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瓒这样的性格也是天生傲气冲天的家伙,他哪里能够是轻易服输的人?在他内心一向对赵、汪等几家的子弟是嗤之以鼻的,而现在张青云能够同时和几大家叫板,在江南打得他们灰头灰脸,侯瓒心中实在是幸灾乐祸,他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心中高兴就想请张青云出来坐坐。
张青云指指毛谦,道:“给他开车吧!”,侯瓒瞟了一眼毛谦,毛谦面无表情,他皱皱眉头道:“哎呀,一看就是练家子啊!能跟我们头儿的都不是庸手!”,他边说边将手上的钥匙扔给毛谦,毛谦才冲他笑了笑。
上车后,毛谦开车并没有开出悍马的彪悍来,什么车在他手上都开得异常的平稳,侯瓒眼睛盯着毛谦暗暗点头。他部队出身,自小耳濡目染,见多识广,他见毛谦的气质就和形常保镖不同,现在再看毛谦开车的淡定优雅,心中对其来历也基本有底了。
他自然不知道毛谦是因为赵家的关系调到张青云身边任警卫的,他还以为是中央给张青云安排的警卫。这次江南发生这么大的事,坊间传言很多,但是张青云背后中央的意志暴露得非常彻底,大家以此为基础传得自然是越来越玄乎,在京城甚至有传言,凭张青云现在的表现,他本身就是梯队干部,很快进中央都有可能的。
现在侯瓒看到毛谦,自然想到了这方面,一时心中对张青云更是佩服,道:“头儿啊,说句实在话,和你出去放松玩一次不容易,以后可能越来越难了。有人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可是您这样的人注定了忙碌,等您进了中央序列更是日理万机了,以后可能只有等到退休,我们才有机会叙旧了。”
“你这小子,说些什么?什么中央序列,你这话冒失得很呐!”张青云道。
“冒失吗?我不觉得冒失,你进中央序列是迟早的事,下一届粱副主席当家,我爸都说粱副主席喜欢用强势的干部,像您这样的领导可是他最赏识的了…”
张青云咳了咳,不做声了,侯瓒的性格他知道,在熟人面前说话不顾忌,对张青云他更是不设防,让他这样说下去,把张青云说成是未来的总书记都是有可能的。
侯瓒带张青云去的地方是京城的一家高档酒吧,这里来的都是京城上层社会的人士,一般商人钱再多也走进不来的。酒吧的老板是京城的老公子哥儿,据说其最看不起的就是京城新近爆发的那些煤老板和房地产商。
据说某煤老板想进一下这家酒吧,砸出几千万,可人家理都不理,门口保安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就把其驱除了,经这一闹,酒吧的档次似乎一下更了不起了,好多京城有点钱、有点权,想削尖脑袋往京城顶级那个层面钻的人,据说都是大把在这里砸钱结交贵人,有些人甚至都把能进这里喝一杯酒当做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酒吧是立体停车场,毛谦去停车,侯瓒和张青云大摇大摆进入酒吧也没人拦,倒是一雍容典雅的气质女人过来热情的道:“侯瓒,怎么来喝酒吗,还带了客人?”
侯瓒嘿嘿笑,点点头,道:“红姐,得安排b卡座给我!”
