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这孩子自小就被你带在身边,这么多年了,孩子始终不肯与我亲近,我好歹也是他的亲娘呀。现在他长大了,可是还不曾娶妻生子,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孩子。我不能再让他离开我了。”
何氏说着,眼圈儿红了。
凤连天倒是有些许的意外。
何氏对他一向是冷冷淡淡的,怎么这一次,竟然表现得这般激烈?
这与之前的她,的确是有着太大的差别了。
“你在胡闹什么?天儿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你跟着添什么乱?”
何氏抹了把泪,“我怎么就添乱了?要将他带走也成,除非将我也一并带走。总之,就是谁也不能将我们母子分开。”
凤庄主气结,“你这无知妇人,你懂什么?快快退开!”
何氏不依,仍然十分强势地抱着凤连天的胳膊。
她不松开,自己身为人子,自然也不能强行地将人推出去了。
“公子是要带他去历练一番,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凤庄主以为,他这么说,何氏应该就能明白了。
可是不想,何氏竟然眨了下眼睛之后,就指着凤连诀道,“既然是去历练,那为什么不带上诀儿?天儿早些年便一直在外闯荡,他的经历不知道比诀儿丰富了多少倍。如今凤阳山庄正值多事之秋,难道柳家堡那边不需要打理吗?”
这么一说吧,凤庄主倒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占理了。
“柳家堡那么多的事务,难道你觉得诀儿能应付得来?还不如将天儿留下处理,让诀儿跟随公子离开,一路上也好鞍前马后的效劳。”
这话听着没毛病呀。
可是不知怎的,云暖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而这一瞬间,凤连天的眸中似乎是闪过了什么,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低头,一抹苦笑,浮上唇角。
“这位,呃,夫人,你好像没弄明白吧?我们燕归坞带谁走,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云暖这么一说之后,似乎就瞬间明白了哪里不对了。
难道这位何氏是想着将去燕归坞的机会,转移到凤连诀的身上?
这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这位何氏的脑子没毛病吧?
真以为,她是凤连天的生母,就能替他们燕归坞做决定了?
而云暖的话一出口,就连一直有些木然的凤连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娘,您是不是累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大哥不会走太久的,他是凤阳山庄的少主,总是要回来帮着打理庄内的事务的。至于柳家堡那边,您放心,大哥都已经都安排好了。”
何氏顿时气结,暗骂这个儿子不成器。
“什么少主?”
何氏虽然生气,可是更让她觉得吃惊的是,刚刚他说的少主一事。
凤庄主清了一个喉咙,“是这样,我已经同长老和庄内的老人儿们都打过招呼了,凤阳山庄的少主,就是天儿。之后,我会让人摆酒席宴请宾客,将他少主的名分坐实了,公布天下。”
何氏的嘴巴动了动,脸色有些难看。
这么大的事情,她事先怎么就一点儿风声也没收到?
“庄主,咱们凤阳山庄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宴请一事,还是先往后拖一拖吧。再说了,我还想着如今琳琳的身体不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劳永逸的法子呢。”
听她提到了女儿,凤庄主的表情有些为难。
这个女儿做过什么,他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一开始也会生气,也会愤怒,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里来的隔夜仇?
再说了,他连凤连昊都能原谅,为何不能原谅凤琳?
“之前云公主不是说了,就是得安心静养,然后再慢慢地清理余毒?”
“庄主,我知道,可是每次看到琳琳受着折磨,我这心里头就不舒坦。若是能找到更好的法子,那自然是最好的。”
凤庄主抿了抿唇,没吭声。
云暖一直观察着何氏。
她虽然在说凤琳的事情,可是双手一直都在抱着凤连天的胳膊,始终不曾撒开。
“娘,咱们先去休息吧。”
凤连诀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尴尬气氛了。
虽然他反应有些慢,可是也知道,这气氛不对,跟他自己的亲娘是有着必然的关系的。
何氏伸手就在凤连诀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你这个傻小子,你大哥是为了感谢逍遥公子的大恩,所以才要去燕归坞为仆以报恩。你身为弟弟,怎么能让你大哥做这样的事?再说了,他不是凤阳山庄的少主吗?哪有少主外出,可是你这个二公子却在山庄里逍遥的?”
凤连诀咝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得将求救的目光,对准了父亲。
凤庄主阴下脸来,“好了,胡闹什么?来人,将何姨娘扶回去。”
“是,庄主。”
何氏心头一惊,咬了咬嘴唇之后,再顾不得其它,直接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庄主,我知道自己今日失态了。可是为了琳琳,我也只能如此了。”
“这又关琳琳什么事?”
“庄主,我已经查清楚了,那生生劫是柳家堡的人送到咱们琳琳手上的。就算是天儿要离开,能不能让他先去柳家堡好好搜一搜,看看能否找到解药?”
