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欧丹家的客厅,欧丹没有住在省委常委别墅区,她老公早就在陵水置有房产,此处环境优雅,虽然没有常委别墅区那般气势,但是说到条件和奢华却又是更胜了几分。
今天连若涵来欧书记家做客,说是来做客,实际上是欧丹身体偶感风寒,连若涵放心不下,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
欧丹穿着一件长睡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斜绮在沙发上似在打钝,连若涵则坐在侧面的单沙发上不说话,脸色却是一脸的担忧,隐隐还有一些沮丧。
这几天连若涵可是听说了不少对欧丹不利的消息,常委会召开在即,据说省委常委会的议题已经公布了,省纪委在临海遭遇的那事将会在会上讨论定牲。
这对欧丹来说是个糟糕的消息,纪委的工作一直都是欧丹在推动,现在工作刚展开,竟然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临海因此出了大乱象,这无疑对欧丹是个打击。
更严重的是,让欧丹一直主张的破而后立的政治理念开始饱受别人的质疑,以前很多支持欧丹常委都有了动摇,尤其是政府的几名常委态度很坚决,这些都是欧丹现在面临的巨大压力。
常委会上,讨论临海的问题,很有可能最后会扩大到为华东改革定调子,一旦那样,欧丹和张青云的碰撞就不可避免,在这种情形下,欧丹不占上风,万一在常委投票决胜负的时候,她败给了张青云,其在华东的威信就扫地了,在中央可能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连若涵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欧丹,暗暗摇头,欧书记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染风寒,究竟是身体的疾病还是心理的疾病呢?
连若涵判断可能后者多点,欧丹来华东首次贯彻自己的政治理念便遇到了如此大的挫折,任谁都会气馁。欧书记虽然心智坚定,但其毕竟也是凡人,不可能真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
“小涵呐!吃水果嘛!知道你喜欢吃荔枝,专门为你备的。岭南的早熟妃子笑,还没上市,是岭南的朋友空运过来的礼物。”欧丹突然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指了指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的果盘。
“谢谢,我现在不吃!”连若涵道,她嘴唇掀动数下,道:“我看张部长为了坚持自己的绥靖主张,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我怀疑临海的事就是有人故意捣乱,而且我怀疑其背后支持者就是张青云。
他可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当年我家吉祥…”连若涵话说一半,后面不好意思说了,想起高吉祥的那茬子事,终究不能怪张青云下了绊子,要怪只能怪高吉祥自己害怕承担责任,最后才落得局面难收拾。
欧丹皱皱眉头,淡淡的道:“若涵,我看你对张青云的成见很深啊。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止了,在外面千子不能说!
再说,我相信张青云同志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故意去干扰纪委工作,你呀,分析问题要客观,要学会公私分明,不能因为对谁有成见,就把大帽子往谁的头上扣。”
连若涵脸微微一红,不做声,细细回想自己讲的话,也觉得是信口胡诌。张青云堂堂省委常委,最近其又一直在抓组织部的工作,一天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功夫会针对纪委的一次普通的动作做干预动作?
但是道理虽然是如此,连若涵心中还是有一股不平之气,觉得现在张欧之争张青云占了上风就是错误的观点站了上风,如果华东改革按照张青云的思路来做,华东要到哪一年才能够旧貌换新颜?
“欧书记,我觉得现在华东就是有一股陈腐之气。而张青云就是这股陈腐之气的代表人物,为什么这次纪委工作组在临海会出问题?归根到底我认为还是华东以前的那些老干部还没看清形势,没看弄大局。
对这样的局面我们能够徐徐图之吗?只能打碎了重新来,推倒了重建华东才有未来…”连若涵仇侃而谈,神情有些激动。
欧丹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脸上露出微笑,道:“我都不知道把你调到身边是对还是错,张青云部长毕竞是省领导,你直呼其名是不合适的。另外,政见不同这在党的历史上是常见的事,你后面的话倒是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说到此处,欧丹叹了一口气道:“华东痈疾很深,临海的事的确让我见识了华东人排外的本事,从地方到政府,大家一致对外,硬生生把省纪委的同志给拿住了,受了一肚子委屈,反过来被人倒打一耙,有些委屈廖立人常委了。
正如你所说,临海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华东的问题严重,越证明我们我们必须要采取非常的手段来对待这件事情,华东的改革,刻不容缓!”
