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师之死,所以,赵家所有嫡系一脉,都是要请旨在家丁忧的。
一般来说,有的丁忧一年,有的则是只会准了直系的亲属的丁忧。而其它人等,一般也就是象征性地歇上一个月罢了。
可是这一次,皇上亲自下旨大肆操办太师的丧事,并且亲自去了灵前祭拜,这是什么信号?
接下来,太师下葬,皇上又特意给了赵家一个国公的封号!
当然,之后,便是丁忧的旨意了。
晋王是知道赵书棋一事的。
所以,皇上如何处置,晋王都觉得是合情合理的。
最终,赵家嫡系,几乎是全部赋闲了。
呃,应该说是在家守孝了。
皇上这次的举动,到底还是惊动了太后。
养了皇上这么多年,又岂会看不明白他的深意?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赵家的人在朝堂上太碍眼了?”
太后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可是问责起来,倒是相当地有底气。
皇上不语,眼下,还不能与太后交底。
毕竟,现在太后支持的人,是夜明慎,这一点,已经是太明显了。
万一…
皇上的眸底快速地滑过一抹疑虑,复又恢复如初,“母后,之前赵家因为赵书棋和赵书桓一事,可以说是名声受损。如今,既然太师已殁,正是他们可以正名的好机会。还是母后觉得,赵家可以不讲孝道?”
太后一噎,很明显,皇上这话就是为了敷衍她的。
想到现在赵家的权势,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
一旦再丁忧一年,甚至是三年,那将来朝堂之上是何等变化,谁又还能说地清楚?
“皇上,哀家不是这个意思。让他们守孝,这自然是应该的。只是,他们先是皇上的臣子,才是赵家的子嗣。理当国事为重。”
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
特别是那几座州城,现在可是大力地提拔了不少的官员。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赵家的人要丁忧了。
这怎么可以?
“母后多虑了,您放心,朝堂之事,必然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太后知道,皇上心意已决,是不可能再更改了。
看到皇上离开,太后只觉得一阵阵的胸闷。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承受这样的痛楚!
明明儿子还在,而且还活地好好的。
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和儿子之间,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呢?
真的是她管地太多了吗?
太后轻叹一声,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奈。
她是太后,亦是赵家女。
她永远都不能忘了,要为赵家争取一定的利益。
秦绵绵到底还是没有被沉塘,而是被楚阳下令送到了城外的一处农庄里养着。
正如霍瑶光所说,既然已经有了身孕,那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只不过,如果楚阳真地这么心善,那就不是楚阳了。
在楚阳看来,媳妇儿之所以不安,甚至是有饶了秦绵绵的意思,无非就是因为现在怀着身孕,所以有些担忧而已。
只要将来孩子顺利地生下来,那么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到时候,秦绵绵怎么死,都好办。
朝廷的人一走,接下来,楚阳的胆子就大了。
直接将自己的五万人马都放了出来,然后在边关的军事隔离地带,开始练兵了。
早就选好了地方,再加上了各处都安插了暗哨,只要有人靠近,立马就能被射成了筛子。
楚阳很聪明。
无论是边关,还是另一边的县城小镇,与他所选定的地方,都有一定的距离。
而且,大都是只有一些对于他的军队有利的遮挡物。
就算是有武功高手过来,也是没有办法藏身的。
所以,这就等于是避开了一切的可能性。
练兵的事情,直接交给了楚辽。
现在,主要训练的,就是他们的骑兵能力。
之前一直在深山里,这山林作战,倒是难不住他们了。
只是骑兵的一些基本素质,他们还需要再好好地操练一番。
虽说是把楚辽调过去了,可是五万大军,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来训练。
反正眼下没有什么大的行动,所以,直接把麒麟卫也给调走了。
当然,这得经过了霍瑶光的点头同意。
楚刚和楚凌二人,绝对是楚辽的左膀右臂了。
各式的体能训练一展开,那些汉子们个个儿都是叫苦连天的。
说到底,就是以前的训练量太少了些。
骑兵作战,最主要的,一个是速度快,一个是反应快。
如果不够快,那就只能是祈祷自己的运气要好到爆棚了!
