了。”
霍瑶光听见他这声儿,就觉得太阳穴直突突,她儿子都快俩月了,现在才有名字,这是一个很值得庆贺的事情吗?
说出去简直就是不要太丢人了。
思忖间,楚阳已经进来了。
手上还拿着一张纸,兴冲冲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媳妇儿,你看看这名字取地咋样儿?”
霍瑶光看了一眼,“玄!”
“我觉得挺好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咱们儿子将来这铁定是要被万人膜拜的呀。”
霍瑶光的嘴角一抽,“被人膜拜的是佛!”
想成佛,就得先出家。
言外之意,你儿子未来是要当和尚吗?
一句话,立马就把楚阳的心思给浇灭了。
“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时有些没管住。那个,媳妇儿你看看,咱们就给儿子叫这个名字吧。”
“谁取的?”
楚阳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霍瑶光的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楚阳一脸我骗你我就是狗的表情,也由不得霍瑶光不信了。
如此一来,小公子的大名,总算是有着落了。
楚玄!
楚阳抱着孩子,看着这孩子的眉眼越长越像他,忍不住就乐了。
“果然是我儿子呀,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云容极送的那个金锁呢?你给我扔了呀?”
“没,扔进库房里了。先把咱娘送过来的金锁戴上就好。”
咱娘?
霍瑶光觉得,自打楚阳当了爹之后,这脑子都有点儿不正常了。
以前都是唤岳母的,现在直接叫娘了。
如果穆远宜在这儿,一定得乐坏了。
楚阳抱了一会儿孩子,就去书房了。
因为边关的一次夜战,所以,但凡是与草原上有所接触的关口,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以前互市的两处,也都暂时地关闭了。
百姓们听说打仗了,自然是吓得要死。
上阳关这里,自然也是更加戒备了。
霍流云每天都要上城墙上巡视,哪怕是晚上,也不肯松懈。
他现在就是站在了刀边儿上呢,如果他一松懈,整个关内的百姓们就都得遭殃。
将军府设在了城内,离边关这里还有二十里地的距离呢。
霍流云也不是天天回去,一个月里头,差不多有二十天左右都会回去。
这样,叶兰笙也已经很知足了。
总比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一眼都看不到要好。
只不过,她在这里,又有些想孩子了。
好在她来了边城之后,又并非是无所事事,天天除了缝制衣袍之外,还会再帮着打理一些其它的庶务,总算,这日子也过得充实。
得知霍瑶光有了儿子,叶兰笙也是格外高兴。
隔三差五地,就能收到京城的家书,知道儿子一天天长大的模样。
如今得知边关有异动,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多问。
一连两天,霍流云都没有回来了。
叶兰笙倒不怀疑其它的,只是担心,万一真地要开战了,那夫君的安危,要如何才能保证呢?
嫁给武将,就是这样。
总会让你提心吊胆的。
叶兰笙每天都在佛前跪上一个时辰,祈求佛祖能保佑霍流云安然无恙。
在这种人人都极为担心的气氛下,赵家阖家下狱,并且被诛连九族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草原上。
这个消息,还是楚阳故意让人晚送了两天的。
如今边关整个封死了,赵书棋想要知道关内的消息,岂是那么容易的?
霍瑶光哄睡了孩子,起身到了正屋。
楚阳还在看书,没有要睡下的打算。
“赵家的事情,皇上已经下旨了?”
“嗯。诛连九族!”
霍瑶光听到是这样的结果,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毕竟,做错事的人,并非是那些族人。
可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她似乎是又没有权利说什么。
只是,那些可怜的无辜的孩子,她总觉得可惜了。
“放心,六岁以下稚童不受死刑。”
这是大夏的律法。
六岁以下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不可以判死刑的。
这也是为了大夏的子民的繁衍而定。
这次的事情,让霍瑶光对于皇权,再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不是以前看电视里的那种小打小闹,也不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地仁慈宽厚。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这一次,赵书棋叛国,铁证如山,没有人能救得了赵家。
谁去,谁就是送死呀!
彼时,四皇子府后宅。
赵颜颜已经被软禁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四皇子妃还没有坐稳呢,赵家竟然就出了这种事。
就此罢休?
赵颜颜不甘心。
按道理来说,入了皇室玉碟,便是皇家的人了。
而且,大夏有律法,任何牵连之罪,是祸不及出嫁女的。
所以,赵颜颜此时就算是被软禁了,她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赵颜颜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赵家年轻一辈之中,真正有出息的人,是她!
而时常在赵书湛的身边出谋划策的,也是她。
所以,赵颜颜只不过是慌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冷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还是得先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才是真的。
赵书棋没死一事,赵颜颜是不知情的。
可是,父亲是否知晓,她就不知道了。
赵家这次大祸的根源,就在于赵书棋了。
赵颜颜一个人关在屋内想了许久,她不仅不能就此认命,还得想尽办法,帮助四皇子再重新站起来。
而这些,就不单是她自己可以做到的了。
所以,还得要想法子借助外界的力量。
可是借助谁呢?
这个时候,太后肯定是指不上了。
而除非是赵家的心腹,否则,没有人愿意淌这趟浑水的。
赵颜颜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可以帮自己。
只是,要如何才能将自己的意愿告知对方呢?
赵颜颜再度走了几步之后,心里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