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连忙自责了几句,才道:“段主任来电话,称中纪委工作组已经到了华东,据说是接到了举报,他们要在华东调查组织腐败的几宗案子…”
张青云手颤了一下,道:“什么时候的消息?事先我怎么没有收到通知…”
方寒沉吟了一下,道:“据说这次工作组没有发通知,他们到了华东展开了工作后省委才收到消息,看来这次行动应该是有目标的,但目前为止,他们工作还没有进展…”
张青云皱皱眉头,陷入了思索。他不能质疑上级纪检部门工作的行为,但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纪委工作组下华东,的确一下把现在本来就很复杂的形势,弄得更复杂了。
张青云不知道纪委工作组这次的目标是什么地方,但是既然说是组织腐败,那自然和华东省委组织部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张青云在华东担任了这么长时间的组织部长,他对华东组织体系的腐败情况并不是视而不见,相反,他坚信,如果一定要查,肯定能查出东西来。
“小方,你给林副部长打电话,让他全力配合中纪委的领导同志,告诉他,我很快就返回华东了…”张青云平静的道。
方寒领命而去,旋即他又回转来,手上拿着电话,道:“部长,林副部长要跟您通电话…”
张青云点点头,方寒恭敬的把话筒递到他手上,张青云拎着话筒道:“我是张青云,是老林吧…”
“是,部长好!我听小方说您在休息,打扰您真过意不去了,只是…”林宁在电话那头客气的道。
“说正事吧,这些客套就不用了。”张青云道,“你说说,这次中纪委工作组是怎么回事,你主动要和我通电话,想来一定是关于此的吧…”
“这…部长目光如炬,的确与此有关。部长,我观察这几天的情况,这次中纪委工作组的目标好像是央企,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是否方便配合…”林宁道。
“央企…”张青云顿了一下,道:“不管是那种情况,如果需要我们配合,我们不能讲条件,
“是,我明白!只是还有一件事,据说省委欧书记对这次工作组下华东是有不同看法的,她前几天来视察过组织部…”林宁道,他话说一半,后面的话不说了。
足足等了30妙,林宁没有听到电话那头张青云的声音,在他感觉,觉得这30妙简直如同30年一样难捱,就在他快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才听到一个平淡得声音:“知道了,你酌情处理吧…”
这句话以后,话筒中立马便是盲音,林宁身子一软,一下瘫软在了座椅上,短短的几句话,他前胸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了,心中只觉得空落落的,唯一存在的因子便是恐惧和不安。
中纪委下华东,让他肝胆俱裂,尤其纪委的这次目标好像是冲着中总建和中三建去的,更让他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燕诚和苗天方如果一旦出事,整个华东就是大地震,而这个地震的起点就将是他林宁。
林宁鼓足了勇气才敢和张青云说这些话,他目的有二,第一个目的是想探听一下虚实,看看这次中纪委的突然行动是否和张青云进京有关。
张青云走出了名的眼睛中不揉沙子的人,不排除他进京向中央反映情况,这其中涉及到燕诚和苗天方的事情。毕竟张青云和两人是有矛盾的,说不定张青云在暗地里早就调查过两人了,这一次进京,他借助打击两人来打击海派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第二个目的,那就是如果这次事件和张青云无关,那林宁就是要提醒张青云,让他明白可能有人在这个关键当口搞鬼,在挑拨他和海派或者说他和欧丹之间的关系。
如果燕诚或者苗天方有一人出事,欧丹必定首当其冲,在现在这个时候,中纪委工作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张青云进京后几天就来华东了,大家很容易就想到这可能是和张青云进京有关系的。
而且,据很多人对张青云的了解,张青云善于的就是借力打力,现在借刺已委的力,来解决他自身面临的危局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林宁的试探显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张青云的表现让他看不出任何破绽,一句我知道了就道尽了一切,留给林宁的则是无尽的迷茫。
张青云的心思林宁琢磨不透,张青云让他斟酌处理,他该如何是好?如果表现太积极,可能会引起人怀疑,如果表现太消极,更可能引起人的不满,进而是怀疑。一时林宁只觉得真是左右为难。
