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走漏风声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此去异域他乡是要开辟新生活的,旧的东西他都不想带,避免睹物思人。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宁用心的整理着这间办公室的零碎物事,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认真仔细的整理过房间,他甚至期望时间永恒就定格在这一刻,他要把这件房里所有的东西都仔细的擦拭把玩个够。
他最用心擦拭的是他那张用了7年的旋转式办公椅,他用手缓缓的从椅面的皮革上划过,眼神中有一种柔和的伤感情绪,就像在抚摸自己将要离别情人的脸颊一般。
这张椅子不仅仅是他平日办公的工具,更重要的也是一种权利的象征,他坐在这把椅子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知决定过多少人的前途和命运,有太多的时候,他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椅旁的扶手,心念略微转动,就可以将一个人从地狱拉到天堂。
这种操纵芸芸众生前途和命运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如此的让人难以自拔,他至今都依旧觉得回味无穷。
别的人不提,就只单说前文化厅副厅长马山林,这家伙最早穷困潦倒,是文化局出了名的乱赌棍,其借高利贷赌博,连房产都抵押了出去,据说连儿子上学的学费都凑不齐了。
这样一个货色,三教九流的人接触得多,不知怎么走狗屎运认识了燕诚那一帮子人。燕诚一了解这货的资历,发现这家伙颇高,竟然是国内恢复高考第一批清华生,从大学即加入组织,初参加工作的时候,领导对其极其重视,多次给他机会学习深造…
只是这个大才子在红尘中被酒色财气迷花了眼,慢慢的误入了歧途,最后一步步才走到绝境的。
其实并不是燕诚救了他,真正救他的是林宁,燕诚用六年时间,就让马山林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副处级处员,变成为了省文化厅的副厅长。文化厅虽然算是清水衙门,但是一个实权副厅长,马山林一年的灰色收入绝对是相当可观的。
而且马山林这些年在红尘中滚得早就浑身烂泥了,什么礼义廉耻早就被用来喂狗了,加之其在多年蹉跎中学的那些鸡鸣狗盗,掩人耳目的手段,其在文化厅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腐败根子,这样一个人有权,又敢捞钱,他的灰色收入能少得了吗?
而马山林能够有如此风光,都是林宁一手推动的,如果不是林宁,他依旧还是个穷困潦倒的失足公务员
在林宁的职业生涯中,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当然,那种尾巴翘上天,神气活现得不行的货色,被他整垮,整潦倒的人也不是小数目。
什么是权势?即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恩威并施,总得要让人看清正确的路在哪里,走错了路后果如何,才能够有足够的威信,林宁能够有今日的威信,其所用的种种手段,又岂能一一道尽?
可惜,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往,林宁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迟早会出事,理智和现实都逼迫他,让他不得不选择一条他最不愿意走的路。
“林部长,时间到了,您吩咐过的,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走,秘书轻声的提醒他。
林宁有些恍惚的点点头,将手上的抹布放下,从桌子上扯了几片雪白的纸巾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手光滑修长,看上去甚至有些娇嫩,尽管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走吧不用提包,出差的行李我自己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林宁淡淡的道,他人却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嘴中的一口浊气吐尽,突然迈步,快步出门一直向前,再也没有回头,一直走上早已经在楼下恭候他多时的汽车中,然后风驰电掣而去。
他去的地点并不是家里,在一幢神秘幽深的别墅中,有两个人在等他。从某种意义上说,林宁之所以到今天这个地步,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认识了这两个人——燕诚和苗天方。
这两个人披着官员的皮,却有生意人的那种对人性洞察和贪婪,他们有钱,这些年来,他们光给林宁的钱就是一个天文的数字。但是林宁现在回头来看,这两个人的钱,每一笔都十分的烫手。
