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刻意写了几件稀罕事儿,估计就是想着让她放宽心。
叶兰笙摸摸自己的肚子。
现在兄长和夫君都在平乱,心里头总会有那么几分的担忧的。
每次想他们了,只要翻出这些信件来,总能让她有所慰藉。
只要他们还平安,哪怕是晚些归来,她也是心安的。
另一边,楚阳看了李远舟的一封密函之后,半晌不语。
许久之后,才问道,“王妃呢?”
古砚不在,小德子连忙应道,“回王爷,王妃殿下在星璃院呢。”
“去请王妃过来一趟。”
“是,王爷。”
霍瑶光正在琢磨着,没有第六重的功法,她这寒冰诀后面该怎么练?
最近这两个月,她一直都只是苦练招式和速度。
以前没有内力,倒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弱。
现在练了一年的内力,这才明白,原来这两者的差别,竟然是如此巨大。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功法,没想到,现在又是半途夭折。
呃,倒也不算是夭折,只是不能再进一步了,总有一种惋惜感和憋屈感。
明明,以自己的天分,可以更厉害的呀。
听说楚阳找她,霍瑶光其实还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的。
总觉得自己现在着实地需要人来安慰。
至于幽州雍州什么的,跟她有几毛钱的关系?
她又不是大夏的王,凭什么要让她跟着操心?
这不公平!
不过,看到小德子那一脸为难的表情,霍瑶光也不好为难他了。
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摆这种苦瓜脸给本妃看,你家王爷又欺负你了?”
小德子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哪儿的事儿!我们王爷人好着呢,宽厚大方,就算是奴才做错了事,王爷也都都是向来宽待,怎么会欺负奴才呢?”
“行了,我又不会告状,你说句实话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就他,还宽待?”
霍瑶光呵呵了一声,这简直就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了。
到了书房之后,却看到楚阳的脸色很是凝重,不由得心间一紧,难不成,真地是又有大事发生了?
霍瑶光走过来,“出什么事了?”
楚阳朝她伸出手,然后一个用力,将人抱进了怀里。
“楚阳?”霍瑶光皱眉,心底有些不安。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要如何处理,还是要先听听你的意见。”
“嗯?”
“之前说过穆家就在幽州的,你忘了?”
霍瑶光一怔,是呀,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穆家出事了?”
“之前齐王作乱,占了幽州,为了他的大计,自然是不会将所有的士族豪绅都给得罪了。不过,他想要拉拢穆家的事实,自然是不容忽视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穆家给齐王提供了十万两白银,你觉得这算不算是大事?”
霍瑶光一愣,“那种时候,若是不给银子,只怕穆家老小就不保了吧?”
“听说齐王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穆家的一个女儿,现在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霍瑶光,“…”
这是想要强行将穆家跟齐王扯上关系吗?
齐王这么做的用意,霍瑶光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只是,她不太明白,穆家那样的家族,会在乎一个女儿?
“我们攻破幽州之后,穆家人始终不曾主动到我面前露头,就算是有所示好,也只是提供了一些伤药和粮食。如今,眼看着我又拿下了雍州,许是觉得齐王命不久矣,便急着来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了。”
霍瑶光冷哼一声,“穆家人,我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当年我母亲的事情,穆家也有人曾插手过。只是后来我们来了西京,我也就没有想着再去细查了。”
最主要的是,她母亲已经平安回来了,有些事情,她便暂时搁下了。
如今,因为齐王之乱,这穆家又冒出头来了,倒不能再继续置之不理了。
“以前我虽未见过穆家人,可是他们每年都会派人送来不少东西。我与穆家,算不得多亲近,可是穆家有位表哥,我还稍微有些印象,他待我还是不错的。”
楚阳的手臂一紧,“表哥?”
霍瑶光尚且没有意识到,某人已经吃醋了。
“嗯,几年未见了。说实话,连他的名字我都记不得了。你也知道,以前我胆小懦弱,而且也不太喜欢跟人来往。就算是那时这位表哥有心护着我,可我能给他的回应,也是少得可怜。”
这话,楚阳倒是十分乐意听。
“现在穆家出动找到了李远舟,说是想要见我。你觉得,穆家的事情,要不要向朝廷禀报?”
霍瑶光瞪他,这男人就是故意的吧?
在那时那种情况下,多少人为了活命,那肯定是要低头的呀。
都是一些无辜的百姓,就算是大族,也不可能有力量与军队抗衡。
这种事情,哪有主动向朝廷禀明的?
就算是禀明了,皇上也不可能因此就下令将所有的人都给杀了。
那样的话,岂非是与屠城无异了?