欧丹说到此处,她人已经从沙发上竖了起来,满脸的肃移严肃,双目犀利,意志坚决,自有一股领导的气质,让不自然心生敬畏。此时的欧丹哪里还有生病的样子?
连若涵愣了片刻,凑上前道:“可是…现在常委会的时候近了,而且外面的风传对您非常的不利,如果再坚持…坚持…我担心…”
欧丹眯眼看着连若涵,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慈祥,最终微微笑道:“傻丫头,你真当你欧姑始我就这么不济事?我还听说外面有人说我生病是心病,真是荒天下大谬…”
她说到此处,冷“哼了一声,道:“我既然推动纪委工作,又怎么可能没考虑到纪委的同志失败的可能?毛谭的贪腐案,我早就已经证据确凿了,只要有必要,我随时可以将临海有问题的干部双规或者隔离审查。
我之所以让纪委的同志出面不过是看看华东的局面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而已,现在看来结果比我想象得更糟…”
连若涵呆立当场,直愣愣的看着欧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很快,她心中便被一种难言的狂喜充满,她担心了这么多天,原来一切早就在欧书记的掌控之下,她不过是犯人忧天而已。
各种念头不断的在连若涵脑子里转动,她马上想到了这次常委会上可能会出现的局面,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临海方面完全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在常委会上也必然是挺临海的人占大多数。
而张青云肯定也会利用这个机会来进一步驳斥欧丹的破而后立的理念。如果在那个时候,欧书记把手上铁的证据拿出来,证明临海方面完全是别有用心,完全是故意的干扰纪委工作。
那样不仅把华东的问题彻底的暴露,让华东所有的常委都看清华东改革迫在必行,而且现在此次事件影响如此大,如果再发生激变,势必会惊动中央。
临海以市委书记为首,带头有组织有策划的干扰省纪委同志的办案,包庇腐败分子,这是多严重的案子?只要中央认识到这个案子的恶劣,欧书记更是如虎添翼,马上就可以扭转局面,最终华东必定会走破而后立的路子。
一念及此,连若涵心中凛然,看向欧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同样作为女人,她此时对欧丹佩服到了极点,欧丹做事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和决断是她做梦都难想到的。
破而后立,作为女人来说做出决断该需要多大的勇气?而在具体实施行动的过程中,敢于弄险,临海的事情几乎让其陷入了绝境,却不过是欧丹的一次试探而已。
其目的不过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华东已经是病入膏方了,同时,她也是欲扬先抑,她要借此契机彻底的击败政治对手,让其再无翻身余地。
连若涵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些发寒,她个天才算第一次领教到了政治的残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尤其是攻守转换让人胆颤心惊。
最先她是绪楚的,那个时候是欧丹占据了上风,张青云炭炭可危。可是事情在关键时候却有了转机,张青云凭借临海的事故渐渐的将胜利的天平挪到了自己这一边。
眼看着欧丹劣势不可逆转了,才募然发现这一切其实都在其预料之内。也许欧丹的目的要单纯很多,但是客观的说,欧丹的确是给张青云下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套儿,几乎是无法躲开的套儿。
胜负在此一举,谁胜谁负?连若涵突然失去了判断,但是无疑,她心中是坚信欧丹能笑到最后的。
在她想来张青云此时定然是万分得意吧!现在政府三巨头为了大局的稳定,都倒向了他,趋向于认同他的理念,常委会上他占据优势是必然的了,但是真是这样吗?