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现在这五万兵马,可并非都是骑兵。
事实上,现在这个正是让楚阳最为头疼的。
满打满算,现在也只有五千骑兵。
这个数字,委实太少了。
可是几万匹的马,也不可能一下子都弄齐了。
所以,眼下最主要的是,一边训练他们的体能,一边想办法从关外购进大批的宝马。
而且,还不能惊动朝廷。
否则,就死定了。
这几万匹的战马,最主要的,不是银子,不是粮草,而是如何能将它们运到这里来,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然,主要是不能让朝廷的人有所察觉。
否则,赵书棋的下场,就是他楚阳的参考了。
关键之时,还是霍瑶光又给了他一个精明的建议。
聚沙成塔!
看似是费事了些,可是实际上,既保险,又不会有大笔的银子支出,自然就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了。
而且,霍瑶光的意思是,这马,最好还是从多个马贩的手中购买。
另外,他们也可以跟青部落的乌图首领合作,再从他那里购入一些。
总地来说,渠道可以很广泛,但是最后的收货人,则是一定要保密的。
就这样,两个月下来,他们这里到现在已经添置了五千匹的良驹。
再加上了有了专业的马夫,后面只要不打仗,那想着再多生一些小马驹儿,自然也就不是问题了。
当然,仅凭着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
真要是一旦打起仗来,这马匹的损失,也是要考虑其中的。
而且,按照楚辽的说法,若是一万骑兵的话,那么,至少要配备一万五千匹的精良战马。
否则,一旦开战,之后将士能跟上,可是马匹却跟不上了。
这一点,的确是个大问题。
所以说,这么多的马,若是没有一个养马场,还真是有些不方便。
好在,楚阳已经将沿线都清理地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安排心腹,好生管理,也就不会再去发愁了。
楚阳听从了霍瑶光的建议,在西京的最北边儿,建了两个规模较大的马场。
对上,自然是生意人掌管。
可是实际上,任何人都别想轻易地进入马场内部。
之所有选在了最北边儿,一是因为那里有一望无垠的草原,二是因为,那里的住户原本就十分稀少,地理环境,也比较适合。
为了提升这些将士们的战斗力,楚阳直接将枭狼给调过来了。
每隔几天,就让枭狼军跟他们对打一次,让他们能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不足。
当然,让枭狼和麒麟卫狠狠地虐他们,就是为了能激发他们的斗志。
这样的做法,当真是很快就见效了。
楚阳站在观战台上,手上拿着千里眼。
看着那些武武生风的将士们,楚阳的心里也是兴奋的。
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以后,这京西州,就将真真切切地是他的地界儿了。
不得不说,齐王之乱,虽然损害了大夏的利益,可是却给楚阳带来了机会和时间。
现在皇上没有心思再过多地理会京西州了。
而且派出来的心腹,什么也没有查到,这足以令皇上对他放心了。
他想,现在皇上最为烦心的,一个是赵书棋,再一个,就是那四座州城的重建了。
哪儿哪儿都需要银子呀!
这些事情,足够让皇上忙活个一两年的了。
当然,这还得是在大夏的一切都顺遂的情况下。
若是再出个天灾什么的,那这时间就得更长了。
楚阳没想着盼别人不好,只是,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
因为他知道,赵书棋不会等太久了。
一旦赵书棋想要杀回来,就必然是要经过京西州的。
到时候,双方交战,必然是极其惨烈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几乎是每个月都要秘密地去一趟军营,亲眼看看云容极所操练的士兵,到底能不能和对方一战!
就在这紧张又忙碌的日子里,很快,就快到春节了!