如果林宁早知道和这两人打交道会导致今日的结局,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干的。即使要干,他也绝对不会开如此贱的价格。
车很快就进到了别墅,林宁眉头微微一皱,他非常讨厌这里的阴森神秘,就一如他讨厌燕诚和苗天方两人一般。两只只会躲在阴暗处施小手段的老鼠,竟然能经营到今日的局面,真是太没有天理。
而燕诚和苗天方两人的经营,竟然有大部分都是林宁的功劳,每每想到这一点,林宁心中就会很不高兴。
车停稳,车后门被拉开,林宁慢慢从后座下来,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一身雪白西服的燕诚,燕诚也看见了他,老远便笑嘻嘻的道:“宁部长,您今天可有来晚了,看来部长果然是掌权之人,特别的受人关照,想要欢送您的人不少吧?您能独对我老燕另眼相看,我太高兴了。”
林宁嘴角扯动了几下,算是回答了他的话,没有要伸手握手的意思。燕诚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招呼林宁进客厅,到客厅门口便看到苗天方从里面迎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林宁夹在中间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茶香阵阵,林宁用鼻子嗅了几下,老实说对茶他不太懂,懂一点点都还是张青云教的他,但是他能够嗅出来,房间的茶香来自福南,高香霸道,悠长延绵为岩茶特有,林宁还能清楚的记得张青云说茶的样子。
“坐,坐老林,今日我们请你先喝茶。”燕诚朗声道,屋里的闲杂人等早已经被驱散了,就剩下三人。
燕诚亲自坐庄,给林宁斟慢慢一杯淡色的大红袍,林宁品了一口,放下道:“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藏着掖着了,再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燕诚和苗天方对望一眼,苗天方干笑一声,道:“林部长还是这样个性,莫非我们相交这么多年了,就一定要如此生分不成?俗话说谈钱的朋友不是朋友,我们可当林部长是朋友哦,你…”
“好了,那些屁话你留着去哄小三吧,我没有闲情逸致听二位聒噪这些没用的屁话,有事说事,没事就不要说话,静一静好。”燕诚道。
苗天方脸色微微一变,燕诚嘿了一声,道:“林部长好火爆的脾气啊,怎么?现在就不把自己当华东人了?”
林宁冷冷的一笑,理都不理他,苗天方此时再推笑脸道:“林部长快人快语,在下佩服。这样,您既然这么爽快,我也不藏着掖着。部长此去欧洲算是一次新生,我和燕总两人今天专门设宴就是对您表示祝贺的。
当然,另外,我们也深知林部这些年在华东威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华东。您就这样走了,留下了他们无依无靠,还极有可能受到您的牵连,很有可能你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去纪委喝茶。
对这种情况我和燕总都于心不忍,所以…呵呵…我们有心帮您一次,当然,也是帮您那些一手带出来的同志们一次。”
林宁眼睛一眯,心中凛然,更是惊讶。他没料到苗天方和燕诚竟然贪得无厌到这种程度,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要让林宁将这些年秘密和盘托出来。
他们目的是什么?林宁跟本就不信他们是在帮人,林宁外逃一旦成为事实,所有和林宁相关的人都将变得十分危险,苗天方和燕诚两人除非是脑子有问题,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干那种极其愚蠢的事?林宁判断,他们极有可能是要利用这些人对付张青云。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九十七章 最后的黑吃黑
茶香阵阵,小客厅里面气氛颇为紧张怪异。
林宁对苗天芳和燕诚的提议断然拒绝,没有丝毫回旋余地,而且冷嘲热讽,根本就没有配合的意思。这一来气氛就有些紧张了。
不知过了多久,苗天芳语气放缓,和颜悦色的道:“老林,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难道临走的时候,这点忙都帮不了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刚才问到了我们的意图,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们就是要搜罗证据,要搞垮张青云
老林啊,你想想,你为什么被逼要去国外?还不是张青云那家伙好大喜功搞什么华东改革弄的?以前华东多团结强大?当年马部长在的时候,你手上的权柄多盛?
偏偏他张青云来华东后,立马就胳膊肘往外拐,他从港城到淮阳,活像一个钻进了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一步步把华东局面搅乱,最后华东那么多人受牵连,多少人都是因为他丢的饭碗?
