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当时我与祖父正在书房说话,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之后,祖父便将一个包裹交到我的手上,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便将我推入了密道。”
穆青旭的脸色极其悲伤,“我进入密道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先是听了一会儿,确定祖父被人逼问着某样宝物的下落,之后,就被人带出去了。”
原来如此。
想必是对方也发现了密道,所以,才会紧追而上。
“穆老太爷的意思是,让你将东西交给我?”
穆青旭点点头,“他说我护不住这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原本也不属于穆家,更不属于那些窃贼。”
不期然的,霍瑶光的脑子里就闪过了赫赫二字。
难不成,这与赫赫王族有关?
赫连家族曾经世代为王,而且赫赫山脉以及赫赫草原,在赫连王族的治理之下,也一直是国泰民安。
想到了白天见到的那枚玉佩,也没有发现有赫赫的痕迹呢。
“表妹,我知道你对穆家死了心,可是这一次,穆家遭此大难,阖家上下,两百余口,只余我一人苟活,这个仇,不能不仇!”
霍瑶光脸色微变。
当初牵扯出母亲中毒的真相,她并没有对穆家动杀机,可是没想到,暗地里,却早已经有人盯上了穆家。
而穆老太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属于穆家的宝贝,却偏偏就在穆家。
穆家,到底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得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再说。”
穆青旭现在也的确是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连翻个身现在都困难,更何况是报仇了?
他承认,在刚刚跟霍瑶光提及这些的时候,他有私心的成分,他想借助静王府的力量,为穆家上下报仇。
他知道这么做有些卑鄙,可是他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
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全都死光了。
若是他也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他没有。
所以,这个仇,哪怕是再苦再难,他也一定要报!
霍瑶光从这里离开,刚要去书房,青苹过来了。
“小姐,王爷已经赶去了幽州。”
霍瑶光的眉眼微冷,“他已经知道了?”
“您在屋里守着穆三公子的时候,王爷收到了李大人的传书,所以即刻启程去了幽州。”
霍瑶光点点头,不想跟自己说,其实也是怕自己担心吧。
“知道了。”
回到星璃院,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穆家阖府遇难,那母亲那里呢?
霍瑶光蹭地一下子站起来,脸色瞬间有些白。
看到青苹过来,连忙抬手,“快,给武宁侯府送消息过去。”
“小姐放心吧。王爷在收到消息之后,就已经立马给武宁侯和霍世子送了消息过去。如今霍世子在军中,坐拥十万大军,想杀霍世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霍瑶光点点头,对,是她太着急了。
哥哥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稳。
母亲才刚刚好转没多久,若是得知了娘家被人灭门,不知会作何感想。
穆家曾是幽州第一大族,一夜之间,本家儿被人屠戮殆尽,只怕,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这样的事情,甚至是连皇上都会惊动的。
毕竟,地方的大族,皇上一直都是很关切的。
更何况,那里还是穆宛如的娘家。
这一夜,霍瑶光睡地极不安稳。
直到楚阳回来,霍瑶光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他的脸,然后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这才睡踏实了。
次日一早醒来,霍瑶光觉得头有些疼,眼睛也有些刺痛感,总之就是格外地不舒服。
楚阳没有在寝室,霍瑶光洗漱完之后出去,看到了前面的小厅里,楚阳正在跟百里无情说着话。
霍瑶光挑眉。
以往,楚阳都是不乐意百里无情踏足星璃院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殿下醒了。”
“你们在聊什么?”霍瑶光对百里无情点点头,眼神看向了楚阳。
“没什么,在聊穆三公子的伤势。”
霍瑶光眯眼,一脸静待下文的样子。
百里无情无奈,只好说道,“我看过了穆公子的伤势,是被大刀所伤,而且上面还被涂了毒。”
穆青旭中毒一事,霍瑶光并不知情。
一来,没有人跟她提及此事。
二来,她过去看的时候,穆青旭身上的血是鲜红色的,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
这第三嘛,就是因为她不曾给穆青旭把脉。
“何毒?”
