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云站起身来,旁边的魏宋平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等一下。张青云只好装着收拾东西,一直等所有人都出门,魏宋平亲自起身将门关上,然后才踱步过来在张青云旁边坐好,道:“青云部长,从今天开始,你代理商务部部长职务!你我职位互换,一直到此案结束前都这样…”
张青云脸上惊容立现,魏宋平严肃的道:“这是中央的决议,在整个部门仅限你我两人知道,要绝对保密!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九百七十二章 委以重任
无疑,商务部副部长刘旭东外逃案比张青云想象的要严重很多,案发后竟然连魏宋平都不得不避嫌,这完全出乎张青云的意料,暂时商务部的工作,由张青云全权负责。
商务部一共有三十多个司局,在全国下设的特派机构十多个,张青云协助纪委的同志,在两天之内和这些所有的司局特委头头脑脑谈了一遍话。在最短的时间内,排除了商务部三位副部长的违纪嫌疑。
这三人分别是单富民,饶洪刚,李永辉。以前张青云和这三人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仅仅只有两天的接触,张青云对三人的背景、性格、特点都有了全面的了解,商务部领导班子中,他们也成了最早解禁的人。
在商务部小会议室,单富民等三人,魏宋平,张青云,中纪委副书记莫宏远在座,张青云赫然坐在了魏宋平的上位,单富民等人见到此情景,脸色都不自然的变了变。
张青云神色不变,笑笑道:“各位,都请坐吧!我和魏部长只是临时换子一个位子而已,今天我们碰个头,商量一下工作的事情,当然此前,我们还是要听听莫书记通报一下这几天纪委工作的进展情况。”
莫宏远“唔,了一声,神态很严肃,他的双眼中有血丝,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张青云讲话完毕,他接过话头道:“各位,经过了这两天我们认真的调查,你们三位同志可以全部解禁,从即刻起工作正常化。另外,和你们一起解禁的还有司处级干部多人,名单已经在张部长手中,待会儿你们部门自己开会会公布这个名单…
莫宏远侃侃而谈,详细的通报这几天纪委工作的进展情况,他说得很仔细具体,也很严谨,让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一种紧张严肃的氛围。
在这个会议前,张青云已经单独和莫宏远有了碰头。刘旭东外逃,中央之所以如此紧张是有道理的。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刘旭东的外逃,极有可能是其分管的工作中出现了重大的事故,或者是牵扯到了其他相关的责任事故中。但是到目前为止,究竟发生了怎样事情,中央不清楚。很大的可能是事情发生了,地方政府还捂着,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事情的后果会极其严重。
莫宏远以一种相当深沉的声音对张青云道:“青云同志,在目前商务部中,你是唯一一个和刘旭东没有关联的班子主要领导,所以这次中央要求你要认真配合工作,一定要把刘旭东外逃案彻查清楚。
根据目前纪委掌握的情况,刘旭东此人平时工作认真负责,口碑良好。但是其外逃后,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身家竟然高达数千万人民币,这些钱是什么渠道来的,到目前为止,我们竟然还查不到。但是我们可以判断出来,刘旭东应该有一条固有而且极其隐蔽的生财渠道,这一条渠道极有可能就是事故的源头所在地…
张青云听得暗暗心惊,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莫宏远所指的方向,刘旭东是北三省的干部,其根基基本在辽东,如果有一条什么隐蔽的渠道,来自辽东的可能性极大。
张青云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这几年北方政坛出的事情并不少,去年全国人大,就有代表对北方老工业基地国资流失的问题向中央反映过情况,另外,辽东省去年省人大会上,其代省长韩连城没有通过人大选举这一关,这件事情在京城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从去年到今年,中央并没有对辽东班子有大调整,这样的班子继续领导辽东,已经有反对的呼声了。所以从这些种种来看,辽东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极大。
“青云部长,你是非常有经验的干部,我相信,我的话说到这个地方,你也应该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所以说,刘旭东外逃的案情,可能内面涉及到非常复杂的情况。
我们初略的分析一下,商务部的工作可能涉及到的食品安全、药品流通及安全、国家宏观调控政策的执行、国家储备物资的管理等等,这些任何一类出问题,都走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根据我们以前的推断,刘旭东既然有固定的生财渠道,那就说明他可能长期的在替某个势力和团体提供保护支持,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以此为突破口,将这个案子彻底查清!”莫宏远道,他和张青云相对而坐,眼睛中血丝弥漫。声音也有此嘶哑,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斩钉截铁,毋庸置疑。
莫宏远不愧是长期工作在政法一线的领导,从他的身上,张青云竟然能隐隐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而莫宏远讲话的内容,也让张青云暗暗惊叹,所谓以刘旭东的不明财产为突破口把案子彻查清楚,其彻查的目标是哪里?答案呼之欲出了!中央极有可能要动辽东了,如果真像莫宏远所说的那样,辽东真隐瞒了什么重大事故,现在要把这个盖子揭开,谁能有那个分量?
