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本性之中,亦是藏着残暴的一面。
这是无法忽视,也无法磨灭的。
那种因子,是刻在了她的骨头上,甚至是融进了她的骨血里的。
所以,只能想办法如何引导,而绝对不能想着要将其直接扼杀。
否则,那就是毁了云暖。
苏白不由得叹了口气。
对于他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大难题!
让一个天生就有暴戾因子的人,慈悲为怀?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没办法,他就算是绞尽脑汁,也必须要做到这一点。
这是他的使命!
他是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转眼,宫宴的日子到了。
云暖还在练功,负责服侍她的宫人们进来了,也只能都等在外面。
没有什么,能比公主练功更重要了。
即便她们是王后派来的,也只能等在这里。
苏白的唇角微微一勾,“我倒是难以想像,这丫头一旦真的规规矩矩起来,到底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公子,小姐现在还在练功,您看,真的让人打扰到小姐吗?”
“也差不多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寝宫内传来了声响。
等到一番精心的打扮之后,云暖总算是拖着长长的裙摆出来了。
只见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又带着几分的轻灵之气,在其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流露出来。
她秀美的娥眉淡淡地蹙着,低头不停地摆弄着裙子,估计是觉得这裙子太繁琐,也太长了。
“小姐,您真美!”
一旁的小五都看呆了。
虽然一直都觉得他们小姐是极美的。
可是现在被这样盛装打扮一番之后,才发现,他们小姐竟然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什么叫叹为观止?
见到现在的小姐之后,小五的心里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此时的苏白则是无比庆幸,好在没有让奇然和元一两个家伙过来。
不然,如此绝美的云暖,岂非是都被他二人给瞧了去?
可是一想到待会儿的宫宴上,只怕还会有其它的男子出现,苏白脸上的笑,就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哎呀,这些衣服太麻烦了,而且这个头饰是不是太多了?”
一旁的女宫连忙回道,“回公主,您现在的这身装扮,乃是以一国公主的规制穿戴,出席今天的场合,再合适不过。”
云暖听罢,撇撇嘴,眼睛转来转去,却发现这一次,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因为一会儿母亲也会在,她若是穿地太随便了,只怕要被母亲骂的。
“公主,自国主继位之后,您始终不曾在人前正式露面。这身装扮,也是王后娘娘亲口吩咐的。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说白了,就是怕她穿地太随便了,再被人瞧不起而已。
云暖的唇角抽了抽,好吧,虽然她不乐意,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小五,你陪我一起去。”
云暖说完,又使了个眼色过去。
小五立马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不是吧?小姐,您让我也穿成那样吗?”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护卫,不是普通宫女,不过,你这一身的话,还是太随便了些。换身好看些的衣服,另外,把这几件首饰戴上。”
云暖说着,随手指了一下一位宫女手中的托盘。
小五立马一身恶寒,“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你代表的也是本宫的脸面呢!”
这话说地,再加上她故意摆出来的一副高贵样子,还真是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呢。
最终,小五无奈,被强行戴上了几件首饰。
当然,都是小五以为,不会太影响她动手的首饰。
比如说耳坠子,再比如说玉镯子之类的。
头上的钗环,只是添了两只看起来颜色艳丽一些的。其它的步摇一类的,她是一件儿也不肯戴。
云暖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再勉强她,随后在这一群宫女的陪伴下,华丽丽地去了后花园。
王后设宴,既然是为了解决这些年轻人的问题,没有什么理由,比赏花,更为合适了。
此时,宴会早已开始,可是公主迟迟不到,自然是引人猜测。
王后转了头,“怎么回事?公主怎么还没过来?”
“回娘娘,郑女官过去时,公主正在练功,不敢惊扰公主,所以只好在一旁候着。”
宫女的声音回荡在这水榭中,自然是被诸多的夫人小姐都听了去。
“原来如此,退下吧。”
“是,娘娘。”
宋清玥自打之前用过再生泉之后,这模样可以说是年轻了好几岁。
再加上如今事事顺遂,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一个女人,心情好了,这容貌看上去,自然也就显得年轻了多。
几位夫人看到王后这般地明艳动人,自然是只有偷偷羡慕的份儿。
瞧瞧人家这运气,简直就是好到爆了!
嫁了个厉害的男人,成了一国之母不说,人家的夫君还坚持不肯选妃纳妾,这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了。
另外,再看看人家这一双儿女。
哪一个不比他们家的孩子们强?
听说云太子现在都是半圣强者了,而且还是中期!
这简直就是要闪瞎人眼的。
“娘娘,臣女愿意抚琴一首,以做助兴。”
宋清玥看过去,好像是王家的姑娘,脸上不见多余的神色,只是笑道,“好,王小姐肯主动献艺,本宫求之不得。”
一时间,众人看向这王家女的眼神,不免又有些嫉妒了。
早知道,头一个能得到王后的赞赏,她们也乐意呀!
