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青云在升任组织部长后第一次公开亮相,按照省宣传部的要求,华东省委重要的常委,省电视台都有专门的随行记者天天跟着领导做跟踪报道,张青云现在显然也进入了这个序列。
现在省委常委的排名,张青云应该在第四和第五之间,当然,常委会上的最新座次他排在了第五,第四的是常务副省长年骏国。这个排位没有引起太大的争议,没有人觉得张青云排在政法委、纪委书记前面有什么不妥的,现在华东最核心的问题就是组织问题,不管什么派,什么系,要想立足华东,要想渗透进华东。谁也不能绕开组织系统这一关,而张青云就是掌控这一关的负责人,他排名靠前实至名归。
而且他本身在华东的威望也不是新任政法委书记段雪龄,纪委书记商东华所能企及的,华东的干部群众对他的关注,要远远高于大多数常委。
“山哥,你说张部长待会儿会乘哪一辆车?”电视台小巴上,实习摄影师凡刚手中摆弄着机器,有些期待的道。
“嘿嘿”被他叫山哥的记者王山干笑两声没回答他的话,刚出道的菜鸟都是这般幼稚,不怪他们,只是因为其见的世面少而已。
看这一溜车,部长坐的车肯定是挂省委牌照,而且还得牌号靠前…
“嘿,小子,抄家伙准备工作了”王山道,凡刚连忙站起身来背着机器跳下车,他抬眼望去,一气宇轩昂的高大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从组织部办公大楼出来。
一个20出头的秘书快步上前拉开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紧随其后,其余几辆车的车门也都一一被拉开。
凡刚心情有些紧张,平常学的焦距,视角,拍摄要点什么的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只能是凭直觉开机。可惜张青云并没有给他太久的时间,前前后后只有几十秒,他便钻进了汽车。
很快车队便发动,慢慢驶出了省委大院子…
陵港高速,凡刚内心一直都是激动难平,他早听说他的拍摄对象华东省委组织部长是年轻干部,可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
他不知道张青云的准确年龄,但是看其面容,凡刚觉得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如此年轻竟然就成了省级的重量级高官?他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难掩心中的震撼。
“小子,表现还不错,有点老记的范儿了。看来在学校没有白混日子。”老大哥王山朝他笑笑道,算是给予了菜鸟一点鼓励。
凡刚笑笑,很高兴,王山道:“马上就要到港城地界了,估计下高速的时候,港城有人来接,到时候我们坐在车里不动就行了,不用拍摄。”
凡刚点点头,王山心中却琢磨今天前来迎接张部长的阵容。作为省台的一名老计,他对华东的政治自然是了解的。对张青云现在在华东的地位他心中也是敞亮得很。
别看港城是副部级市,其市委书记赵海民还是市委常委,但是港城党委和政府摩擦频繁,纷争不休。在这种局面下,他们是谁都得对张青云客气点,张青云现在掌管一省人事,凭他的性格,说不准上任就会猛烧几把火,如果火从港城开始烧,港城的局面可能又要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三十七章 超规格的接待
陵港高速,刚进入港城市地界,还在郊区,张青云车队果然在这个位置便下了高速。在高速出口,凡刚通过窗口看到高速路出口处停了三辆奥迪,三辆车旁边均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官员,另外还有一位年轻的秘书。
三辆奥迪的左右两侧,停着数辆摩托单警,另外还有一辆越野警车,警车上的警报器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有一种说不出的隆重和严肃氛围。
“刚子,你看那边,记住,最中间的那位是港城的市委的赵海民书记,他也是省委常委,在他右侧是港城市市长闫树年,左侧的是港城市委组织部部长孙学全部长。”王山指着三辆车停的位置缓缓开口对凡刚道。
他是尽量的在教新人一些东西,同时他自己心中也是震撼奠名,他预料到这次港城方面肯定会对张青云的视察很重视,但是他万万没料到,港城竟然摆出了如此豪华的迎接队伍。
这几年,从中央到地方,对迎来送往的事本就卡得严,省委书记、省长来港城视察估计也就这阵势,说不定还没有这阵势。看来港城果然是张青云颇有根基的地方,接待规格明显超标啊。
有了港城这个副部级市开头,临海和江水规格能差到哪里去?