试问你老林难道就不恨他?我不信既然你对其也恨之入骨,你和我们便是志同道合之人…”
“哈哈,林宁长声大笑,声震屋宇,大笑持续了数十秒钟,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状若疯癫模样,燕诚和苗天芳两人均脸色大变,面面相觑,看林宁这模样真就像是受刺激过度,濒临崩溃的边缘。
良久,林宁笑容一收,连声冷笑道:“好,朋友志同道合,好一个志同道合啊。既然我与二位交情如此之深,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也知道,欧洲那个地方钱财太不值钱了,我的那点身价在那边狗屁都不是。
我也不狮子大开口,在临走的时候给我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200万欧元对二位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在走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办妥当,
“你说什么?”燕诚脸一青,豁然一下站起身来,他们约林宁过来是想最后榨一点有用的东西,没想到一毛不拔还不算,林宁反倒倒打一耙,狮子大开口了。
燕诚气得不轻,苗天方一看局面不妥,连忙向燕诚使眼色,自己慢慢站起身来倒茶,缓缓的道:“林部,您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你凭什么还要钱?”
林宁冷笑一声,道:“凭什么?就凭我这些年来给你们利用了这么多次,你二位今天在陵水混得油头粉面的,当年来华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说得不客气一点,当年的你们就是两个小丑,四处巴结找关系被别人拒之门外,谁都知道当年周守询家有两头看门狗,说的就是你们吧…”
“啪,燕诚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道:“林宁,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十分钟之内就可以让纪委的人将你带走,你这后办辈子全都得在监狱里呆,
林宁眼睛眯成一条缝,半晌不做声,良久才淡淡的笑道:“怎么?说你们两人是看门狗就受不了了?看来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地道啊,说实话的人总是吃亏。”
他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抬脚猛然将茶几踢倒在地,一桌子的茶具在地上被摔得粉碎,而他的人在一瞬间也怒发冲冠,道:“你燕诚算哪根葱,敢到老子面前拍桌子?实话跟你说,你现在正在犹豫是否按照原计划走路,你不要逼急了我,逼急了大家一起玩完。
而且,我即使按原计划跑路,只要我稍微的给张青云露风声,你们能够想象到后果的。”
林宁桀桀怪笑几声,如夜枭一般刺耳,道:“张青云只要稍微有点准备,你们两人想向他叫板,你们等着别人给两人收尸吧,
燕诚和苗天方脸色均涨得通红,显然林宁的突然发飙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不明白,前段时间还可控的林宁,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完全就是丧心病狂了。
林宁自顾大笑,情绪明显失控,过了很久,他道:“你们跟我玩不起,你燕诚和苗天芳就是两个奴才,而且还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野心勃勃的奴才。
试想,如果你们的所作所为被曝光,那将是什么样的结果?欧丹那个鬼女人纵有绝世才华,也可能扛不住这样的大变吧,海派想在华东称王称霸,你们见鬼去吧,
说到此处,他神情肃然,道:“所以燕诚,苗天方,你们聪明的话就立刻按照我的要求办,这次是这个数字了,他伸出了3根指头,摇摇头吐了一口气道:“少一分都不行,另外,我还提醒两位,千万不要想别的主意,那样你们死得更快。
你们现在唯一可行的路子就是让我舒舒服服的去荷兰,让我活得逍遥自在,其他的一切念想都是极度危险的,很可能就会搭上两位两颗大好的肥头颅。”
他说完又是长笑,道:“吃饭就不必了,已经很破费二位了,再吃饭就不好意思了,他拿了衣架上的外套,昂然出门,燕诚要阻拦,被苗天方一把拉住,两人就怔怔的看着林宁大摇大摆的出门,然后坐上自己的车离开了别墅。
等林宁的车消失在了视线中,燕诚再也忍不住,开始发狂一般的砸东西发泄,连带着嘴中的咒骂,整个人也有些情绪失控。
“林宁太嚣张,此人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要不我们马上去找人,把这人在外面做了,燕诚厉声道。
苗天方闷头吸烟,不做声,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也很糟糕,他和燕诚两人自以为聪明,想着最后再从林宁那里沾点好处,哪曾想好处没沾到,反倒遭其百般羞辱,最后还被其大摇大摆的敲诈而不敢反击,这其中的窝囊两人以前何曾遇到过?