其实,远在京城的张青云并没有林宁感觉的那般平静,当林宁提到国企,然后又提到欧丹的时候,他脑子里面立马就对这件事有了一个判断。张青云和燕诚还有苗天方有过不愉快在前,而中纪委下华东又恰好在张青云进京几天以后,这一关联起来,似乎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张青云在京城面临多方压力,最后被逼无奈,终于决定在华东组织体系改革上开始大力行动。
而行动的风格也和张青云一向的风格很相似,不从华东系着手,而先从海派开刀,以点带面。以一个组织腐败大案为契机开始在全省推进改革,这种借势的做法好像是张青云的拿手好戏。
而最后华东系被拆得四分五裂,其罪责可以全部安在海派身上,张青云自己和京津一系可以借此水涨船高…
张青云脑子里琢磨着这些种种,哪里还有心思休息,他长身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背着双手来回在房间踱步,心情渐渐的开始糟糕…
他不知道是谁处于什么目的,在这个敏感时候挑出了这件事,但是在这个敏感时候,华东大改革方向未定,一切都还存在大变化的时候,挑事的人绝对是其心可诛。
华东存在腐败,组织腐败要坚决打击,但是绝对不是这个时候该做的事。这个时候是中央部署华东大战略规划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可能干扰到中央客观的去了解华东。
这种干扰,导致的结果可能是最终制定出来的政策方针和华东的实际不符合,如果是那样,所造成的损失就太大了。
“啪…”张青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接华东秦书记电话…”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七十七章 以策万全
世间有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就像反腐倡廉这样的事,本来都是眼见的大快人心的事。可是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反腐倡廉却常常被别人利用,被人当成幌子达成别的目的。
不知什么原因,张青云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现在华东的局势至此,谁都知道在此时此刻,大局压倒一切。但是总还有人干出不顾大局的事来,而这其中甚至有高级干部就更是无法容忍的。
张青云在收到中纪委工作组进驻华东的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他就致电秦卫国汇报了他在京的所有日程,他特别强调了中纪委的事和他无关,同时他还强调,在目前的形势下,华东的事情不宜节外生枝,一切都应该等中央有了大部署后再有大动作。
张青云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在跟秦卫国汇报的时候难免显得有些激动,秦卫国似乎没听见他的汇报内容,反倒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他道:“凡事不要武断下结论,你凭什么说中纪委工作组下放华东就一定是节外生枝?你这些种种说法完全都是主观臆断嘛
作为高级干部,任何情绪化都是要不得的,你人在京城,就听华东几人随便汇报一下就能看清这么多问题?我看是你问题太多…”
秦卫国语气很不好,张青云听得心中惭愧,但同时又觉得安慰。他了解秦卫国,秦卫国只要在批评人,基本就意味着他理解了下属的意图。兴许他也是赞同张青云的判断的,但是作为一省省委书记,他所掌握的都是全省大事,出于维护班子团结考虑,自然不会有鲜明立场。
相反,凭张青云和秦卫国打交道的经验,他发现秦卫国比较喜欢那种沉稳沉着的干部,临大事有静气的干部是他最喜欢的,而比较反感那种遇事便情绪化的人,张青云今天显然是撞枪口了。
其实,张青云并不知道,秦卫国这些年性子早就随和了,一般都是笑脸示人,鲜少批评人了。也就只有在面对张青云的时候,他要比对别人严厉很多,这种严厉,足说明了其对张青云的期望之高。
事实证明,张青云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人还在京城,很快便是谣言四起。谣言的大致版本当然是讲他这次进京第一时间就向相关部门反映了华东组织体系存在的问题,这才导致了中纪委工作组进驻华东。
另外,除了这种传言,还有很多以讹传讹的说法,当然这中间就牵扯到了张青云和欧丹之间的矛盾,以及张青云和海派之间的恩怨。
还有说张青云对央企人事问题一直存在不满,他是要借助这次行动来将自己的影响力渗透进华东央企的说法,反正各种说法,不一而足,将张青云直往风口浪尖上推。