“倒也不是多厉害的毒,只是一旦中了此毒之后,会让人身体发软,在极短的时间内,丧失战斗力。”
类似于软筋散?
霍瑶光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太大的问题,那就好。
“这药不是普通的软筋散,通过血液传递,最长可以封锁人七天的内力。”
“这么厉害?”
“是,所以说,现在想查幕后黑手,这种特殊的毒,是一个突破口。”
原来如此。
楚阳看向她,“我已经让古砚把昨天给穆青旭放的血给巫灵子拿去了,他对这些东西,最是喜欢,让他先慢慢琢磨着。”
仅仅是依靠着穆青旭的血,想要分析出毒药的成分来,只怕是难如登天。
不过,正如楚阳所说,巫灵子本人是极为喜欢这种工作的。
交由他,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要不巫灵子也总是吵吵着太无聊。
这回好了,不无聊了。
穆青旭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是不能下床的。
外伤好治,可是心里头的那抹绝望,却是实在难平。
霍瑶光每天都过来陪他说说话。
虽然说穆家出事,与她无关,可到底是母亲多年的亲人,如今一下子,说没就都没了,她实在是不确定,是不是与母亲有关。
而且,那些东西,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线索,只能先收着。
“三表哥,你确定外祖父说让你将东西送到我手上?”
“是,没错。”
“那你就没问问为什么?”
穆青旭被问住了,他还真的没问。
主要是,那东西看着虽然不错,却也至于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穆家好歹也是大族,不至于那么没有见识。
现在倒是想问了,可是人没了。
穆青旭的情绪,低沉到了快要难以自已。
霍瑶光起初还能跟他聊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可是聊着聊着,就往往把话题给聊死了。
后来,干脆就只是过来陪着他,不说话,专心看书。
第七天的时候,巫灵子闯进来了。
手上还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你要干嘛?”
“咦,你也在呀。你们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楚阳那小子都不管的吗?”
霍瑶光黑脸,“说什么呢?你这个老不羞!”
“哼!我来采血。”
“做什么?”
“不是要查那个毒吗?现在他身上的毒已经都解干净了,所以,我得从他身上再放点儿血。”
霍瑶光愣了愣,明白过来了。
一定是他要查那个毒药的成分,所以,想着拿他无毒的血再去试。
这样的法子,还亏得他能想得出来。
“不行!过几天。”
巫灵子不乐意了,“为什么呀?”
“他失血过多,才刚刚养起来,你现在就给他放血,也不怕他再出事了?”
“不会。我要的又不多。”
霍瑶光挡在床前,不肯让。
巫灵子皱着眉头,半天无果之后,只好悻悻地走了。
穆青旭迷迷糊糊地,似乎是也明白了那位老者的用意。
“表妹,没事的。我现在不是活着呢?他想要血,给他就是。”
“现在不行。你不想报仇了?”
报仇两个字,当真就刺激到了穆青旭。
“你真觉得,凭我的能力能做到?”
霍瑶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其实,你不就是想着让我帮你吗?你放心,穆家好歹也是我母亲待了十几年的地方,就算是为了让我母亲心安,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听她这么一说,穆青旭倒觉得自己太小心眼儿了。
“所以说,想要报仇的话,那就赶快好起来。而且,我现在需要确定一点,对方知道你将东西带出来了是要交给我的吗?”
穆青旭的脸一白,对方将他追杀到西京郊外了,怎么可能不会联想到霍瑶光的头上?