话落,屋子里,一片沉静。
凤之诀的眼睛一亮,“娘,您说生生劫的解药,就在柳家堡?”
何氏的眼神微闪,“这个,我并不确定,只要我们仔细地搜一搜柳家堡,一定可以找到的。”
云暖挑了挑眉,搜查柳家堡?
寻找解药?
这分明就是想要让他们都留下来的意思呗!
因为生生劫的解药,可不是谁都能辨别得出来的。
第40章 上门要人
云暖不得不佩服这位何氏。
她说的话,虽然是有些怪异,可是听在了凤家人的耳中,却似乎是又顺理成章之事。
毕竟,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不重要?
还有一点,何氏是不知道凤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所以,何氏一心想着,是不是将生生劫的余毒清了,她的女儿就能恢复记忆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何氏的话,反倒是得到了凤庄主以及凤连天的几分心软。
血浓于水呀。
云暖拉了拉苏白的衣袖,示意他什么也不要做,暂且看看再说。
苏白哪能不明白云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着再看看热闹罢了。
想想反正他们也不急,索性就随了她的愿好了。
苏白不急着走了,凤连天自然就和凤连诀一起去了柳家堡。
因为凤庄主的恳求,小五也陪同一起去了。
凤连天他们对于药材的辨识,自然是不及小五的。
凤庄主也算是相当有眼力见儿的一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劳动逍遥公子和云公主。
能有小五出面,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相当地令人兴奋了。
柳家堡的占地面积,比凤阳山庄也小不了多少。
几人分头行动。
凤连天带着一队人马,去搜柳堡主之前住的院子。
小五觉得如果有解药,藏在柳夫人院中的可能性最大,所以她选择去了那边。
凤连天带人进院之后,便开始仔细地翻找。
事实上,他觉得能找到解药的可能性并不大。
连柳堡主的空间戒指里都没有的东西,应该不大可能放在这种明面儿上。
不过,既然是父亲和娘亲都提出来了,有一丝的机会,还是不要轻易地错过的。
在凤连天看来,凤琳虽然做错了事,可如今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就算是找到解药,也不可能让她失去的内力再回来,最多,只是让她少受些苦楚罢了。
凤连天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公子,我们有新发现。”
凤连天一脸兴奋地转身。
变故突生!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包白色的粉末在他的眼前扬了起来。
凤连天哪怕是反应再快,此时,也吸入了一些。
那些粉末不是别的,正是软筋散。
可以让他内力尽失。
凤连天的脸色变了变,“你?”
“不好意思了,大公子。我也是奉命行事。谁让你霸着一个长子的位置了?这凤阳山庄将来的主人,可绝对不能是你。”
凤连天不解,凤连昊已死,自己还对谁构成了威胁?
难道是二弟?
凤连天甚至是打了个哆嗦。
这怎么可能?
他们向来手足情深,二弟绝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你到底是谁的人?”
凤连天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当下快速地给自己服下一颗解毒丹,免得内力尽失。
“大公子,现在问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至少,能让你少受些苦楚。”
这么说着,人已经欺身过来。
凤连天连忙反击,只是此时,已经开始显得有气无力了。
当!
凤连天手上的剑直接就被挑了出去,落在地上。
“大公子,对不住了。谁让你碍了别人的路呢。”
“呵,你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凤连诀让你做的。”
“当然不会是他。就二公子那点儿智商,的确是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来。”
凤连天眯眼,不是二弟,那又会是谁?
“大公子,你现在应该都快站不住了吧?听我一句,好歹也能让你死地体面一些。”
能将这种话说地这般嚣张,也委实是令人气愤。
可是现在的凤连天,压根儿就没有了这个能力来去气愤。
他现在只是希望,自己的内力流失地慢一些,再慢一些。
现在的他,甚至打不过一名武宗。
可是就这样倒下,想想就有些憋屈。
习武多年,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被人打败。
甚至当初对上了柳家堡时,他也曾无数次地设想过,自己有可能会战死。
可是那又如何?
他并不畏惧!
可是现在,大祸已除,自己却要栽在这些小人的手中,实在是有些不甘。
“大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那人脸色一变,快速地回身。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人竟然连同几名同伙,一瞬间将凤连诀给围住了。
“你们干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敢情小主子并不知道主子的计划?
“二公子留步,大公子有事与我们交待。”
话落,其中一人,直接就绕到了他的身后,将人打晕了。
看到这一幕,凤连天怎么可能会不怀疑?
这件事情,只怕与何氏脱不了关系。
一想到了那是自己的生母,凤连天就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自己难道不是她亲生的?