而霍瑶光的肚子,也已经是七个月了。
第127章 误会(一更)
霍瑶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七个月的肚子,她的头低下,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儿了。
不仅如此,现在洗脚也不方便了。
霍瑶光从来不乐意让人服侍她沐浴或者是洗脚,总觉得不自在。
可是随着肚子一天天的变大,身边又的确是离不开人了。
楚阳知道她没有让人候着沐浴的习惯,所以几乎是天天守在了浴桶前服侍她。
如今天冷了,楚阳怕她天天沐浴再受了风,所以,改为了三天一次。
其它的时候,就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帮她洗一洗脚。
是真地帮她洗脚。
事实上,楚阳早在霍瑶光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帮她洗脚了。
只不过,最初的时候,他也不会。
他自己洗脚都还要人服侍呢,哪里会服侍别人?
不过,想着自己以前是如何被人服侍着洗脚的,再依样画葫芦,总算也学了个三分像。
起初,楚阳还是拉不下脸来给她洗脚的。
总觉得这种事情,哪能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
不过,他不给她洗,霍瑶光就坚持要天天沐浴,最终,没法子,楚阳还是妥协了。
只是心里头还是暗戳戳地提醒着自己,都是为了孩子,都是为了孩子。
也不知道这样的自我催眠,到底有没有效果。
洗了几个月,倒也洗出熟练的手法来了。
如今不仅每天帮着她洗脚,还学会了一系列的足部按摩。
当然,这都是在霍瑶光一点一滴的提醒和教导下,学会的。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是掌握了一套相当独特的生存技巧。
用霍瑶光的话说,将来做不成王爷了,至少饿不死。
楚阳这天帮她洗了脚,又做了按摩之后,再次给她用清水将上面的一层按摩膏给洗了下去。
“瑶光,你先睡,我还有些事,要去前头处理。天儿晚了,就不必等我了。”
霍瑶光点点头,“你自己也悠着些,什么也不比你的身体重要。”
楚阳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睡吧。”
霍瑶光平躺在床上,又有些睡不着。
其实,虽然楚阳没有跟她明说过,可是楚阳现在又是养私兵,又是赚银子,又是各种地招揽人材等等。
这样的行事作风,很难不让人想歪了。
他是真地盯准了那个位子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需要的助力,就远非眼前的这些了。
若是…
霍瑶光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总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实在是有些像一个怨妇了。
不该想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
想了也没用,白白地浪费自己的精力。
霍瑶光就这样一会儿想着一些不可预知之事,一会儿又提醒自己那些都是徒劳。
总之,就是在这样的天人交战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眼瞅着要过年了,这西京城冷地有点儿不像话。
虽然霍瑶光并不惧冷,可是用百里无情的话说,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最好是不要频繁地调动内息。
主要是现在在静王府里头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用呢?
何必非得委屈了自己?
这天,霍瑶光由小环搀扶着慢慢地在园子里头溜达着。
这是古砚的意思。
七个月了,也该适当地活动一下。
不然,到了生产的时候,可能会受罪。
每天只是溜达几次,既不会太辛苦,也能让她在分娩的时候,更轻松一些。
霍瑶光突发奇想,让人扶着她去了刺史府。
之前因为元朗来了,所以将静王府通往刺史府的小门给锁上了。
之后,就一直没开。
如今,霍瑶光过来了,她一发话,这门自然就开了。
青苹也紧紧跟着,现在王妃的身上可是不能有半点的差池。
否则,她的小命也会跟着不保的。
慢悠悠地晃着,途经一片小竹林。
“听说了吗?那位章先生力荐王太傅呢。”
“王爷不会答应的。章先生提了几次了,王太傅在朝中的确是有实权,可是合作的条件,却是要让王太傅的女儿嫁入王府。这种合作关系,王爷是不会接受的。”
“你懂什么?”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之前不会答应,可是现在呢?”
“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之前章先生提及此事之时,王爷都是直接给否了的,甚至还曾勃然大怒!可是昨天章先生再次提及此事,王爷却是一言未发,难道这不足以表明了王爷的态度?”