要知道,这个盖子一揭开,倒霉的就是辽东一省的官员,这是得罪多少人的事情?而且,如果把握大局的人分量不够,还极有可能出现大的问题,饶是张青云处理过不少的大事,但是面对这样的大局面,他心中也觉得凛然。
但是他清楚,莫宏远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跟他说这些话,莫宏远既然找他谈话,那必定是有工作需要张青云配合他,一念及此,张青云也不矫情,便道:“莫书记,您有什么任务给我就直说,我保证完成组织的任务。”
莫宏远没有马上回答张青云的问题,而是用眼神仔细的审视着他。张青云表现的沉着和冷静让他很吃惊,在内心更是赞赏。难怪中央的领导都认为张青云才堪大用,别的不说,单单这份遇大事的镇定就把很多人比下去了。
莫宏远是老纪委干部,一生办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其对官场百态的了解可以说到了相当高深的境界了,他看得出来,像张青云现在表现出来的素质,没有干过大事,没有独当一面是不可能具备的。
张青云在这样的年纪,就能够具备这样的素质,的确是才堪大用,其成长潜力绝对是共和国未来的领导人。
“青云书记!”莫宏远终于开口了,“中央决定,商务部即刻组织专门的市场秩序督导组进驻辽东,你亲自担任组长。你不用管中央的决策意图,只需要就商务部的职责范围,对辽东全省各行业可能存在的市场秩序问题进行督导。这个任务非同小可,责任重大,你务必要精心准备!”
张青云眼皮跳了一下,额头上已经隐隐见了汗珠,他想过无数种配合纪委工作的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按照莫宏远的要求,他竟然要成为第一个深入辽东一线的人,这个任务的确是有些沉重。
莫宏远将张青云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嘴咧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道:“青云部长,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首先你的安全问题绝对会有保障的,这一点你可以绝对放心。
另外,让你来配合工作,是我们过生民书记征求了政治局其他领导的意见作出的决定,这件事情是有周密部署的,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中央对辽东的情况,已经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
你的任务仅仅只是商务部范围内的事,当然,这其中可能会和中央其他部委的工作有重叠的地方,如果工作遇到了干扰,你务必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莫宏远侃侃而谈,很快就涉及到了具体工作的细节,张青云这次率督导组重点督导的是药品生产流通相关问题、食品、乳制品、肉制品等相关违规行为的督导,成品油市场违规行为的督导,国有资产流失等相关问题的督导。
张青云的任务就是一定查出问题来,要把辽东可能隐瞒没有上报的问题暴露出来,而且还要暴露彻底。
两人的这次谈话足足耗时一下午,最后张青云完全明白了此行目的后,才提议召开小范围的班子会议,一来是把纪委的工作进展做汇报,另外,便是暂时性的重新调整各位副部长的工作。
张青云现在有两个任务,一个任务是要配合中央以刘旭东案为突破口来揭辽东的盖子,另一个任务,便是他要保障整个商务部的工作正常运转,不能不说,这是个非常艰巨的考验。
张青云在商务部还只是一个新人而已,他可以说才刚刚勉强的融入到这个团队中,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发生了意外,在关键时刻,中央竟然赋予他如此重任,这是他进入仕途以来的第一次。
