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太确定,不过也就是那么几个人罢了!不过依我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顾言和顾全两人中的一个了。”
“用儿子把父亲换回来?”崔茜茜有些吃惊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能想出这等主意来?”
苏清面色一正,“怎么说话呢?那是皇上,也是你我可以妄议的?”
崔茜茜缩了下脖子,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该乱说,可是忍不住又道:“皇上派出顾言或者是顾全,是不是意味着皇上对顾家的宠信不变?甚至是更甚了?”
“你倒是想的多!”苏清用手指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自古帝心难测!谁知道皇上的心思究竟是如何的?只要他对咱们妹妹好,那么咱们就都好!”
夫妻俩正说着,一位丫头便将炖好的莲子羹给送来了。崔茜茜接了过来,置于桌上,“这一点你倒是大可以放心!”崔茜茜不以为意道:“依我看,皇上对皇后的宠爱那是比之从前更甚!也真是奇了!这皇后娘娘按说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比我也小不了几岁,可是看起来,她竟仍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一般!那日在宫宴上,皇后看上去哪里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说她和那个周小姐同龄,也是有人信的!”
“妹妹自己懂医,又善于保养,再加上她的心思简单,后宫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儿!这心情好了,气色自然也就好了!就像是咱们母亲!咱们平南候府上上下下和乐融融的,哪个不说咱们母亲这几年不但不见老,反而还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这话说的倒是有理!”
苏清略一犹豫,问道:“岳父和岳母还是老样子?”
崔茜茜闻言,叹了口气道:“自从几年前父亲经了那次大难,心境已是平和了许多!许多事情也是看开了!不再沉迷于美色了!说起来,当初要不是皇后娘娘一双慧眼,只怕现在父亲早已是命丧黄泉了!”
“这件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都是一家人,不必总是挂在心上!我倒是听人说,最近岳父开始痴迷于佛法了。可有此事?”
崔茜茜点点头,“父亲前几年就常去隆昌寺听佛诵经。如今是去的越发的勤了!前几日,我回了一趟娘家,听母亲说,父亲打算提早让哥哥袭爵。自己卸了这一身的官职,长住隆昌寺去。”
“那岳母有何打算?”
“母亲能有何打算?当年经过那紫姬一事,母亲早已是对父亲寒了心!如今整日里也就是含饴弄孙,日子倒是也过的舒心!我那大嫂对母亲也算是孝顺,如今定国公府里,也算是太平了。”
“那便好!”苏清点点头,“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便是福呀!”
“这话最是贴切!”崔茜茜也是点头道:“如今咱们平南候府上也算是安乐。三弟和三弟妹夫妻俩感情也是不错!最重要的是,这三弟看起来,也踏实了许多,比我刚进门那会儿,可是安分了许多!”
“三弟本就聪明,只是自小疏于教导!母亲体弱,并不常常教导,而父亲又太过忙碌,才会让当年的白氏将他给带坏了些!不过还好,幸亏他聪明,我与二弟的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让他能迷途知返!总是比那个苏静微要强上许多!”
“是呀!三弟如今的差使办的也不错。昨儿个还听到父亲夸赞了他几句。”
“茜茜,这三弟虽是庶弟,可也是与我一父同胞的!家用和其它方面,也莫要亏待了三弟妹。三弟妹的出身虽然还算是不错!可是听说早先她在府上也是个不得宠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家里人作主将她嫁给一个庶子了!越是这样,咱们越要对人家好。不能委屈了人家!更何况三弟妹进门这几年,对长辈孝顺恭敬,对你和二弟妹也是一直礼让有度!咱们更是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崔茜茜笑道:“你放心吧!母亲和我心里边儿都有数呢!本来,这三弟是庶子,按说是成了亲,就是要分出去单过的。可是母亲一直不肯,就是觉得三弟两口子的性子都还不错!再说祖父的年纪也大了,现在一家人能和和气气地生活在一起,也能让老人家高兴不是?”