青衫男子似乎是有些半信半疑,“我相信王爷和王妃的情意,他不会负了王妃的。”
“你简直就是个蠢蛋!王爷贵为亲王,便是三妻四妾又又何不可?我承认王妃有几分的本事,可是那又如何?王妃到底是一介女流,她能领兵打仗吗?她能在朝堂上为王爷说话吗?王爷这条路,要想走地长远,就得和其它人结盟。不是王太傅,也会是其它人。”
这话,似乎是极有道理。
霍瑶光的身子僵了一下,紧紧地抿着唇,两手却紧紧地抓住了青苹和小环,示意她们不得出声。
“可是,我觉得王爷是重情重意之人,王妃为了王爷,可以说是殚精竭虑。我曾听闻王爷许诺过,此生,唯王妃一妻的。”
“哼,这话,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书呆子罢了!当然,也就是那些个女人们才会信。王爷是什么身分?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青衫男子一噎,好一会儿才嘟囔道,“反正,我觉得王爷不是这种人。”
“宋立,你是不是傻?算了算了,我跟你掰扯不清了。”
直到竹林那端没了声响,霍瑶光的眸光才微动了一下。
手一松,才意识到,自己的掌心里竟然都是汗水。
如今手一松开,冷风一吹,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小姐,别听他们胡言乱语,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不会负你的。”
青苹看到王妃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就出口为王爷辩解了。
霍瑶光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楚阳的暗卫之一呀。
抿唇浅浅一笑,“无妨。”
她知道,今天她听到的这些,很快都会传入楚阳的耳中。
果然,待她折返星璃后不久,就听到了消息。
说是其中一名谋士,直接死在了楚阳的剑下。
而那个叫宋立的男子,倒是逃过了一劫,不过,也挨了几鞭子。
霍瑶光眨眼,昏暗的眸底,似乎是有强势的风云,在无声地涌动着。
她知道,空穴不会来风。
而楚阳的做法,似乎更是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
霍瑶光轻轻地阖上眼,这一刻,脑子里混乱到了极致!
她曾经想到过的。
而且,这个想法,并非是在元朗提醒她的时候,才想到的。而是,在她得知了先皇留给楚阳的遗诏之后,她就曾不止一次地想到过。
到底,还是要应验了吗?
皇权路上,岂是那般简单的?
就算是楚阳不会和其它女人有染,可是终归要走上这样一条路的。
没有什么,是比和其它的世族联姻,能更快地达成他的目标了。
她了解他。
所以,她知道,他身上背负了什么。
楚家的血海深仇,不是她和他之间的这段儿女情长可比的。
她在他的心里,还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毕竟,她只是一个人,顶多,现在算是一个半人。
而楚家上下,数百条人命,更是加上了楚阳亲生母亲的一条命!
所以,她拿什么去争?
霍瑶光此刻突然就感觉到了一种绝后,一种空前绝后的恐惧感,迅速地袭卷了她的全身。
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会会面对这样的局面。
霍瑶光的心,似乎是有些痛了。
前世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见惯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这一刻,竟然有一种她自己也将亲身体验的感觉。
楚阳回来地很快。
看到她正坐在贵妃榻上发呆,楚阳紧张了。
之前和霍瑶光成亲的时候,洞房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这一刻,突然觉得霍瑶光好像是离他有些远。
“瑶光。”
霍瑶光回神,扭脸儿看向他。
楚阳就站在了门口,淡淡地光晕,洒在他的身上,宛若是一个从仙境中走出来的玉人。
而楚阳看着霍瑶光,只觉得她此时脸上清冷的表情,是许久都不曾出现过的了。
最后一次看到她这样清冷地对待自己是什么时候?
