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一个星期后的今天,真正事到临头了,他才知道在这样场合要保持镇定是多么的不容易。当然,这一个星期以来陵水的变化也让他内心的堡垒渐渐的开始被攻破了。
到今天,他蓦然发现,他自以为如鱼得水的局面,现在似乎已经是四面楚歌了。
他这个以前在陵水讲一句话管用的书记,现在讲的话似乎不那么管用了。
另外,举报他这个书记的信据说是像雪花一般往信访局和纪检部门那边飘,甚至连华东的媒体都在赤裸裸的揭露陵水近期的施政的昏招,他从一个大家都敬重的市委书记,短短的一个月就成了过街老鼠,这样的巨变,让他措手不及!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远,华东的人是如狼似虎,他汪森来华东别人没动他,不过是打狗看主人。大家都以为他汪森是张青云的一条狗呢!
可怜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丝毫没有狗的觉悟,以为自己能顺风顺水,日子能过得滋润都是靠自己的本事。他的心是越来越高,却没有牢固的基础支持他,张青云一旦变脸,他遽然失去倚仗。
那些早就对其虎视眈眈的人,便再无顾忌,一个人出招,立马就有人落井下石。他汪森本就是墙上芦苇,哪里能够应付得了这样的局面?
只是眨眼功夫,汪森辛辛苦苦经营的所谓势力便四分五裂,被逮的被逮,翻脸的翻脸,跑路的跑路,大家都各自飞,唯独就是没有一人管他汪森如何收场。
“汪森同志,你和黄先化一直关系都很近是吗?”商东华终于开口了,在严寒的冬天,房间虽然有暖气,但是商东华这一开口,却带有森严的冷气,似乎房间的温度遽然降了不少。
汪森定了定神,道:“黄总我们认识,作为市委书记,陵水社会各界知名人士,我都尽量的保持良好的沟通。但是也是仅此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其他的特殊关系…”
商东华神色不变,又道:“我听说,你和黄先化经常聚集在一起打牌,是吗?”
汪森脸色变了变,点点头,道:“打牌的事儿是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我的爱好就是平常打打牌。为了注意形象,平常我是很克制的。只有在工作闲暇的时候会叫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聚聚,大家打牌消遣一下…”
“仅仅只是消遣一下吗?在牌桌上没有谈及其他的事情?”商东华又道。
汪森摇摇头,一个字都不说。大约等了几分钟,他才道:“商书记,这样说吧!这次陵水土地拍卖的问题,我是有责任的,我主要的考虑是控制住土地价格,避免土地价格出现新高从而对房价造成新的冲责。
但是实际操作过程中,没想到结果会弄成这样,这件事情我愿意承担领导责任!
但是,我可以以党员荣誉向组织起誓,我绝对没有私收别人馈赠的财产,也没有做涉及违法违纪的事,这件事情我希望纪委的同志能够彻底调查,对在这次土地交易中违纪的同志给予严惩…”
汪森说完,眼睛看着商东华,商东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和他对视着。他不愧是老纪委,一双眼睛似乎有特别的威严,汪森和他对视几秒钟,就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商东华翻开手上的文件包,悉悉索索舀出一些东西,递给汪森,道:“你看看这些东西…”
汪森竖直身子,只瞅一眼,整个人表情就凝固了,商东华给他看的是照片,是汪森和电视台美女主持人高美美的亲密照片。
几乎在一瞬间,汪森就感觉呼吸有些跟不上节奏,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些照片是他让秘书拍的,他万万没料到商东华手中竟然有这些照片。
汪森尽量的把呼吸拉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冷静对现在的他来说似乎难度太大了,他有一种彻底崩溃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这个事情一旦发生,他无论怎样,华东是呆不住了。
这对汪森来说,打击太大了,他从京城下放华东,这样的机会不容易!可能一生都只有这样一次机会。现在在华东出事了,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家族寄予在他身上的希望全部落空,他以后哪里还有前途可言?