苏清将莲子羹用完后,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要不要再用些点心?”
苏清摆摆手,“不必了!我要去书房了。”
晌午,一家人总算是齐了,分了男女两桌开始用膳。
顾氏有些感慨道:“再过几日,你们舅舅就要回京了。我与大嫂也是有几年没见了!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母亲多虑了!前些日子来信,不是还报了平安?”彭惠道。
“这顾雨也有些日子没来咱们府上玩儿了吧?”
“顾雨表妹现在可是掌家了。府上的大小事务自然是不少!听说,表妹又有喜了呢!”崔茜茜笑道。
“哦?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胎位还未稳,所以尚未发喜贴。再过上个把月,应该就是准了!”
顾氏点点头,这京中有这个风俗,胎位不足三个月前,是尽量不要声张的。即便是自己府上知道了,也只是小小的庆贺一番,不会太过宣扬的!听崔茜茜这么一说,那顾雨现在应该是有两个月左右的身孕了!倒是喜事一桩!
“母亲,大宝儿前些日子闹着要去苗疆呢。您看?”
顾氏皱眉道:“好端端地,去苗疆做什么?”
“回母亲,听夫君说,皇上有意让太子殿下四处走走,再到苗疆去看看太上皇和太后。大宝儿听了这个信儿,所以也闹着要去!”崔茜茜道。
“那怎么成?太子才多大年纪?这么小便要出去历练?这也太放心了!”
“母亲,皇上的意思是要太子多出去走走,才能多看到民间的疾苦,体会百姓们最真实的生活。将来对于他治理国家,也是有用的。”
“这一点,我自然也是明白!可是太子才多大?比咱们大宝儿还小呢!大宝儿一个人出门我都不放心!何况是太子殿下?”
“母亲,您放心就是了!既然皇上有此想法,自然也是会做好各方面的安排的。您就莫要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不成!今儿下午我就得进宫去找皇后说说这事儿!这太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不信她舍得让太子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要真是这样儿,这皇上和皇后的心也太狠了!”
一旁的苏伟听了,却是笑道:“夫人多虑了!太子殿下是什么人?比同龄人可是不知道要聪明了多少倍?不说别的,就光是他整日里琢磨着整治那些个得罪了他的人的法子,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顾氏却是不赞同道:“那怎么能一样?那是在宫里头!哪个敢招惹他?可是一旦出了宫呢?这万一要是微服出去,哪个人认他是太子?他小小年纪,哪里经过什么人心险恶了?万一再弄出点儿什么事来,可怎么是好?”
“儿媳妇就放心吧!”老太爷发话道:“咱们苏家的人没有那么娇弱!伟儿不也是小小年纪就出去历练了?那个时候也是不满十岁!再说清儿,不也是小小年纪就征战沙场了?还有咱们依依,十四上成了婚,离开了京城,不是和皇上都过的好好儿的?再说了,太子是谁?他身上可是流着皇上的血呢!皇上是什么人?十三岁便屡立战功,成为我大渊最为年轻的将军!他的儿子,能差得了吗?”
顾氏听了,这心里头倒是稍微松了松,可是仍是有些不放心。
“老太爷,候爷,夫人。圣旨到了。”管家跑了进来。
众人一惊,这个时候传什么圣旨呀?特别是苏伟,上午从宫里头出来的时候,也没听皇上说起什么大事儿呀?
众人整好了衣冠,前厅里备好了香案,齐齐跪在了前厅,开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南候苏伟自太上皇在位时,便一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廉明清正,自朕即位以来,更是勤加辅佐,朕心甚慰。今特下旨册封苏伟为镇国公,其夫人苏顾氏,册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其长子苏清,册为镇国公世子,其夫人苏崔氏,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其次子苏明对于治理江南盐运一事,功勋卓著,特赐封为抚安伯,其夫人苏彭氏,册封为正三品诰命夫人。钦此!”
