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门卫是一名30多岁的妇女,她很有修养,问了孩子的姓名和班级,便打电话。张青云听不清楚她电话中说什么,女人挂了电话对他道:“这位先生,您的女儿张渝曼还在教室里面,胡老师有通知见家长,您可能得亲自去才行,
张青云愣了一下,他本想问为什么,但是终究忍住没问,点点头。他隐隐听伍姨提过,说小丫头在学校惹了一点事情,老师要找家长谈话呢
一念及此,张青云忍不住好笑。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候读书最怕的就是老师要家访或者见家长,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惹事的本事一点不比她老爸差,竟然也干出了出格事儿。
在门卫大姐的指点下,张青云进校门到教学楼,到三楼二年纪三班的教室,他终于看见了小丫头孤零零的站在教室里面四处张望,模样有些小可爱,隐隐又还有些迷茫。
张青云心一软,用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小丫头见到了她,愣了一下,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从座位上快步跑过来。可是快跑到张青云身边的时候,她却停住了脚步,有些扭捏拘谨的看着张青云身后。
张青云回头,见门口站着一位颇为年轻的女子,女孩年纪也就20多点,扎着一个小羊角辩子,瓜子脸上有几点淡淡的雀斑,身段比较高挑,一身职业套装显得特别有知性。
张青云一看就知道是孩子的老师,忙叫了一声:“老师好,
女子点点头,道:“你就是张渝曼的爸爸吧你来得正好,你不来我也得给您或者您夫人打电话了,她边说边走向讲台,坐在了办公椅上,张青云牵着曼曼的手过去,神态有些尴尬。
“你这个女儿啊,太能惹事了,在班上比男孩子还凶。我们班还有一个小朋友,也是从北京转学过来的,别人还是个小男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张渝曼硬是天天欺负他,搞得那小孩现在连学都不敢上了,今天整整逃了一下午课。吓得我们学校老师和校长到处找,最后幸亏警察帮忙,才在小孩的家附近找到他…”
女老师侃侃而谈,张青云听了一会儿,也听出了名堂来了。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连忙责问曼曼是怎么回事,小丫头满脸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滚,道:“我今天没欺负他,是他自己跑的。”
张青云见她这模样,心有些软,但是面上依旧很硬,道:“你没欺负他,他为什么会跑?老师说你平常欺负他,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诚实,张渝曼道,“有一次,他送给我一支自动铅笔。第二天,他又买了一支新铅笔。后来我发现他经常都送人铅笔,然后自己用新铅笔。我就问他,他家是不是特有钱啊,自动铅笔用几天天就送人了
他得意的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他将铅笔送别人后,回家就撒谎,说是铅笔丢了。他的妈妈就只好给他买新铅笔了,他不是个好孩子,他不诚实,又喜欢笑别人说话,所以…”
小丫头侃侃而谈,张青云和老师两人都面面相觑,老师道:“那张渝曼,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老师可以教育他啊,你一个女孩子,动手打架怎么行呢?”
张渝曼弱弱的看了一眼张青云,道:“我爸爸教我说了,说凡事都要靠自己,我跟他说,他不听我的话,所以我就教训他了。”
张青云呆若木鸡,心中哭笑不得,如果不是小丫头惹了祸事,要保持教育严肃性,他几乎就要笑出来了。这个丫头不得了,很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胆子也是大得很,以后好好教育,应该会有出息,就怕性子太野,没有管教好,将来就是个麻烦了。
情况弄清楚了,张青云和老师又谈了一会儿,主要讲如何善后的问题。张青云同意和对方家长见过面,当面向人家道个谦,又保证回去好好的教育孩子,不再让她犯错误。
这一忙活差不多耽搁了一小时,他带着孩子出来的时候,天色都渐渐黯淡了。出了校门,他并没有责怪小丫头,反倒将她抱在了怀中。
小丫头做事方式方法虽然有问题,但是其思想还是颇为正派的,尤其是别人送了她东西,她为了主持正义,不仅将东西还给了人家,还和对方斗争到底,光这一点,以后她当官了都不会是贪官。
而张青云对另外的那个小男孩印象也颇深,那小家伙将来也是了不得的人,年纪7、8岁就能想到这种天衣无缝的骗术,封了同学的口,又还达到了目的,长大了如走正路是个人才,如走歪门邪道,则是个祸害…
“爸爸,我跟你说,那个家伙姓高,叫高阳阳,也是京城转学过来的。他跟我说他爷爷也住八一别墅区呢,小丫头开口道,“他还吹牛,说他爸爸是大官,整个陵水都由他爸爸管着。”
张青云一愣,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姓高,来自京城,父亲是大官而且管陵水,那不是高吉祥还是谁?算起来,高吉祥的小孩和曼曼应该差不多大的年纪了…
“爸爸,你也被他爸爸管吗?我们也是陵水呆着的嘛,小丫头歪着脑袋道,一脸疑问的看着张青云,似乎特别想知道这个答案。
张青云忍俊不禁,但却强板着脸道:“小丫头片子知道这些干嘛?认真读书,好好学习才是正事,这么小的年龄就攀比,将来长大了还了得?”