可是林宁的话却有让两人胆颤心惊,尤其是林宁毕竟是张青云的手下,张青云拉拢人的本事是出了名的,万一这老东西在最后的时刻,脑子短路把事情向张青云和盘托出了,或者是这家伙到了国外再向张青云坦白,那都将是非常危险的。
燕诚发泄了一会儿,兴许是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掏出烟来吸,可是吸了两口烟,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一般还是坐不住,站起来又在房间里面踱步,此时的客厅一片狼藉凌乱,地面上倒处是碎瓷片,还有茶水,可是两人显然都管不了这些了,都在苦思冥想应对之策。
“做了他肯定不行的,林宁这家伙奸诈似鬼,肯定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应该是有准备了,他如果意外身亡,保不住就会有意向不到的发生,这个险我们冒不起,不知过了多久,苗天方淡淡的道。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就让他这样敲诈了?300万欧元,他…他…欺人太甚…”燕诚怒声喝道。
苗天方咳嗽了两声,不说话,此时此刻,饶他是智计超群也想不到妥善的办法,还真只能按照林宁的要求办才最安全。
此时他已经明白,他终究是失算了,总以为林宁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不敢乱动。殊不知自己这一方尾巴露出来后在别人眼中却成了最大的把柄了。别人捏住这个把柄狮子大开口,自己这方竟然没法应对。
而且,林宁之所以敢如此干,也可能是他的确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他一堂堂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这是多显赫的位置?可以说是华东权势滔天的人物。
可是这些他现在都必须放弃了,他要走一条逃亡在外的不归路,这对他来说刺激有些过大了,这也是苗天方没有预料到的…
夕阳已经落下了,陵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满城的霓虹将这个城市装点得妖娆多姿。林宁静静的坐在车中,眼睛痴痴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精神恍惚。
汽车走上沿江大道,这一段沿着长江的路,虽然是晚上,但是林宁依旧能够看到窗外波澜壮阔的秀丽景色,偶有船只在江面上游弋,给江面的夜景平添了更多的生机。
“停车,林宁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司机回头看了几眼,慢慢将车速放缓开始靠边,车挺稳,司机根本不敢说话,静静的将车门打开。
林宁走出车外,深深的吸了一口带有江水泥腥味道的空气,慢慢的走上江堤的护栏上。巍巍的长江逶迤而下,在晚上溯江回望,河道两侧均被灯光装点,俨然如一条彩龙蜿蜒而来,景色壮丽而华美。
对这条江林宁太熟悉了,他这一辈子就尽跟这条江打交道了,他生在江边,长在江边,最后工作的城市依旧是在这条江边。没有这条江的水,就不会有今天的林宁,晃眼已经50余年了,50余年的情愫让这条江对他的意义已经得到了额外的升华。
林宁清楚,这也许是他最后一眼看这条江了,这条江特有的泥土腥味是如此的熟悉,可是终究要永远别离了…
他痴痴的看着面前滔滔东流的江水,贪婪的吸吮着这里特有的腥臭味的空气,他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九十八章 出大事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初秋的太阳依旧火辣辣气焰逼人,省委院子里面花坛树丛中的知了依旧叫个不停,还只是上午时分,但是院子里的行人比平常就少了很多,大家都怕热,这样的天气如非必要,谁都愿意呆在空调房里纳凉,不愿出去抛头露面。
省委组织部办公大楼,张青云办公室,张青云正在用心的看着下面各市组织部们递交上来的工作总结表,方寒轻声的推门进来,慢慢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部长,考察团一行已经从陵水机场出发了,第一站飞香港。”
张青云拿文件的手颤抖了一下,神色之间却没有变化,道:“你发通知,今天下午开部长碰头会,商讨林部长外出期间工作的分工安排,
“是,我马上办,方寒恭声道,说完,他立刻回转,张青云眯眼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头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他心中清楚,一场大戏即刻就要拉开帷幕了,现在张青云还无法判断,究竟有多少人要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但是有一点他肯定,那就是经历了这场大戏,华东的改革必将迎来新的局面,同时华东的政局也要重新洗牌了。