连若涵很想见识一下张青云失败的模样,曾几何时,高吉祥的惨败让连若涵肝肠寸断,现在风水轮流转啊~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五十五章 中央调整
张青云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记恨上了,现在对外面的风传消息他也没有太多关注,在他看来,外面的很多传言都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别有用心的人在搅事儿。
他本身和欧丹私下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他和欧丹的分歧不过是理念上的分歧,而且对这样的分歧两人都保持得很克制,现在之所以形势好像是剑拔弩张,这些大都是某些人渲染出来的,其实本质上不是这么回事。
对华东的问题,张青云从来不是视而不见的,相反,他和欧丹的看法很一致,华东问题很多,需要改革整肃,而且要大规模整肃。他和欧丹的分歧只是方式方法上的分歧,但是现在根据外面的传言,张青云和欧丹已经被说成是完全对立的两派。
张青云代表的是老华东干部的利益,欧丹代表的是华东新兴势力的利益,这完全是不准确的说法。至少张青云认为,不是这么回事。
临海市市委书记江汉青,张青云打过交道,张青云去临海视察的时候受过其热情的接待,张青云直观感觉是江汉青此人不一般,是地地道道华东的本土干部,山头主义,宗派主义思想非常强。
而江汉青此次来陵水还专门给张青云打过电话,希望能拜访张青云,对他这样的要求,张青云自然是拒绝了。临海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江汉青拜访张青云自然是想扯虎皮,张青云可没想过当冤大头。
现在下面有很多人和江汉青是同样的心思,大家看到张青云反对欧丹的破而后立的政策,也以为张青云是不愿放权,对组织体系改革和干部制度改革持暧昧态度,所以很多人都起了躲在张青云这颗树下乘凉的念头。张青云对这样的态势心中是不满意的,同时也是比较担心的。
在家里的客厅,张青云拨通手机和赵佳瑶聊天,赵佳瑶告诉张青云,最近中央又在酝酿人事变动,可能在农历年底的两会期间就会有结果。
赵佳瑶的消息来自于赵家内部,据说赵男下很有可能升副总理,而黄海市市委书记凌祖红进中央的呼声也非常高。而国务院目前年迈的杨副总理可能会在今年年底就退下来。
对这个消息张青云已经有了耳闻,倒不觉得太意外,但是赵佳瑶说江南何昆年纪到站退下来,江南的人事变动可能会很大。赵家对江南比较看重,很有可能赵文风会去江南出任省长,赵文风在财政部担任了这么年的副部长,去年才解决正部级别问题,今年能赶上机会下放的确逮住了好机会。
“青云,四叔前几天回京了,我带曼曼去他家了,四婶还留我吃饭了呢…”赵佳瑶道。她顿了一下,道:“四叔问起你的情况,说下放三哥去江南其实并不是合适的人选,说起来你比三哥更合适,你对江南了解,在江南有威信,定然能干出不错的成绩来…”
张青云眼睛一眯,心中不由得暗暗琢磨赵男下话中的含义,正部级实权高官的任命,必须经过中央政治局全体会议。当然,中央政治局也会通盘考虑各方面的利益,这中间也有一个平衡的问题。
赵男下对赵文风去江南表示担心可能是有的,毕竟江南那个地方太复杂,赵文风当惯了京官,而且以前一直在北方历练,说不定还真会水土不服。但是何昆在江南经营了大半辈子,留下的资源定不是少数,赵文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心念电转间,张青云明白赵男下不过是委婉的向自己示好而已,自己刚刚被任命为华东省委组织部长,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履新呢?
结束和赵佳瑶的通话,张青云独自一人琢磨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给粟一宇去电话,最近各地方有一大批主要领导年龄到岗,年底前会有一个省级重量级干部履新的小道消息,粟一宇估计在发改委呆不住了,十有八九要下放了。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粟一宇爽快的笑声,道:“青云啊,怎么?你回京了?”
张青云笑笑道:“粟大主任,并不一定要回京才给你打电话嘛!我是夜间偶观星象,见西北一片射斗牛之光,这是吉兆啊。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怎么?是不是要离京外放一方诸侯了?”