“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起身接旨,皆是激动无比!想不到皇上竟然会突然下旨,将苏伟的爵位,一下子晋封到了镇国公!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呀!众人谢过了传旨公公,那传旨公公又道:“恭喜镇国公了。三公子可在?咱家这里还有一道旨意,是传给通政司参议苏谦苏大人的。”
“下官在。”
苏谦急忙出列。
那传旨公公再次唱道:“通政司参议苏谦及其夫人苏孙氏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谦夫妻俩跪下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谦自任职以来,勤勤恳恳,一心为国,实乃我朝青年才俊之典范。今特册封苏谦为正三品山东按察使,其夫人苏孙氏赐封为正四品诰命夫人。择日携家眷至山东赴任。”
“臣(臣妇)接旨!谢主隆恩。”
待传旨公公走后,苏伟则是突然顿悟道,“原来如此!皇上的心思果然是周密细致!”
“父亲此话何意?”第一个不明白的,便是苏明了。
苏清笑了笑,显然也是明白过来,“皇上有意扶植我苏家,可是又不能让我苏家坐大,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朝臣对我苏家有所诟病。所以,便先升了父亲的爵位,再将三弟派往山东,既升了职,又远离了京城是非,此其一。而如果我所料不差,二弟怕是也要离开京城了。”
苏明闻言顿时豁然开朗道:“我明白了!皇上有意将我调去江南!”
苏伟笑着点点头,“不错!江南为大渊最为富庶之地,鱼米之乡!皇上已然是开始为太子殿下铺路了!想来,现在顾言也是接到旨意了吧!”
“父亲,确定是顾言要去北疆了?”
苏伟点点头,“不止是他,还有白飞,也要被调离京城了!”话落,便又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是皇上对咱们苏家的信任!你们兄弟三个切记,要好好儿做事!你们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皇上!在皇上并未下达明确旨意之前!只有皇上之命,才是咱们应该服从的。”
“是,父亲!”三兄弟齐齐应了,再抬起头时,脸上皆是笑意一片!
番外 之太子游历记!(一)
“太子殿下,您还是回去吧。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入承乾宫打扰皇后娘娘,特别是您和安乐公主!”宫门外的一名内侍苦心劝道。
太子李康却是一脸坚定地看着宫门,“你就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我要见母后!相信母后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那内侍苦着一张脸道:“殿下,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而是皇上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娘娘休息!您还是请回吧。”
“不!我不走!母后!”李康听罢,不但不走,反而高声喊道:“母后!您出来呀!我是康康,是您最喜欢的康康呀!您出来见见康康吧!康康就要走了!母后!”
那内侍见太子如此固执,一时倒是没了主意!眼前这位主子可是太子!是皇后心尖儿上的人,哪里能够随便得罪?可是若是不阻止他,若是待会儿皇后真的被吵醒了,回头皇上怪罪下来,自己的小命儿便不保了!
“殿下,您快别喊了!殿下,小的求求您了!”
“你走开!我要进去见母后!”
“殿下!”突然一道极为冰冷的声音传来!
李康顿时收住了身形,一动不动!仿佛不过是刹那之间就变成了一尊雕塑一般!这个声音李康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无极!暗阁内最为变态,最为无耻的高手!
李康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是换上了一幅超萌超可爱的表情,“无极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不是被父皇派去西山大营了吗?”
无极的一张俊颜就像是得了面瘫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是听不出一丝的情感,唯一能听出来的就是那股冰冷了!
“殿下,属下奉命来保护太子。”
李康闻言,登时便是双眼瞪地圆圆的,大大的!“保护我?”说罢,便连退了两步道:“不必了!不必了!”说着,还用双手一直摆动着,“我很好哦!我身边有暗卫在,就不劳无极叔叔大驾了!”
无极的表情不变,“这是主子的命令。殿下以为,无极应该听谁的?”
李康的嘴角抽了抽,小脸儿气的些发红,“这么说,我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了?”
无极一挑眉,“不知殿下指的是什么消息?”