现实是残酷的,汪森非常清楚,如果他回京,必定也是四面楚歌。汪家再不敢信任和重用他了,而其他的人也只会嘲笑他。他还清楚的记得,在几个月以前,京城很多人对他在华东的表现是一片赞誉。
他毕竟还只有四十多岁,四十多岁的省委常委,在华东的表现又如此好,前途可是一片光明的。即使是他在陵水没什么出色表现,他后面后靠山,只要混完这一届,然后进京,将来上到正部级应该难度不大。
为官之人,能够上到正部级就可以满意了,汪森在很多年以前的目标就是这样。可是现在却风云突变了,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汪森又怎能没有情绪波动?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即使再昂贵,汪森肯定都会去购买。现在的他除了后悔自己的愚蠢以外,再没有其他的情绪了。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张青云敲打他之初,他就应该极力挽救,哪怕真就做一条狗,也比他即将要面对的前景要好很多。
汪森脑子里全是张青云的影像,现在他细细体会张青云平时说话的那些点点滴滴,才悟到此人是多么的厉害和老辣,他此时更能够体会,张青云在华东有今日的威望,其背后付出了多少。
可惜,他悟得迟了一点,此时他纵是万般后悔,他也没办法挽救现在的局面了…
商东华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汪森,淡淡的道:“汪森同志,事已至此,我希望你积极配合组织调查。组织培养一名像你这样的干部不容易,只要你悬崖勒马,老实交代问题,组织对你的问题会酌情考虑。”
汪森叹了一口气,木然的点点头,此时他的意志已经全线崩溃,接下来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商东华朝旁边做记录的同志点点头,他自己则尽量掌控谈话的节奏。
实话说,对汪森其人商东华是很不喜欢的。在他看来,汪森除了会借着张青云的威名狐假虎威以外,没有半点可取的地方。这样的干部根本就胜任不了陵水市委书记的位置。
其实,商东华在传讯汪森之前,就知道其问题可大可小,贪污受贿的事情不存在。至于几张亲密照片,这件事情只要他稍加掩盖,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商东华最终还是选择了完全秉公办事,作为纪委书记,商东华知道组织培养一名干部的不易,所以纪委工作常常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汪森在商东华的眼平,显然不能算是真正难得的干部,相反,他恰恰觉得此人不宜在留在华东了,应该要清除出华东干部队伍才恰当…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九百三十八章 乔国盛的末路?
光阴似箭,转眼已经是年底,华东党委政府工作在这个时节都是特别忙的,下面的人忙着统计、总结,领导忙着走访慰问,各种总结会、展望会、交流会,各县市人大政协全体会议,好像都集中到了这一块儿了。
夜,华东下了今年第一场雪,华东省委副书记,省长乔国盛站在自家书房里面,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柳絮飘飞的雪花,心情像结冰一般的透凉。
他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实在是难以平静。他刚刚在客厅看了今天的华东新闻联播,按照常委排名,新闻联播的播出按领导级别不同,所分配到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但是今天乔国盛刚刚去江水视察回来,下午在陵水养老院慰问的新闻竟然就没有上去。而那个时段的新闻,却改成了省委副书记张青云参加共青团省委和省妇联联合举办的文娱晚会。从新闻时间和出镜率来看,关于张青云的报道占据了相当大的篇幅,远远超过了他这个省长。新闻报道只是小事,但是从小事能够看到目前对乔国盛来说糟糕的局面,吴言法最近对他是越来越客气了,客气得乔国盛都觉得自己在华东就像是客人一样。
而在工作方面,现在省委的工作张青云基本把握住了大局。而吴言法似乎对他也是特别的放心,作为省委书记,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政府工作这边。
吴言法手段高绝,乔国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可以说政府工作完全就处在了党委领导之下了。乔国盛一点花样都玩不出来了。
吴言法通过多方面的手段来死死的钳制住了乔国盛,偏偏在外人看来,乔国盛还依旧是有职有权,只有他自己的清楚,政府的大部分的工作现在没有吴言法点头,他乔国盛的意志是贯彻不下去了。
而更让乔国盛感到担心和恐惧的是,他隐隐感觉到,吴言法这样的所作所为,是在酝酿换搭档。如果是这样,乔国盛就将成为吴言法时代第一个被他换掉的党委班子成员。
严格的说了应该是第二个,因为省委班子中汪森已经被免去了职务,汪森现在已经回京城进某国企担任党组副书记了。陵水市委书记一职现在空缺。
但是汪森的分量太轻,不是乔国盛所能比的,吴言法如果连乔国盛都换掉,那就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华东可能要进入吴言法的时代了。
乔国盛揣摩这种可能性不小,因为张青云和吴言法之间的配合好像是特别的默契,现在华东的局面,方方面面前几乎是两人碰头就可以定大方向。
在这种情况下,乔国盛怎么看都觉得是多余的,因为他自己也清楚,他的确不算是一个好的搭档。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让乔国盛退出华东这个舞台,他是不愿意的。因为他来华东没有什么建树,没有建树退出华东肯定都不会好的前途,这一点显而易见。
这对心高气傲的乔国盛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此时此刻,乔国盛非常清楚,他必须要放手一搏了!