张青云对北三省的情况并不熟悉,而对辽东自然也是缺乏概念,一个不熟悉辽东的人,来揭辽东的盖子,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九百七十三章 仅一步之遥
季节虽然已经到了初春,但是在京城,外面的天气和隆冬没有什么区别。这几天扬起了沙尘,整今天空都是一片灰蒙蒙,人们出行都是将口鼻皆遮住,身子也是裹得严严实实的,但饶是如此,耳鼻中一天下来也都是沙尘,让人觉得特别的难受。
黄新权书记退休以后,一直都乐于收拾他的那一方小院子,但是这样的天气,他也不敢出门,把门窗关得死死的,闷头在家里看书。
他有心脏病,对心脏病患者来说,冬季是最难熬的,也亏得是黄书记有这样好的医疗各件,换做是普通人家,在京城这样恶劣的气候环境下,估计也过不了几个冬天。
今天张青云来拜访他,其实是来请教他,虽然黄新权一直到退休都只是省委副书记,张青云现在的行政级别已经超过他了,但是对黄新权,张青云一向是非常尊重的。
现在中央的主要领导人黄新权都认识,他们都属于黄新权这一辈的干部。所以,黄书记对中央大局的把握,比张青云要精准很多,此次辽东的事情牵扯太广,张青云心中实在是没有底,只能是登门请教老书记。
本来张青云有一肚子话说,但走到了黄书记家,见黄老一个人劳劳孑立形影相吊,这些话他又不忍心开口了。黄书记的老伴常年在美国呆着,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黄子歌兄弟从来就不是让黄新权省心的主儿。
平常顺风顺水的时候,黄新权父子是不容易碰面的,黄子歌兄弟也只有碰壁了,才会找到老头子救命。本来,还有一个黄姚比较孝顺,奈何女人一嫁做他人妇了,很多事情就难以兼顾了。
黄姚找了张青云帮忙无果,后来她不知又找了什么关系,终于实现了她下放华东的夙愿。只是她一去华东,黄老却是更孤独孤单了,一天到晚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外,再不和任何人接触。
尤其像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其孤独又还需要忍受病痛的折磨,给人的感觉是其明显已经走到了垂幕之年了,张青云见到其这样的光景,心情特别的难受。
房间里面有暖气,但是黄老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因为心脏功能的问题,其嘴唇是乌黑的颜色,一双眼睛深深凹陷下去了,本来很犀利的双目,现在看上去眼神却有些涣散。
张责云的第一感觉是老人瘦了,他握着黄老的手,其一双手没有了往日那种熟悉厚重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轻飘飘的不着力,他眼睛往下看,看到黄老穿着一双很宽大的拖鞋,一双脚虽然裹着厚厚的袜子,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浮肿得很厉害。
张青云扶着黄书记坐在沙发上,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得出来,黄书记手脚已经不灵活了,那完全是一种苍老的感觉,从现在黄书记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将他和当年江南那个铁面黄书记联系起来。
他陪着老人说了一会儿话,黄新权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让人难以捉摸舟笑容,道:“你说吧!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是有事,你和我这样的老头子不能比,你的时间很宝贵,有事情就直说吧!”