他已经不记得了。
楚阳抿抿唇,心底在打颤,其实,是心底没底了。
“媳妇儿。”这一次,换了称呼。
霍瑶光看着他走过来,突然就弯起了唇角,笑了。
只是那笑,在楚阳看起来,怎么就那么地不真实呢?
“媳妇儿,你别听那些人胡说!我不会让其它的女人进门的。就算是联姻,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给她们进门的机会。”
权宜之计?
霍瑶光的眼神闪了闪。
所以说,终归,他还是要选择皇权那条路的。
那么,她又算是什么呢?
霍瑶光没有说话,任由他牵起了自己的手,然后慢慢地揉搓着。
“所以,你打算要和几家千金联姻?”
楚阳的脸色变了。
一瞬间,苍白无力。
而霍瑶光看着他的这张脸,却一直在笑。
是真地在笑。
偏偏这笑容映在了楚阳的心底之后,就是如同太阳炙烤一般,火辣辣地痛!
最终,楚阳没有再说话。
而霍瑶光,也没有再问。
两人就一直这样紧紧地握着手,不,应该说,是楚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而霍瑶光,似乎是觉得无所谓一般,直接躺在了榻上,一个眼神也不曾再给他,闭目养神了。
她这样的反应,当真是能将楚阳给吓死!
“媳妇儿,你生气了?”
霍瑶光仍然没出声,楚阳也不敢动,就这么半蹲在了贵妃榻的旁边,然后紧握着她的手,生怕自己的手一松,她就会跑了。
这一晚,楚阳再次议事到很晚才回来。
进屋,霍瑶光早已经睡熟了。
看着她娇美的睡颜,楚阳轻叹一声。
“瑶光,我不会负你的。”
声音极轻,出口便散。
等到他躺在床上,然后小心地将霍瑶光的身子扳了一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窝在自己的臂弯里之后,另一只手轻抚,烛火灭了。
不一会儿,楚阳的呼吸,慢慢地均匀而绵长了起来。
而黑暗中,霍瑶光的呼吸仍然是缓慢沉稳的,只是眸子,不知何时竟然亮了起来。
隔天,章先生再次提到了和王太傅联手一事。
“王爷,王太傅是两朝元老,再者,他是文臣,门生遍布各地,他的威望,不亚于赵太师呀。”
楚阳没出声,怔怔地看着窗边的一株文竹出神。
那是霍瑶光提醒了他n次之后,他才记住的,那个东西叫文竹。
“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您贵为亲王,只是纳几个侧妃妾室,原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本王说过,不管本王想要什么,本王自己会想办法去争取,利用女人?哼!本王不屑于此。”
就在楚阳出声地那一瞬间,古砚松了口气。
这两天王爷和王妃的相处,根本就是出了问题的。
哪怕是王爷不说,他也能感觉得到。
“王爷,若是联姻,咱们至少可以节省几年的时间,而且,有了他们的支持,您在西京的地位只会愈加稳固的。”
楚阳闭上眼,“下去吧,本王累了。”
章先生一怔,随后似乎是有些怒其不争,转身,一脸不甘地离去了。
章先生一脸忿忿地想着,自己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谁?
扭头朝着星璃院的方向瞪了一眼,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暗骂自家主子,怎么就被这只精明的狐狸精给缠住了!
他承认静王妃是一个很聪明,也很有能力的人。
只不过,她是一个女人。
所以,身为王爷的正室,就应该贤良大度,就应该能容许王爷有更多的女人。
这才是真正的贤妻良母。
只有如此大度的女人,才能称之为主母。
一个妄力以一己之力,霸占王爷的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对于这些谋士们的想法,霍瑶光用脚指头想,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年代的男人或者是女人的思想,原本就是如此。
她不可能去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她没有办法去说,谁对,或者是谁错。
因为他们一生来,便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怪这个封建体制,还是应该怪他们大男子主义。
毕竟,整个世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只有一个她是例外。
所以,怎么看,都应该是她才是一个怪胎才对。
前院的那些话,再也不可能传进霍瑶光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