张青云在一天之内,接到无数电话,都是委婉劝他做事情不要太狠的。也许是张青云做事狠出名的缘故,好像没有人对这些传言有质疑,大家都似乎完全相信了这些小道消息,张青云对这样的结果,也真是无话可说。
“部长,您的电话”方寒从门外轻脚轻手的进来,道。
张青云抬抬手,本来问是谁的电话,但终究没有开口,将电话接了过来:“喂”
“是青云啊我是你哥,我听说你这次进京都没住家里,想来是压力不小吧”电话那头传来赵传低沉的嗓音。
“压力?”张青云摇头苦笑,道:“压力是一方面,重要的是知道我家地址的人太多了,大哥,你不知道啊,我现在可是了不得了,天天都有要登门拜访的人,我都无所谓,我就是不忍心佳瑶和曼曼因为我的工作受累,所以干脆就住外面了。”
电话那头,赵传沉吟了一下,道:“这样也好,要不这样,我看你弦绷得太紧了。我们抽个时间出来活动一下,就去蓝天会所,我叫上汪峰,咱哥仨好好聚聚,你看…”
“还是算了吧外面现在谣言满天飞,我还是少抛头露面好行了,你也别担心我了,我已经让人去接佳瑶和曼曼了,我最多在京城住两天,然后就返回…”张青云道。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道:“大哥,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有时候我们在下面,做事情总难考虑得十分周全,我是这样,其他的有的同志也是这样。就说最近中纪委工作组进驻华东的事情吧,年副省长是不是在中间有过干预?我看这事难说啊”
张青云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是大致也说了他的判断,张青云和燕诚等人所谓的矛盾,追究源头还是因为凌雪飞事件。而了解这件事情详细经过的也就赵洪晨和年骏国,海派自己不会吃饱了撑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也就只有年骏国可能可以把握这个一石二鸟的机会。
赵传听张青云这样一说,他虽然不明白细节,但是轮廓他却是领悟到了,他道:“青云,你做事,我放心我相信你能很好的解决这些一切困难的。至于在解决困难的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难点,你尽管处理,不用顾虑太多…”
得到了赵传这个答复,张青云心情畅快了一些,道:“那就谢谢了,现在一切都难说,整个华东都处在变数之中。而我就更是变化中的变化,兴许是我多虑了也不一定。”
结束通话,赵传将电话挂断,眉头拧成了疙瘩。本来他给张青云打电话,本意也是想劝一下他的,可是电话打完了,他硬是一句劝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反倒最后说了鼓励张青云的话,让他放手去干。
对张青云,赵传现在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照说张青云这般年纪,身居省常委高位就很引人注目了。但是现在张青云竟然完全处在了整个华东漩涡的中心,成为了华东大改革冲在最前面的人。
赵传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想,有时候心中都忍不住胆寒,华东一个省,近亿人口。稍微出一点疏漏谁承担得起责任?单此一点,就可以想象张青云现在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但是即使这样,赵传跟张青云打电话,张青云在谈吐之间依旧不骄不躁,神态沉着冷静,丝毫不见有任何胆怯和畏惧,这在赵传看来简直太难得了。
追溯张青云的整个成长历程,赵传也不得不承认,张青云的确有异于常人的抗压能力。张青云所走过的路,赵传是最清楚不过了,这期间他不知面临了多少次绝境,可是他总有一股异样的生命力。
张青云那种骨子里的倔强和不服输,那种骨子里的执着和坚持,那种勇往直前,永不退缩的精神,让人肃然起敬。即使赵传也常常用张青云来鞭策自己。
张青云已经干过太多轰轰烈烈的事了,他在雍平身处多面夹击最后绝处逢生,杀出一条血路。后来在蓉城又面临高、赵两系的联合围剿,这之前他还敢悍然拐走赵家的女人,这些事情,随便一件事情都足够让人津津乐道。
以前,赵传曾今一度对张青云也是很痛恨的,痛恨其不自量力,痛恨其因小失大。但是后来他才渐渐领悟到,张青云从来就没有认为自己是不自量力,也不认为自己是因小失大。
张青云虽然出身于普通的家庭,但他志存高远,他心中有坚定的信念,他坚信自己不比那些自小锦衣玉食,自小生于富贵高官之家的人差。即使是面对赵家这样共和国顶级的太子派,他依旧没有自卑,他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他在意的是自己需要不断的追求进步,追求幸福,追求梦想。