曼曼看着爸爸,脸上写满了委屈。心中则更是觉得爸爸生气了,肯定是高阳阳爸爸的官比自己爸爸的官要大,如不是这样,爸爸生气干啥呢?
在下丫头的脑海里,官大自然是好事,是值得骄傲的事儿,就该挺起胸膛,哪里有避而不谈的道理呢?
张青云可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比女儿看扁了,他脑子中想的却是高吉祥,显然,如果对方家长是普通人还好说。可是是高吉祥的话,场面就尴尬了,想来想去,张青云还是决定等几天,等最忙的几天过了,抽个晚上到陵水市政府家属区转转,顺便见一下高吉祥,把这事说明白。
毕竟,人家的孩子差一点就出了乱子了,如果万一失踪了,或者被人贩子弄走了,还是天大的祸事,小孩闯了祸,大人来承担,在这个问题上,张青云自然不能以势压人,姿态还是要做出来的。
另外,他也听了一些风言风语,都说高吉祥最近日子难过,在陵水被汪森挤压得没有什么生存空间。汪家和高家的事,张青云本不应该插手,但是汪森如果太咄咄逼人,终究不是好事,传出去影响也不好,这些都是不应该鼓励的。
到了张青云这个位子,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已经不像往日了,尤其是对地市班子的看法,对那种斗得很凶的班子,往往都有天下乌鸦一般黑,谁都有问题的。就好像他自己和乔国盛的关系一般,在中央看来,估计张青云和乔国盛两人都是问题不小的…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九百二十二章 汪森的野心
官场中权利运用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作为领导,如何掌控和运用权利更是一种非常高妙的艺术。
吴言法来华东后,对华东党政工作的某些惯例进行了调整,他就像个魔术师一般,动作幅度都很小,但是华东党政工作的面貌就硬是不一样了。
首先,他成功的将影响力向政府渗透,乔国盛被政府工作困扰,有一部分难度相当大的工作,乔国盛不得不拿到党委在做决议,吴言法趁机把这种决议形式机制化,从而保证政府工作完全在党委的领导下进行。
而另外一方面,吴言法在人事方面又松手充分给政府放权,让省政府及省直单位人事处拥有充分的自主权,率先在政府机构充分推行用人制度的改革,让政府方面在用人上拥有了颇大的自主权。
这一紧一放,党政关系立马得到了改善,党委领导政府,政府依托党委的关系形成,华东以前党政之间存在的沟壑被吴言法渐渐淡化。
对吴言法的这些决策,张青云积极支持,同时,他自己也能够从中体会到好处。以前,人事权过度集中到党委,政府牢骚多,他们没了念想,自然处处和组织部掰腕子。
但现在这样一来,张青云将权利充分下放后,政府在人事上有了充分发言权,他们反而不敢和组织部把关系闹僵。毕竟,政府内部干部任用的时候,还是必须要通知组织部的,也就是说组织部随时都可以干扰他们的干部任用。
这就很微妙了,实际上是主次关系的改变,以前是组织部为主导,而现在是政府为主导,组织部来监督。组织部的这一职能变化,决定了政府要贯彻其意志就必须和组织部搞好关系。
不能不说,吴言法的确是个厉害的领导,其行为做事动静不大,但是总能把握住关键点,很有举重若轻的味道。现在华东工作经过吴言法如此一番调整,不仅成功的将政府工作纳入了可控,更是让以前凸显的乔张矛盾有了缓和的可能。
乔国盛只要脑子没烧坏,他都应该明白和张青云搞好关系的重要性,领导干部所谓的权力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无非就是两点,一点是人事权,另一点是财权。