所以说,这种内乱,最无辜的,就是百姓了。
“穆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楚阳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据实相告。
原来,穆家的一支旁系竟然早就搭上了齐王,并且早已经成了齐王的爪牙,利用穆家的一些资源,竟然在暗中给齐王提供了不少的军需。
这绝对就已经是从根本上有了不同。
若非是李远舟将这些事情查出来了,穆家,自然也是不可能主动找过来的。
“穆家现在如何?”
霍瑶光沉默了半晌之后,还是觉得得听听穆家家主做出了什么反应。
“穆家已经将那支旁系除名,只是,这种事情,若只是除名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了,那他也就不会求到了李远舟那里,想要见见我了。”
“此事可还有别人知道?若是早晚都要曝出来,那你最好是能保持公平公正。”
“你在担心我?”
霍瑶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穆家如何,自然是轮不到我来操心的。”
楚阳的眼睛亮了亮,明白了。
“那好,我一会儿再去和岳父商量。”
穆家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关键,就得看这件事情的处理人是谁。
若是楚阳出面,只怕有些事情,还是会引起皇上的不满的。
可若是李远舟出面呢?
当天,霍良城和楚阳两人在书房里商量了近一个时辰,之后,霍良城便快马加鞭,亲自去了一趟幽州。
李远舟知道这件事情,楚阳一定不会插手,所以,得知霍良城前来,自然是十分恭敬地亲迎。
“侯爷这边请。”
“李大人不必如此,你现在身居要职,为君分忧,还是应该以政务为先。”
“侯爷说的是。只是这穆家乃是幽州第一大族,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也会对幽州的民生有着重大影响。”
这话,虽然是有些夸大了,可是也并非一点儿道理也没有。
穆家主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再是穆家口头上表一表衷心的事了。
况且,穆家也的确是有人参与了叛乱,这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多年未见,兄长风采依旧呀。”
穆家主抬眸,面上稍有一丝尴尬,却并没有意外。
他早就知道霍良城在幽州,此时由他出面,他又怎么会意外?
“穆家的事情,我听李大人说了。王爷如今身犯旧疾,已回西京休养,一时半刻,也来不了幽州。兄长有什么打算,直接与我说吧。”
穆家主犹豫了片刻之后,想到了这是自己的妹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先是将事情的始末又说了一遍。
得知那位参与的穆家人,竟然已经在暗中为穆家筹备了三年!
这期间,他们为齐王筹集了多少物资,只怕是难以估量的。
“人呢?”
“已经除族了,主事儿的,已经被李大人下狱了。至于他的家眷,如今也都被关了起来。”
霍良城点点头,“事情已然如此,穆家主打算如何取舍?”
“穆家决定,捐出一半的家产给朝廷,或者是给静王爷,不知妹夫以为?”
“此事,还是要先问过李大人,毕竟李大人,才是主理幽州政务之人。”
闻言,穆家主又沉默了。
这件事情,的确是李远舟来处理的。
穆家主不是觉得,自己的外甥女婿是静王嘛,想着不看僧面,也得看个佛面吧。
况且,这次的平乱,静王和霍流云都是立了大功的。
只要他们肯为穆家说几句好话,这事情也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我记得,当初没了远宜的时候,她身边的一些陪嫁仆从,都被遣回了穆家。”
穆家主一愣,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在说他们穆家通敌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就转到了十几年前了?
“当初远宜之所以难产,那是因为被人下了毒,而这个下毒之人,就是当年她一个陪嫁丫头,好像是叫杜娟吧?”
闻言,穆家主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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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的事,不会耗费太多笔墨,只是要将当年的真相揭开而已
第80章 岳父以为不妥?(二更)
看到穆家主这样子,霍良城的心里就有了数。
之前某些不太确定的因素,现在基本上也有了答案。
他只是不明白,远宜是穆家女,嫁给自己之后,自己也待她极好,对穆家也一直是有求必应,所以,穆家人为什么要对远宜动了心思?
另外,是只有某些人动了心思,还是所有的穆家人,都动了心思?
不管是哪一种,眼下,都不是为远宜报仇的最佳时机。
一来,是因为穆远宜的事情,已经露出端倪,很多人现在都知道他身边有一位夫人,就算是现在可以瞒得住,可他总不能一直不回京城。
毕竟,流云媳妇儿就快要生产了。
到时候,这祖父祖母,怎么能不在家?
再者,穆远宜总归是穆家人,若是此时传出他针对穆家的事,对于远宜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霍良城还不知道,穆远宜压根儿就不是穆家真正的女儿呢。
从刺史府里出来,穆家主的脊背都没有以前那么挺直了。
一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妹妹,这心里就是一阵阵的紧张。
有些事情,哪怕是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可是仍然仿佛历历在目。
那些陈年旧事,真地就要被揭开了?