“少装了!自然是我要。”话还没说完,便被无极给夹起,然后像是风一样消失在了原地!这有些惊悚的一幕,将留在原地的几位内侍给惊的是有些心里发毛!
这是哪位大神呀?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将太子那样,给带走了!
一位认得无极的小太监,吞了口唾沫道:“还好是无极大人来了!否则,咱们定然是会被皇上给治罪了!”
“行了,好好儿守着吧。千万不能让太子殿下和安乐公主惊扰到皇后娘娘。”
一位小太监有些不解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以前虽然皇上心疼皇后娘娘,可是也没有说过不许两位殿下觐见娘娘的话呀!这怎么好端端地,竟然是如此狠心了!皇上就不怕皇后娘娘跟他闹?”
“你懂什么?听说是因为前些日子的宫宴,太子殿下做的太过了!让周家小姐丢尽了脸面,听说那周家小姐已经是被送去了周府的家庙了。皇后娘娘心善,自然是恼了太子殿下了!娘娘生气,这皇上自然也就跟着心情不好了!所以才会下令不让太子和安乐公主见娘娘吧。”
“就因为这个?皇上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太子在宫里整过的人还少吗?你们忘了去年他竟然连太上皇都整?可是也没见皇上和娘娘发这么大火呀!”
“这你就不懂了!太子和太上皇闹,那是自家人的事儿!再怎么着,也是太上皇的亲孙子!即便是皇上要罚,怕是太上皇也是不答应的!再说了,当时可是有太后在跟前儿拦着呢!太后对太子的宠爱那可是比太上皇更甚!”
“这倒是!如今这周小姐被送去了家庙,皇上为了安抚周大人,总是要薄惩一下太子呢。”
一位年纪稍长的内侍过来道:“不好好儿地当差,在这里瞎传什么?”
几人立马都到宫门前站好了,别说吱声儿了,连头都不敢抬了!
“你们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这宫里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用我来教你们吗?敢在宫里头妄议太子、太上皇,你们长了几个脑袋?”
几个吓得全都跪下道:“公公饶命!奴才知错了!”
“哼!好好儿当差。皇后仁慈心善,是皇上的心头宝,若是有一丝伺候不周到的,你们就小心你们的小命儿吧!”
“是!谨遵公公教诲。”
太子李康被无极像夹小鸡儿似的,给夹到了御书房门外。
“到了!殿下不是想见皇上?皇上就在里面,里面请吧。”无极将李康放下,然后双手环胸凉凉道。
李康白了无极一眼,然后冲着御书房的殿门看了一眼,弱弱道:“我是想见母后,又不是想见父皇!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带我去见母后。”
“皇后娘娘没空见你!反正你找皇后也是为了让皇后为你说情罢了!还不如自己去找皇上!”
“谁说我是了为了求情了?”
“怎么?到了御书房门前了,都不敢进去了?难不成,是我们向来胆大妄为的太子殿下害怕了?”
李康轻哼了一声,“得了吧!激将法对我没用!别想了!”
无极此时倒是笑了,虽然笑的极淡,可是对于一个从未见过他笑的人来说,可谓是震撼非常了!
李康指着无极,有些意外道:“你,你居然笑了!”
不过那个清淡无比的笑容,也就只是出现了那么一瞬!李康险些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无极那恍若冰封的脸上,不见一抹颜色,若是细看那有些冰冷的眸子里,倒似是带了一丝的暖意!
“无极叔叔,你就行行好,带我去见见母后吧!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一定是有法子见到母后的。”
无极的嘴角抽了抽,“殿下,这一招对属下无用。您这次闯了大祸!皇上这次不可能是会轻易饶了你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呿!不就是因为害那个周小姐丢了脸?至于吗?再说了,若不是因为她存心进宫破坏我父皇母后的感情,我怎么会对她动手?哼!那些个老顽固就知道说母后的不好,怎么就不想想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殿下这话应该去对皇上说。对属下说,貌似是无用的!”