乔国盛以前的工作一直不能得心应手,很大程度上就是人事权他掌握的非常有限,现在吴言法上任,给了乔国盛充分的机会,乔国盛如果这样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他这个省长真就可以甭当了。
实际上,乔国盛是识得其中厉害的,他只是拉不下面子和张青云握手言和而已,可惜现在没有替占部长转交书的任务了,他想和张青云接触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他总不能以堂堂省长之尊,涎着脸去上门做孙子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他内心对张青云没有以前那般反感了,不是他不愿,而是他不能也不敢罢了,他来华东时间不算短了,到现在还寸功未建,一点点成绩都没做出来,他身上压力太沉重,哪怕有一点点机会,他都要牢牢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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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办公楼,陵水市委汪森书记笑眯眯的在乔国盛办公室秘书间和秘书小刘聊天,汪森身材颇高大,人长得威武英俊,一件藏青色的风衣罩在身上,一看就是大领导风范。
汪森是大家族出身,一举一动又是非常有修养,以致乔国盛的秘书刘凡华在和他谈话的时候都显得特别紧张,一双手不知道放哪里好。
“呵呵,汪书记,来了就直接进来吧别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了,乔国盛在办公室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呵呵笑道。
汪峰朝小刘摆摆手,进门,乔国盛已经起身迎接了,两人两双手紧握,还晃了几晃,好像有想见恨晚的意思。
以前汪峰离张青云近,他和乔国盛自然接触就少。但此一时彼一时,汪峰现在在陵水占了绝对主动,他需要积极寻求上级政府支持陵水搞经济发展了,乔国盛的地位自然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本对乔国盛没有抱希望,毕竟他跟张青云紧,肯定不招乔国盛待见,可汪森万万没料到,他只是略微的伸了伸橄榄枝,乔国盛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两人郎有情,妾有意,自然关系就近了。
“来,来老汪你坐,乔国盛摆手道,“你们搞的那个旅游发展的项目,我看过了,是不错的,是很有想法的,我个人很支持。”
“谢谢省长,汪森道,他话锋一转又道:“可是省长,有部分干部思想还是转不过弯来,还是用老思维在想问题。陵水的历史底蕴深厚,这个地方适宜搞旅游,但是我们要创新来搞旅游,我们要把文化和现实结合起来搞旅游开发,要走出特色旅游的路子来。
这次我专门率团去淮阳看过了,淮阳的旅游资源哪里有我们丰富?他们的生态旅游产业就是几座荒山开发过来的,老实说看了他们的成绩,我感触很深啊。我最大的感触就是淮阳拥有的条件,我们也拥有,我们为什么不能搞?”
乔国盛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搞是可以搞,但是要注意方法,最近反映你们的问题不少。圆通观的那个李山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炒作?”