“咚,咚!”有人敲门,乔国盛皱皱眉头,哼了一声。门被推开,保姆担了一盆水进来,乔国盛摆摆手道:“今天不泡脚了,你先去休息,不用管我。”保姆身子顿了顿,不敢出言反对,慢慢的退了出去。乔国盛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房间踱步,在华东,吴言法和张青云就像两座上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吴言法资历老,在共和国政坛都是赫赫有名的人,中央各部门,国务院各部委,吴言法在其中人脉深厚,绝不是乔国盛这样新崛起的人能比的。
而张青云则是在华东经营久,在华东威望高,尤其是其担任组织部长以后,华东各市班子隐隐都被他掌控得很死,在华东他张青云说一句话,到下面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比他乔国盛讲的话管用多了。
这样两个对手,乔国盛虽然知道要放手一搏,可是他能从哪里着手?
他和张青云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不是什么秘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乔国盛和张青云争斗的次数很多,如果能占到便宜,他哪里还需要背这个不善于处理同志关系的名声?
而这个名声糟糕的地方,就是他如果现在和吴言法关系再处理不好,他面临的局面就将会更糟糕。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和吴言法叫板。
乔国威现在的状态就是典型的进不得也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渐渐的被边缘化,他估计很快,吴言法就应该要活动换人了…
乔国盛在华东彻夜难眠,殊不知,远在京城的占江晖此时也是很苦恼。他苦恼的事情,也是华东的事。
吴言法在华东进入状态很快,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吴言法站稳脚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搭档的不满意。吴言法是啥人?老资格的省委书记了,单从资历来说,他是和占江晖差不多的。
占江晖也在西北工作过,对吴言法其人他一点都不陌生。吴言法在中央影响力是非常大的,况且他现在是华东省委书记,中央对华东工作又如此重视,他要提出换搭档,可能连叶总书记都会考虑他的意见的。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占江晖还有信心做通吴言法的工作,更严重的是这次杜总下去调研回来,对华东政府工作表示了相当的不满,虽然他没有点乔国盛的名,但是他的语气对华东省乔省长信心是不足了。
这一点是占江晖没法斡旋的,总理不满意的人,不想换也得换。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乔国盛这个华东省省长是当不长了,而对乔国盛的调整,虽然政治局还没有意见下来。
但是占江晖清楚,现在必须要着手准备了,乔国盛何去何从,乔国盛离开华东后,留下的位子谁来坐。另外,华东省长换了,班子中其他人员应该如何变动,这些种种占江晖必须要有成熟的方案才行。
从目前的情况看,华东张青云和吴言法之间的配合似乎不错,但是张青云刚升副书记没多久,马上就上省长吗?吴言法心中是否有省长的合适人选?另外,中央是不是有领导有了合适的人选?这都是占江晖不能不斟酌考虑的问题。
此时此刻,占江晖的心中是非常失望的,对乔国盛的失望,同时也是对自己用人失败的失望。当时华东系崩溃之初,华东省长这个位子是多么的宝贵啊,占江辉把这样一个要职给了乔国盛,在他身上寄予的希望可想而知。
乔国盛有能力,有才华,跟随占江晖的时间久。占江晖对他是非半有信心的。可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事情最后竟然会是这样样子。
乔国盛在华东完全就没有展露出他的才华来,反倒是处处受制,一无所成。华东这几年的经济在乔国盛的手中没有丝毫的起色,隐隐更是陷入了危机,这哪里是乔国盛的真实水平?
