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如果欧丹一走,张青云在华东的威望又高,他担任副书记,乔国盛在党委自忖无法和他掰腕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当乖孩子,党委政府默契配合,将华东的工作做好。
但这对乔国盛来说有些难,和别人合作他愿意,唯有和张青云默契他不乐意。他还是摆脱不了那种狭隘,妒忌的心理,现在外面已经在传言张青云要接秦卫国的衣钵,成新的华东王了。
这种传言本来就没把乔国盛这个二把手放在眼中,如果乔国盛还积极配合张青云工作,大家一团和气,最终可能真就助了张青云一臂之力。以后在华东,乔国盛永远只能居于人下了。
“省长,省委办公厅通知,黄海凌祖红书记率团学习考察我华东改革成果,秦书记身体欠佳,他托庹秘书长来电请您明天出席欢迎宴会。”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王费城轻声对乔国盛道。
“恩?”乔国盛哼了一声,道:“什么时候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王费城道:“应该是临时的消息,我听说这次凌书记之行是黄海方面主动要求的。”王费城道,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补充一点信息,但终究还是放弃了。
显然,略微了解华东现在局面的人都看得出来,凌祖红这次来华东的真正目的绝对不是参观学习,目前林宁案得真相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华东省级别高的干部大致也能推断出问题的原委。
燕诚和苗天方两人在华东搞得太过了,关键是张青云设的套太绝,把燕诚和苗天方两人所有的龌龊和丑陋全暴露在了阳光下,他们两人这种犯大忌的行为让海派陷入了一场危急中,而凌祖红此来肯定是代表海派来化解这场危机的。
王费城能够想得明白的事情,乔国盛自然明白,凌祖红此来,秦卫国称病,显然是不想搭理他。而这个时候把乔国盛推出来,他是什么意图?
“费城,对林宁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乔国盛淡淡的道。
王费城沉吟了一下,道:“林宁此人太过贪得无厌,罪有应得处理他无疑是我华东反腐倡廉工作的一次巨大胜利。”
乔国盛皱皱眉头,道:“我没让你说套话,林宁和苗天方他们那些鸡鸣狗盗的事虽然没有公开,而且可能永远不会公开,但是你我之间就不要忌讳这个了林宁案,某种意义上来说,最罪大恶极的是苗天方和燕诚这些人。
他们据说来华东整整七年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帮人胆大妄为,视党纪国法为儿戏,硬就是从点滴做起,将我华东政坛搞得乌烟瘴气,这种人不严惩,天理何在?”
王费城一愣,他似乎有些奇怪乔国盛的激动,怔怔半晌说不出话来。乔国盛叹了一口气,语气放缓道:“书记给我出难题啊,他自己不愿意见凌祖红,偏偏把这个差使推给了我,这不是想让我唱黑脸吗?”
王费城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有揣摩出乔国盛是因为什么如此推断的,秦书记自己不见凌祖红,那是他心中有怒火,有气。可没有让乔省替他唱黑脸的意思啊?
“行了,费城,我知道了,你下去安排一下接待,不用搞得太隆重,别人是来学习考察的,搞得太隆重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乔国盛道。
王费城退了出去,乔国盛开始闭目养神,林宁案事发,秦卫国大吵大闹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其能将电话直接打到总书记办公室,可见其是气到极点了。
而且据乔国盛所知,最近不知有多少说客上门都被秦卫国拒之门外,他是软硬不吃,非得要中央给华东一个公道。秦卫国的这些种种做法只能说是固执甚至偏执,他的目的是什么?真是要讨回公道吗?真是要让海派彻底灰头灰脸将事情弄得没有回旋余地吗?
从感情上说,秦卫国如此作为似乎能说得通,可是乔国盛清楚,秦卫国是一代豪强,他不可能因为失去理智,而做如此过激的事情。他大吵大闹,不过借势不饶人,是想多沾点便宜而已。
如果秦卫国真是一个只知道一根筋蛮干的人,他怎么可能能到现在这个位置?