要说这位王小姐,也的确是聪明。
她自然知道云公主精能音律,若是一会儿公主来了,她再抚琴,难免有一种班门弄斧之嫌。
所以,干脆就趁着现在公主未到,她先把才艺表演了。
再加上自己又是头一个,自然会给大家留下很深的印象。
果然,直到她一曲毕,云公主也不曾出现。
王小姐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了。
“臣女献丑了。”
“不错不错!你这琴技,当是得名家指点过的吧?”
“回娘娘,臣女的确是曾拜了几位名师,只是,自知琴艺鄙陋,不及公主精湛,只望今日能博娘娘一笑罢了。”
如此知进退,又谦逊,有着自知之明的姑娘,的确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宋清玥点了点头,“好姑娘。来人,赏!”
众人一看,这眼色就更红了。
没想到,这王小姐头一个表演完,王后就赏了一件精美的首饰,看样子,是入了王后的眼。
有了王小姐自荐之后,这后面,自然就开始有人主动表演了。
又有一名小姐当场画了一幅画,倒也不错。
宋清玥看到大家都兴致高涨,微微一笑,“强儿,你可不能只是干坐着看人家姑娘表演,你也要出个节目。”
云强一怔,好端端的,怎么点到了他的身上?
左右看看,两边的好兄弟,正在那里偷笑呢。
云强黑脸,“伯母,这种东西,我可不成。不过,听说三弟的笛子吹地不错。不如,让他给大家吹奏一曲?”
原本正一脸看好戏的云翔一听,立马囧了。
“二哥,你干嘛害我?”
云强则是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笑笑不语。
宋清玥一听,也行。
反正也是给这几个孩子相看姑娘,谁先表演,都是一样的。
“那好,翔儿,就你了。”
云翔顿时更窘了。
“伯母,我哪儿会吹什么笛子呀。要不,我打套拳给您看?”
宋清玥一听,脸一沉,故意怒道,“你这个浑小子,让你出个节目,你就给我打拳?你是不是还想着跟云寒过过招?”
这话,说地就有几分危险了。
云翔一对上了大哥那幽幽的眼神,立马怂了。
“别了,我不是大哥的对手。我吹笛子,吹笛子。”
眼见自己的威胁有了效果,宋清玥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只是,笛声吹了一半,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参见公主!”
云翔原本就不乐意表演,此刻瞄到了云暖的身影,立马就跑了过去。
“暖暖,你可算来了。哇,我们暖暖好漂亮呀!”
他这么说着,众人自然也都注意到了云暖的到来。
该起身的起身,该行礼的行礼。
终于,云暖被宋清玥拉着坐到身边之后,低声道,“今天好好看看。来到这里的,都是青年才俊。若是有中意的,就跟娘说一声。若是没有,也不打紧,帮着你几个哥哥相看相看,看哪家的姑娘合适。”
云暖的嘴角一抽,什么,她竟然还担了媒婆这样一份职业?
“久闻云公主精通音律,无人能出其右,不知今日臣女等是否有幸,能一饱耳福?”
第47章 冯美珍的无奈
乍一听这黄莺一般的声音,甚是悦耳。
只是再细一听她话里的内容,众人便高兴不起来了。
这是想着让云公主亲自抚琴给他们听?
也不是不可以。
只若是公主或者是王后娘娘提出来的,自然无碍。
可偏偏,提出这么一个建议的,是一个勋贵之家的女子。
云暖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你是何人?”
语气轻柔,可是这问出来的话,却有那么几分的尖利。
“回公主,臣女是冯家长女,冯美珍。”
冯家?
云暖仍然一脸疑惑。
一旁的云寒乐了,轻声道,“暖暖,你不认得她也不奇怪。冯家是前不久才从外地迁至王都的。”
云暖哦了一声,这才点点头。
月流星一听,则是扑哧一声笑了,“暖暖姐姐,你不认得她没关系,反正也是刚来的。您总不能不认得我吧?”
月流星是月流风的妹妹,哪能不认得?
“哦,小星星呀。你今天怎么打扮地这么大方了?小孩子嘛,还是要打扮得可爱一些才好。”
“暖暖姐姐,人家今年都十四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云暖笑看向她,“十四也是小孩子。对了,我这次回来,从燕国还带了些新鲜玩意儿,回头散了宫宴,你到我那儿去,我拿给你。”
“谢过暖暖姐姐了。”
月流星谢过之后,就规规矩矩地坐下了。
虽然年纪不大,这礼仪方面,倒是无可挑剔。
被月流星这么一打岔,那位冯姑娘倒是站在原地,坐也不是,就这么站着,也只会更尴尬了。
终于,看到月流星坐下了,云暖的视线,再次到了冯美珍的身上。
“冯小姐喜好音律?”