叫红姐的女人笑笑不说话在前面带路,却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张青云。侯瓒没有介绍张青云,让她很奇怪,而且所谓的b卡座,其实是酒吧最好的贵宾位置,数量非常有限,不是特殊的身份,想占一个位置极其不容易,平常侯瓒来酒吧喝酒就没这样的要求。
看得出来,这个红姐和侯瓒关系不错,两人一路闲话不断,而此女对侯瓒也是直呼其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酒吧经理,这里的一切和普通酒吧都显得有些不一样。
酒吧人多,比较吵,张青云跟在侯瓒后面,两眼的余光望向两旁,他赫然在人群中看得了赵洪晨带着女伴和一帮人在吧台哈哈作乐,另外还有赵宏燕,另外赵、汪等几名面生的后辈子弟也有人在。
张青云穿着不容易让人认出来,加上酒店特殊的氛围,大家都没注意他,倒是侯瓒进到这里人气很旺,倒出有人向他打招呼,有直呼其名的,有叫侯公子的,有叫侯哥的,像赵洪晨还得叫他侯叔。
好不容易到了楼上,所谓的b卡座并不是包房,只是楼上靠内的位置,这里可以居高临下把楼下的大厅尽收眼底,同时这里有相对有私人空间,内面护栏有一溜玻璃,把玻璃拉上酒吧大厅的声音就隔在窗外,设计可谓是非常的巧妙。
侯瓒出手大方,直接叫了两瓶拉菲,全是上档次的那种,张青云也不拦他,他对酒没特别嗜好,但是他知道侯瓒不缺钱,他请喝酒不用客气。
毛谦后面才来,却不肯坐下来,张青云生气了他才拘谨的坐在张青云的斜对面,张青云知道多年的习惯不容易一下就改变,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自顾开始和侯瓒聊天。
“头儿,出来放松一下好!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劳逸结合才是根本,曾国藩还有三节呢”,节欲、节劳、节食,这是曾氏的养身之道,您亲自教我的,您自己可不能犯呐!”,侯瓒道。
张青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只是笑笑,道:“你能记得这些就好,平常少逛逛酒吧,多在家看看书,这是修静的必须。”
侯瓒哈哈大笑,点头道:,“行,行!跟你喝酒能喝出趣味来才怪呢,我们的距离太远了,你一张口就是我家老头子一样,句句都是真理,其实句句都是废话。”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你和我家老头子也不一样,你的话听起来顺耳,听老头子的话,我听在耳中有逆反心理,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处!”
说完他自顾喝了一口酒,红酒在于品味,侯瓒喝酒可比张青云水平高很多,看得出来他是真享受酒的滋味。
“头儿,你看看这酒吧!这里面前是京城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你看那边,连公子你认识吧!他现在是京城公子哥儿的头,还不是仗着家庭的优势在西北一带做生意?
他如果在江南,那必定是你打击的对象。还有那边,龚明那小子在西北也是发横财的,都是仗着家里的势力做生意的人。”侯瓒指着酒吧大堂的几处人群道。
张青云面无表情,官员的子女经商比比皆是,张青云不可能杜绝得了。但是江南不一样,江南的情况是失去了控制,是去了分寸,张青云才不得不出手打压的。
但现在看来,包括侯瓒在内的很多人都不这样认为,而是把张青云想成了黑面包公一类的角色,对他们的这种看法,张青云不辩解,也不发言附和。
两人喝酒,张青云比较安静,可侯瓒的话却特别多,几乎每个话题都是侯瓒先说的,而因此场面气氛也一直都还活跃。忽然,侯瓒一拍手道:“对了,头儿!我想和你打个赌,如果我突然把你的身份公布出去,你说这酒吧会成什么样子?我可以保证,酒吧所有的人都会勃然变色,酒店搂着女人的男人都会不自然的松开手,不可一世的所谓京城一哥、二哥们马上就会夹着尾巴,连红韬又怎么样?不就是仗着有个当副总理的爹吗?
他神奇什么?在您面前他狗屁都不是!”
侯瓒神情有些激动,看得出来他和连红韬似乎有矛盾,看样子就不对劲啊,而他的这个提法也是只有他能想出来,张青云何许人也?和他们一样爱显摆的公子哥儿…
第十二卷 一方诸侯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暴露了
酒吧是京城夜生活最绚烂的地方,而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吧,味道又和其他的地方不同。用侯瓒的话说,来这里都是有身份的人,很多人带的女眷都是平常荧屏中倾倒万千少男的女星,单以色论,她们倒是靓丽的风景。
“咦,侯瓒惊讶的叫了一声,张青云皱眉看过去,第一眼看得了何骏,而在他后面赫然是赵四哥。
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很,而他们的到来,似乎很吸引眼球,酒吧众人都看着他俩。连红韬那一拨人迎上前去,他笑道:“四哥,您可不常来啊,
赵四哥伸手和连红韬握了一下,脸上红了红,却没挤出笑容。道:“我就来坐坐,跟何公子谈点事情。”
何骏和连红韬认识,两人握手,接下来酒吧中另外几个看上去有点身份的人也都过了寒暄。最后赵四哥和何骏在众人的注目下上楼也到了所谓的“b卡座区,。
无疑,两人的到来在酒吧掀起了一点波澜,而这点波澜不止是两人身份的原因,更因为最近江南的风声疾,两人都处在风口浪尖,尤其赵四,他作为赵家在中原的代言人,此时此刻出现在京城的酒吧,如论如何是很出人意料的。
当然,这是酒吧中的人不知道这里甚至还有江南省的省长张青云,如果他们知道这事,恐怕这里今晚无法像现在这样平静了。
何骏和赵四哥的到来只是个插曲,酒吧很快恢复了正常,张青云和侯瓒继续喝酒,酒吧的各种舞台表演渐进高潮,随着夜深,大家玩得兴致是越来越高。
可就在这时,酒吧中一阵噪杂,只听有人摔酒瓶的声音,尽管酒吧很吵,但是酒瓶碎裂的声音清脆,大家听到声音都一静,然后迅速往上看。
“赵四哥,你这什么意思?哦,你拍拍屁股走了,我的投资怎么办?难不成我的所有投资跟着你付诸一炬?”是何骏的声音。
“何骏,你…你…说什么?我…我靠。”一个吐字不清的声音响起,赫然是赵老四。
赵老四边说边歪歪倒倒往楼下走,而此时酒吧保安,赵四的随行人员都过来,赵四冲他们摆摆手吼道:“都滚,全他妈给我滚老子喝一次酒都不得安生吗?”