可是父亲明明说过,他的确是凤家的孩子,这一点,错不了的。
父亲身边,总共就只有这么几个女人。
不是何氏生的他,还能是谁?
再说了,有哪个当母亲的,会生下孩子不认的?
所以,凤连天无法否认自己是何氏亲子的身分,可是同时,又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如此一来,他心里才能觉得好过一些。
否则,一个母亲,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么重的手呢?
这是想要他的命呀!
几人再围上来,看到了这个表情的凤连天,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他们的主子是谁。
“大公子,您也别怪我们心狠。实在是命令不可违。要怪,就去怪你那个狠心的娘亲吧。”
说着,一刀就直接劈了下来!
这一刻,凤连天是绝望的,也是无助的。
瞳孔一缩,那刀的形象,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了。
凤连天苦笑一声,竟然闭上了眼。
死在了自己母亲的手里,估计,这天底下像他这么悲催的人,不多见吧?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无形的气劲袭来,将那人直接就狠狠地砸了出去。
预料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凤连天怔了一下,随后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是听到了砰的一声。
连忙睁开眼睛,看到之前对自己动手的手下,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另外几个,也已经被人拿下了。
再看,走过来的人,竟然是父亲。
“父亲,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与凤庄主同来的,还有逍遥公子和云暖。
“再不来,你就死翘翘了。”
苏白说完,直接往他的手心里抛了一颗药。
凤连天问也没问一句,直接就放进嘴里了。
云暖见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还真不怕是毒药呢。
凤庄主的脸色铁青,此时,凤连诀也被人弄醒了。
“父亲?”
凤连诀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还真是酸酸的。
“走吧,先回去。”
至于那几个人则是直接被押了回去。
一回到了议事厅,凤庄主直接让人将何氏带了过来。
闻知这么大的动静,凤琳和凤舞自然也都急着赶过来了。
凤连天的心情是最为沉重的。
毕竟,现在要审问的人,是他的生母。
哪怕是她从来不肯给自己一份关爱,可到底也是自己的生身之母。
没有她,就没有自己的存在。
她能狠心地杀死亲生儿子,可是他却做不到狠心绝情。
想到了之前凤琳说过的话,或许,他真的就不适合成为一个掌权者。
何氏在一看到了那两个护卫时,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她倒是没有再去刻意地伪装,反倒是底气十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用多问了,这些人是我特意收买的。要杀凤连天,也的确是被我授意的。”
“贱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凤庄主气得脸色铁青,恨不能立马就将这个女人给掐死了。
“我当然知道在说什么。庄主,你心疼这个孩子,一心想要将他培养成我凤阳山庄的继承人,可是你可曾想过,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惊。
凤连天的脸色,当真是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情境。
而凤连诀则是直接就傻了眼,“娘,您胡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不是我大哥?这错不了的。”
凤舞也懵了。
如果凤连天不是她的大哥,不是凤家人,那岂不是说明娘亲与旁人有私了?
这种事情,母亲怎么看上去反倒是一脸正义的模样呢?
“你疯了?”凤庄主咬了咬牙,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没疯。当年我生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吗?后来你娶了新夫人,有一段时间,这孩子就是跟在了戚氏的身边的。身为嫡母,由她来教养长子,我自然是无话可说。可是中间有一段时间,你不在凤阳山庄,而我则是被戚氏软禁,一连数月不曾得见我的儿子。再见时,便发现我儿子的变化巨大。”
凤庄主的眼神闪了闪,“小孩子相貌发生变化,也是再正常不过之事,这也是你怀疑的理由?”
“哼!”何氏笑得有些狰狞,“你以为我仅仅是凭着他的样貌?我儿子一生下来,后背上便有一块儿青色的胎记,可是这个假的身上,压根儿就没有!胎记是天生的,根本就不可能清除掉!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
原来如此!
凤连天的脸色微白,可能是一时受不住这样沉重的打击,身子一软,直接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凤连诀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只是,既然娘亲早就知道大哥不是她亲生的,为什么不早些告诉父亲呢?
“你既然早就知道他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不早些戳穿他?”
到了这个时候,凤庄主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你该知道,凤阳山庄的血脉,不容混淆。若他不是凤家的骨血,根本就不可能得到麒麟血的认同。何氏,你到现在,仍然不知悔改!”
何氏的脸色一变,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曾出声。
众人再次一惊,难道还另有隐情?
云暖此时也突然想起了早先苏白说过的话。
凤连天一定是凤庄主的儿子,不然,血脉不纯正,就不能够守护麒麟血。
虽然现在麒麟血早已不在凤阳山庄了,可是凤庄主定然是早就拿麒麟血去试过的。
“怎么不说话了?”