十年过去了,张青云从一个名不见传的小人物,现在终究成为了一棵参天大树。现在的张青云谁还敢将他当成是个小角色?回转头来再看,他卑微的出身反而成为了其最大的亮点…
良久,赵传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努力的摈弃掉自己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他身居高位多年,深知不可以过去的成功来论将来的成败。现在有一点十分确定,那就是张青云现在处在了一个大漩涡中,只要他稍微出差错,结果就将会非常的糟糕。
一念及此,赵传禁不住摇摇头,他对张青云有太多的认同,但是唯有一点他还是忍不住担心。那就是张青云行事终究狠了点,和现在官场的主流不合,随着他位置越高,如果得罪的人太狠,难免会遭人嫉恨…
赵传来回踱步,他终究还是想不到自己能帮到张青云什么,最后,他坐在椅子上,一个人望着天花板,良久喃喃的道:“还是四叔说得有道理,青云的事我们插不上手了,我们也只能略表心意,算是赵家对他的一点心意吧”
赵家在军方经营多年,在警卫战线自拥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张青云现在的处境,赵传帮无可帮,也唯有在这方面动动脑子,算是为张青云以策万全吧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七十八章 秦卫国高升?
占江晖的房间外面便是空中花园,花园里的鲜花都是特供的,一年四季,常年都是花团锦簇。占江晖平常在工作之余最爱做的事就是站在窗口拉开窗叶赏花。
今天清晨,京城竟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了,这在北方是非常难得的。空中花园在雨中更是别具姿态,占江晖上班后便站在窗口,看得非常的出神。
“部长,韩副部长来汇报工作。”秘书柯建轻声的提醒他。
“恩啊…有请,占江晖先不经意的恩了一声,然后迅速清醒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唰一下关掉窗户,神色恢复了常态,进入了工作状态。
韩山民依旧是那副冷面,进来后他先向占江晖问好,占江晖抬手压了压示意让他坐,道:“老韩,你前几天给我的汇报,我斟酌再斟酌,最后还是向中央办公厅做了汇报,毕竟青云同志提出的很多问题,不是我们部门内部能定的。”
韩山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理应如此,当时我也是这个意思。”他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不过,照我看法,我认为张青云这人还是比较务实的,至少他对华东的问题有深入细致的思考,没有像某些人一般起高腔,唱高调,单这一点,我个人认为就是值得肯定的。”
占江晖嘴角抽了抽,摆摆手道:“今天我不是谈这件事,我先不管他张青云是不是务实。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华东省委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是不作为的。就像张青云提的这个《意见》,他秦卫国干什么去了?他难道不能提出来吗?
谁都不提,华东书记副书记都干什么吃的?最后让组织部长进京反映问题,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投石问路?我看这简直是荒唐的逻辑…”
占江晖罕见的发火了,而且目标直指华东省委,韩山民依旧是那副神情,待占江晖说完,韩山民才道:“部长,我看这问题我们也不能简单的看,秦卫国是老书记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在华东谁都知道他颇为器重张青云,他让张青云来当改革先锋,让其进京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他这哪里是器重张青云,他这是…”占江晖话说一半闭口不言了。
他很气愤秦卫国对张青云的使用,现在张青云深陷在华东改革的漩涡中,可以说其命运都和华东改革绑在一块儿了。
只要稍许出差错,张青云的仕途可能就会因此戛然而止,哪里有如此使用干部的?占江晖也是干过多年一方诸侯的人物,对秦卫国如此做派简直觉得不可容忍。
张青云可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干部,秦卫国却将他用到了极致,几乎就要到拔苗助长的地步了,如果一旦有差错,造成的遗憾该由谁负责?