赵四走在酒吧大厅正中立定,何骏的动作也不慢,他没有喝赵老四那么多,看上去还很冷静。他到一楼大厅和大厅众人点点头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赵四哥喝多了。”
“喝多个屁。”赵老四喝道,他猛然回头用手指着何骏道:“姓何的,你够厉害,够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年前就在转移资产,说什么看得起我,却把钱往西北,往东北扔,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今天倒好,还翻脸不认人起来了…”
赵老四越说越激动,整个酒吧人很多,酒吧的演出也停了,大家都围拢过来看西洋镜,大家很有默契的给中间留了一个圈子,圈子中心是赵四哥和何骏等几人,靠后一点是连红韬,龚明等在京城身份显赫的公子爷,在外围才是真正的看客。
大庭广众,赵四哥完全失态,何骏也大为尴尬,他强忍怒气道:“四公子,有话好说,我们先出去再说,好不好?”
赵四哥醉眼朦胧,眼睛带有血丝,盯着何骏道:“怎么?你胆怯了吗?什么东西,你何家说得不好听,这么多年就是跟我们赵家当看门狗的,不识抬举,蹬鼻子上脸的东西。”
赵四哥越说越不像样子,何骏涵养再好也忍耐不了这样的侮辱,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但是这个场合他无法和一个意识不清的人纠缠,他左右看了看,哼了一声,一摆手道:“我们走,
“哪里走?”赵四哥大喝一身,挣脱周围人的搀扶就像何骏扑过去,场面里面大乱,酒吧保安此时哪里敢拦这些公子哥儿?只能是连红韬还有龚明等人上来劝。
可是赵老四发了酒疯,样子吓人,怎么劝也劝不住。赵洪晨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拉着他的四叔,赵四哥情绪才稳定一点,他眯眼看着赵洪晨道:“怎么?洪晨,你也要和四叔过不去吗?你也对四叔落井下石?”
赵洪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摇摇头道:“四叔,你别胡说,谁对你落井下石了?您赵四公子的大名在中原响当当,谁能把你怎么地?”
赵四哥一愣,如遭当头一击,一下失去了刚才的疯劲儿,呆若木鸡,样子说不出的颓废。连红韬几人这时已经和何骏交流了一会儿,也大致知道了发生在赵四哥身上的事。
酒吧里面言杂,藏不住秘密,很快赵四公子失势,要流放国外的消息整个酒吧都知道了。一时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城府浅一些的人更是难掩面上的幸灾乐祸,赫赫有名的赵老四没落了,酒吧里面有些人甚至吹口哨。
赵洪晨脸色很难看,眼睛扫过人群,人群中有些人收敛了一些,但是赵洪晨终究太嫩了,威慑力不够,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只是劝他四叔离开,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连红韬上前拍了拍赵四哥肩膀道:“四哥,没事回头我跟青云说说,你们都是兄弟,哪里又有什么真过不去的事儿?青云初到江南,很多事情他也是逼不得已,哎…”
赵四哥木然的看着连红韬,嘴角泛起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道:“谢谢了你口气很大,让你老爹出面可能差不多吧,你还差了点,
连红韬也不生气,只是微笑,而他周围的人和外围的人没有他的城府,都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很多的人的心理其实并不正常,他们看到昔日不可一世的赵四公子,今日竟成这步田地,他们是真的有一种快感,
“让一下,各位,一个清丽的女声响起,一位30上下雍容气质女人挤开人群,手拿一瓶红酒进到圈中朝众人点头,然后径直到赵四哥身边,道:“四公子,这瓶红酒是楼上3座的先生送你的。”
“唰,唰,整个酒吧所有人的眼神往上看,侯瓒站起身来道:“看,看,看什么?”