那秦卫国究竟所图为何呢?看目前的局面,秦卫国处处强硬,而张青云则是一直在积极奔走斡旋,这样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一出双簧,秦卫国应该在替张青云进一步造势。
林宁案的头号功臣就是张青云,张青云精心算计,最后最后终于找到了华东组织腐败最大的根源。可是在无形中,他却算是得罪海派了。虽然燕诚和苗天方的确是最大恶极,连海派内部多数人对两人的行为都是不齿的,但是张青云让两人暴露得如此彻底,把本来见不得光的东西,彻底的暴露在了阳光下。
最终直接导致了整个海派受此事牵连陷入了危机,这个出手还是有些重了。现在秦卫国就比张青云更狠,死命的揪住此事不放,给别人的假象就是张青云的所做所为都是他授意的,他来替张青云承担部分责任。
另外,更重要的是,他要逼着海派人走张青云的路子,最后才把这场危机解除。让张青云占了便宜又卖乖,不仅没有得罪海派,反而让海派人觉得欠了人家的人情。一旦这样,张青云在整个大华东区的影响力必将飙升。
而且经历了这件事,海派和华东交恶,张青云却成了唯一一个可以沟通双方的人,这也为张青云将来在大华东继续发展做了很好的铺垫,中央将来用人的时候,肯定会考虑这些问题,到时候张青云可能真就会成为某些关键位置的不二人选。
秦卫国这个用心不可谓不深远,不可谓不良苦。但是乔国盛自认为是看透了,他相信他能看透,很多海派中人也能看透。现在海派理亏,可以佯装看不透,但是这样一来,秦卫国的这个用心还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吗?结论显然是否定的。
乔国盛脑袋里面天马行空,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子突然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秦卫国为了这处双簧用心良苦,居然连他都算进去了。
可是他既然看透了,又怎么回去甘当张青云的绿叶呢?既然书记的意图坚决,那作为副书记,省长,乔国盛自然支持书记的意见。凌祖红能拉下多大的架子,乔国盛就敢将他得罪到什么程度。他就不信这个双簧能顺利收场。

淮阳,这是张青云今年第三次来淮阳视察了,这次视察他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林宁的案子发生后,组织部一直面临质疑和危机,张青云这次高调视察,就是要将这些阴霾全部清掉,让全省组织系统恢复正常运转,进入正常的轨道。
目前,组织系统内部的反腐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按照张青云的指示,这次反腐是抓要案,放小案,以整顿教育为主,而不是一味的要求要整垮多少干部。另外,张青云又指示,要利用这次反腐为契机,各市县要尝试大胆启用交流干部,要让华东的干部和外地干部真正的融合,目的就是要让整个华东更加多元化,更加具有包容性,要彻底的改变华东政坛以前那种陈腐的气息。
张青云这次出行一共走了三个市,一天一个市,淮阳是最后一站了,每到一个市,张青云都会将自己的理念重复一遍,同时要听取市党委汇报组织改革进展情况,他的状态完全是回复到了林宁案以前的状态。而他下去视察的新闻频繁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也让笼罩在华东上空林宁案的阴云渐渐淡去…
花山会所,后进的别墅院子里修竹幽兰,假山流水,景色极其雅致张青云笨拙的用手推着一辆婴儿车在院子里散步,他旁边是身着性感淡红雪纺裙的郭雪芳。
郭雪芳现在几乎把家就安在了淮阳,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住在淮阳,给张青云的感觉就像是在身边。但却又隔有一段距离,这样对双方的工作和生活都不造成影响,偶尔的机会,两人还可以聚聚。就像今天这样,两人像一家人一般散散步,在郭雪芳看来就很满足了。
“前段时间谣言满天,我还真以为你要倒大霉了呢?我就想啊,你倒霉了,就清闲了在京城挂个闲职,小日子不也挺舒心吗?你看看《好了歌》唱的,世人都说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今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你说这话说得多好,你用得着那么玩命吗?得罪那么多人。”郭雪芳轻笑道。
他笑得甚为放肆,似乎张青云倒霉她真的很开心一样,张青云瞟了她一眼道:“身在其位,谋其政,如此而已当初谣言满天的时候,我可听说郭雨是颇有动摇的,还不是你劝的他吗?”