穆家主不确定。
回府之后,还是要再跟父亲商议吧。
老太爷年事已高,族中大事,早已不再过问。
这一次,若非是牵扯到了谋反一事,也是不敢惊动他老人家的。
霍良城和穆家主对话之时,还有第三人在场。
待霍良城也走出了房间之后,这隐在一道假墙之后的身影,才迅速地消失在了刺史府。
李远舟将诸事安排之后,再次见到了霍良城。
“侯爷,一切可顺利?”
霍良城摇头,“穆家主的意思,是回去再和老太爷商议一番。毕竟是大事。”
霍良城将穆家有意捐出一半家产之事说了,李远舟也只是微微拧眉。
“此事可大可小。只是,家产只是小事。若是他们真能拿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来,总比这些身外之物要更有价值。”
霍良城的眸光一紧,“你的意思是?”
“若是穆家主能带人说服了那些人,揪出他们背后之人,自然是大功一件。还有,看看是否能在他们穆家的一些庶务的来往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呢?”
霍良城点点头,“李大人所言极是,果然不愧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果然是俊秀!”
“侯爷谬赞了。其实,这件事情,虽然最终的决定权在皇上那里,可是这折子如何书写,由何人呈报,亦是关键。”
朝堂之事,岂能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只要李远舟在折子上写地稍微偏袒一些,那么,对于穆家自然是有利无弊。
李远舟现在的意思,分明就是看霍良城的态度了。
只要他觉得穆家可以放一放,那么,他这折子,自然也就知道如何写了。
当然,若是真能再拔出罗卜带出泥,那自然就是更完美了!
有了铁一般的证据,皇上定然是会从轻发落的。
至少,穆家,是不会就此玩儿完的。
“有劳李大人了。”
李远舟的态度,霍良城已经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楚阳的意思。
在幽州待了这么久,对于楚阳和李远舟之间的那些猫腻,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外人看他们好像一切都是公事公办,可是实际上,分明就是早就达成了一致。
偏偏,还要常常故意地大吵一架来做给别人看。
也不嫌累!
不过,霍良城又想到了楚阳的处境之后,又觉得他这么做,无非还是为了自保。
霍瑶光也没有闲着,派了暗卫到穆家查探,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内宅。
当然,她派出去的暗卫,自然都是楚阳的暗卫。
穆家上下,现在可以说是愁云惨淡。
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他们穆家会发生什么。
到底是李大人直接带着官兵过来抓人,还是能饶过他们一劫呢?
这一刻,穆家主真是恨透了那些远房的堂兄弟!
早知道他们怀了这般忤逆的心思,就不应该对他们心软的。
若是能早些发现了他们的不臣之心,说不定,自己不仅不会被牵连,还能立下一功,从而再让穆家更为昌盛一些。
眼下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有些晚了。
穆家入仕的人不少,可是真正做到了四品以上官员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了。
不然,最近这几年,穆家也不会开始走下坡路了。
穆家主回到府中之后,在书房里犯了半天的愁,最终,还是命人将自己的三子叫了过来。
穆青旭是小一辈中,较为出色的男丁了。
如今虽然是还不曾入仕,可是在幽州,他的才名无人不知。
一个文武双全的嫡子,自然是穆家主最为骄傲的事情。
“父亲,您找我?”
“带上些薄礼,去一趟西京吧。”
穆家主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去求一求霍瑶光了。
霍良城这里,因为穆远宜早逝,只怕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情分了。
可是霍瑶光就不同了。
特别是,这些年,穆青旭可是没少去京城看望她。
也就是这几年,穆青旭因为学业的事情,这才去地少了。
不过,这每每到了年节之时,除了穆家会派人送去一些玩意儿,穆青旭总还会再特意为她准备一些。
原本,他们曾想过,若是将二人促成,倒也是一桩好事。
可惜了,霍瑶光早早就被赐婚给了静王爷。
如今这样倒也好,只要霍瑶光念在了往昔的情义上,总会说几句好话的吧。
穆青旭也不耽搁,带上东西,就直奔西京了。
特别是得知目前静王爷也在西京,穆青旭就更不敢迟疑了。
若是能得王爷的点头,那穆家,也就算是能逃得过一劫了。
霍瑶光听闻表公子来访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是穆家来人,当然,也就知道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穆青旭已经有三四年不曾见过瑶光了。
乍一见到,一时竟有些不敢认了。
倒不是霍瑶光的容貌上有多大的变化,而是她身上的气质,简直就是和以前判若两人!
霍瑶光看着眼前这位俊秀的男子,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男子很温和。
第二眼,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有惊叹之外,还有些许的宠溺。
怎么说呢,真地就很像是哥哥看她时的眼神。
或许,他是穆家真正愿意为她着想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吧。
霍瑶光缓缓地走进屋,“表哥?”