汪森道:“省长,这个事情我要说几句了李山道长是我们省政协委员,是共和国道教理事会理事,属于社会名流。按照我们党一贯的宗教政策,各民族各地区的宗教信仰应该受到保护,我们不应该见宗教就斥人家是伪科学,是搞迷信口
佛祖有没有?上帝在哪里?真主是不是扯淡?他们的存在是否有科学根据?可是全世界的老百姓都有这些信仰啊?我们能够要求每个人都是马克思主义者吗?这不现实嘛…”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道:“前段时间有谣传,说李道长专门针对我们政府系统的学员开班这种说法很不负责任的,我们政府会如此公然向宗教界的朋友伸手吗?说出来大家恐怕不信,李道长的养生班一个学员收费都是数万元,专门针对政府开班,我们岂不是要用公款数百万?”他语气缓了缓,“是有些同志的家眷自己出钱在钟山跟李道长学习,对这些情况,我们不能够一棍子打死
再说,像我们陵水这样的历史文化名城,宗教本身就是文化的一部分。圆通观的知名度的提升,对我们整个陵水的旅游产业也是有好处的嘛,
汪森侃侃而谈,接着他又将陵水在搞经济发展方面的各种思路,渐渐的乔国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老汪,你说得不错你要陵水能够在省里的统一领导下搞经济发展,就是有前途的,就是值得支持的。”
汪森点点头,道:“那是当然,没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我们工作开展起来难度会很大,我厚着脸皮来找您,就是希望能够得到省里的大力支持呢,
他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房间里的气氛融洽了很多。汪森瞟了一眼乔国盛的办公桌桌面,桌面上放了一本《养生堂》杂志,杂志的封面正是张青云和李山道长的合影。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打消了,他担心的就是乔国盛和张青云不和,如果张青云支持汪森,可是会激起他的反感。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这样,乔国盛看了这本杂志,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最近这段时间,汪森四处寻求支持,事情进展得颇为顺利。这其中他巧妙的利用了张青云的支持,他本身就是靠张青云近的干部,而且他搞陵水旅游打的是向淮阳学习的旗号,这几个因素加起来,别人似乎都能看出来张青云的态度,汪森行事自然是畅通无阻。
汪森来华东时间不短了,早就领教了华东政府部门的难缠,像省各厅局,诸如财政厅、发改委、交通厅等等这些单位,各自竟然是自成体系,下面的人要来省城办事,这些厅局都必须把关系打点到位,否则事儿就办不利索。
即使是省长办公会,省长指名道姓的叮嘱的事情,省直单位都有胆子阳奉阴违。他们想给你办事只需一条理由。他们不给你办事理由可以由上飞条,主动权在他们手上,谁讲道理能讲过他们?
但是据汪森的经验,只要打着张青云的旗号,一般各单位都会给点面子。张青云当年在港城任副市长的时候,据说就和省某厅闹了矛盾,张青云硬是狠狠的教训了一下对方。后来张青云更是凶名卓著,省里面某些厅局领导听到他的名字,先就胆怯了。
现在张青云大权在握,威信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省直单位再骄横,又有谁敢跟他过不去?现在官场一团和气,唯有张青云敢动辄把人往死里整,在华东被他整倒的官员,已经是个惊人的数字了,而且这个数字可能还有可能往上走。
张青云这些作为固然是得罪了一些人,但是同时震慑的效果也是相当明显的,在华东,只要稍有级别的官员,就没有不怕张青云的,在这种情况下,张青云的旗号自然非常好用。
汪森辞别乔国盛心情很高兴,他最近一直琢磨的陵水发展大计终于有了眉目,这让他似乎看到希望。陵水这个地方,受地理位置等限制,不容易出成绩,一直以来陵水在经济发展方面就缺乏亮点,这是陵水经济最大的软肋。
而对现在的汪森来说,他想再进一步,就非常需要有出色的政绩来支撑,否则如果论资排辈,熬资历,在华东这个地方他可能往上走的希望就比较小了。
当然,汪森背后有靠山,他在陵水干几年书记,再回京城进中央部委那也是提拔。在某种意义上说,汪森来华东能站稳脚跟,能将这任书记坚持下来就是胜利。
可是人的本性都是贪婪的,汪森现在这个陵水书记当得顺风顺水,他自然就有了更大的野心。他一门心思的就是在琢磨,看能不能在陵水发展方面想点门路出来,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努力,综合了各方的意见,现在汪森似乎终于看到了希望了。
陵水搞旅游条件很好,本身有底子有基础,再包装一下,然后加入一些新元素绝对很有前途,汪森想着再让家族的生意转移一部分过来,在旅游开发上汪家也有些势力,通过这些个项目,汪森在华东完全可以建立自己的班底。
如果能在华东就更进一步,他自己在华东建了一套班底,再调回中央立马就不一样了。几年下来再下放就必然是地方诸侯,他汪森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汪家的头面人物之一。
一想到这些,他心中就忍不住要激动,在汪家来说,他受重视的程度一直都比不上汪峰和汪毕秋。汪峰把握着汪家的经济命脉,其位置举足轻重。而汪毕秋在岭南发展很好,极有可能成为岭南省委副书记,这两人都是汪森目前比不上的。
但是,官场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汪森看得很清楚,他只要在华东干出出色的政绩来,有了政绩自然就会引起家族注意,引起组织注意,那他的机会就来了,哪怕能从陵水市委书记调港城任书记。
现在泛黄海经济区如此火,几年功夫汪森进入华东省核心的时日就不会太远了。这样一条路,对汪峰这样的太子派的人来说是非常光鲜的。因为有了个经历,他就可以拍着胸脯说他的成功都是靠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而不是靠祖宗的庇护得到的。
对很多有背景的官员来说,这一点非常重要,他们也非常的在意。而且位置越高越在意,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成功是靠的关系的吧,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尊,他们都崇拜那些白手起家的人,而张青云能有今天的声望,估计也和他平民背景有关吧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九百二十三章 如此碰撞?