郭雪芳白了张青云一眼,道:“你也别怪郭雨,他不算了解你。我不一样,当时我思路很简单,你张青云当年在江南不过是只小蚂蚁,可硬是在高赵两家的夹击下挺过来了,现在你在华东威望如此高,和往日早不可同日而语了,不可能那点警觉没有。如果你真倒霉了,那是你活该,怨不得别人,不是这样吗?”
张青云笑笑不语,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推车中的儿子抱在怀中。小家伙刚好半岁,长得粉雕玉琢十分乖巧可爱,张青云抱着他,他也不哭,反倒是呵呵笑起来。
张青云能够从其眉宇间依稀找到熟悉的影子,那就是他自己的影子,他忍不住将嘴唇凑过去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郭雪芳在一旁道:“看你那胡茬子,孩子细皮嫩肉的,能够受得了吗?”
小家伙却一点不在意,反倒笑得更欢了,张青云抱着他举过头顶,道:“我儿子是男子汉是大丈夫,有什么受不了的?难道他比他妈妈还不如吗?”
郭雪芳一呆,尽管她性情豪放,但听张青云如此调笑,她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脸上却呆着嫣红的笑。人渐渐靠近张青云,双手挽着了张青云的另一只胳膊。
三人在花园闲逛,这样的日子对张青云来说无疑是很奢侈的,他今天完全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明天一早他就得返回陵水了,现在他手头上的工作可谓是堆积如山,很多事情都得他亲自处理。
而更重要的是明天黄海市市委书记凌祖红要来访问华东,一想到这件事张青云头就疼,不知道如何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凭张青云对秦卫国的了解,书记做事常常用意深远,不能按普通的常理去猜度,现在外面到处传言秦书记是在为张青云造势,是赖上了华东坐地起价,真是这样吗?张青云觉得不会这样简单…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九百零九章 秦卫国病了!
凌祖红下榻在陵水香格里拉酒店,张青云到西苑会务中心的时候,才听到这个消息。
华东新班子调整后,一切从新,在接待方面也有新规矩了。凡属部级以上领导来华东视察、访问、考察,一律安排在西苑会务中心,部级以下的领导安排在华东省委指定的几家酒店,但是香格里拉并不是华东省委指定的接待酒店。
“部长,问清楚了凌书记来华东是自己安排的住处,另外,秦书记指示让乔省长负责全面接待工作。”萧寒快步从会所大门口跑出来急匆匆的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上车,我们去香格里拉,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和凌祖红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他也知道,凌祖红换届就是副总理,身份何其显赫,华东礼数太失,于情于理不合,丢的可是华东人的脸。
秦书记既然让乔国盛负责接待,乔国盛怎么就没一个安排呢?难不成他和秦书记通过气?目的就是让凌祖红此行难堪不成?
“部长,您的电话,庹秘书长的,好像特别急,前座方寒回头道,将手机往后递了过来。
张青云伸手接过电话,道:“秘书长吗?凌书记的接待是怎么安排的?我说你们搞得有些过了吧?”