王山心中暗暗点头,似乎对华东的政治又多了几分理解,什么叫红得发紫?像组织部张部长这般就是华东省红得发紫的官员。多少年来,华东省委组织部都是被经营得密不透风的。
张青云是唯一一个非华东系的官员出任华东组织部长的例子,单此一点,就可以看出从中央到省委对张青云的重视和偏爱。
在现在这个时候,掌控住组织部,等于就握住了华东系的根基,重任在肩的同时,也是重权在握。张青云年轻,而且才华超群,也注定了他要在华东唱出一场大戏来。
张青云的车队缓缓停下,刚停稳,凡刚便看见赵海民领着另外两名市领导上前去问好,没有他想象的领导会晤的场面,赵海民等三人在中间的那辆车所在的位置停留了片刻,说了几句话,又迅速的返回。
很快,港城的三辆车也掉头,前面警车和摩托单警开路,车队浩浩荡荡向陵水市区开进。
凡刚有些好奇的道:“王哥,怎么回事?怎么没见张部长下车呢?”
王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道:“你不急,待会儿我去帮你问问张部长。”
凡刚一呆,他本以为王哥是无所不知,没想到对方也是一样的疑惑,王山的话说得俏皮,他忍不住笑起来。
张青云的车里面,方寒不太敢回头,他其实比记者王山强不了太多,见到了港城豪华的迎接阵容,他也是很震撼的。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些高兴,做秘书的都希望自己的领导威风,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时到场迎接,这完全是书记省长的待遇了。
按照正常接待,就市委组织部长一个人带人过来就行了,然后到下榻酒店后,根据情况再接见市委书记或者市长,这样是惯例,港城现在打破了这个惯例,也就说明了张部长现在的确是举足轻重。
可是,让方寒震撼的还在后面,他没料到部长根本就不领情,竟然不下车,直接要求马上进城。方寒可是知道的,港城是副部级市,其市委赵书记人家也是省委常委。
省委常委来迎接省委常委,还成了热脸贴冷屁股,这一般的人谁能拉下面子来?对官场,方寒不是菜鸟了,官场和商场其实很相似,商场讲求和气生财。
而官场则讲求要少得罪人,其实也是讲的和气,有手段,有城府。得罪一个人,就是为自己前进的路上筑了一堵墙。什么是八面玲珑?那就是上上下下都要吃得开,对上面要会捧,对下面要会笼络人心。张青云年纪轻轻,身居如此高位,在方寒想来,其应该是这方面的高手。没想到,现实和他想象得相差很远,张青云刚才虽然没骂人,但是脸色已经是非常难看了,看到赵海民尴尬的样子,方寒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车在路上缓缓行驶,方寒悄悄的通过后视镜来观察后座部长的脸色,却看见部长双目微闭,竟然是在打盹。他连忙挪开目光,心中却是佩服莫名,他在担任部长秘书之前就听过了太多关于张部长的传言。
现在看来传言不仅属实,而且张部长似乎比传言更要犀利,厉害,批评人几句可能是太过寻常的事儿了,方寒觉得自己可能要渐渐去适应部长的风格,部长不走寻常路,其如果是个八面玲珑的好好先生,可能也根本就走上不上现在的位置…
车队的行进速度突然放缓,最后甚至停了下来,方寒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奇怪。
照常理,车队警车开路,前面的警车中有专门的警察用扩音器开路,嚷嚷着“靠边!靠边!”,周围的车都像躲瘟瘦的似的向两旁散开,哪里可能会堵车呢?
过了一分钟,车还没有动,方寒朝司机使眼色,然后自己拉开车门下车。
片刻,他便风风火火的返回,压低声音对张青云道:“部长,现在到了黄陂区的地界了,黄陂区委区政府的官员过来迎接您了,赵书记没让他们过来,只是让我问您有没有兴趣下车去黄陂看看。”
张青云睁开眼睛,瞅了一眼窗外,点头道:“去看看吧!这个地方我也三年没到过了,可能都变模样了吧!”