尤其是这几天,竟然有人利用张青云和欧丹存在的固有矛盾做文章,趁张青云在进京的当口,关于华东组织腐败的举报同时送到中纪委,这一来,张青云势必又将陷入被动,而原本就已经很复杂的形势将更加复杂。
在如此复杂的形势下,谁能有成算?占江晖只能眼看着张青云越陷越深而爱莫能助。如此情况,他怎么不把气往秦卫国身上撒?
他今天找韩山民,就是想两人沟通一下,有个共识。看能不能在华东改革前向中央建议换人,占江晖确实不放心让秦卫国继续留在华东折腾了,不单单只是拔苗助长张青云的原因,而是其近乎极端的用人方法,让占江晖极其不认同。
在用人上,占江晖一向主张要摔打干部,要历练干部。但是像秦卫国这般摔打方式,太过惊心动魄,占江晖适应不了。
“部长,您不要激动,现在华东的问题,全国瞩目,可以说华东的改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在这种形式下,中央肯定会有严密的部署,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专门的政治局会议来讨论这件事情。
另外,张青云的《意见》我认为还可以补充一条,那就是华东省委书记可以高配,非常时期嘛,让秦卫国进政治局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式。”韩山民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占江晖瞳孔一收,下意识的想反对,但是嘴唇掀动了几下,他终究还是没做声。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来说,韩山民的这个提议是有道理的,作为中组部的部长,这个建议他可以提出来。
但是,对秦卫国他确实是缺乏好感,在占江晖的内心,他宁愿自己去华东主持全局工作,都是不愿意力荐秦卫国的。
“这个问题我考虑一下吧,占江晖沉吟了半晌道,他又停顿了良久,道:“老韩,你说句公道话,你觉不觉得华东省委对张青云的使用问题上有些过分了?青云同志毕竟是年轻干部嘛,就是要给其加担子,也得一步步来,哪有这样用干部的?让人在刀尖上跳舞,这万一有差错如何了得?”
韩山民摇摇头,道:“相对张青云来说,更重要的是华东改革。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张青云既然担任了华东组织部长。而华东的组织干部工作又一向问题突出,他有义务来担起这副担子来。
我倒是很佩服秦卫国,他敢于用人,而且用人不疑,如果换做我,张青云年纪太年轻了,我是没有勇气赋予其如此重任的。
当然,秦卫国的这个做法究竟是否成功,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我们还要拭目以待如果能成功,那就是一大幸事,张青云就算是被他彻底带出来了。”
占江晖眯眼看着韩山民,他没料到韩山民看问题的眼光如此独到,而且其冷着一张脸,心思却细腻得很。他提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华东改革顺利推进,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一旦出问题,张青云完蛋只是小事,个中还牵扯到无数问题,这些问题每一个问题都会造成相当的消极影响,结果将对所有的人不利。
韩山民讲这层话的意思自然是在委婉的劝谏占江晖,他在强调推荐秦卫国进政治局的重要性。只有秦卫国进了政治局,位置站高了,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了,华东改革顺利推进的可能性才会大增,否则,像现在这般华东省委和中央沟通缺乏畅通的渠道,终究变数极大。
怀着复杂的心情送走韩山民,占江晖又忍不住拉开窗户去看花,此时天空已经放晴,空中花园鲜花朵朵,有些花瓣和绿叶上水珠还未蒸发掉,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五颜六色晶莹的光,景色美到了极点。
占江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觉得心情畅快了一些。
作为中央书记处书记,中组部部长,占江晖在繁重的工作背后,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人拥有的情绪他也有。
其实韩山民的想法占江晖从内心是认同的,而且向中央推荐秦卫国入政治局不仅有利于华东的大局,也有利于张青云的工作。更有利于京津一系在华东的处境。可谓是一石三鸟的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