庹烈在电话那头,道:“张部,你现在在哪里,我是真不知道这事。这事书记叮嘱让乔省全权负责,我已经他已经督促政府那边把事情办妥了,哪曾想到这样…”
庹烈似乎也焦急,顿了一下,他又道:“还有,我刚才收到消息,据说乔省长和凌书记在香格里拉有过会谈,但是谈话时间很短,好像是不欢而散。你说这…怎么会这样…”
“我现在正去香格里拉酒店的路上,你马上也过来吧,我说秦书记资历老,他脾气可以横一点。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能像他一样吗?秘书长啊,这事你得负主要责任。”张青云严厉的道,他这次是真火了。
乔国盛和庹烈简直是乱弹琴,他们即使支持秦书记,但是也不能这样处事,上下级观点还是要有的,不说凌祖红远来是客,单是其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身份,也断然没有如此待客的道理。
庹烈哪里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心中叫冤枉,而是张青云发火他硬是没敢有脾气,只说好好,然后马上叫车去酒店。
他不知道乔国盛和凌祖红说了些什么,如果是不欢而散的话,那情况真就糟。而更糟的是庹烈发现他摸不着秦书记的意图了。
本来,按他来想,秦书记如此借题发挥,不过是给张青云创造一个好的表现机会,让其能够有机会八面玲珑。而事实上,也好像是这样的。
秦卫国态度坚决,但是庹烈提到凌祖红要求来华东访问的时候,他又点头同意了。从这些种种来看,秦卫国的内心还是非常清楚的,他并不是要真和海派彻底搞决裂。
可是让庹烈万万没料到的是,乔国盛竟然也出如此惊人之举,庹烈更没料到的是,他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把此消息汇报秦卫国,秦卫国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庹烈这才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了,然后再回过头来看自己的工作,那真就失误太大了。张青云说得好,秦书记德高望重,他可以脾气大,可以目中无人。
可是作为华东省委秘书长,庹烈是不能这样干的,尤其是接待的问题,正是他管的范围,现在出了如此疏漏,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张青云和庹烈的车几乎同时到酒店,两辆车速度都很快,两人没走特别通道,都将车直接停在酒店正大门口然后下车。
由于事先有电话指挥安排,两人一下车,就有专人领着两人直奔酒店贵宾楼层。一路上庹烈一直做自我批评,其神情和前几天判若两人,张青云见他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
“待会儿见了凌书记我先说,那样主动一点。”
庹烈点点头,朝张青云投去感激的一瞥,要知道两人马上要见的就是将来的副总理,今天庹烈算是失职,把这位菩萨得罪彻底了,虽然他仕途上没想在要求进步了。
但是他深处体制内这么多年,那种根深蒂固的上下级观念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中,今天的犯的错误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足可以让人笑掉大牙的耻辱。
凌祖红的秘书甚少文张青云有过一面之缘,在楼下他就拨通的甚少文的电话,到了相应楼层,甚少文已经在电梯口等他了。
“甚秘书,凌书记现在有空吗?”张青云道,热情的伸出右手,甚少文伸手和张青云握了一下,张青云又指指庹烈道:“这是省委庹秘书长,和我一起来也是想见凌书记的。”
甚少文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道:“你们跟我来吧书记刚刚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应该在读报,
一间简洁而现代的办公室由客厅改造而成的,办公室正中间的家具都是客厅的组合,这样一来,倒是更方便接待客人。张青云到的时候,凌祖红就正坐在办公室前面的长条沙发上看报纸。
兴许是没有人的缘故,凌祖红的姿势很随意,他将右脚皮鞋脱掉了,右脚盘在了沙发上。沙发上报夹有三四个,显得有些凌乱,而他则戴着老花镜斜偏着脑袋非常认真的看着报,从进门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清他脑袋顶上并不严重的秃顶。
“凌书记,张青云轻叫了一声,凌祖红抬头看见张青云,又瞟了一眼庹烈,略微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微笑道:“是你啊,怎么看你气喘吁吁,什么事情这么急?”
张青云缓缓吸了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平静,有些惭愧的道:“凌书记,今天我们的接待工作太失职了,我刚才淮阳回来,不了解情况。没想到…”
“你负责接待的?”凌祖红反问道,神色依旧温和,神色并没有任何不快。以至于张青云和庹烈两人都有错觉,怀疑是不是传消息的人弄错了,如果乔国盛和凌祖红真有会谈,而且真是不欢而散的话,凌书记应该不会如此平静的。