很多人看到侯瓒,都讪讪的笑笑,赵洪晨脸色变了变,却一眼看见了侯瓒旁边的人,他愣了一下,嘴巴一下张大起来。
张青云恨不得甩侯瓒一巴掌,这小子自作主张,硬要到这里抗一杠子,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就在大家眼睛盯着侯瓒的时候,张青云站起来起身下楼,他到楼下,赵洪晨鬼精灵,抓着赵老四就冲开人群叫姑父,他这一叫,大家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便是“咦咦”一片,然后一屋子人诡异的往后挪动,极快的速度,一屋子人也诡异的安静,所有的嘈杂,包括女人的调笑声竟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吵吵闹闹的酒吧,一下似乎成了检阅部队的校场。
张青云摘掉眼睛,眼睛缓缓的扫过人群,时间很短,但是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威力,让每个人都觉得张青云盯的是他,一时一种紧张的氛围迅速弥漫开来。
这段时间在京城关于张青云的传闻充斥在社会各个层面,大家关注江南,关注江南的大手笔打击腐败,就不得不提张青云。张青云公然和四大家叫板,单此一项就足以引人关注了。
而江南打击腐败堪称血腥的动作,也的确让远在京城的很多人很受刺激,张青云因为也被越传越神,其声名远远超过了一般的一省省长。
在某种意义上说,张青云已经在京城上流社会被传出了“凶威”,而这样一个处在漩涡中心,这样一个在京城被人倒处追逐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了这样一个地方,这样的反差更让人惊讶震撼,而这种震撼的效果便是现在酒吧诡异的情形。可能总书记来酒吧都不定能造成这样的震撼效果
张青云眯眼看着赵四哥,赵老四此时酒醒了一多半,刚才的疯劲儿没了,赵四公子的矜持和威风更是无影无踪。此时的赵四就是一个害怕家长批评的小学生,那模样衰得让人不想看。
“洪晨,陪你四叔回去。”张青云道,语气很淡,但赵洪晨不敢拒绝,他今天带了女伴来的,女孩就在他旁边。赵红晨对她使眼色,女孩茫然不知所措,张青云微微皱了皱眉头,女孩本来就紧张,一见张青云这个神色,她双腿发软,差点委顿到了地上。
张青云叹了一口气,移开了目光,赵洪晨年纪也不小了,还只知道泡吧玩女人,赵家哪里会有未来?而对赵老四,张青云更是失望,这人在中原历练了这些年,竟然还如此没担当,赵家在中原焉能不衰败?
张青云个子本就高大,他站在这里完全就如鹤立激群,即使是刚才看上去气质出众的连红韬、龚明几人,在他面前都相形见拙,一看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第十二卷 一方诸侯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有多少人落马
京城的公子哥儿其实都己经不算年轻了,何骏比张青云年龄大,已经40多了,在普通人中,其年届不惑,已经是老男人了。
连红韬的年龄应该也接近40岁,至于龚明等几人张青云不太熟悉,但大家都应该在一今年龄层面上。
一群过40岁的大老爷们,在酒吧爆发这种本应该20岁的小毛孩才会有的意气冲突,的确是让张青云这个旁观者都有些脸红。
固然,赵四哥的确是太不堪,在江南赫赫有名的赵四公子经不起考验,浪得虚名,历经一次挫折就崩溃了,今天酒吧的闹剧就是赵四哥引起的。
但是,凡事都有因果,赵四心情不好来喝酒,如不是和何骏产生争执又岂会是这样的局面?还有,如果连红韬等人能够以正确的方式来告诫,其余围观的人能够少一些落井下石和幸灾乐祸,局面断然是不会这样的。
一个人被人当猴耍固然可悲,但是把人当猴耍的人,以及周围围观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内心深处而言,张青云很不喜欢这种所谓公子哥儿之间的江湖。
但是不喜欢是一回事,以张青云现在的城府,面上的功夫他自然是不会差的,赵四哥出门后,他一一和连红韬等人握手寒暄。