电话那头粟一宇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你个青云,拿我开涮,连夜观星象都说出来了,这个不是唯物主义者应有的态度。
不过你不愧是做组织工作的人,在人事方面消息灵通,最近组织可能是在对我进行考察,但是去向问题难说啊,至少我西北那一块应该是没有位置的…”
“西北没有望中原嘛!”张青云道,粟一宇性子素来慎重,他既然说组织上在考察他,那心中都是有了底的。张青云判断如果西北没有缺儿,中央让栗一宵去中原的可能性非常大。
中原崛起嚷嚷了好些年了,现在一直都还不温不火,据说中央对几大显派的争权夺利已经很恼火了,上次各省重要领导履新的时候,中央就开始部署掺沙子了,据说效果不错。
这次中原地区到岗的人不少,中央不可能会放弃这个好机会,粟一宇极有可能去中原干一任省长。
“借你吉言,如果真是这样,我定然登门拜访。你老张就是从中原出来的人,到时候可要不吝赐教啊。”粟一宇呵呵笑道。
张青云连说无妨,又说了一些祝贺的话,心中对粟一宇的去向大致心中有底了。
结束和粟一宇通话,张青云的思绪又回到了琢磨华东问题上,其时电视上正在播放华东新闻,华东省省长乔国盛出现的屏幕上。
《乔国盛省长出席黄港、黄淮城际轨道交通工程奠基仪式》、《乔国盛省长实地考察保障性住房建设工地》、《乔国盛省长实地考察陵水劳动力市场,强调政府将尽最大努力解决就业难的问题》…
对这些新闻,张青云看得很仔细,心中对华东的问题也多了更多的宏观思考。张青云承认,乔国盛的确是个有能力的人,其抓政府工作,抓经济工作能够抓到重点,属于是懂行的人。
现在华东的经济过热问题,主要的原因是政府投资额度的居高不下,房地产泡沫的愈演愈烈,股市炒作的风潮成为了时尚,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这其中有很多问题都是全国性的问题,单靠华东一省是难以解决好的。
但乔国盛能够抓住根本,首先加强各地投资规模的控制,其二,紧抓民生、就业、社会保障制度的完善,医疗保障制度的落实,第三,抓紧调整全省经济结构和发展模式,政府通过一系列的措施来引导发展特色经济和新兴经济…
等等这些,乔国盛做得很有章法,张青云虽然经历过几世为人,心中清楚乔国盛做的很多努力可能都是徒劳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目前的共和国,做得比乔国盛更好的官员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但是,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张青云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心。张青云可是清楚的记得前世共和国因为股市泡沫和楼市泡沫而大伤了元气,人民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也因为这两方面的泡沫而饱受影响。
一个高级白领,一年到头的工资不吃不喝只够买一个厕所,普通工薪阶层买一套房子努力一辈子都不够。不知有多少家庭拼着一家三代过苦日子,就为了拥有一套住房。全国的老百姓都勒紧了裤腰带,把血汗钱拿出来买房,最后让成全了某些人的暴利,最后社会分配严重失衡,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
对这个问题张青云印象非常深刻,现在他再活了一次,如果依旧只是个平头百姓倒也罢子,此时他顶多只会勒紧腰带把钱拿出来,炒几把房让自己赚点小钱,过个太平日子。
至于其他人的生活他管不了,平头百姓嘛!管好自己,自己不成为国家的负担就是最大的慈善了,根本就甭指望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了。
可现在他已经是副部级高官,堂堂的省委常委了,他心中隐隐也有了想努力做点改变的想法。其实这个想法他由来已久,当年他在港城倡导新城建设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想法。
城市化进程的速度过快为房地产泡沫提供了好的土壤,而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的依赖则在机制上为房地产泡沫做大提供了基础,至于信贷用途监管不力,国际游资控制不力,对国企在房地产市场兴风作浪的危害性缺乏足够的估计等等,这些复杂的问题纠葛在一起就造成了最终共和国房地产被做出了一今天大的泡沫…
张青云想到这些,不由得很遗憾,他还是感觉施展不开,他毕竟是组织部长,政府那一块的工作他没法干预太多,所以他还真有些羡慕粟一宇…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五十六章 瞩目的常委会
华东省委的这次常委会注定了会备受瞩目,这次常委会是秦卫国老虑到政府工作的紧急,临时决议提前召开的但是这次提前的常委会重头戏却并不在政府工作上,而在欧张之争上
清晨,省委院子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前几天还是红日高照的艳阳天,今天却突然变了,一大早起来天空就阴沉沉的,这也让整个省委院显得肃穆和紧张,来来往往的行人话都比平常少了很多,一个个都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
连若涵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她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省委大院还处在一片安静中她昨天一夜彻夜难眠,脑子想的都是今天常委会的事,她越想越兴奋,也越觉得张青云定然不是欧丹的对手,最后会惨败
如果张青云这次失手了,在中央领导的心中对其都会产生不好的看法,毕竟张青云在华东呆得久了,思想方面极有可能染上华东的陋习,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连若涵有理由相信,张青云如果真被认为是在干扰华东改革,其仕途必将要严重受挫
在自己的办公室呆了一会儿,连若涵终究忍不住了,悄悄的摸到了欧丹办公室的门口,推开秘书室,她发现凌小苏赫然也已经在座位上了
“小苏,这么早啊?”连若涵打招呼
凌小苏忙站起身来,连若涵微笑上前把她按在座位上,道:“别如此多礼,我看你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怎么回事啊?”