方寒暗松一口气,朝前面做了一个手势,车队全部改变方向,一路向黄陂区正中心的方向行去。
“王哥,怎么回事?怎么车队改变方向了?”凡刚有些吃惊的道。
王山皱皱眉头,伸出头去仔细观望,片刻将脑袋从车窗外面缩回来道:“准备家伙,可能张部长日程有变,其第一站应该就是在黄陂落脚。黄陂新城建设最早就是张部长主导的,当年他是港城副书记兼任常务副市长,黄陂新城是其得意的政绩,此番故地重游,很有新闻价值。”
凡刚一惊,连忙收拾家伙,把摄影机扛在肩上寻找角度拍外景。
张青云三年没来黄陂,黄陂的变化太大了,整个黄陂区高楼林立,马路宽阔,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张青云在港城市委书记赵海民,市长闫树年,还有黄陂区区委书记安之诚等人的陪同下视察街道。一路上安之诚表现得很活跃,不住的给张青云讲这座新城的演变历程。
安之诚年龄在40岁的样子,很肥胖,大腹便便,看见他就让人想起脑满肠肥这个词,但是其谈吐却清晰有激情,让人又觉得其人不可貌相。
对他的话张青云听得不仔细,他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熟人,张青云以前在港城对黄陂的班子是最熟悉的,当时黄陂班子由左南山牵头,整个班子十几号人张青云都认识。
但是今天却没有见过一个熟悉面孔,他心中不禁有些遗憾,岁月无情,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几年功夫竟然就沧海桑田了,他身子突然一顿,朝排在圈子外围的一青年干部招招手。
张青云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了随行人员注意,很快,大家就看清张青云叫的是黄陂区常委副区长印伍国。印伍国也非常激动,快步上前叫道:“张部长好,您还记得我?”
张青云微微一笑,道:“当然记得,当年我们政府第一秘嘛!你能下放到黄陂是不错的,这里环境不错。”他指了指前面一条街道道:“这个地方我有印象,当年那里是个池塘,池塘旁边有块菜地。”
“部长您记性真好,现在变化太大,本地的很多人对这里以前的环境都记不清了呢!”印伍国道,他语气有些急促,显示出他心中很激动。
作为市政府老资格的秘书,印伍国上正处已经很多年了,他下放一个区常委副区长,在常委内面排名靠后并不是很理想。但是谁叫车小伟不给力呢?车小伟调省人大担任副主任,其影响力一落千丈,印伍国能捞到现在的位置已经算是不错了。
当年张青云在港城工作的时候,和车小伟关系并不好,以至于印伍国连想都没有想过张部长会在这种时刻和自己打招呼,他完全是受宠若惊。
他知道,张青云可不是以前港城的张市长了,现在的张青云是华东全省可以掐指排名的高官了。看看今天这接待阵势,就可以看出其手上的权柄之盛。作为老牌的华东干部,印伍国对组织部总是充满敬畏的,而省委组织部更是他没有机会触摸到的圣地,此时他能够被张青云开小灶,心情激动难抑。
“老赵,黄陂的工作不错啊!”张青云扭头对赵海民道,眼睛却看向闫树年。
“谢谢部长,这可都是您当年开的头,我们只是坐享其成,按照您的方向走而已。”闫树年谦虚的道。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三十八章 有人闹事?