对林宁这个人,张青云还是很惋惜的,实话实说,林宁的工作能力的确很出众,组织部大大小小的事,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而且颇有条理,很让人放心。
更重要的是,林宁对组织工作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热爱,他非常的敬业,非常的有兴趣,而对华东省的整个组织体系的弊端他了解得也比别人多,看得也比别人深,从能力方面来说实属算是人才。
可惜,其终究没行正道,这些年利用手上的权利干过不少营私舞弊的事,而这其中有些事情可能还极其恶劣,张青云一直对其都抱一些幻想,指望他能在最后的时刻悬崖勒马,能主动的交代问题。
现在看来,还是终究有些高估林宁了,有太多的事情可能没有回头路,有太多的人可能不知道如何回头。
林宁的走了,组织部的工作不能够放下,除了林宁以外,组织部还有四个副部长,谭秋兼任了人事厅长,莫青林兼任了党校校长,这两人参与组织部日常事务的时间不是太多。
仅剩的两名副部长,郦长元和李子恒,郦长元资历够,能力略有欠缺,李子恒能力有些一些,但是资历和经验存在问题。所以这两个人张青云均还不能放手让他们全权来处理组织部的日常事务。
最终在张青云想来,可能还是得重新增补以为常务副部长,理想的人选张青云都有底了,现在组织部在大力推行改革,需要的是那种敢于干事,有魄力的人,在张青云熟悉的人中,临海市市委书记江汉青是个恰当的人选。
张青云已经安排人手对其秘密考察了差不多半年了,这个人各方面条件都比较理想,唯一可能的问题就是这家伙口碑有点问题,平常撒泼耍赖的毛病让其组织部估计有人要反对,但是张青云也明白。
江汉青是个讲手段的人,所谓的撒泼耍赖,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他本身能够上到临海市委书记位置上的人,党性不行是不可能的,所以张青云认为他的这个所谓的毛病可以接受。
再说张青云的性格恰恰不喜欢用那些看上去什么毛病都没有的人,方方正正,四平八稳就意味着这人没有亮点,用人就是要用人所长,一个没有长处的人一般不敢委以重任。
当然,这些所有的安排暂时都只能是一个想法,终究还是要等这一大场戏闭幕后才能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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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欧丹办公室,连若涵认认真真的帮欧丹收拾桌上杂乱无章的文件,收拾好办公桌,她又将早买好的一束百合花仔细的插入花瓶,一直把房间整理到和平日没有两样后她才收手。
看着自己亲手整理好的房间,她有些小得意,欧书记出差了,她这个综合处长一下失去了服务的目标了,闲得不行,只好借收拾房间的机会来消遣时间。
本来她也可以随团出行的,可是欧丹考虑到他们夫妻都在陵水,而凌小苏相比欧丹来说更年轻,更缺乏经验,所以她便将凌小苏带在了身边,而将连若涵就留在了家里照应。
“叮…叮…叮,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连若涵皱皱眉头,快步走到外间秘书坐席抓起电话,道:“喂,哪一位?”
“是小涵吧,电话里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连若涵一愣,道:“欧书记,您这是…在哪里?我…”
“我给你办公室去电话没人听,我就知道你可能在我这边来了。”欧丹道,她顿了一下,又道:“你这样,你拉开我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一封举报信,你马上传真给我,我在香港,我房间传真号码是XXXXXX,
“好,我马上,连若涵道,欧丹说话的声音虽然颇平静,但是连若涵还是听出了异样,她不敢怠慢,马上答应了下来,可又忍不住道:“对了,欧书记,您什么时候离开香港?”
“呃…可能要逗留几天,临时出了一点问题,怎么你问这个干啥?”欧丹道。
“没…没啥,连若涵道,她本来想让欧丹给她带东西的,可一听说临时遇到了问题,她马上不敢再提,转而道:“那书记,先这样,我马上帮您传真资料,
挂了电话,连若涵便按照欧丹的指示在他办公室取举报信,A4纸足足三页,举报的对象是…林宁?连若涵一愣,手猛然颤抖了一下,她一目十行的看举报性内容,脸色一边数变,一颗心怦怦的跳得飞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