“是我负责接待的,我以为乔省已经安排政府那边已经搞好了,最后出了这样的疏漏,主要是我的责任,我向您正式的道歉,庹烈接口道,张青云连忙向凌祖红介绍庹烈的身份。
凌祖红淡淡一笑,道:“我认识,庹秘书长我不止见一面了没什么,这样很好,你们政府办是有安排,是我要求我们自己负责的,不怪他们,更不能怪你们。”他指了指侧面的沙发,“坐吧先聊聊,刚才和我你们乔省长聊了一会儿,我要聊改革的事,他却关心泛黄海经济区的事。
我和他两人的关心点不同,所以谈起来自然不够流畅,青云来了好,华东改革你是了解的,我们可以就一些问题交换意见。”
张青云和庹烈坐下,张青云沉吟了一下,道:“凌书记,本来您来华东,应该秦书记亲自接待您的,可是他的身体的确不行,所以不得不让乔省长代劳。”
凌祖红洒然一笑,丝毫不在意的道:“你们秦书记是在生气,你就别挑好听的话说了,他如果就这样舒舒服服见我了,他就不是秦卫国了。我和他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他这人看起来温和,其实骨子里面犟起来是硬得很的。
就说泛黄海经济区的事,为什么前些年一直都拿不下来?还不是都是我们双方都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现在黄海和华东虽然合作了,但是我们的心却没在一块儿,这不能不说是让人遗憾的事,
凌祖红如此说话,张青云和庹烈都不说话,凌祖红这种级别领导之间的关系,不是他们能够随便插嘴的,只能乖乖的当听众。
过了一会儿,张青云试探的问庹烈道:“秘书长,书记养病的地方你知道吗?凌书记既然来了华东,自然还是要见书记一面的,您看…”
“我知道,要不我马上给书记电话,去安排一下,庹烈领会了张青云的意思,忙道。
凌祖红笑着摆摆手道:“先不急,我们一起吃饭,而后直接过去就行了。老秦想躲我,你如果去先和他通气就会坏事,我们待会儿偷偷的过去,他如果骂起来了,我顶着,说我逼你们带我去的,那样就最好了,
他说完,朗声大笑,神态分外的自然。脸上没有一点尴尬,好像他如此拉下脸去找秦卫国根本就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一件本来很尴尬的事,从他嘴中说出来就像是做个恶作剧一般,内面似乎还是妙趣横生。
张青云心中暗暗叹服凌祖红此人的气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凌祖红马上就要进中央领导行业,别的不论,但是这份气量和气度就让人折服。
晚餐是工作餐,用餐的地点就在隔壁的小餐厅,传统的中餐,3菜一汤,菜是一荤两素,非常的简单。米饭中,掺有少量的红豆,非常香。三人包括凌祖红在内吃得都非常香。
边吃饭,凌祖红还笑道:“这可是营养师配的餐,我还以为很难吃,苦了两位,原来是这样可口。看来,每个行业都有精英的人事,我这个营养师就是精英。”
张青云点点头,道:“的确很好,荤素搭配,米饭和粗粮搭配,既营养又实惠。”
两人都交口称赞,交流很频繁,唯有庹烈一人默默的用餐不说话。他很奇怪张青云和凌祖红的熟悉,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
如果说其背景,凌祖红是海派,而张青云则是和海派完全对立的京津一系的人。说到职位,凌祖红早就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了,而张青云还只是近两年才崛起的副部级官员,两人的差距如此大,没有理由这么熟悉才对。
庹烈一时半会弄不明白,只能将张青云归结成为那种天有的政治人物,作为一个政治人物而言,长袖善舞是基本而重要的素质。张青云显然在这方面有不错的天赋。
秦卫国别墅,外面的路灯今天似乎有些昏暗,两辆汽车缓缓驶到别墅门口,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两道黑影。车停挺稳,张青云庹烈在前面车上下车,凌祖红从后车下来。
“小甚,你就在外面等吧我有张部长和庹秘书长陪我。”凌祖红道,他说话给人一种很淡的感觉,但同时也让人觉得毋庸置疑
“凌书记,到了秦书记平常休息和办公大都在这里。”张青云道,庹烈此时去门口去安排了。凌祖红眯眼打量了周围的环境,道:“这个老家伙会享受啊,你们陵水的人居条件比我们黄海要好,像这样的地方,我们黄海就是万万找不到的。”
张青云点点头,知道凌祖红所言不虚,的确,陵水经济上不发达,但是有山有水,幅员辽阔,的确适合人居。相比黄海那种特大城市自然要好上很多。
“张部长,一个声音响起,张青云皱眉回头,周朝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张青云心一沉,道:“怎么了?周秘书,书记…”
周朝看了看凌祖红,欲言又止,张青云示意他快说。周朝道:“书记的身体真的不舒服…”
张青云心一凉,感觉有些无颜面对凌祖红,凌祖红嘿了一声,脸色也终于变了变。幸亏周朝马上道:“不过,凌书记既然来了,我刚才问过书记,他答应了。但是…但是…凌书记,时间真的不能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