张青云的兴致很高,随行人员兴致也就高,张青云一连走了三条街道,却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了。
安之诚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很喜闻乐见,当领导的人都喜欢被人众星捧月,都喜欢能够有机会能够于民同乐。现在这样的局面就正好,这都是安之诚精心准备的盛情接待。
张青云当年在港城任职的时候,安之诚当时还只是港城水利局的一名副处干部,他一直甚为遗憾没有赶上好的时候。
无疑,安之诚是擅长投机钻营的人。当他得知张青云要来港城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青云和黄陂的特殊渊源,就着力来准备这一次接待。
无疑他是很成功的,连张部长的日程都因为黄陂区委和区政府的拦截而做了更改,这在安之诚看来就是巨大的成功。
安之诚现在是副厅级,关于他的材料都在省委组织部存着。如果能和省委组织部长搭上一点关系,利用张青云对黄陂的特殊感情做点文章,安之诚再往前迈一步是大有可能的。
张青云在人群中,心情有些复杂,黄陂他不是第一次到,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却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感觉此黄陂已经不是他当年的那个黄陂了,现在他虽然被众星捧月,却难见到周围人群中真诚的笑脸,而且不断积聚的人气也让他感觉有些噪杂,今天的黄陂之行张扬了。
正在这时,从陪同人员外围挤进一年轻人,他附在安之诚耳边低语了几句,安之诚脸色一变数变,轻轻的挥挥手,示意让其离开。
他自己则挤上前来,对人群道:“好了,好了各位乡亲父老街坊们,张部长日程紧张,大家别挤得太紧。”他又扭头看向张青云道:“张部长,这前面便是新建的黄陂中学,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依旧值得一看,我刚才联系过了,校领导都在,都在等着领导去参观呢。”
张青云下意识的点点头,安之诚暗松一口气,马上招呼人开路,他又拉过区长许劲,印伍国叮嘱道:“你们先陪领导去学校视察,区委那边出了点乱子,站台镇等几个地方的人听说有领导过黄陂,又闹事了,我过去看看。”
他说完,马上招呼秘书还有几名公安局的随行人员叫了一辆车走了。
张青云眼睛的余光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却没有动声色,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黄陂区中学校园。
显然中学这一站事先没有安排,港城市委方面的接待和黄陂区的工作人员互相没有沟通,这一异常举动,第一时间就汇报了赵海民和闫树年耳中。
赵海民紧随着张青云,闫树年趁机抽身叫过黄陂区长许劲劈头就问道:“怎么回事?安之诚干什么去了?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许劲不敢隐瞒市长,连忙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闫树年脸色一变数变,手一挥道:“你也去,马上把事情处理干净,千万不能让闹事群众找到这里来。”
许劲领命去了,闫树年开始有些心神不宁,他不不愿意在这个当口出现什么乱子。他心中清楚,今天来的这位菩萨和赵书记关系非同一般。
而偏偏是他又得罪不起的人,连以前黄海的同事都奉劝他,要他在接待上不马虎,千万要慎重又慎重。这也让闫树年不敢掉以轻心。
张青云和赵海民走走谈谈,在他左手位,港城市委组织部长孙学全亦步亦趋的跟着。孙学全是港城少有的老臣了,张青云在港城工作的时候,他是市委秘书长,在陈诚受周守询的牵连调整工作以后,孙学全便接替了组织部长的职务。
他能当上组织部长,就表示他是铁杆的华东体系内的干部,张青云起初没有和他多打招呼,直到进了中学,他突然扭头问孙学全,道:“以前黄陂的老左现在在哪个单位?”
孙学全一愣,他才发现张青云还是像以前一样犀利敏感,常常让人措手不及,只是其位置高了,却更让人难琢磨了。
“张部长,左南山同志在两年前就被调整到市教育局担任副巡视员了。”孙学全道,他把两年前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晰,原因只是因为他知道左南山是张青云的嫡系,他表明左南山的工作调整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左南山是个不错的同志,只是在配合领导方面可能存在问题,让其在教育局历练一下也是恰当的。”张青云淡淡的道。他这话看似是随便说说,但是孙学全却留了心思。
他揣摩张部长的话,第一句是定性的,是中心。不管怎么变化,“左南山是个不错的同志”这是真理。而说其在教育局历练,其潜台词不是其才依旧可用吗?
张青云却没有管孙学全在想什么,他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便又不言语了。正在这时,突然从后面进来十数名警察,他们迅速将视察队伍围在中央。
张青云皱了皱眉头,赵海民脸色也沉了下来,闫树年脸色阴沉一片,问其领头的人道:“怎么回事?”