占江晖独自一人沉吟良久,心中在仔细反省自身。才蓦然发现自己真犯错误了,乔国盛能力是不错,但是自始至终,从来就没有独当一面过,尤其是执政一方的经验很欠缺。
为官之人,个人能力再强,不谙官场法则,哪里可以独挡一面?更加之华东的情况复杂,各方势力交汇,乔国盛可能就从来没有遇到那样的局面,他身为政府一把手,又树大招风,他哪里能够有能力把事情做得让人满意?
一念及此,占江晖忍不住捶胸顿足,感觉心中隐隐作痛。作为领导干部,占江晖自然清楚培养一名优秀干部的艰难。在乔国盛的身上,他没少用心思,可是现在乔国盛遭遇了这次挫折,他还能爬得起来吗?
他蓦然又想到了张青云,心中更是觉得其实在是难能可贵。本来按照占江晖的原计划,张青云下放港城锻炼几年,然后重新调他回来,再在其他岗位上历练。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张青云在华东从陵水市副市长干起,一路往上,现在稳坐在了华东第三把交椅上。其在华东的威信和权柄一时无两,这份本事是乔国盛万万都难以望其项背的。
无疑,现在张青云也处在了事业的最关键期,在这个时候,张青云每迈一步,几乎都可以决定其未来的前途。刚刚经历过乔国盛之痛的占江晖,他此时心中已经暗暗的下定决定,不管怎样,张青云的未来需要好生规划,绝对不能有丝毫草率了。
而这次华东乔国盛离开后,张青云是去是留呢?是继续留在华东好,还是离开华东好?这个问题,即使是占江晖在此时此刻都难遽然给出答案来。
凭张青云现在在华东的威望,乔国盛离开了,他是否有机会升任省长?吴言法是否会支持他,中央是否会支持他?其他方方面面的势力是否会认同他呢?
第十卷 笑傲华东 九百三十九章 倪秋月请客
国际酒店,倪秋月今天请客!
倪秋月是个很懂享受的人,她特意在酒店给自己留了一间至尊套房,套房在酒店最高楼,三面全是落地的玻璃窗户,整个陵水坐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可以尽收眼底。
在办公室将视线放平,可以发现这个位置竟然可以隐隐和钟山试比高,有一种婆娑世界,芸芸众生,唯我独尊的气魄。的确是一个绝佳的地方。
倪秋月穿着一条紫色的长裙,头发烫成微微的波浪形,让其更显成熟性感。她本就是那种绝色的女人,偏偏她又还懂得如何将自己的魅力释放得恰到好处,处处都能彰显出其非凡的智慧,任何男人面对这样的女人,绝对都难以做到无动于衷!
本来酒店开业的时候,张青云答应过她出席开业典礼。但是,那个时候恰恰秦书记病重,张青云心情糟糕,推掉子一切工作无关的应酬和娱乐,自然这个剪彩仪式他就没参加。
但时隔几个月了,临近年底,倪秋月要请吃饭,张责云就难推辞了。当然这个女人明显不只是请吃饭这么简单,哪有请吃饭带别人看她办公室的?
“不错!你的办公条件比我的办公条件还要好很多。你这个地方是一览众山小啊。”张青云背着双手,啧啧道。
倪秋月瞟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媚眼如丝,道:“张书记的夸奖,就是给我们的鼓励!我一定要对得起您的鼓励!”
说完她格格一笑,没见脚步怎么移动,身子便靠了过来,双手挽着了张青云的胳膊,头紧紧的贴着张青云的臂膀。张青云身子僵了一下,伸手搂住了她。
倪秋月的一对红唇凑到张青云的耳边,轻声呢喃道:“我们的儿子回国了,和你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找个机会你们父子见个面?”