凌小苏轻声道:“不瞒连处长,昨晚…昨晚我没怎么睡着了…”
连若涵凑近到凌小苏身前,眼睛盯着她的面容,良久笑道:“看看你,眼睛红红的像免子一样…”她嫣然一笑,看得同为女人的凌小苏都是一呆,连若涵今天穿着一套浅绿色的短裙西装套,裙子下面的一双美腿裹着肉色的丝袜显得特别的修长性感,其脸上不施粉黛,却丽质天成,嫣然一笑间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整个人如朵盛开的百合花,有一种内敛的美
“小苏,难为你一片忠心了…”连若涵道,很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用担心,欧书记是什么人?不知经过了多少大风浪的人,还会被一条小鱼掀翻吗…”
凌小苏呆呆的看着她不做声,连若鼻却不理她,推门进了欧丹的办公室
良久,凌小苏才回过神来作为省委秘书科领导的秘书,她自然对目前外面盛传的消息是知道一些的据说是张部长和欧书记有了意见,两人可能斗得很凶
面对这样的局面,凌小苏是从未考虑太深的,她和连若涵不同,没有连若涵那般关心政治在她的眼中无论是张青云部长,还是欧书记都是让她仰望的存在,她哪里会去替这样重量级的领导担心?
她昨天晚上彻夜无眠,不过是听闻到了她最喜欢的香港歌星凌雪飞要来陵水巡演了,她昨天晚上去排队买票去了,排了整整半夜的队终于收获了一张宝贵的票
票到手她回家的时候就凌晨三点了,她心中又激动得不行,躺在床上硬是睡不着,又想起今天开常委会,说不定欧书记有重要的事情吩咐,最后干脆早起来上班了,她哪里想过什么领导争斗?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欧书记的办公室,暗暗吐了一口气,她谢天谢地被误会,因祸得福最好了,就怕因为晚上没休息早上上班挨批,没挨批对凌小苏来说就很满意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凌小苏突然一愣,回忆刚才连若涵的话,她敏锐感觉今天似乎并不寻常,不然连处长为什么也来这么早呢?担心?担什么心,因为常委会吗?
凌小苏虽然平常浑浑噩噩,但她毕竟是领导秘书,很快就反应过来连若涵所谓的担心肯定和现在外面相传的张欧相争有关,所谓的不担心其实指的是欧书记已经胸有成竹了
一念及此,凌小苏心中觉得很古怪,她意识到连若涵的情绪和外面相传的不符合,外面多传说欧书记形势不妙,现在看连若涵兴致勃勃的样子,莫非…
凌小苏心中一惊,立马意识到今天常委会上两大领导可能要决胜负了,而且极有可能失败的一方会有极大的损失一时她心中有些乱
作为欧书记的秘书,凌小苏仆因主贵,她自然希望欧书记威信越高越好可是另一方面,张青云又是她很崇拜的人物,如此年轻的省委领导,万一因为这次闪失影响了其仕途,那真就太可惜了“叮,叮”,高跟皮鞋的声音,凌小苏马上惊醒,下意识的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