“报告市长,在学校外面聚集了大量的捣蛋分子,我们正在安排人紧急处理。为了领导的安全,我便亲自带人过来护送领导从后面离开”一位四十多岁的高大警察道,其人正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侯杰。今天迎宾的任务是他接下的。
闫树年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张青云突然朝侯杰招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侯杰愣了愣,闫树年朝他使眼色,他才快步走到张青云的跟前,张青云眯眼看着他,道:“你们准备怎么紧急处理?用高压水枪,还是用电棍警棍,抑或是直接调精锐武警部队对着人群突突啊?”
“这…”侯杰答不上话,张青云严肃的道:“什么叫捣乱?黄陂的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干,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要去哪里捣乱?我看是反映问题的吧?”
侯杰不敢做声,脑袋却放得更低了,张青云哼了一声道:“去,把校门打开,把所有的人都放进来这个位置刚好,我倒要看看捣乱的人群有什么规模,也同时检验一下黄陂中学的操场是否够标准。”
“那个…”侯杰不敢应答,闫树年忙道:“张部长,人群太多,可能会不安全,即使要反映问题也不能围攻领导不是?万一有什么不测…”
“谁害怕谁可以从后面走这里来去自由。”张青云道,他边说边指指后门。闫数年被他一句话弄得满脸通红,不敢再言语,赵海民指指侯杰,道:“按照张部长所说的办,一定要维护好秩序”
黄陂中学是新修的,校门极其宽阔,足足有十数米。校门的小门,陆续有人在公安干警的引导下进到学校,来到张青云等人所站的操场。人不少,越来越多,刚开始的安静没有维持多久,便开始嘈杂了。
“那不是张市长吗?对,是张市长,我见过的。张市长又回我们港城了?”人群中有人道。
人群中有一人议论,迅速大家都在议论,张青云以前在黄陂露脸的次数极多,黄陂的人对他是有深刻印象的。
一阵议论过后,就有人开始尝试着叫张青云,张青云含笑朝人群拱拱手道:“不错,大家还认识我真是太好了,我就是张青云。几年前这个地方我可是常来的,今天故地重游,能够见到这么多的乡亲和熟人,我十分高兴啊…”
张青云说了一通开场白,便有人开始反映问题,场面一下混乱嘈杂。负责维护治安的侯杰大惊,眼看这场面就要失控。张青云扫了他一眼,道:“拿扩音器”
侯杰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可是这里哪里有扩音器?正在这时,一名警察反映灵活,将一辆警用摩托推了过来,那上面是有扬声器的。
张青云拿起手麦,大声道:“各位,都安静保持秩序,我既然见了大家的面,就不会找机会溜,这一点大家尽可以放心。大家有什么问题,慢慢说,不要激动…”
警用扩音器声音非常的大,张青云这一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混乱的场面果然迅速得到了控制。侯杰跳到嘴里的一颗心此时才又回到肚子里。
他心中却又是暗暗惭愧,作为一名专门维持治安的指挥者,竟然在紧急时候没了主意。如果不是张部长,今天的局面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张青云是沉着老练的,显然对控制这种大场面其非常得心应手,这一点侯杰看得很明白。刚才场面一乱,他可见到闫树年的手都在抖,那可也是副部级高官啊。
侯杰清楚,只有那些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经常和群众打交道,经常接触群众的领导才会有张青云的这种镇定和沉稳。可是张部长如此年轻就是省级高官了,难不成他还会是基层经验很丰富的人?
侯杰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从内心深处,他却对这位年轻的部长有些折服了,这份胆识和勇气就不愧是大领导的风范…
第十卷 笑傲华东 第八百三十九章 悍然发飙
张青云的情绪很差,脸色也很难看。
有时候,他一个人常常会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党的干部哪一天不好大喜功了,哪一天能务实多余务虚了,咱国家的进步速度,至少还要快一倍。
情况基本弄清楚了,黄陂区委区政府在搞城市开发的时候,没有按照规划来操作,而是好大喜功,把张青云以前划定的站台镇等几个目前开发时机不成熟的镇也纳入到了新城开发中。
这样的结果便是造成了有几个镇的情况和当年淮阳的五山和白马两个区非常相似,老百姓的土地被征用得不到补偿,大批的建筑和基建工程上马后,却打了水漂,有的工程烂尾了。有的竣工了,却成了荒郊孤零的建筑。