张青云讶然扭头,倪秋月脉脉的看着她,用力的点点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心中会感动的。你放心,我顶得住,这个世道,实力就是一切。高谦在江南心气太高,我估摸他摔跟头的时候要到了,用不了多久我就摆脱他这个束缚…”
张青云没有做声,手却搂她更紧了。倪秋月嘿嘿一笑,道:“我们这样搂着,万一被别人远程拍照了怎么办?”
张青云淡淡一笑,道:“除非是你想害我,否则别人没有那个能力能拍照的。你倪秋月在华东名声不彰显,在中原可是一等一的厉害角色,谁的思虑有你周详?”
倪秋月呆了一下,嫣然一笑,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实在是太耀眼了。她两只手松开胳膊,一下抱着张青云的腰,脑袋埋在了张青云的胸脯上,张青云瞬间便感觉到了对方绝美的酮体上传来的丝丝热量以及惊人的弹力。
“我很想你,天天都想你呢!”倪秋月呢喃的道,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张青云不做声,任由她抱着,只是用手捋着她耳际的秀发,神态之中尽是温和。
“你我宿命就是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我从来就没后悔过。”倪秋月道,她嘴唇抿了抿,突然像小姑娘似的做了一个鬼脸,道:“即使你和郭雪芳之间传出了绯闻,我依旧没有后悔!”
“乱嚼舌根子!”张青云瓮声道,狠狠的瞪了倪秋月一眼,倪秋月目光流转,媚眼如丝,却并不生气,道:“别人不知道郭雪芳的性子,我却是知道的。这天下间他看得上的男人,可能就只有你了,不然哪里会做老姑娘呢?”
张青云眼睛望向一边,不和她对视,但心中却明白倪秋月这话是在提醒他,倪秋月能看出端倪的事情,自然也会有人能看明白,这事毗张青云心中暗暗皱眉,只觉得很棘手,他缓缓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你今天请我吃饭应该还别有用心吧!我不信你就只是请我吃顿饭而已。”
倪秋月白了他一眼,道:“转移话题,没意思!”她顿了顿,松开了双手,往后退了一步,道:“不过你说对了,我请你吃饭是有用心,那就是想让你帮我涨涨身价。你不知道啊,高家的那个骄子,高吉祥同志想找个巴结你的机会都快疯了。
还有,那个什么连小姐,嘿嘿!昔日眼高于顶的人物,当初嫁到高家的时候那个跋扈啊,可是正眼都不瞧我们这些便宜妯娌一眼的。可是现在人家小姐转性了,三嫂叫得亲热得不行,想来这天之骄女也是在华东吃够苦头了吧!”
倪秋月哈哈大笑,神态说不出的放肆,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错。张青皱皱眉头,倪秋月说得很不客气,说得很是赤裸裸,但是她的话却是无法反驳的,曾经的天之骄子高吉祥,确实是张青云只能仰望的人物,但是此一时彼一时,高吉祥的确和张青云不是在一个档次上了。尤其是在华东,说高吉祥想巴结张青云一点都不过分。
只要是华东的官员,又有几个不想巴结上张青云这条线的?张青云家门口每天被拒之门外的官员不计其数,各种托关系、找人和张青云拉近关系的人也是不胜枚举,对这些张青云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汪森的这次倒台,对高吉祥来说无疑是个利好,而这个利好背后也是有张青云的影子在的。别的不说,张青云如果不流露出对汪森的不满,汪森绝不会这么快就灰飞烟灭。
所以从这个角度说,张青云算是帮了高吉祥一把,即使这个帮忙是无意的,这也绝对是高吉祥主动接近张青云的一个绝佳借口。
高吉祥目前在华东和陵水还远远没有根基,汪森的离开,对他来说只是略微减缓了压力。他的华东旅程万里长征才走一步,以后的路祸福难料。
但是如果此时他哪怕靠张青云稍微近一点点,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陵水的党政班子,基本都是张青云一手调整完成的,这些人谁能够不给张青云的面子?
汪森为什么狗屁根基没有,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还不是张青云挺他的缘故?其实张青云又真正帮了他多少呢?还不就走到陵水频繁视察几次而已?有威望的领导,挥一挥手,动一根小指头别人都会认真揣摩其意图,他的一个动作可能会被无限放大,到下面就是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