所以说,他已经是间接地把危险带给了她?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担心自己没有办法完成外祖父的交待。”
霍瑶光摇摇头,“不必道歉,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穆青旭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以养伤为主。
出了屋子,霍瑶光的眼角往某处瞥了一眼之后,吩咐道,“寝室里十二时辰不能离人。还有,若是被我发现巫灵子那个老家伙进来偷偷放血的话,那静王府所有的药材,全部都停止给那老家伙送了。”
“是,殿下。”
某一处的巫灵子,气得哇哇直叫,“小丫头,你是不是也太狠了?我又没采他的血,你想干嘛?”
霍瑶光乐了,“不躲着了?”
被人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巫灵子还有些不舒坦。
“行了,再让他养两日,你再用他的血。查出毒药的配方来虽然重要,可是他的命更重要。”
巫灵子不悦地撇了撇嘴,“知道了。”
说完,一脸不情愿地走了。
霍瑶光笑了笑,就知道这老头儿不会轻易放弃的。
穆家发生血案,自然是震惊了整个大夏。
不由得,就让人想到了当年楚家的惨案。
如今的穆家结局,倒是与楚家有几分的相似。
只不过,穆家的仇人眼下不知道是谁。
而楚家的仇人,却是一早就知道的。
霍瑶光和楚阳两人一商量,便连夜去了幽州。
李远舟早就在穆府的门口等着他们了。
“知道你们一定要过来的,所以,除了将尸体处理了,其它的,我都没有让人动。”
“多谢。”霍瑶光朝他点点头。
李远舟笑着摇头,“走吧。”
霍瑶光在前院里四处走了走之后,看到墙上,以及那些青砖上的血迹,眼前已经自动浮现出了当晚的血腥画面。
“能不能带我去穆家的书房?”
李远舟点头,这里,他几乎是天天都来走一趟,可是始终不曾有作何的发现。
霍瑶光是想要确定一下,穆青旭所说的密道。
按之前他说的,果然在桌下找到了一个机关。
密道打开,就在那架的后面。
有侍卫拿着火把先下去了,霍瑶光要下去,被楚阳给拉住了。
“这书房里头值钱的东西也不少呢。”
楚阳一开口,李远舟也快速地扫视了一眼,最起码,桌上的那一方砚台,就是一件古董,少说也值一千两银子。
再看看这书房内的一些摆饰,的确是件件精品。
“王爷的意思是对方的目的很明确?”
楚阳没有接话,抬脚进了书房里侧。
那里是放着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架,两方高几,一对儿太师椅。
看起来,就是平素老太爷休息的地方。
没有什么特别的。
霍瑶光的视线扫了一遍之后,再返过来看第二遍,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募地,眸光收紧,“等一下。”
第89章 画(一更)
霍瑶光注意到了墙上的一幅画,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一幅山水画。
只是,左下角的那一小片林子的图案,看着有些眼熟。
楚阳注意到了霍瑶光的视线,示意古砚将画取下来。
霍瑶光抬手在画上摸了摸之后,又摇摇头。
“这是老太爷的亲手所画,带回去交给三表哥吧。”
李远舟也注意到了那上面的落款,的确是穆老太爷本人的。
事实上,这里显然是经过了翻找的。
椅子应该是被人重新摆过位置的,那些珍宝并不曾被人带走,却是被人动过的。
李远舟皱眉,“看来,对方是想要找什么东西。”
楚阳也点点头,“穆家也就只有穆三公子一人逃了出去,现在还身受重伤。这里,还要麻烦你了。”
李远舟摇头,“这等血案,已经震惊了朝野,皇上下旨,一定要将严查此案,务必将凶手缉拿。只是目前为止,我们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楚阳抬手抚额,他也有些头疼呀。
这种事情,哪里是那么好查的?
“你说,会不会是齐王的余部干的?”
李远舟愣了愣,觉得也极有可能。
毕竟,当初齐王在幽州的时候,曾来过穆家。
不知道是不是将什么东西,寄放在穆家了?
这个脑洞开得有点儿大了。
若是果真如此,当初穆家旁支出事,穆家主又怎么会那般的着急?
只需要将齐王的东西献出来,不就是大功一件了?