“回公主,臣女略懂一二。刚刚有几位小姐表演了一番,臣女觉得总有几分的不完美,所以见到公主出现,便忍不住嘴快了。还请公主见谅。”
云暖挑眉,倒是个会说话的。
如此一来,自己怪罪她,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可若是不怪罪她,岂不是就要当场表演一番了?
她的幻音功,可不是那等普通人能享受得了的。
“哦,既然是一时嘴快,那本宫便不与你计较了,坐下吧。”
“谢公主。”
冯美珍刚刚落坐,一旁的冯夫人就射过来一道有些严厉的目光。
显然,刚刚的那一幕,将这位冯夫人也吓得不轻。
冯家才到王都来的时间不长,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人。
特别是,刚刚的情况,若是女儿再多说一句,极有可能就会惹来王后和公主的厌弃。
还好,至少,云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生气的样子。
“娘娘,公主殿下,都是臣妇教导无方,听闻公主素爱音律,前些日子,臣妇意外得了几根鲛人筋,若是公主不嫌弃,回头臣妇就送进宫来。”
云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冯夫人手上竟然还有鲛人筋。
“如此,有劳了。”
“不敢。能得公主喜欢,也不枉臣妇收了那鲛人筋了。”
云暖微微颔首。
如此一来,之前冯美珍提到的所谓抚琴一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冯美珍坐下之后,似乎是有些局促不安。
“三哥,刚刚是你在吹笛子吧?还不错哦。这支曲子是新学的?”
云翔的脸色一黑,“好妹妹,你就别笑话我了。对了,听闻有几位小姐极擅舞蹈呢。要不,咱们还是先看看?”
宋清玥原本也没指望着让这个侄子真的能献个什么才艺,自然也顺着他的话,点了几位千金的名字。
看着那些人的腰伎柔软似无骨一般,云暖真心有些羡慕。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受过伤,这些姿势,或者是动作,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思及此,云暖倒是突然想到了自己或许可以试着再多多练习的。
毕竟,这与体力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看到其中有人能将舞蹈与内力结合得这般漂亮,还是忍不住有些羡慕的。
可惜了。
她的内力再高深,也是不可能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的。
心底多少是有几分的落寞的。
不过,又想到,这世上哪有绝对完美的存在?
自己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极其不错了。
若是换成了旁人,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自己还在这里唉声叹气做什么?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足!
看到这几位美人都一一谢幕,云暖也跟着一起拍起了掌。
“娘亲,您中意的,都有哪几个?”
“月家的小流星倒是不错,只是年纪太小了。性子也太过活泼了些,我瞧着若是将来成为一国之母,怕是不合适。”
“娘,现在还早呢。您和父亲都身康体健的,在这个位置上再坐上十年二十的,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星星应该也就被磨炼地差不多了。”
宋清玥直接就否了,“那可不行。你爹都答应我了,要带我去周游列国呢。我可不像你那么好运气,这么小的年纪,去过的地方,比你娘我都多。”
看得出来,王后这个位子,宋清玥也是坐得够了。
对于一个自由惯了的人来说,被栓在这样的一个高位上,的确就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娘,给哥哥选妻子的事情,还得慢慢来。我觉得最重要的,还得是哥哥自己乐意才成呀。”
“嗯,你说的对。所以,娘才弄了这么一个宴会,看看这几个小子,是否有相中的。若是有,那就再找机会多相处几次,觉得合适,那就可以赐婚了。”
“娘,我二表哥和雪姑娘的事情,怎么办?”
宋清玥听完,努了努嘴,示意她往下看。
云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宋承恩倒是一直十分淡定地坐着,可是不远处,雪璃落的一双美目则是紧紧地锁定在了宋承恩的身上。
看来,她是真的认定了宋承恩了。
宋清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寻了个机会先走了。
云暖也想跟着她一起走的,可是奈何母亲不答应,一定要让她留下来和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云暖撇嘴,看这意思,是打算也给自己选婿了。
云暖在云寒的身边站定,“哥哥,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
云寒直接横了她一眼,“母后才刚走,你又过来急着给我找女人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虽然意思不错。
可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人觉得很难为情的。
云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哼,不识好人心。”
云寒呵了一声,“行了,你看那边。”
因为王后先走了,再加上这宫宴也比较自由,所以,现在就处于了一种自由活动的模式。
有些夫人去了前面的阁楼说话,现在留下的,大都是一些年轻人了。
云暖不着痕迹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随后慢慢地靠了过去。
“那个女人是谁呀?一个人坐在那里,一直也不说话。”有人出声问道,并且眼睛还时不时地往雪璃落的方向扫。
冯美珍也看了一眼过去,没说话。
那个女人,她也不认识,所以还是少说话,免得一会儿再惹祸上身吧。
“哦,那个女人呀,我知道。”
一名身穿藕色裙衫的姑娘笑道,“那是从飞流城来的。”
说着,笑地还带着几分地鄙夷,“听说是追着宋二少来王都的。一个姑娘家家的,就这样直白地追着一个男人跑,真是不知羞耻!”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分,竟然还敢肖想宋二少那样的大人物。”
“听说她还亲手杀了她爹爹的小妾呢,这样心狠的女人,宋二少怎么可能会喜欢?”