花梨木茶几被漆成深红色,茶几上一枚雪白如玉的三才杯特别醒目,杯子旁边一本《养生堂》杂志,杂志的封面张青云和李道士的合影让人觉得特别刺眼。
高吉祥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杂志痴痴发愣,作为陵水一市的代市长,当到他这个地步,他自己觉得是一种难堪,太窝囊,太憋屈。
汪森太强势,不仅拼命的挤压高吉祥的生存空间,更让高吉祥没料到的是,汪森找他谈话竟然隐隐威胁他,让他最近多配合工作,否则万一人大会上通不过高吉祥的市长任命,高吉祥就只能继续代市长,这对高吉祥来说,无疑是一种否定。
确实,现在市人大召开在即,政府领导都和人大有密切的联系。尤其是高吉祥,他现在还只是副市长,代市长而已,没有通过人大选举通过,严格意义上说,他就还不是市长。汪森把握住这一点,继续向高吉祥施压,让他必须“配合”工作。
高吉祥现在竟然没有了退路,他唯一的做法,好像就只有向汪森屈服,放弃自己的政治主张,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很困难而且难以忍受的,他在团中央委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一次下放的机会,等着盼着就是要大干一场的,现在连基本的生存空间都争取不到,他心中又哪里能够平衡?
此时的高吉祥心中是愤慨憋屈的,汪森在华东玩得比他活得多,最重要的是他攀到了张青云这条线,张青云现在在华东威望极高,汪森扯了虎皮当大旗,竟然也能够一呼百应,高吉祥根本就没办法和其掰腕子。
高吉祥来华东之前就预料到了此行的艰难,但是艰难到这种程度却是他以前没想过的,这段时间他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心情灰暗到莫可名状。
作为世家子弟出身的他,以前一遇到困难,总能够找到很多门路和关系,从来都没有过无助。但是在华东这块地方,高家就他高吉祥一人,没有亲戚朋友,更没有故旧,他连找个人商量一下都没有。
悉悉索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7、8岁的小男孩进来叫了一声:“爸爸,”高吉祥抬头瞅了孩子一眼,如是平常,他定然笑嘻嘻的向他招招手,然后逗弄小孩子一番,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但是现在,他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思?只是道:“阳阳去找妈妈吧,爸爸在想问题。”
小男孩吐吐舌头,回头却见妈妈也进来了,连若涵一进门,便道:“老高,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这连续几天都一声不吭的,即使工作不开心,回家了也可以放松一下嘛,她顿了一下,又道:
“还有啊,你儿子在学校被人家欺负了,人家小孩子凶得很,说要把咱家阳阳捆起来挂在学校门口示众。阳阳害怕就偷偷跑回家了,可怜他没钥匙,在外面闲逛险些都找不回来了…”
连若涵说话像打机关枪,越是越气,最后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这么霸道,我得找那孩子的家长谈谈,不然以后孩子哪敢上学啊?”
连若涵说得起劲儿,高吉祥只当耳边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猛吸,过了半晌,突然道:“我让你办的事儿办了吗?这本杂志乔省看过后什么反应?”
连若涵一听高吉祥冷不叮的问这话,气不打一处来,道:“什么怎么反应,今天汪森都去乔国盛那里汇报了,两人那个热乎的,像亲兄弟似的,最后走的时候乔国盛还送汪森好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