所以,这种可能性,几乎是零。
前后左右,到处都看了一遍,仍然是一无所获。
霍瑶光站在大厅里,看着墙壁上的血,若有所思。
“李大人,穆家人的尸体现在可还在?”
李远舟摇头,“大部分的尸体,在第一时间就被安排下葬了。至于穆家几位主子的尸体,是在前天下葬的,本官已经确认过死因,都是一刀毙命。”
霍瑶光叹了口气,这里是案发现场,虽然被保护地很好,可是很多东西,也随着李远舟带人进来收拾而有了痕迹。
所以,想从案发现场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实在是不易。
再者,这个时代的刑侦手段,也没有什么高科技,想要细查,只有通过一些方方面面的小事了。
霍瑶光不死心。
那么大的阵仗,那么多人,就真地一点儿蛛丝马迹也不曾留下?
而且,穆家的人,也不可能是一点儿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就算是杀不了对方,至少会反抗,会有所收获吧?
于是,霍瑶光天亮之后,再次进了穆家。
青苹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就是担心这里再有刺客突然出现。
霍瑶光根本现场的一些血迹来判断,前院这里是经过了惨烈的对战的。
所以,霍瑶光将重点放在了这里。
仔细地查找着每一处,一丁一点儿的痕迹也不愿意放过。
楚阳带人与她分成了左右两侧,开始细查。
一直到临近中午之时,霍瑶光才在一片草丛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金灿灿的,也正是因为是在白天,刚好又值正午了,将这一片地晒住了,所以有了反光。
霍瑶光将东西捡起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再想到了楚阳身上的穿戴,最终确定,这应该是一枚男子的腰带扣。
看这材质,还是很不错的。
看来,对方的来头不小呢。
霍瑶光抬头,正好看到楚阳过来,将手心摊开,朝着楚阳伸过去。
楚阳将东西捏在手里瞧了瞧,“这种款式的腰带扣比较常见,不过,这种材质,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得起的。”
话落,放在鼻间嗅了嗅,“还有一缕梅花的香气。”
霍瑶光没有说什么,仅凭着这些,想要查出对方的踪迹,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先回吧。他们若是知道穆青旭没死,而且东西还送到了你的手上,极有可能会对静王府出手的。”
霍瑶光明白他的意思。
静王府不同于穆家。
仅仅是亲卫兵就有五千,再加上了静王府内高手如云,那些人想要杀到静王府来,简直就是天方夜潭。
不过,对方一定会盯着她,然后找机会下手的。
这一点,霍瑶光自己也明白。
“那这里怎么办?”
“先找人看守着吧。就算是穆青旭的伤好了,也不大可能回来这里重新住着了。再说,真让他回来,你也不放心不是?”
霍瑶光眨眼,她还的确是不放心。
再怎么说,也是她的表哥呢。
另一边,武宁侯府。
霍良城已经收到了楚阳三封信,大概将事情的始末也说明白了。
起初,他们也是担心对方是冲着穆远宜去的。
可是现在看来,对方的真正目的,就是穆家的一件宝贝。
可是具体是什么宝贝,又有什么用,谁也不知道。
或许,穆老爷子知道,可惜,他已经殁了。
这件事情,霍良城已经婉转地告诉了穆远宜。
事实上,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让远宜知道的。
可问题是,穆家灭门惨案,震惊了朝廷上下,连皇上都惊动了,怎么可能还瞒得住?