“哼!父皇凶巴巴的。除了对母后会温柔一些,其它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真不明白母后怎么会喜欢他?”
“殿下慎言!这话要是被皇上听到了,您可就是真的惨了!”
“哼!不就是三个月不准见母后吗?不见就不见!”李康负气一般地说完了,抬腿便往外走。
无极一挑眉,看着越走越远的李康,喃喃道:“殿下,皇上的苦心,怕是您要过几年才会明白呀!”
御书房内,刚刚晋升为镇国公的苏伟,英国公,以及岳正阳等人正在苦劝元熙。
“皇上,太子殿下太过年幼,现在就让其出去历练,是否太早了些?”苏伟有些忧心道。
“太子已经八岁了。不小了!总是要让他经历一些世间的疾苦,体会一番这人情冷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民间百姓的不易!永远都会以为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于我大渊来说,并非是好事!”
“皇上,臣等明白您的意思。臣等也不是不同意您的安排,只是觉得太子目前尚幼,是否可以晚上几年再出去?”
元熙脸一冷,“晚几年?再晚几年他就多大了?他是我大渊国的太子!是我大渊所以臣民的未来!别人可以晚几年,他如何可以?他有多少个几年可以晚?哼!爱卿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此事,已是不容更改!”
岳正阳道:“皇上,让太子出去历练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一路上的安危?”
“放心吧!龙卫知道该怎么做?”
“皇上这次要出动龙卫了?”英国公一惊,有些吃惊道。
“嗯。太子是皇后的心头肉,自然是不能出事的!朕有意要他出去吃些苦头,可是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还是不需要存在的。”
“是!有龙卫相随,那臣等就放心了。”苏伟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龙卫。这一次,朕会吩咐太子随苏谦一起前往山东,在山东逗留一月后,再随杨海朋转道江南,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后,他应该就会出现在封城了。”
“皇上,您打算让太子出宫这么久?”
元熙不理会这个问题,继续道:“太子出宫,是要隐瞒身分的!不得以太子之位自居!更是不可以随身携带任何有可能会暴露他身分的物件儿!随行的所有人员,必须小心行事,不可将其行踪随意透露。现在知情的,也就是在坐的几位了。”
几人心中一凛,这皇上将太子的出行路线大致告诉了他们几位,这是何等的信任?
“皇上,臣觉得,太子身边的暗卫,还是要多带些。毕竟太子年幼,又从未离开过京城。总是会在外面遇到一些新奇好玩儿的东西。到时候万一再?”英国公说到这里,便微抬了头看了皇上一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无妨!这些事情朕都安排妥当了。卿等放心就是。”
“是!”
一个月后。
李康用手扶了脑袋,有些昏沉沉地坐起身来,四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懵懵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罢,用手使劲儿打了自己的额头一巴掌,然后咧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地查看起了四周。
这一细看,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人锁在了一间屋子里。再看这屋内,共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孩子!年纪都和自己差不多!有几个看起来岁数比自己大的姑娘被人绑了手脚,躺在了一旁。
李康一看自己并未被绑,倒是觉得有些纳闷儿!再一看这屋子里,大部分的孩子都没有被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李康走到一个小男孩儿身边,用手碰了他一下,问道:“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都在这里?”
小男孩儿看了他一眼,“我们都是被人给骗来的。”
男孩儿的脸上有些黑,一看便是多日没有洗过脸了!因为是坐在地上的,看不出他个头儿的大小,他的体形偏瘦,脸上虽有污迹,可是一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她们为什么被绑着?”
“她们昨天试图逃跑,被抓回来了。”
李康听了,脑子里‘嗡’地一声,便像是炸开了锅!他仔细地回想起和李谦一起来山东后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一些事!想起这山东有一伙儿极为猖獗的拐匪,专门拐卖一些个幼年孩童。特别是女孩子!拐来之后,看到稍稍有些姿色的,就卖到妓院里去!不过到现在李康也没弄明白,这个妓院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