张青云已经有些年没见何骏了,张青云当年在江南的时候,何骏正是江南公子哥儿的带头人,两人之间很有一些恩怨,但是随着张青云离开江南,他的位置越来越高,何骏这些年生意又不得意,此消彼长,两人的距离就远了,可以说两人完全走在了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道路上,昔日的恩怨疏淡了。
“何公子,这些年没见,你可是发福了,大变样啊,都险些让人认不出来了。”张青云道,他先伸出手来。
何骏上前一步,伸出手两人握紧,他道:“张省长,您好!您好!”他的情绪激动,激动中饱含复杂的情绪。前面张青云和连红韬以及龚明等人握手,都是他们主动和张青云打招呼的。
从这个角度说,张青云率先和何骏打招呼,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实际上,也因为这个原因,周围的人看向何骏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
但是何骏此时却没有心思受宠若惊,张青云这次重拳出击,让赵系在江南的几家企业损失惨重,尤其是江南路桥集团,股票直接被停牌,公司又陷入债务危机,几乎要崩溃。
要知道此前何骏刚刚砸了真金白银收购了江南路桥的股份,现在祸从天降,不仅是资产缩水的问题,血本无归都有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何骏见到了始作俑者张青云,他的心情岂能不复杂。
算起来,张青云还真是何骏的克星,当年在江南的时候,何骏的财路就多次被张青云所阻,后来因为何昆担任了江南省委书记,何骏主动避嫌往外发展,但是在外面几年风云,他不仅事业没有突破,反倒频频折戟。
好不容易江南赵系重新给他机会,他把主要的宝都压在风头正劲的江南路桥身上,现在江南路桥遭遇了如此重挫,何骏眼看是血本无归,他是欲哭无泪。
现在的何骏不比当年了,家里老头子退下来了,以前很多很管用的关系,现在渐渐有些失灵了。何骏经受了这次挫折,再想东山再起几乎是没有可能性,以前江南的第一公子哥儿,马上两手空空,也怪不得他跟赵老四急,现在把赵老四的洋相出尽了,何骏也弄得灰头灰脸没面子,又还在这个地方碰到了张青云,何骏是运交华盖。
和何骏的苦脸比,侯瓒显得神清气爽,他跟在张青云的身边,神态庄重中尽是矜持,所谓的矜持,其实就是显摆,他和连红韬不和是真。
起因是因为连红韬对西北几省的项目大包大揽,西北一个副市长进京竟然在侯瓒面前牛皮哄哄,说连公子拍胸脯给他担保了,他们市的那个项目审批绝对没问题。
侯瓒岂是易于之辈,一听这话,他气不打一处来,硬就是较真让这个副市长吃瘪,项目没审批通过。后来连红韬听说了这事,虽然说责怪了那个副市长几句,但是从此他和侯瓒的梁子是接下来了。
撇开侯瓒官员的身份不谈,侯瓒脱了官员的皮,其实就是京城一公子哥儿。可是他这个公子哥儿和连红韬比不了。连红韬背景硬是方面,更重要的是这小子会捞钱,捞了钱又会用钱,在京城上层社会很是如鱼得水。
其实说起来连红韬也没针对侯瓒做啥,但只要有连红韬的地方,侯瓒就觉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而他和连红韬比,他处处相形见拙,这日子久了,他内心不平衡、不舒服是必然的。
但今天侯瓒心情高兴,连红韬刚才还一副和张青云很熟的模样,等张青云真正站在了他面前,这小子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脸上挂着笑,手上用着力,看上去两人关系不错,其实连红韬心里虚得很。
严格的说,连红韬和张青云没怎么打交道,就是以前见过几次而已。但是连红韬对张青云认识深刻在于连若涵和姐夫高吉祥。
在华东,张青云把高吉祥夫妇整得没脾气,一度连若涵提到张青云的名字就色变,连红韬姐弟关系融洽,他自然会受连若涵的影响,张青云在他心中“凶狠,的印象是留下了,并且难以抹去。
本来气氛热烈火爆的酒吧,因为这一次意外,气氛全变了。张青云和一众人打过招呼,他明显感觉到在外围还有很多人蠢蠢欲动,似乎想过来和他结识,但是他们都很犹豫,担心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