到时候,若是让远宜自外人口中得知真相,才是更麻烦了。
穆远宜的反应,自然是极为悲恸。
甚至,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便晕了过去。
之后醒来,便默默地垂泪。
直到现在,穆远宜的状态仍然不是特别好。
“夫君,我想去幽州。”
亲人已逝,哪怕很多事情她想不太起来,可是不能否认,那些人是她曾经的至亲。
霍良城点头,“好。”
虽然不能见他们的最后一面,如今人已下葬,总要去祭拜一下。
否则,真心对不起穆这个姓氏。
宋氏和于氏都听说了这件事,自然是表示同情。
得知他们夫妻俩要去幽州,两人都表示会把叶兰笙和小公子照顾好的。
叶兰笙对于穆家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有些同情的。
可是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她还记得,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穆家也的确是派人送了贺礼过来,可是穆家的主人们,却是一个也不曾过来。
对此,叶兰笙并没有不满,反倒是霍流云,当时提及此事,表情淡淡的。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穆家并不满意。
而且,叶兰笙也知道之前瑶光在梁氏的手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如今梁氏虽然是死了,可是当初给霍瑶光造成的那些伤害,却不能说消失就消失的。
曾经经历过,又怎么可能假装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以,连带着,叶兰笙对穆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
毕竟,霍瑶光可是穆家的外孙女。
他们对霍瑶光如此狠心,可见这些人是有多冷血。
可是现在得知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又有些受不住。
毕竟是女子,一听说死了多少多少人,心底还是忍不住要发颤的。
叶兰笙还没出月子,霍良城和穆远宜就要离开了。
对此,叶夫人也表示理解,毕竟,人家娘家出了此等大事,哪里还能考虑着来照顾别人?
他们夫妻一走,叶夫人便在武宁侯府住了下来。
主要是女儿还在坐月子,这一应的饮食起居,叶夫人实在是不放心,总担心会落下什么毛病。
住了几天之后,看到宋氏和于氏也都极为贴心,觉得自己再住下去,反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疑心太重了。
所以,之后就每天白天过来,晚上再回抚安伯府。
叶夫人回去之后,自然是将当初霍流云的种种誓言都说与了自家伯爷听。
抚安伯听罢,也只是挑了挑眉,“霍家的男人,都专情。”
叶夫人哼了一声,“可是那位二爷的小妾可是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他专情?不过,三爷那里倒也是没有小妾的,可见,你说的,也未必就是没有道理的。”
抚安伯低低笑了两声。
身为男人,而且还是世家子弟,抚安伯自然了是有妾室的。
只不过,他是一个很看重嫡庶之人,所以,对正妻的态度一直都是敬爱有加的。
而且,每个月也是有一大半儿的时间是歇在夫人这里的,对于上层圈子的这些人来说,他也算是一个好男人了。
只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今叶夫人天天往武宁侯府跑,看看于氏,再想想兰笙的婆婆,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还是被夫君疼爱着的女人,才是最幸福的。
想想穆远宜的那幅容貌,这才十几年过去了,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哪里像是一个做了奶奶的人了?
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妇人。
不过,叶夫人再一想,自己跟其它的夫人比起来,还是过地舒坦多了。
最起码,没有太出格的小妾,自己主母的位置,那可是稳当地很呢。
现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穆远宜命好,有霍良城这么一个疼媳妇儿的夫君。
也有人说,穆远宜这下可以惨了,没有了娘家的支撑,只怕刀子这主母的位子,也要坐不稳当了。
总之,就是看热闹的有,真正关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
因为当初穆远宜不曾出事的时候,她的活动范围就比较窄,与她交好的夫人姑娘们就比较少。
难得的,叶夫人算是其中一个。
如今穆家出事,真正想要出手帮一把的,就更是少得可怜了。
霍瑶光去了穆家的墓地,给老太爷和老太太的坟上都上了一柱香,哭得不能自已。
霍良城担心她又要晕厥过去,还是强行将她带离了。
穆远宜虽然也是穆家人,可是此时,穆家自然是住不得了,被李远舟暂时地安置在了幽州刺史府。
当天晌午,静王府就派人来接他们了。
与其留在这里伤怀,还不如先去女儿那里静一静呢。
得知穆青旭没死,正在静王府养伤,穆远宜又精神了许多。
对于这个侄儿,她还是有些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