凤庄主的声音瞬间变得清冷,“何氏,你当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个人,贪心不足,你已经有了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当年若非是我收留你,你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你可还记得?”
时隔多年,何氏怎么可能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当时你自己跪在山庄门口,斩钉截铁道,你这辈子只想报恩,只要能留在凤阳山庄,哪怕是为奴为婢,你都心甘情愿,绝不存有任何的奢望。可是事实呢?你做到了吗?”
凤庄主的话,将何氏逼得脸上血色全无。
“你说的没错。天儿的确不是你的儿子,可是本庄主从未说过,他不是我的儿子!”
凤庄主话落,就见凤连天猛地抬起头来,然后目光定定地看了过去。
“天儿,你的确不是这个女儿的儿子。以她的品行,也不配做你的母亲!”
何氏的脸色再苍白了几分,觉得心底唯一的那点儿支撑,也一下子就没了。
他能这么说,那说明了什么?
原以为,他是不知情的。
即便是知情,也不过就是一个外室所生。
这身分,哪里能配成为凤阳山庄的主人?
可是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就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果然,自己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什么分量的。
凤连天对于今天的打击,再加上现在的转变,一时还有些接受不过来。
这一翻一转的,简直就是能写成话本子了。
“何氏,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天儿,我也只以为是因为诀儿是你自小带大之故。可是没想到,你心里竟然存了这等险恶的心思。你若是早些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或许,我还只是以为你一心为了山庄,说不定还能厚待你几分。可是你竟然对他起了杀心。理由就是你所以为的,他不是凤家的孩子!何氏,谁给你的胆子?”
何氏被这一句句的逼问,吓得连连后退。
的确如此!
何氏的用心,显然是相当地不纯洁的。
既然早就发现了凤连天不是她的儿子,为什么不早些戳破?
而是等到了现在,竟然还直接就下了杀手?
凤庄主冷哼了一声,“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保护你儿子罢了。你觉得凤连诀才是你的亲生儿子,而之前有戚氏和昊儿在,所以,就让他们两虎相争,你却想着最后得利了?”
何氏被说中心事,哪里还有脸再抬头与其对视?
“你早就知道,虽然天儿不是你的孩子,可却是我的孩子,这一点是毌庸置疑的。所以你也清楚,就算是你真的将天儿的身分说破,我也不可能会放弃他。所以,你干脆就直接买通了护卫,想要让他血溅当场!”
字字诛心呐。
凤连诀听得都是一阵阵的后怕。
自己的亲生母亲,看起来那样柔弱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可是这一切就是事实,他的母亲,连反驳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凤舞则是完全目瞪口呆了。
如果眼前这个不是她的大哥,那她的大哥去哪儿了?
还有,这一位又是谁?
没听说过山庄里哪个女人还生过孩子呀。
“父亲,如果他不是真的大哥,那大哥去哪儿了?”
凤琳虽然有些摸不清状况,可还是仗着胆子问出来了。
“谁说他不是你们的大哥?”
凤庄主一句话,又将众人说懵了。
凤连诀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刚刚不是您说他不是娘亲的儿子吗?
怎么这会儿,听您这意思,他又成了我大哥了?
何氏也觉得有些发懵。
“他是我凤阳山庄,正经的嫡长子。”
一个嫡字,立马就让众人意识到了什么。
而何氏,则是直接就张大了嘴巴,完全忘记了有所反应。
“天儿,你就是我的儿子,你的生母,就是我的元配夫人,柳氏。”
这话,如同一道炸雷,在众人耳边响地那叫一个精彩!
云暖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转。
凤连天竟然是柳氏所出?
“当初凤夫人难产,所以说是保下了孩子,没有保住他的母亲?”
凤庄主点点头,面色变得有些凄哀,“当年,生下他,夫人就告诉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与柳家的人亲近。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难产,是被人做了手脚。也相当聪明地猜到了幕后黑手。”
“当初,夫人担心孩子一出生,被柳家人教养,所以,请我务必不能让柳家人知道孩子的存在。所以,当时我便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只说他们母子皆亡,一尸两命。”
凤庄主的面色,越发地沉痛了起来。
“夫人的担忧,果然没错。柳家人得知夫人没了,竟然也只是装装样子哭两声之后,便提出来要和凤阳山庄讲条件。在他们眼里,我夫人的性命,怕是根本就不值一提。”
说到最后,凤庄主的眼眶,已经泛红了。
可见,当年他们夫妻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即便是有何氏这个女人的介入,也并不曾影响了他们夫妻间的相互敬重。
“最终,我让人将天儿偷偷抱走,先在庄上了养着。一直等到了何氏的儿子出生。”
何氏摇头,“不!不可能的。你当时明明说,他是你的第一个儿子,将来定然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才为他取名叫凤连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