“就是呀,就算是宋二少喜欢,只怕王后娘娘也不会同意的。要知道,宋二少可是王后最看重的一位侄儿呢。”
“所以说呀,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几人的议论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恰好可以让坐在一旁的雪璃落听个清楚仔细。
饶是雪璃落再好的忍功,此时也有些憋不住了。
蹭地站起身来。
还未曾说话,就看到前面闪过一片衣角,同时,还对她使了个眼色。
雪璃落当下也不再关心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了,连忙提裙过去了。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
云暖笑了,伸手亲自将她扶了起来,“雪姑娘,好久不见了。”
“是呀,好久不见了。”
“你喜欢我二表哥?”
雪璃落一怔,随后脸色微红,没料到公主说话竟然这般直接。
“回公主,宋二少那样的青年才俊,只怕大多数的女子都会喜欢。”
云暖勾唇,目光幽幽,“我问的不是大多数,我只是在问你。”
雪璃落似乎是有些难为难,随后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豁出去了一般。“回公主,民女的确是喜欢宋二少。”
“哦?能让我知道为什么吗?”
雪璃落犹豫了一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话,倒真是有些旖旎之美了。
“看来,雪姑娘是个惠质兰心的,若是我二表哥不知道珍惜,倒是他的损失了。”
雪璃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只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些人质疑你的身分,所以你受不了了?”
看到云暖的眼神,雪璃落明白了她的意思,“是。”
“所以说,你现在的气性还是太大了。姑且不管那些人的用意何在,只问你她们说的可真的?”
雪璃落一噎,一时弄不明白云暖的心思,自然也不敢乱说话了。
“闲言碎语,原本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你若是也去跟她们计较,才真的有失了身分。”
雪璃落的脑子里嗡一声,感觉公主这是在教自己怎么处理这一类的烦心事。
“要么就不要出手教训,要么,就要让她们知道,她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对手,更没有资格与你比肩。要让她们一见到你,便自惭形秽,哪怕是做不到这一点,至少,要让她们见到你之后,便主动退避三舍。”
雪璃落的嘴巴微张,公主是在教她怎么做一个恶毒的女人吗?
“跟我来。”
雪璃落一脸茫然地跟了上去。
那几个姑娘还在那里说地欢快,这个时候,那些中伤人的话,不过就是为了说给还留在这里的那些公子们听了。
似乎是只有大力地贬低雪璃落,才能让她们有一种成就感,才能让她们觉得,她们的身分地位,都是比雪璃落高出了许多的。
这等自欺欺人的行径,委实令人不齿。
有人注意到云暖过来了,自然是连忙收了声。
“公主殿下安好。”
云暖的下巴微扬,目光有些傲然地在几人的脸上扫了一眼,“你们刚刚在议论谁?”
几个女子顿时吓了一跳。
很明显,此时都看到了雪璃落就站在了公主的身后。
谁知道,这个女人跟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怎么?本宫的问题很难回答?”
她们不说,一旁等着看戏的月流风则是端着酒杯跳出来了,“暖暖,她们在议论的是你身后的那位雪姑娘哦。听她们的意思是,这位雪姑娘实在是配不上宋老二,更是不配来参加今天的宴会的。”
几名女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哦?你们竟然敢质疑母后的决定?”
这宫宴请谁不请谁,自然是王后说了算的。
她们现在这样议论人家的是非,自然是等于在质疑王后的眼睛了。
“回公主,臣女不敢。”
看到几人扑通跪下,云暖则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么容易就吓破了胆,实在是让人很没有成就感。
“璃落,你看到了?”
雪璃落此时早已经站直了身子,“是,公主。”
“这些人出言不逊,你以为应当如何处置?”
“回公主,她们质疑王后娘娘的决定,自然是当由王后娘娘来处置。”
云暖挑眉,这丫头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来人,将这几位小姐遣送回府,顺便跟她们的家主都说一声,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以后,还是莫要出门的好。”
“是,公主。”
几人都吓了一跳。
公主刚刚这话实在是太重了些!
听这意思,分明就是等于不给她们再出门的机会了。
这怎么行?
“公主恕罪!臣女知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