张青云心中一酸,感觉无地自容!黄新权的话如一柄利剑,直接插向他的心房,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在世俗中迷失了方向的奴隶,整天除了追名逐利,连基本的情感似乎都丧失了。
黄新权皱了皱眉头,嘴中轻轻的哼了一声,张青云抬头看到的是老书记一脸的不愉,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平定自己的心绪,道:,“书记,我的确是有事请教,这次我们商务部发生了一件让人十分意外的事情…”
张青云终于开口了,他了解黄新权的脾气,黄书记如此要强的人,又怎么愿意在后辈面前露出其英雄垂暮的一面?于是张青云便再也不矫情了,将他忧心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然,重点自然是他带督导组去辽东的事,辽东他一无所知,心中真的没有底。如果把辽东换成华东,或者是中原任何一个省,张青云肯定会有一个清晰的思路,但是北方三省,他从未涉足过,他对此行能否成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黄新权静静听完张青云的叙述后,紧闭双唇,一言不发,良久,他道:“正因为你对辽东不了解才让你去,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辽东的问题很复杂,你不过是中央部署的一个环节而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黄新权停顿了一会儿,又道:“辽东的问题复杂,京城的问题也就会复杂。你不了解辽东,但是辽东毕竟只是一隅,和京城不能比,你难道会认为,辽东会复杂过京城吗?”
张青云一愣,心中一下涌起了无数的念头,黄新权这话如同夜空中的一道闪电,让张青云有一种非常惊悚的感觉,他心念电转间,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的念头。
辽东有问题,辽东又怎么可能孤立的存在?黄新权的话说得很明白了,那就是辽东的问题不仅仅只是在辽东,辽东往上便是京城,京城各部委,中央机关甚至再往上,这都有可能和辽东有关系。
所以,中央要对辽东有动作,就不仅仅只是动辽东,辽东有动作了,京城就会有动作!这绝对是一次大行动!
一念及此,张青云神色越发凝重,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是在干正确的事情,万一这中间牵扯到了高层面的角逐,张青云现在根本就无法看清自己的位置。
“让你去华东,是中央对你的信任!我相信你有能力完成中央交给你的任务,胆大心细,放开手脚去干吧!”黄新权道,他说这句话神色很激动,他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眼神中尽是激情。
张青云暗暗吐了一口气,黄新权这话实际上就是给张青云指明了方向,等于是告诉张青云,他现在正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他无需考虑路线问题,只需要考虑把工作做好。
“辽东的工作,还是要依托辽东的班子!辽东的问题,不是所有人的问题。我们有理由相信,大部分的同志都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展开工作还是要重新相信我们干部觉悟,不能够有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思想,那样开展工作是要不得的…”黄新权又道。
张青云连连称是,心中暗暗感叹,黄新权果然老臣谋国,工作经验丰富,工作思路清晰。按照黄新权的思路,在辽东展开督导工作,还是要依托辽东班子。
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要利用辽东班子中的矛盾和分歧,要从中发现问题,然后借力打力,水到渠成的将事情处理妥当,这个和张青云心中若有若无的思路隐隐吻合。
只是黄新权这样一说,张青云心中是更加敞亮了,他现在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和先前的内心一团糟不可同日而语了。
黄新权眯眼看着张青云,嘴角露出了笑容,道:“你现在都是部级高官了,在共和国政坛,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难得你还向我请教,但愿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对你有帮助,你大可以取精华,弃糟粕,我坚信你能够不辜负中央的期望。”
张责云连连称是,道:“黄书记,您太客气了!不管我在什么位置,您终究是我的领导。而且,作为老同志,您工作经验丰富,这些不是我们能比的。以前中央都有中央顾委呢,现在中央的很多重要的决策,都还要请老同志座谈。借鉴的当然都是老同志丰富的经验!”