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试探。
正如穆青旭不敢认霍瑶光一样,霍瑶光也不敢认穆青旭。
对于一个男子来说,三四年的光景,变化还是很大的。
眼前的男子,比她记忆里的人高了许多,五官也更为深刻了些。
唯一不变的,应该是看向自己时的那抹温柔的眼神了。
“瑶光?”
“许久不见了,表哥一切安好?”
穆青旭愣了一下,随后失笑,“的确是许久不见了。我因学业未成,所以一直被父亲拘在了幽州,哪里也不肯放我去。想不到,再见,你已嫁作他人妇了。”
“表哥的模样倒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应该是比以前更英俊了。”
穆青旭笑了笑,“表妹的胆识,的确是大大不同了。”
霍瑶光没有解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坐下说话。
穆青旭与她简单地聊了几句家常之后,就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说了。
霍瑶光淡淡地点头,“既然是事关穆家,我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
这话,引得穆青旭的眼前一亮。
“只是,此事到底是国事,我一介女子,人言轻微,也未必就能起到作用。所以,事情成与不成,我都不敢打包票的。”
“表妹放心,此事只要表妹尽心了,我穆家上下,自然也就感激不尽。”
事实上,能换来霍瑶光这样一句话,穆青旭就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穆家多年来,对于霍流云和霍瑶光兄妹俩,的确是可以说极为忽视了。
若是当真有心,又为何不曾上门走动?
当真疼爱这个小外甥女,穆家又为何不肯将人直接接走呢?
说到底,还是穆家有私心罢了。
“三表哥,既然你来了,有些事情,我便直接问你吧。”
“表妹尽管问。”
“当年,我母亲难产过世,她的那些陪嫁,为什么不是留在侯府里照顾我和哥哥,而是很大一部分人离开了侯府,反而返回了穆家?”
穆青旭一怔,没想到她一上来就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
“我能说不知道吗?”穆青旭苦笑一声。
霍瑶光微微摇头,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穆青旭才叹了口气,“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该知道,那个时候,我也还是个小孩子。我只是知道当时穆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可是具体是什么事,大人们都瞒着我们这些小辈,所以,我也无从知晓。”
“后来呢?”
“后来,那些仆从回到穆家,一部分人被派遣到了庄子上,并且下令永世不得再回到穆府。还有几个,则是直接就被下令处死了。当然,对外,宣称暴毙。”
霍瑶光的手募地收紧,如果她所料不差,杜娟,也就是被处死之人中的一个。
只是,理由呢?
“你可知道原因?”
穆青旭摇头,“听说是好像得罪了哪位主子,具体的,我并不知晓。”
“对了,我听说我有一位姨母,和我母亲生得很像,还说我与姨母也生得有几分相似。你可还有印象?”
穆青旭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远了起来,好一会儿才道,“我记得小姑姑生得很漂亮,可是脸色却永远都是很苍白的。她很温柔,说话永远都是细声细气的,从来不曾发脾气。”
他的描述,倒是跟之前霍瑶光所了解的,一般无二。
“只是,后来有一天,小姑姑突然就不行了。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姑姑。”
据说穆宛如患有心疾,霍瑶光估摸着,应该就是先天性心脏病之类的。
“也就是说,是先没有我姨母的,之后,才是我母亲难产?”
“应该是吧。”
事实上,过了这么多年了,穆青旭哪里能记得清楚?
况且,他当时刚刚开蒙,重点都是放在了学的书本上面,对于这种事情,也就只是顺便一听,哪里会记在心里?
况且,他就算是想记,也是记不住的呀。
毕竟,当时年纪太小了。
“表妹,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之前在京城,几次去参加宫宴的时候,宫里总会有人来故意为难我。后来,我才知道,当年皇上心仪之人,是我的姨母。”
穆青旭似乎是解开了疑惑,笑了出来,“不错。这件事情,我也听家里人提及过。只是可惜了小姑姑的身体不好,不能嫁人的。”
“是不能嫁入高门,还是不能嫁人?”
“听说,小姑姑的心疾严重,根本就是不能承受情爱之重,是不可能嫁人的。”
霍瑶光点点头,明白了。
“我以前只以为是那些人在故意诓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三表哥匆匆而来,一路上也辛苦了。这样,表哥先去沐浴更衣,晚间我备些酒菜,到时候,有什么话,你也能更方便说。”
穆青旭略有些激动,“王爷在府上?”
“在的。不过,眼下在刺史府那边处理公务,估计要等到晚上才能见到他了。”
“好。”
霍瑶光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基本上,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信息。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当年母亲出事,而在穆家,也同样出了一件大事。
不然,也不会处死了那么多的奴婢。
只是到底是什么大事,只怕也就只有当年的那些当事人才知道了。
穆青旭未必知道事情的全部,毕竟他当时年幼。
可是,他也未必就是如他所言,好像是都没有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