黄新权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张青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早在江南的时候,黄新权对张青云就寄予了厚望的,他退下来前,将张青云从桑摔一把提到了华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位置,这在当时江南造成了不小的轰动。由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张青云在黄新权眼中的分量。
但即便是如此,黄新权也从来没想过张青云会这么快就成长起来,现在张青云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在行政级别上已经超过了他,而其年龄却还如此年轻。
更重要的是,黄新权能够感觉得出来,中央对张青云的使用是非常大胆的,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张青云本身的能力已经得到了中央部分领导的认同。
现在对张青云来说,只需要他认真工作,做几件漂亮的事情出来。如果他能够经得起组织的考验,用事实证明其能力和才华,那么其独当一面的时候就要到了。
握一省权柄,不夸张的说那就是一方诸侯,这样的人物在中央都是有巨大影响力的。堪比古时候的封疆大吏,唯有才德兼备,才华绝伦者才有能够位居这样的高位。
而中央对各省核心班子也是尤为看重的,张青云现在离此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不夸张的说,张青云迎来了其仕途最重要的机会,他把握得好与坏,将直接决定其成就高低!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九百七十四章 辽东代省长
北三省,留给人最深的印象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张青云对北三省的印象也大致是如此。
张青云乘坐飞机率团抵达辽东省会春城,时间是中午,在飞机从高空降落的时候,张青云从窗口便可以鸟瞰到大片的黑土地,只是此时莽莽苍苍的广袤的黑土地还处在一片冰冻之中,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冰冻的世界,万里平原,看不到一丝生机。
张青云这次出行,带的人并不多,整个督导组一共才8个人,这其中还包括了他的秘书田朗洪和警卫毛谦,这样的一个督导组如果不是张青云带队,下到地方绝对不会引起太多的注目。
但是因为张青云的身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此时的辽东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这块天空,张青云对他们来说就是从天而降的搅局者,有人心忧,有人欣喜,但不管是哪种心态,所有人对此时肯定都会相当的重视关注。
飞机从高空云层俯冲而下,越来越低,在着地的那一刹那,机身猛烈的颤抖,因为瞬间从失重到超重的状态,张青云脸色略微变了变。
在超重状态下心中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将思绪飞到了窗外的世界,在今后的一个多星期,他将要在这块土地上展开工作。
来之前他了解了辽东的资料,他把他两次进中央党校学习班,班上辽东的同学的近况都摸清楚了,这十来个辽东的干部,就是他在辽东的熟人,至于其他的人他一无所知,这个省是他第一次来,一切都是陌生的。
辽东方面,代省长韩连城亲自率辽东商务厅楚青林厅长等人来机场迎接张青云,韩连成50多岁的年龄,长得矮胖,而且还是聪明秃透顶的人,形象并不好。他握着张青云的手,道:“张部长,接到通知,说您要来辽东,我代表辽东省党委政府欢迎您来督导工作。”
张青云心中暗暗好笑,来辽东之前,他了解过韩连成,知道韩连成现在在辽东虽然是代省长,但是位置很尴尬,主要原因就是在上次人大会上,他竟然意外的没有通过人大的选举。
所以,他来被任命为代省长近一年了,依旧还是代省长,而且不出意外,他还得继续代下去,一直要到今年人大召开,他才有可能扶正。如果说,在今年的人大会上,他还不能当选为辽东省长,他绝对会成为一个经典的案例,十有八九可能要下。
至于韩连成没能成功当选省长的事情,在京城政坛流传了很多种说法,有说是韩连成和辽东省委书记王翰处相处不行,王翰处不认同他的能力,一直压得他比较厉害,让他没有表现的机会的。
还有说,是韩连成自己得罪人太多,和同志们关系处理不好,尤其和老同志们的关系处理不好,说他太清高,不太尊重人,所以人大代表们普遍对其反感,才造成了其意外选不上的情况。
这些种种传言,张青云都专门了解过,通过这些东西,他也无法做出什么判断,但是有一点他清楚,那就是在辽东四套班子中,团结总归是有问题的,不然不可能出现韩连成这种尴尬的情况。
“韩省长,我是第一次来辽东,而且你也知道,我也是刚进商务部没多久,对商务部的业务也不算精通,所以这次过来,我可以说是诚惶诚恐,一切都得依托辽东党委政府,我们共同努力,来做好这次督导工作。”张青云道。
韩连成愣了一下,张青云这话让他很惊讶,张青云虽然没来过辽东,但是他的名字在辽东知道的人却是不少。根据坊间传言,张青云是铁腕铁面的典范,现在说的这句话,明显和传言相差甚远。
张青云和韩连成在机场短暂交流,然后车队出发直奔下榻的春城饭店,春城饭店是老牌的国有企业改制过来的,酒店改制后,经过重新的装修,现在看上去很现代化,丝毫没有老牌宾馆的那种陈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